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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阿玛是康熙全文阅读

作者:凤栖桐     我的阿玛是康熙txt下载     我的阿玛是康熙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二二九章 反间计

    “三姐可听到了。”

    天瑞一副笑模样的步步紧逼:“刚才富察侍卫可都证明了呢!”

    说着话,她朝三格格又迈近几步,直接凑到三格格眼前:“三姐姐,您是长姐,按理说该着妹妹敬着您,可是,您做这事可真不地道,您这做长姐的,就这么污赖我这妹妹,可让人心里寒得紧呢,妹妹这心里若着呢,便也对三姐不住了。”

    她对三格格冷笑一下,索性回身朝康熙跪下:“皇阿玛,本来这事丫头是不愿意说的,可是,三姐既然没有姐妹情,丫头也不再替她隐瞒了,昨夜里是三姐姐要和人私奔的,是丫头看不过去,拦了下来,三姐姐记恨丫头,就把这盆脏水泼到丫头身上了,皇阿玛可要给丫头做主啊。”

    话说,三格格完全傻眼了,怎么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这脏水就泼到自己身上了,天瑞这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本事还真不小呢。

    她又惊又惧又气愤,不由的失了理智,跳起脚来,指着天瑞骂了起来:“你个死丫头,你说什么,哪个跟人私奔了,你才跟人私奔了呢……”

    说着话,三格格完全的跟疯了似的,逮着谁就咬谁啊。

    她一指还没来得及退出去的富察马喇:“就是他,昨天晚上你就是想和他私奔来着,还让他帮你做证,你们俩是一伙的,他的话怎么能信?”

    三格格边哭边骂,又朝康熙面前闹腾:“皇阿玛,您可得给丫头做主啊,可不能让丫头被人给害了。”

    康熙冷眼看着三格格这不服输的劲,又瞧了富察马喇一眼,他这会儿还真不想要说话,想要看看天瑞怎么解决。

    天瑞没有说话呢,马喇倒是急了,他心道,我倒是想跟公主私奔的,我愿意,公主却不情愿啊,谁不知道公主是难得的规矩人,三格格这么赖着公主是什么意思?

    马喇知道他卷进了皇家纠纷里边,一个不好就有可能丢掉性命,这个时候应该回避才对,可是,看看天瑞,他实在不忍心把天瑞一个人扔下面对这疯婆子似的三格格,只得着急上前大声道:“三格格不要污蔑奴才了,奴才昨天晚上没有轮值,一直在侍卫营里呆着呢,同行的侍卫有很多,明相家的公子,索相家的公子,还有好几位大人家的公子都可以给奴才做证,奴才一晚上都没出去过,这……三格格这话如何使得,便是砍了奴才的脑袋,奴才也是不敢认的。”

    “你……”三格格完全给噎着了,她也没想到马喇这么大胆,居然敢反驳她的话了。

    天瑞听的,暗暗好笑,心里倒也感激马喇的回护之意,不过,在御帐里她也不便表示出来,只想着以后对这人照顾一点,也不枉了人家今天的一份好意。

    瞧着三格格完全出不出话的样子,再瞧瞧康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天瑞一咬牙,这戏还得演下去,可没有半途而废的理儿。

    她索性也撒娇耍赖到底,跪在地上猛嗑了几个头,哭道:“皇阿玛可得给女儿做主啊,丫头自问平日对三姐的饮食起居没有一处不精心的,可三姐还如此陷害丫头,拿着女儿家的清白开玩笑,丫头可承担不起,皇阿玛,您若不给丫头做主,丫头情愿一头撞死在这里,以表清白。”

    说着话,天瑞真拿头去撞了,八过,她可不会傻到撞墙,也不会傻到撞柱子,她直接拿头就去撞三格格。

    三格格正六神无主呢,冷不丁的,天瑞一头撞过来,直接把她撞翻了个跟头,她是后背先着地的,一时四脚朝天这么划拉着,起又起不来,翻又翻不过身,就跟个拖壳的王八一样,那样子滑稽极了,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兴许天瑞就能大笑出声呢。

    富察马喇没料到天瑞会整出这么一出来,这个公主胆子也忒大了点吧,当着皇上的面就敢这么撞三格格,看到三格格那个样子,他实在忍不住,背过身就想去笑。

    康熙看的,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忍的好辛苦才没有破了功。

    只见他板了脸,拿手一指天瑞:“你这丫头,朕也没说不给你做主,看你急的那个样子,撞就撞吧,也不看看往哪撞,瞧把三丫头给撞的,还不赶紧把你三姐给扶起来。”

    “是!”天瑞低头吐吐舌头,走过去扶三格格,一边扶还一边道:“三姐没事吧,刚才是我的不是了,给三姐赔礼了。”

    说着话,天瑞朝着三格格胳膊上狠拧了一把,三格格疼不过,怒目而视,一拍天瑞的手:“不用你假好心,一边去……”

    她推了天瑞一把,却没想到,天瑞力气大的惊人,哪是她能推得倒的,倒把她自己个儿边累的又跌个跟头,这次好多人都瞧着呢,可不是天瑞推的她,是她先不安好心的,怨不得别人。

    康熙也有了生气的理由,龙目大睁,瞪着三格格,一拍桌子怒道:“三丫头,朕本来看你还行,虽然礼数上有些不周全的地方,可也是个好女儿,哪知道你性子如此善妒,连自己亲妹妹都不放过,如此,朕如何能容得下你。”

    “来人……”康熙大叫一声:“三格格失仪失德,又犯了恶疾,先送回京养着去吧,等朕回去再做处置。”

    立马就有侍卫进来把不服气的三格格给拖了下去,马喇也借这个当口混了出去,一出门还狠松了一口气呢。

    刚才御帐里的情形,他还真吓了一大跳呢,实在没有想到皇家人竟然如此,亲姐妹之间就这么容不下呢,三格格那么一个样子,见到自己家妹妹出事,不但不说拦着,还往死里狠命的整治,这皇宫里还真不是人呆的地,若是那没心计的人进去,怕不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就给人啃没了呀。

    这么想着,他又替天瑞担起心来,天知道天瑞公主是如何生存下去的,难怪那些年她宁愿在山上呆着吃斋念佛的受苦也不愿意进宫了,这宫里的事情,真是让人没法琢磨啊。

    捂了捂自己心口位置,马喇就感觉他这心疼的难受,就琢磨着,皇上给天瑞公主指的那个忠靖侯品性到底如何?公主在宫里如此受苦,若是忠靖侯人品不咋的,等出宫嫁人之后再受苦,还真是……太难受了。

    若是他当初没有认错人该有多好,马喇开始如此想着,要是他没有认错人,或许就能求得恩旨娶公主为妻,到时候,他一定把公主捧在手心里疼着护着,谁也别想动一手指头。

    摇了摇头,马喇也不再胡思乱想了,还得先把天瑞骑回来的那匹马处置了为好,省的被人瞧见了又惹是非。

    他这里出去,天瑞瞧那御帐里没了人,这才又噌回康熙身边,陪着笑脸道:“皇阿玛,丫头知道错了,您别生气了好不好?”

    康熙瞪她一眼,板着脸不应,天瑞咬咬牙,又向前两步,搂了康熙的脖子,一副嘻皮笑脸没正形的样子:“皇阿玛,丫头给您赔罪,您别生气了,下次丫头一定不敢了。”

    康熙气的把天瑞甩到一旁:“还有下次?一次皇阿玛就吓坏了,你还想再来一次?你,你什么德性,给朕站好了,听到没……”

    天瑞听着康熙噼哩叭啦的数落她,低头不敢言语,还得小心的陪着不是,话说,康熙一直数落了半个多时辰,这话音才落。

    天瑞赶紧端茶伺侯着康熙润喉咙,心里无比期盼那几个侍卫赶紧把反贼给带回来,好救她于水火之中。

    终于,康熙的火也消了,指指天瑞让她坐在一旁,这才问道:“你说说,这事情是谁指使的,可不要告诉朕你没搞明白。”

    天瑞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出来:“照女儿想来,怕是噶尔丹和天地会的人搞的鬼,这两帮人马怕是有什么联系,合到了一起吧。”

    说着话,她把自己的猜测讲了出来。

    天瑞猜度着,定是策妄阿拉布坦手底下混进了噶尔丹的人,这次策妄阿拉布坦来向康熙求援,噶尔丹也是知道的。

    所以,他就指使他的手下破坏策妄阿拉布坦的计划,那些人见策妄阿拉布坦向康熙求娶天瑞,就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先是装成策妄阿拉布坦的样子,在四阿哥经过他们营帐的时候说出那一番话,让那些皇子阿哥都记恨策妄阿拉布坦,也为以后铺好路子。

    之后,在两方起冲突后,他们趁热打铁,让天地会的高手到营中劫走天瑞,嫁祸给策妄阿拉布坦,让两方不能顺利结盟,给噶尔丹争取机会。

    最终,可能也有着要把天瑞献给噶尔丹的意思吧,那几个奸细看天瑞长的漂亮,为了讨好噶尔丹,就想把天瑞带过去,给噶尔丹做妃子,想想,大清的固伦公主呢,到时候,康熙的老脸往哪摆,就是为了女儿考虑,他也得好好的想想和噶尔丹之间要怎么处理。

    如此一箭好几雕的主意,当然要执行的彻底了,那些人想的很好,做的也很好,可惜的是,偏偏碰到了天瑞这个变数,没让他们做成,反而还坏了事,让天瑞把他们自己的人抓了起来。

    天瑞说完了,笑了起来:“皇阿玛,女儿是这么猜的,您想想对是不对,照女儿的意思,他们既然要给咱们弄反间计,咱们不如将计就计,给他们也施一个反间计。”

    “哦?”康熙倒是感兴趣起来:“你来说一说。”

    天瑞神秘一笑:“那两个刺客不是天地会的人么,天地会不是要和噶尔丹一起结盟么,皇阿玛便传一道旨意,告诉噶尔丹,说是之前的事情即往不究,只看他以后如何?再告诉他,他送来的两个人皇阿玛已经收下了,并且,他说的天地会老巢也已经派人去剿,只说噶尔丹立了功,要奖赏他,要是他能把天地会总舵主拿下,更是大大有赏。”

第二三零章 保成审讯

    “这主意不错!”

    康熙听完了,不由的点头轻笑,很是夸赞了天瑞一回。

    天瑞恭敬的行了个礼:“皇阿玛谬赞了,丫头也不过是那么一说,好不好的还要皇阿玛定夺,不过,丫头想来,若是真能让那两个人召了供,咱们派兵把天地会的一处分坛一围,再给噶尔丹传了旨,两下里一对比,保管噶尔丹得和天地会的人闹反了天,那天地会的人个个胆大包天,不服管教,又都是高来高去的厉害人物,到时候啊,管保噶尔丹喝一壶的。”

    天瑞利落的把话说完,又行了礼:“这只是丫头的一点想法,皇阿玛若是觉得可行,便也试试瞧吧。”

    康熙哈哈一笑,过来拍拍天瑞的肩膀:“好丫头啊,总能给朕分忧解劳,行,就照你说的办,若是真成了,朕给你记个首功。”

    “功劳不功劳的倒也说不上,丫头不过是想让皇阿玛开心一点罢了,皇阿玛高兴了,丫头也就高兴了,这比什么都强。”天瑞低头浅笑着说出一番熨贴的话来,让康熙心里真是舒坦极了,不由的对天瑞更亲近了几分。

    天瑞又陪康熙说了几句话,就告辞出来,在回自己营帐的途中路过三格格的营帐,就听到她在里边大喊大叫的,很是疯狂。

    天瑞心里烦乱,站住脚步冷声对后面的奴才们道:“便是如此伺侯主子的么,由着主子如此不守规矩连个劝告的话都没有吗?”

    就在那些奴才们要嗑头请罪的时候,天瑞又冷笑连连:“皇阿玛已经传了话,三姐病了,要让她回京将养着呢,你们进去几个人说一声,让三姐不要再吵了,若是再吵,便把她的嘴堵了,省的丢人现眼。”

    天瑞现在是一点情愿都不想给三格格留了,直接冷酷的下令,又道:“堵嘴是堵嘴,可不能委屈了主子,你们得小心着点……”

    那些奴才们得了令下去,天瑞扭头瞧了一眼三格格的帐子,冷笑几声便往回赶。

    她回去的时候正巧看到春雨几个在帮于嬷嬷上药,天瑞瞧的那个心疼,赶紧过去握了于嬷嬷的手埋怨道:“皇阿玛要问,你便说出来就是,值当的如此么?这般大年纪了还要受这种苦头,让我于心何安?”

    于嬷嬷疼的脸上直冒汗珠子,她也顾不上擦一把,只紧握着天瑞的手:“主子这话奴婢可生受不起,奴婢只是主子的奴婢,也只认您一个主子,除了主子的话,奴婢谁都不听,主子让奴婢静心等侯,奴婢怎可向皇上出卖主子,如此,奴婢成什么人了,不要说皇上和主子了,就是奴婢自己个儿都得先瞧不起自己个儿。”

    见于嬷嬷说话倒也有几分中气,并不像被打的太狠的样子,天瑞也就放心了,晓得是康熙顾忌着她,没有下死里整治于嬷嬷,倒也挺感激康熙几分的。

    她起身,又交待了几句话,安抚于嬷嬷让她安心养伤,这才回了里屋。

    天瑞一晚上没睡好,如今回来了,倒想坦坦实实的睡上一觉,可是她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又想起了自己做的那个梦,总感觉心里怪怪的,很惧怕,又有些空虚,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莫不是小三和陈伦炯真出了什么事?天瑞脑子里想着,又甩开这个想法,暗暗给自己吃定心丸,告诉自己,不会有事情的,陈伦炯于海上的事情熟悉的不行,小三又是个鬼精鬼精的,再加上那么多侍卫还有兵丁护着呢,能有什么事?

    她这里胡思乱想,康熙等到她一出御帐,就叫人传了保清、保成几个来。

    正巧保清几个来的时候,康熙身边的侍卫已经把那两名刺客给提了来,康熙瞧了,就见一个容长脸红脸膛,长的高高瘦瘦的男子,在他身后是一个有点矮胖,脸黄黄的男子。

    康熙瞧到这两个人,心里那个火大啊,就是这么俩儿胆大包天的东西,竟然都敢掳走皇家公主了,若是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还真不知道姓什么叫什么了。

    眯了眯眼,康熙看着这两个人笑了起来:“保成啊,这是昨天夜间抓到的两个刺客,朕瞧着,这件事情就交由你办理吧,你带下去好好审问一番,看看都是谁指使的,有什么目的,审问好了之后来告诉朕一声。”

    保成原本还有些疑惑不解,不知道康熙抓这么两个人干嘛,现如今一听是刺客,就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上前一步大声道:“皇阿玛,保成领命。”

    说完了话,保成回头一招手:“来人,把这两个人押下去,孤要好好审审。”

    康熙见保成这个利落劲就很欣赏,他以前一直认为保成太妇人之仁了,没有做人君的狠心,如今瞧来,倒是改变了不少,便也想着由这个事情上试探一下保成的办事能力。

    若是保成真的能审出来的话,再能提点详细建议,康熙也就放心了,要是保成办不了这件事情,康熙觉得还要对他多加教导,否则将来大清交到他手上还是很不放心的。

    等保成走后,康熙又看了保清几个人一番,之后破口大骂,狠训了保清几个一顿,说他们不该灌了几杯黄汤就胡闹腾起来,竟然还闹到策妄阿拉布坦那里,尤其是保清被康熙骂的那叫一个狗血喷头呢。

    骂完了之后,康熙又命令这几个人去找策妄阿拉布坦赔个不是,再跟人家说几句好话啥的。

    等到保清几个从御帐里出来,全都是无精打彩的样子,他们很不明白平时那么护短的康熙怎么这次会向着策妄阿拉布坦了。

    那啥,康熙原本并不太看重策妄阿拉布坦,一个丧家之犬有什么好重视的,可现在瞧着,噶尔丹都要想办法离间他和大清,那么,康熙也不由的心里重视了几分,他总是不能叫噶尔丹如愿的,当然也得化解策妄阿拉布坦心中的怨气,以不至于让他和大清生了间隙。

    康熙的这些想法保清几个不是很清楚,八过,他们倒还都挺听话的,结伴向策妄阿拉布坦说了些好话,取得原谅之后才各自回营。

    保清回去之后不放心保成,也不知道保成审问那两个人能够得出些什么消息,便想去瞧一瞧,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他也好帮上一把。

    正巧他去找保清的时候,在路上遇到小四,这兄弟俩就结伴一起去。

    慢慢的,兄弟俩寻到一处营帐前,这营帐是关着那些犯错奴才的地方,如今保成让人把它腾了出来,专做审讯室用,保清站在帐门口听了一会儿,觉得里边很是安静,静的都不像是审犯人的,倒像是开茶话会的呢。

    他心里惊了一下子,便和小四掀帘子走了进去,等看到屋里的情形时,保清更是犯了傻,话说,保成没傻吧,这孩子脑子没被门夹了啊,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呢?

    原来,这营帐里放了两张床,两个犯人各躺在一张床上,虽然说是被绑了手脚动弹不得,可是,这两个人都是一脸享受的样子,也不知道保成是怎么整治这俩人的,咋就整治的人家这么舒服?

    保清按捺住心头疑虑,带着小四过去和保成见了礼,才指着那两个人想要问保成时,就见那俩个人脸色突然剧变。

    脸上变的紫青紫青的,难看的要命,身上不住的抽搐着,嘴里吐出白沫来,眼睛上翻,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保成笑笑,拉保清坐在一旁,嘴里只浅笑道:“这还只是开始呢,这两个人就如此了,等孤的十八般手段全用上,怕是……这两个人是不成的。”

    小四也是不解,不过却也没有开口问保成,只是小心观察着。

    就见那两个人越抽越紧,身子都团成了球,嘴里也吐出一些鲜血来,瞧起来就是很难受的样子。

    保成只不理会,也不闻那帐子里的难闻气味,只淡定的喝茶,和保清还有小四聊天。

    过了一会儿,那两个人不再抽了,又是一副享受之极的样子,就好像要上天堂呢。

    如此反复了几次,两个人再也受不住了,不由的狂喊出声,保成轻笑,站了起来,从怀里又摸出一个瓶子来,递给行刑的侍卫们道:“把这里的药给他们灌下去,孤就不信,他们还能顶得住不招供。”

    保清不明白保成递过去的是什么药,只好静静瞧着,就见侍卫们利落的把药给两个人硬灌了下去,没过一会儿,这两个人浑身开始扭动,扭的就跟蛇一样,嘴巴大张,眼睛也凸了出来,那眼珠子都快要裂开的样子,吓人的紧。

    饶是保清上过战场打过仗的,也不免吓了一大跳,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小四在旁边也是很害怕,抓紧了保成的手,想要说什么,可身体抖的也说不出话来,他强自镇定着,脸上倒也不怎么明显,让保清很是佩服这小子的定力了得。

    那个红脸膛的人最先撑不住了,使劲的挣脱,想要把绳子给挣掉,可是,绑他的那绳子可是天瑞炼出来的七彩绳,怎么挣都挣不掉,反而越挣越紧,绳子紧勒在肉内,勒的身上往外直冒血,瞧起来很是恐怖之极。

    黄脸的人那手能活动的范围大一点,他就直拿手抠自己的肉,抠一块,塞到嘴里一块,吃的香甜的紧。

    没过一会儿功夫,几个行刑的侍卫都受不住了,全跑外边吐去了。

    保清眼瞧着那个黄脸人抠的身上一块地方露出森森白骨,实在顶不住,一口差点没吐出来,脸色黄黄的自己就跑了。

    小四又坐了一会儿,也实在顶不住了,捂着嘴跑出帐子。

    外边那看守的侍卫们很是不解,按理说帐内也没多大的动静啊,咋就这么多人全受不住跑出来了,而且,一个个还都蹲到一边吐呢。

    尤其是大阿哥,那么一个急脾气暴碳性子又狠辣的主,竟然吐的最是厉害,这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四吐了一回,站起来的时候浑身无力,手扶着保清,借力站了起来,摆摆手道:“大哥,弟弟这次跟着你算是受老鼻子罪了,谁知道二哥竟……咱们都说二哥心慈面软,如今瞧来,咱们兄弟,都比不得他呀。”

    其实,哪里是保清和小四比不过保成,而是保成学医之人,见惯了人体的结构什么的,所以倒也不惊不惧了。

    保成是康熙这么多儿子中脑子最好使,最聪明的一个,不过,他的聪明劲全用在学医上了,中医的东西学的差不多了,便学西医,他现在对人体解剖极感兴趣,可惜的是没有地儿给他实践用。

    如今康熙让他审问刺客,要知道他得费多大的心力才能让他自己个儿没有因一时冲动,就把这俩人给活活解剖了,把内脏制成标本藏起来呢。

    如此,保成感觉很是吃亏,就给这俩人试他最近才配出来的药,也好拿着废人做试验,好试一试药效呢。

    却没有想到,这药着实的霸道,瞧吧,把俩人都弄成啥样子了,好可怜见的。

    保成坐在帐子内低声念了句佛,双眼如黄鼠狼看鸡似的盯着那两个人直瞧,在想挖掘这俩人最后一点使用价值。

第二三一章 朱家小姐

    “春雨,去给三格格送些吃的,还要好几天才能进京呢,她总是不吃饭可不行。”

    天瑞坐在摇摆的马车里边,对春雨吩咐着。

    春雨会意,很快下了马车,去关照三格格去了。

    天瑞靠在车壁上无聊的紧,想要看书,可这马车实在是晃的太厉害了,看不了几个字就让她头疼的紧,便也索性不看了。

    马车摇晃着,天瑞不由的有点困意,打个呵欠就要睡觉,这时候,她迷迷糊糊的想到这几天所经历的事情,康熙这段时间是很高兴的。

    保成还真挺厉害的,竟然把那两个天地会刺客的嘴给撬开了,得到了天地会各分坛的地址,康熙立马就派人去剿灭。

    虽然没有把天地会一网打尽,可着实也让他们伤了元气。

    之后康熙又派个钦差拿了圣旨去噶尔丹那里传旨,很巧的,康熙的圣旨一到,天地会的人就收到了他们的分坛被围的消息,一下子,天地会这帮子人把事情全怪到了噶尔丹头上,和噶尔丹彻底闹崩了。

    不但如此,这帮人可是自认为是侠义的化身,百姓的拯救者,对噶尔丹本身就是很不服气的,一闹翻,趁着噶尔丹不注意的时候,竟然把噶尔丹从沙俄那里重金买来的枪支和弹药偷了好些去,可算是把噶尔丹给坑苦了。

    康熙收到这个消息就给乐坏了,感觉那反间计还真的不错,小小一计就让两方令人头疼的家伙反目成仇,只要他们不搅和在一起,康熙绝对有信心一个个收拾掉的。

    康熙这里忙着接见蒙古王爷,和蒙古王爷们会谈,打定了主意要收拾噶尔丹,而京城那边却送来消息说选秀的事情有结果了,还请康熙御笔亲览。

    就因为这件事情,天瑞也不能在热河多呆了,被康熙打包起来,让她和三格格一起回京。

    当然,回去时候的待遇是很不一样的,天瑞坐的车子可是特意准备的,里边又宽敞又舒服,而三格格因为污赖天瑞的事情被康熙彻底不待见,给她的车子几乎就和下人们的一个样子,这让三格格很不服气,一路上就开始折腾,不是大喊大叫就是绝食抗议,倒是让天瑞很头疼了一把。

    天瑞想着这件事情,闭着眼睛,心道,这路上且由着你折腾,等回京后看我怎么收拾你,真当我就是面人么,任你捏圆捏扁也不会反抗吗?

    车子一路急行,很快就到了京城,出来有些日子了,天瑞猛的看到紫禁城,还真有股想念的味道呢。

    马车进了宫门,天瑞踩着小太监的背下车,才要往景仁宫走,就看到三格格急匆匆追了过来,一见天瑞就指着她的鼻子大骂起来:“我告诉你,别以为我真就服气了,我就是不服你,自己做了没理的事情,还把脏水泼到别人头上,这就是你固伦公主的教养和风范么……”

    天瑞抬头,双眼中一片冷漠,淡淡的扫了三格格一眼,竟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天瑞扭头自顾自前行,根本就不理会她,完全把她当成跳梁小丑看了。

    三格格见天瑞远去,气的跳脚,可现在不管她怎么骂,都有做小丑的嫌疑,都会被人看不起的。

    不管是长相、才学、气质还是风度上面,天瑞都远比她强,三格格不承认都得认,她很不服气,可就是她再闹腾下来,也只是被人做猴子看,没奈何,只好息了声,乖乖的回西三所去了。

    三格格才回西三所,天瑞那里就已经命人封了西三所三格格的住处,一应饮食起居之物不短缺她的,可就是不让她出门,说要等到康熙回来再做处置。

    这下子,三格格算是瞧到了天瑞的厉害之处,天瑞先前不理会她,只是不愿意和她计较,不愿意自降身份而已,可现在她把天瑞惹急了,天瑞还真不含糊,人家主持宫务这么多年,宫里那些奴才们大多可都听她的,她说围了西三所,没有人敢反驳的,就连太后都一言不发,三格格还有什么劲头蹦达。

    就在三格格心里害怕,悔不当初的时候,天瑞却在为另一件事情头疼。

    你道康熙为什么把她打发回来,原来是今年选秀之年,康熙去了塞外,宫里留下四妃和禧贵妃主持宫务和选秀事宜。

    那个德妃和容妃娘家不显,又都是性子淡的人,倒也能禀公处理。

    可就是惠妃和宜妃这里倒是有些难办,惠妃想让纳兰家女儿留牌子准备进宫,而宜妃又想要留郭络罗氏女儿,另加上禧贵妃也不知道听了哪个乱嚼舌头,竟也添了一脚,死活要留下钮祜禄氏的女儿,再加上佟家的女儿这次也在选秀之列,这四家都是家世显赫,要留哪一家,要撂哪一家的牌子还真不好说。

    于是,四妃便也打起了官司,佟贵妃那里挨了罚,被圈在长春宫不能出来,可她也不是闲得住的人,总是让人往外递话,想给佟家女儿谋求一席之地。

    惠妃和宜妃这两个也不是省油的灯,也互相拆台,再加上禧贵妃横插一杠,这宫里还真是热闹极了。

    德妃和容妃不管是论位份,还是论家世都是比不上那四位的,没奈何,只好搬出康熙来,让康熙决断,康熙那时候正和蒙古王爷们谈判呢,哪里顾得上选秀的事情,于是,直接把天瑞打包扔回京来,告诉宫中众人,这件事情由天瑞主持。

    好家伙,天瑞回来之后,先把三格格禁了足,之后一想起选秀这件事来就头疼的紧。

    话说,佟贵妃今年怕是不成了,康熙还有用得着佟氏的地方,佟家女儿势必是要进宫的,而郭络罗氏已经有了宜妃和一个贵人在宫内,也不需要再添什么人了,再添人怕是会影响宫中平衡局面。

    纳兰家更是不行,惠妃这里有保清这个长子撑着,只要不做太过份的事情,怎么都是不倒的,纳兰家若是再添人,倒让惠妃生出不该有的野心来,这也不好。

    再有钮祜禄氏,家世太显赫了,也不能留的。

    还有就是,康熙这次选定了几户人家的闺女,势必是要留牌子的,若再添上这几家的女儿,那这次留在宫中的嫔妃贵人也就太多了,倒显的康熙成了无道好色的昏君,对于名声可不好。

    这么多的考量综合在一起,让天瑞左思右想的,掂量了好几遍都拿不定主意怎么处置。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天瑞就打定了主意,复选的时候这几家的女儿都留牌子,等康熙从塞外回来再让他定夺,这样一来,那几位主位上的娘娘也都不得罪,自己也不用再烦恼了。

    如此一想,她也就撂开了手,反正这是给康熙自己选老婆,还是他拿主意比较好。

    天瑞心里暗暗发着牢骚,心道康熙这个大色狼,宫里有了这么多美貌小妾守着,还不满足,不是南巡的时候带回几个江南汉女来,就是选秀的时候选上几个美貌女子打发时间,亏的他还表现的对赫舍里情深一片,要是她是赫舍里氏,怕早早的被这种马给气死了。

    牢骚发完了,天瑞心里也就痛快了些,又想到在草原时节做的那个梦来,不由的细一思量,陈伦炯走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他家里安置好了没有?

    陈家妹妹年纪小,一个人在家,可有人照顾?陈伦炯这一走也不知道多早晚才能回来,人家是为国事奔波,皇家也自然该当照料一下陈家妹妹的。

    如此想着,天瑞笑了笑,她不便直接宣陈家妹妹进宫来,便绕到慈宁宫,求了太后的旨意,让人去宣陈家妹妹进宫。

    天瑞倒是想瞧一下这个陈家小妹如何?那孩子从小没爹没妈,跟着陈伦炯这个大男人长大,要知道男子到底没有女人心细,也不知道他把小妹妹养成了什么样子?

    太后一直都是很好说话的,天瑞的要求也不过份,她也乐的答应,不过取笑了天瑞几句,这婚还没有彻底定下来呢,便要照管婆家小姑了,倒是笑的天瑞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扭糖股似的贴着太后撒娇,很是不依。

    天瑞只当一片好心,却哪知道这旨意传到陈家,倒惹来一番风波。

    话说,陈伦炯要出使欧罗巴,他家妹子年幼,他很是不放心,就托了同在京城的姑姑一家搬到忠靖侯府替他照管妹妹。

    他这姑姑一家一直在西山脚下的庄子上住着,和陈伦炯走的也算是很亲近,也疼他从小没了父母,又带着幼妹过活,很是不易,便也没有多想就应了下来。

    陈伦炯姑父姓朱,名唤柳生,是个举人,只中了举就没有更考,在西山脚下置了庄子,家里也开着一些铺子,日子也很过的去,是远近闻名的善心人,他的姑姑陈朱氏心眼也挺好,常常舍衣舍粥的接济一些穷困人家,名声也是不错。

    这一家搬到忠靖侯府,陈朱氏帮着陈伦炯的妹妹管理后宅,料理家务,闲时教陈家小妹一些女红针织之类的活计,日子倒也过的去。

    偏巧陈朱氏和朱柳生只有一女,他们夫妻倒也恩爱,陈朱氏生产时坏了身子,再没了能力生养,也曾劝过朱柳生要纳妾,可朱柳生如何都不依。

    夫妻俩没办法,便也娇养着这个女儿,打定了主意,把女儿养大了之后寻一质朴的上门女婿,把家业撑起来,也倒是不错。

    可惜的是,他们夫妻俩的主意是很好,朱家小姐却不是这般想的,这个朱家小姐今年一十四岁,生的也是不错,柳眉杏眼的,很是漂亮,也知诗书懂琴棋,是个不可多得的佳人,可惜的就是这位小姐心思太大了些,寻常人入不得她的眼,这朱家小姐一心往上攀,哪里会想要什么倒插门的女婿。

    这也成了朱家夫妻的心病,平日里劝了多少回都不听,只一心的做着美梦,让朱家夫妇很是无奈。

    可巧的这宫中旨意传了下来,陈家小妹收拾打扮要进宫面见太后,这朱家小姐呢,也很是拾掇了一番,哭着喊着要照顾表妹,也要一起去。

第二三二章 教养嬷嬷

    朱漆马车停在宫门口,那两扇紧闭的宫门也没有打开,只一队侍卫带着个小太监过来,那小太监一脸笑容,过来打个千,嘴里小声道:“可是陈家大小姐来了?”

    很快,车帘被人挑开,一个丫头探出头来朝着小太监点了点头:“这位公公,我家小姐正是忠靖侯的妹子,有劳公公久侯了。”

    说着话,丫头很随时的给小太监递过一个荷包去,小太监掂了掂份量,很是满意,脸上笑容更盛了:“太后老人家派奴才在此等侯的,这是主子的差事,哪能说辛苦。”

    他瞧瞧这地界,嘴里道:“这里可不能停车,也不能从这里进宫门的,陈小姐,请跟奴才来。”

    说话间,小太监跳上马车,指挥着赶车的人把车子直赶到宫西侧的一个角门上,这才让丫头扶陈小姐下来,小太监一瞧,喝,除了陈小姐竟然还有一位美貌小娘子在呢。

    那啥,小太监有点犯起愁来,笑着打量了两个人一番,皱眉道:“按理说,太后只传了陈小姐一人来,这……”

    陈家小姐还没有说话,那位朱小姐倒是先张扬上了,只见她弱柳扶风的上前一行礼,嘴里哀怨道:“这位公公,我家表妹年纪小不懂事,娘怕她进宫冲撞了什么贵人,就让我一起跟着来,还请公公行个方便。”

    小太监抹了一把汗:“小姐呀,这可不是方便不方便的事情,这……实话跟您说了吧,知道是陈小姐来,太后高兴,太后平常也是很看重忠靖侯的,就特意的吩咐了轿子侯着,可这轿子只一顶,您这……”

    小太监想着,他这么一说,朱家小姐怕是会知难而退的吧,要知道,宫里可不是别的地方,陈小姐能坐轿子去慈宁宫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朱家小姐是绝对没有轿子坐的,如此一来,那就是陈小姐像小姐主子一样坐在轿子里,朱家小姐就要像丫头奴才一样跟在轿子旁边跑,这让一个大家小姐情何以堪?

    再者说了,小太监的眼光也是很毒辣的,他也看出这位朱家小姐是个心高气傲的主,想必是不愿意的。

    可惜的是,小太监却想差了,那朱家小姐咬了之后一咬牙:“这有什么,表妹年纪小,只管坐了轿子去,我在旁边跟着也就是了。”

    小太监有些欲哭无泪,这要是驳了去,怕陈小姐面上难堪,他可是在天瑞公主手下讨生活的人,眼瞧着天瑞公主对这位陈小姐也是很重视的,若是让陈小姐不好了,怕公主每一个饶不了就是他了。

    实在没办法,小太监只好让人去上报,看看这事情要如何处置?

    话说,天瑞一大早处理好了宫务,就到太后这里报到来了,她打着太后的名义召见陈家小姐,当然是要见一见的,看看陈小姐有什么缺的少的,好照料一番,也让心里安定些,哪知道,她才一来,就听到小太监向太后禀报事情。

    天瑞静静听了,瞧了太后一眼,就见太后也在看她,并且还笑问:“丫头啊,这是你的事情,你得拿个主意啊,今儿这事情要怎么办,哀家也只听你的。”

    低头想了一会儿,天瑞方抬头笑笑:“即如此,丫头越矩了。”

    说着话,她看向小太监:“你只出去吧,就说我的意思,人都来了总是不能往回赶的,再备上一顶轿子,把人抬进来吧。”

    吩咐完了,天瑞陪在太后身边说话,心里只是想着这个朱家的小姐好生不识礼数,脸皮也是有点厚了,宫里传旨,可是只让陈小姐一个人进宫的,又没让她来,她跟着凑什么热闹,真当那是走亲戚串门子,想去就去啊。

    而且,小太监在外边话里话外的拒绝了她,她还厚着脸皮要跟,不惜做丫头奴才都要进宫,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不光是天瑞,就是太后也觉得朱家小姐失礼了,不过,太后平常倒是挺喜欢陈伦炯这个孩子的,觉得这孩子很好,于皇家有恩,人家的妹子,太后也就大度一些,不计较算了,便也没有说什么。

    天瑞陪太后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就听到宫女上前回道:“回太后娘娘,天瑞公主,陈家小姐来了。”

    太后一听,赶紧笑道:“还不赶紧传上来,可怜见的,当初进京的时候,哀家记得才几个月,哀家还抱了抱呢,也不知道这么几年过去了,可出落的如何了。”

    说话间,就有宫女挑起那湘妃竹的帘子,就见一个年约七八岁,稚气未脱,身着一袭水红袍子的小女孩娇娇怯怯的走了进来,便也知道这就是陈家小姐了。

    天瑞去看的时候,就见陈家小姐慢慢垂头走过来,虽然瞧不太清楚,不过,也能看出眉眼间的清润和容貌的出色。

    想想也是,陈伦炯那样一个绝色人物,他的妹子能差到哪里去。

    又见陈小姐身后跟着一个一身柳绿袍子,看起来很娇小,又有些柔弱无依的女子,那个女子跟在陈小姐身后,也是慢慢走近。

    天瑞就知道,这便是朱家小姐了,本身就对她没有什么好印象,当然也不乐意多打量了。

    等陈小姐走到屋子当间,站定之后很是规矩的朝着太后行了跪礼。

    太后看这小姑娘长的漂亮,人也识礼数,心里早爱的不行了,哪里肯让她久跪,赶紧道:“快起来吧,倒是没想到,竟长这么大了。”

    早有宫女们把陈小姐扶了起来,并有人搬了凳子给她坐,那朱小姐却是没人管,跪了好一会儿太后才叫起。

    陈小姐恭敬的坐定,只坐了凳子的半边,一看就是专门在家里练习过的,天瑞瞧了,很是满意的点头,看起来陈伦炯平常也关照过这小丫头呢,教的倒是很识礼数,在这种环境背景下,她这种作派,倒是不会召来祸患的。

    又见那个朱小姐大大方方的坐下,把凳子全坐满了,一点地方都没留,更是直勾勾打量了天瑞好一会儿,弄的天瑞更加的不待见这人,心道,不过是个被父母惯出来的娇宠丫头,真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天瑞打量好了两个人,伸手拽拽太后的衣袖,太后笑了起来,朝陈家小姐招招手:“你过来。”

    陈家小姐眼色清正的走了过去,有些局促的站在太后身旁,太后笑着一指天瑞道:“这位呢,就是哀家的孙女,固伦天瑞公主……”

    唬的陈小姐赶紧跪地见礼,天瑞笑着,很是和气的把人扶了起来,嘴里道:“你也不用多礼,太后是个最和气不过的人,也最喜欢你这种年纪的又长的漂亮的小姑娘,你只管嘴甜些,多哄着些,等你走的时候啊,保管能被你哄去不少好东西呢。”

    天瑞这番话又脆又亮,跟嚼水萝卜似的,听的人心里脆生,太后只笑的捶她:“偏你这个促侠鬼,一来就哄哀家,也不知道哀家的好东西被你哄走了多少。”

    “瞧,太后娘娘这是心疼了呢!”天瑞指指太后对陈小姐一笑,做出一副很不舍的表情道:“罢了,罢了,即是皇太太如此不舍,今儿这东西便我出了罢,皇太太想赏什么,只管去景仁宫里拿,我啊,且拿自己的东西,帮皇太太撑撑门面。”

    她一边说,一边做出割肉的不舍状来,倒是惹的太后又笑了起来,就连陈小姐都抿嘴直笑。

    朱家小姐坐在一旁,看着太后和天瑞都关照陈小姐,谁也不理会她,这满心的火气啊,她也知道这是宫里,也不好发作,只呆坐着生闷气。

    笑了一场,天瑞拉陈小姐坐在一旁,关切的询问:“今年几岁了?”

    陈小姐低头,小声回道:“八岁了。”

    “可取了名字没有?”天瑞又问,一脸的亲切样子,让陈小姐放松不少,笑着回道:“取了,哥哥请人给取的,叫沁芳。”

    “陈沁芳……”天瑞念了出来,笑道:“果然好名字……”

    “可不是么!”天瑞话还没讲完,朱家小姐就呆不住了,站起来就道:“这名字我爹也帮着想来着,芳香沁人,怎么不好?”

    天瑞眼睛一暗,有些恼怒,不过,当着陈沁芳的面,她还是一脸和气笑容,当的脾气好的惊人呢:“也是,名字自是不错,长的也好……”

    太后脸上和气笑容有点呆不住了,心里气闷,心道,怎么今儿这宫里竟进来这么一傻不愣登没头脑的人,也不瞧瞧是在什么地方,主子们说话,哪有她了个没名没份的小丫头插话的理。

    又看天瑞一眼,也知道天瑞是为了陈家的面子,使劲压住火头呢,要是以往,有人敢在天瑞面前这样,怕早就叉出去了吧。

    也不理会朱小姐,太后自看向陈沁芳笑道:“可怜见的,你哥哥这一去,也不知道几年才能回来,你哥哥是为国奔波,皇帝也念过几次了,你家里自来人少,怕没人照应,让哀家嘱咐你一句,有了什么为难的事啊,只管说,可不要藏着瞒着的。”

    陈沁芳站起来听太后训话,连连称是,很是知书识礼,只那个朱小姐呆坐一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瑞等太后说完了话,又把陈沁芳拉到一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太后也嘱咐了一番话,又赏了好些东西,这才放陈沁芳离开。

    等陈沁芳和朱家小姐一走,天瑞就恼道:“真不知道这朱家小姐是怎么长的,大家小姐怎么这种作派?”

    太后也很看不上那人,只拍拍天瑞的手道:“你且忍一忍吧,那也不是陈家的人,不过是个表妹,以后少来往就是了。”

    天瑞低头:“我只担心陈沁芳好好一个人,被她给带累了,您想想,那朱家的母女俩都住在忠靖侯府里边,瞧朱家闺女的作派,谁知道她那个母亲如何?陈沁芳年纪小不懂事,被这母女俩教坏了可怎么办?”

    “你多心了。”太后也只能如此安慰天瑞了。

    天瑞笑笑:“许是我多想了吧。”

    又过一会儿,天瑞抓住太后的手道:“皇太太,您看看,这样如何?您赐陈家小姐两个教养嬷嬷,这人是您赐的,在忠靖侯府也说得上话,平时帮着陈沁芳管管家务,闲时也教她些礼仪规矩,省的她被人带累了。”

    太后想想天瑞这主意很正,便也点了点头,摸摸天瑞的手道:“也难为你了,想的如此周到,如此,也算咱们皇家对忠靖侯府的关照了。”

第二三三章 一代新人换旧人

    “沁芳……”

    朱小姐一坐上马车,便拉着陈沁芳的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陈沁芳扭头,小脸上满是疑惑:“贞儿表姐,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朱贞儿拍拍陈沁芳的手:“你年纪小,刚才只顾着应对了,都没有看出来么,那个天瑞公主是真的很厉害呢,我告诉你啊,我特意打听过的,全北京城的人没有不知道的,这位公主有手段有心计,又是个狠心绝情的,可不好对付呢。”

    陈沁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公主如何,和我有什么关系,好不好对付,也轮不着我管啊。”

    “傻丫头!”朱贞儿摸摸陈沁芳的头,很是姐妹情深的叹息起来:“你难道竟不知道么,皇上有意思要把那位公主指给表哥呢,不然,你当太后为什么会召你进宫,你当人家一个固伦公主为什么会对你那么好,还不是看在表哥的面子上么,你想啊,那么一个厉害人儿,将来成了你嫂子,可够你瞧的。”

    朱贞儿越说越是厉害,指着陈沁芳一副沉痛样子道:“人家金枝玉叶,娶了来,不但你日子不好过,就是表哥日子怕也难过呢,稍有不顺心的事情,怕那位一端架子,表哥就得按臣礼跪地求饶呢,你且想想……”

    她这一番话,倒是把陈沁芳吓了一大跳呢,思量了一会儿才道:“表姐说的很是呢,可那是皇上的意思,我哥哥一个做臣子的,能如何?不管是好是坏,且受着吧,况且我今儿也瞧了,倒也不是心狠的人物,瞧那模样,那做派,和我哥哥也是极配的。”

    朱贞儿见陈沁芳不上当,只急道:“你个死木头疙瘩脑袋,她人还没嫁过来,当然要对你好了,等着嫁过来以后,有你受的,又不是知根知底的人家……”

    可惜的是,不管朱贞儿怎么说,陈沁芳就是不理会她,只拿定了主意道:“我有什么好受不好受的,我一个女儿家,又不分家产,又和她没有什么冲突,等将来大了,也是要出那个门的,于我有何碍?”

    “唉!”朱贞儿叹了口气,拿手直点陈沁芳的头:“不说你了,一点都不开窍,我回去得跟我娘说说……”

    这里,两个人乘着马车回了家,朱陈氏早就等着两个人了,见人下了车,忙拉到一旁询问在宫里如何?有没有冲撞什么人。

    陈沁芳笑着说一切都好,得了朱贞儿两记眼刀,她只撇嘴道:“我今儿见了那位天瑞公主,真真的厉害人物,只咱们一家捏在一起,都顶不上人家一丁点的……”

    她只在朱陈氏面前挑拨着,话还没落地呢,就听到门房那边传了话来说,宫里来了人。

    不一会儿,一个小太监带了两个婆子来,说是指给陈大小姐的教养嬷嬷,还说什么是太后特意赐下来的。

    朱陈氏赶紧上前见了礼,让人把两位教养嬷嬷带下去好生伺侯着。

    等到送走了宫里的小太监,朱贞儿气的一脚踢在凳子上,嘴里说的越发的厉害起来:“娘,瞧见了没有,人家是怕咱们把表妹教坏呢,许是怕表妹碍了她的事,特特的放了宫里的人在身边,如此,咱们以后哪还有说话的地方,那可是太后娘娘赏的人呢。”

    朱陈氏只是坐着不说话,脸上沉静的可怕,陈沁芳到底年纪小,也有些害怕,呆坐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过了好一会儿,朱陈氏一拍桌子对着朱贞儿道:“好了,你说够了没有,那是皇家恩赐,有你那样说话的么,你还要不要性命了。”

    陈沁芳见这情形,也不便多留,她也知道她这位表姐是最小气不过的,若是再看姑母训下去,怕以后会记恨她,就先起身告辞出去了。

    朱陈氏拉了朱贞儿到身边,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叹声道:“娘知道你的心思,你从小就喜欢你表哥,可是,小石头现在是侯爷了,又被皇上重用,婚事自然也轮不到咱们过问,自有皇上指婚,你……你父无官无爵,哪里就轮得到你了。”

    朱贞儿见朱陈氏说这种没志气的话,心里也是窝火,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娘说这叫什么话,我今儿也见那位天瑞公主来着,除了身份,她哪一点比得过我,还有她那个个子,也实在太高了些,表哥才不会喜欢她那样的人呢。”

    “胡说什么。”朱陈氏有些急了,一拽朱贞儿,就想要捂她的嘴:“你作死啊,还想不想活命了,那是皇家公主,由得了你说三道四。”

    朱贞儿不服气的翻翻白眼:“公主又如何,皇上的婚事还没指下来呢,等表哥回来,又立了功,娘和表哥说去,让他自己请旨娶了女儿不就得了,干嘛非要弄一个公主在家里来受闲气。”

    “你,你……”朱陈氏气的狠了,只拿手指着朱贞儿,半晌说不出话来:“都是我和你爹惯的你,竟一点女儿家的样子都没有,这话是你一个女孩子该讲的么?”

    朱贞儿梗着脖子,哪里听得下去,只道:“娘说这话才没意思呢,像表哥那样好的人儿,哪个女儿家不想嫁,我说出来又有什么。”

    说着话,朱贞儿猴在朱陈氏身上,只撒娇耍赖:“娘,求求您了,您就和表哥说说吧,您看,我嫁给表哥,还不是亲上加亲,多好的事啊。”

    朱陈氏只又好气又无奈,半晌不说话,心里思忖着,她又岂是没说,自家女儿的心思她是知道的,也曾找机会和侄儿提起过,可是人家一口就回绝了,只说心里有了人,更说不做那亲上加亲的事情。

    她是怕自家闺女受不住,便也没说,哪知道,却让闺女的心越发的大了,竟敢跟公主比了起来,长此下去可怎么是好,怕是要惹祸的,瞧起来,得及早的给闺女找个婆家定下来呢。

    忠靖侯府有了教养嬷嬷,陈沁芳自此之后跟着学规矩礼仪,也轻易不得出门,倒也安然,只朱贞儿闹过两次,也不知道朱陈氏怎么哄的,后来也没了声息。

    天瑞只道赐了教养嬷嬷过去,教好陈大小姐就万事无忧了,哪知道那个朱贞儿却是一直惦记着陈伦炯,私心里早已把她咒骂了不知道多少回呢。

    后来让人探听着陈家无事,天瑞也放了心下来,只把精力都用在选秀上面。

    等到这秀女选的差不离的时候,康熙也从塞外回京来了,这次和蒙古各部落结盟共抗噶尔丹,收获还是很不错的,康熙心里高兴,倒也想要慰劳一下自己,瞧了那些初选复选过后的秀女们的模样,只选中了佟家的姑娘,还有一位汉军旗的姓袁的女子,佟家姑娘身份高,直接封了妃位,那个袁姓汉女封了个常在留在宫里。

    其余的秀女都让康熙做主赐给了宗室皇亲,保清那里因为伊尔根觉罗氏怀了身孕,康熙做主,又赐给保清两个女子为妾,一是德妃同族的乌雅氏格格,还有一个是内务府出身的包衣钱氏。

    两个女子入了大阿哥府,保清那里倒是一切如常,也没有多待见,也没有不待见,只冷冷淡淡的,心思倒还在伊尔根觉罗氏身上,倒是让伊尔根觉罗氏提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不少。

    这宫里宫外的新人换旧人,也不知道有几家主母撒碎了帕子咬碎了银牙的,单宫里边佟贵妃就被小佟妃取代,康熙宠幸了那个小佟妃几次,就把佟贵妃彻底禁足长春宫,遇节日都不让她出来,真真成了边缘透明人。

    小佟妃倒也不张狂,为人很低调,对太后也很孝顺恭敬,倒是比佟贵妃有眼色多了,康熙瞧了,很是欣赏,更下定了决心要除掉佟贵妃,以免以后她再蹦出来找事。

    另外,那个袁常在康熙是很喜欢的,和小佟妃比起来,袁常在更受宠些,小佟妃不过是靠了家势背景的关系,康熙还用得着佟家,不得不给她些颜面。

    而袁常在的性情模样却是很合康熙的意,不过是个汉人,康熙不能给她提位份而已,却在一段时间内,一月倒有好几日召袁常在侍寝。

    如此,禧贵妃有子万事足,平时又是个不管事的,康熙去哪不去哪,她也不管,只知道自得其乐,德妃是个性子冷淡的,又有很多的儿女,也没有什么不自在。

    只那宜妃,先前很是受宠,这次被袁常在和小佟妃比了下去,心里就很不自在起来,每日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去慈宁宫请安,想要引起康熙的注意来。

    却不知道她哪里得罪了康熙,康熙对她很是冷淡了起来,一月里也没见有一次去延禧宫的,倒是让宜妃摔了好几次茶盏子,不痛快的时候也处罚了宫里奴才几次。

    天瑞想来,可能就是之前宜妃心大了,想要让郭络罗家的姑娘进宫,引的康熙不痛快了,才故意冷着她,好让她长点记性,别该做的不该做的事情全都一股脑的往前冲。

    对于宫中的局势,天瑞也只是冷眼旁观,只心里感叹了一番男子的薄幸,又想到长门赋里那句但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句子,叹息了一次罢了。

    反正以康熙的那个身份地位,这种事情是免不了的,没有袁常在还有李常在白常在,哪个妃嫔又能受宠一辈子呢。

    不说古代,单单就是现代,那些有钱有权的人不都想着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么,这自古至今的男人还不都是这样,又有什么好埋怨的。

第二三四章 父女齐出手

    “皇帝,噶尔臧进京了,这公主府建没建好啊?”

    康熙去慈宁宫向太后请安的时候,太后抓着他询问起来。

    康熙瞧了瞧太后那神色,倒还挺正常的,就笑笑道:“那公主府早建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可建的地方,不过是个罪臣的宅子,哪里都挺好的,稍微修改一下就行,三儿远嫁草原,建的再好的公主府,她也不定能不能住得上,花那钱干嘛,户部和内库的钱,朕还都有用呢。”

    太后点点头:“勤俭是好事,可再节俭也不能苦了孩子们啊,三儿可怜见的,小小年纪就要远嫁……”

    听太后说这种话,康熙就知道,一定是三格格又闹腾太后了,太后心软,又疼她,就忍不住要给她添好话,康熙这心里,别提多腻歪了,赶紧道:“皇额娘,朕怎么会苦了孩子们啊,有修公主府的钱,朕不如留着给三儿添些嫁妆,于她也有用些。”

    太后一听这话,倒很是满意,笑着点了点头:“如此,哀家也放心了,哀家啊,也瞧瞧有没有好东西,给三儿添些妆。”

    康熙陪着笑了一当,便起身告辞,他一出慈宁宫,梁九功就跟了上来,陪笑道:“皇上,刚内务府的人送了三格格的嫁妆单子,还请您御览。”

    康熙大步溜星的往前走,不经心的说道:“看什么看,内务府的人是干什么的,让他们照着前例办就是了……”

    这话还没讲完,康熙似乎想到什么似的,扭头道:“回头送到乾清宫,朕瞧瞧。”

    梁九功弯腰应了下来,跟着康熙回乾清宫,一路上,康熙就在想,三格格也真是够可以的,为个公主府能闹到太后跟前,怕是嫌嫁妆少吧,哼,出了那样没理的事,还敢跟朕较劲了,你越想要嫁妆,朕偏就不给,看朕怎么办你吧。

    这么想着,康熙停住脚步,看向梁九功:“三格格婚礼的事情交给天瑞办去了,不知道这丫头办的怎么样了。”

    梁九功笑笑:“皇上还不知道公主办事如何么,怕早办好了,今儿奴才去景仁宫给公主送东西的时候,还听她说要给三格格找两个好的精奇嬷嬷,省的三格格去了草原受气。”

    康熙点头:“如此,朕就省心多了,还是天瑞丫头能为朕分忧啊,唉,偏这三丫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只和天瑞过不去,若不然,朕还想多留她两年,现在这个样子,早嫁早安生,也让朕省省心吧。”

    “是!”梁九功一路陪笑:“皇上这话很是,这女儿家早晚是要嫁的,三格格这个岁数,出嫁也不算早呢。”

    康熙摆摆手,上了御撵:“三格格嫁出去了,天瑞和静兰朕还要多留上两年,这两个丫头省心,也乖巧,呆在宫里也能给朕解个闷。”

    这说着话回了乾清宫,康熙还没下御撵,内务府的人已经等在外边,准备送上嫁妆单子了。

    康熙进了屋,拿过那长长的单子看了一遍,只指着上面的字道:“这里到蒙古路途远的很,有那没必要的东西也就别添了,这紫貂皮子就去了吧,还有那银盆啊,椅垫啊,锻子之类的能减的就减些,到了蒙古,她自己想添,自己添去。”

    “是!”内务府官员听了这话,已经满头冒汗了,话说,公主的嫁妆大多是生活用品,衣服啊,首饰、衣料、还有平常用得着的小东西之类的,把这些去了,还剩啥啊,这嫁妆要怎么摆放啊,摆的箱子少了,也不好看不是。

    他这里汗还没擦掉,就听康熙又说了:“那东珠也去了,换成小的,合浦珠子也放少点,够用就行,珊瑚摆件也去了吧,还有那个玻璃屏风,放那东西干嘛,路途遥远,三格格心性又小,万一碰坏了,她还不得心疼死啊。”

    梁九功使劲的往后挪啊,心说,皇上唉,您不让放三格格才真正的心疼死呢。

    康熙又指着几处,让去了好些的东西,这才放内务府的官员走掉。

    梁九功左听右听的,去了那些东西,三格格的嫁妆还真没剩什么了,话说,皇上最要面子不过的,嫁女儿竟然不给嫁妆,真是闻所未闻啊,看起来,真是气狠了三格格的,撕掉面子也不让她好过。

    景仁宫内,天瑞盘膝坐在床上,瞧着站在地上的两个精奇嬷嬷,忍不住笑了笑,嘴里直道:“两位嬷嬷坐吧……”

    春雨乖巧的搬了凳子给两个嬷嬷坐,天瑞瞧着这两个人都打扮的很利落,眉眼间也看出几分精明来,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喝了口茶笑笑:“今儿叫两位嬷嬷来也没别的事,不过是三姐姐眼瞧着要出嫁了,皇阿玛嘱咐我帮她备办着些,我呢虽然办事不见得多周全,可能帮的,也尽量帮着些,只听内务府的人说两位嬷嬷是极好的,今儿也看看,若是行呢,您二位就是三姐姐的陪嫁嬷嬷了。”

    那两个嬷嬷一听喜上眉梢啊,话说,谁不愿意当公主的陪嫁嬷嬷啊,去了之后帮着公主管着屋里府里的事,能捞着不少好处呢,而且公主召见额驸都要从她们手里过,那可是油水丰厚呢。

    天瑞打量着两位嬷嬷那个高兴劲,心里冷笑一声,嘴上却还是一副和气状:“我瞧着二位也是好的,如此呢,这事就定了,定是定了,我还得嘱咐您二位一通,草原苦寒,您二位去了,可得多照料着三姐些,三姐有什么事情对的不对的,你们该劝也得劝着些,若是额驸不好呢,你们见到了,该开口的就得开口,可别跟个闷葫芦似的,要护好主子,尽心尽力伺侯好主子,这就是你们的功劳一件了。”

    天瑞这话绵里带针,听的两个嬷嬷心里直冒寒气,心道,看起来啊,去了以后还得夹着尾巴做人,可不能把三格格把持的狠了,不然,谁知道三格格会不会回来告状,到时候,她们可就……

    就在这两个嬷嬷心里打鼓的当,天瑞放下茶杯,冷冷一笑:“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您二位也不容易,这大老远的陪着三姐去那么个地方,也是苦了的,要是有哪个不尊重您二位的,该教训的也得教训着,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话说的,喜的两个嬷嬷双手直搓,连声说是,一个劲的感谢天瑞。

    天瑞笑笑,一摆手:“春雨,送两位嬷嬷出去。”

    春雨应了一声,打起帘子来带两个嬷嬷出去了,等快走出景仁宫的时候,瞧着四下里无人,春雨一拉两个人的衣襟,小声笑道:“二位且住。”

    “姑娘还有什么话?”这二位也知道春雨是公主跟前受宠的,便陪着笑问。

    春雨笑笑,凑近了一些:“想必您二位也知道三格格是个刺头吧,公主的意思呢,去了草原,您二位有什么手段尽管使,要好好的把三格格那个脾气给捋一捋了,也省的她到时候不懂事,惹的额驸生了气,再闹的夫妻不和。”

    春雨这话半真半假的,听起来似乎是替三格格打算,可二位嬷嬷也都是人精似的,哪里不晓得这其中的事情,心下暗道,都说天瑞公主和三格格不和,现在看起来确实是这么回事,就连挑精奇嬷嬷的事情上都要给三格格安拌子,不想让她好过,如此,咱们也能放开手脚的捞油水了,哼哼,到时候,且让三格格瞧瞧咱们的手段,就是个小倔驴子都得给她把毛捋顺了,更不要说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小丫头了。

    这么想着,两个人连连向春雨保证,一定要好好对待三格格,春雨一瞧两个人的神色,心里也有了数,又送了两个人几步,直把二人送出景仁门这才回转。

    天瑞打发了精奇嬷嬷出去,又叫冬末带了两个年轻颜色又好的女孩子进来,这两个女子都穿着葱绿袍子,乌黑的头发扎成辫子甩在身后,又都是杨柳细腰的,肤色白嫩,眼睛水汪汪的直勾人。

    两个人进来,天瑞瞧了瞧,点头笑了起来:“好,长的好,颜色也好,真真的不错。”

    冬末一抿嘴:“公主说的这话可是呢,就为这么两个人,奴婢差点把后宫给翻过来呢,过了个遍,才挑出这么两个长的好,心眼又多的。”

    “看把你能的。”天瑞斜了冬末一眼:“这也算你一功了,我记着呢,以后自有你的好处。”

    冬末蹲身笑笑:“奴婢可不要什么好处,只公主去哪里都带着奴婢,别把奴婢忘了就得。”

    天瑞一摆手:“夸你两句你倒喘上了,赶紧一边站着去。”

    冬末往后退了两步,很恭敬的站好,天瑞再打量那两个年轻宫女一番,点头笑道:“三格格要下嫁,额驸前儿也到了京城,我且选了你们两个去做那试婚格格,你们可愿意?要是愿意呢,就说一声,不愿意也说一声,我也不为难你们,不愿意的话,我再找人便是。”

    那两个宫女是冬末特意选好的,都是心大有主意的,自然是愿意的,要知道宫女在宫里呆上十来年,等放出宫的时候,也都老大不小了,好的给人当个填房,不好的怕嫁个老头子,或给什么人做妾,朝打暮骂的,也得不了什么好下场。

    公主的额驸可是皇上千挑万选选出来的,人品模样家世自然都是好的,做了公主的试婚格格,自然是有体面的人,以后好不好的便是额驸的小妾,额驸除了公主和这试婚格格,一般纳妾的机会也不大,能见着公主的机会也很小,那么,以后还不都得她们俩把持着,她们自然乐意的很。

    两个宫女全都跪了下来,表示很愿意为公主分忧,天瑞瞧了,也是很满意的,她就怕这人心思小,心思大便合了她的胃口,以后去了蒙古,还不得可着劲的给三格格添堵么。

    想到这里,天瑞心情也爽快起来,给那两个宫女一个赏了个荷包,笑道:“行了,既然都愿意,我也不做恶人,就你们俩了,你们只记得,要好好的替公主梳笼好额驸爷,别让那起子不着三四的东西给勾搭上就行了。”

    说完了,天瑞一摆手,冬末会意,带两个宫女下去,自有内务府的人赶了车子把两个宫女给噶尔臧送过去。

第二三五章 三格格婚礼事件

    “事情都办好了没?”

    保成敲敲桌沿,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有些森冷的问道。

    那小太监一个哆嗦,小心抬头看了保成一眼,被他冷着的一张脸给吓到了,赶紧嗑头道:“回太子爷话,奴才,奴才都办妥了,您就放心吧。”

    保成笑笑:“即是如此,你起吧,孤且信了你,若是到时候没有办到……”

    保成话里拖着长长尾音,那小太监也是机灵人,赶紧笑笑:“若是奴才敢欺瞒太子爷,定教奴才不得好死。”

    “得,你也别发这誓言,孤只看你行事罢了,若是不好,你那个相好的可就……”保成一番威胁,小太监赶紧诅咒发誓:“太子爷,奴才的事情您都知道,是太子爷大恩大德放过了奴才们,奴才们的命都是太子爷的了,您让奴才们做什么都成,别说只是一件小事了,就是上刀山下油锅,奴才保准没二话。”

    “呵呵!”保成笑笑,一摆手,小寇子赶紧过来给那个小太监递上一个荷包,小声道:“太子爷赏的,你赶紧去吧,只别让人瞧见。”

    小太监得了好处,乐的一个千扎下去,恭敬的退了出去。

    小寇子等小太监出去之后,凑到保成跟前,小心的问询:“太子爷,您如此行事怕是……这事情对您也没个好处啊。”

    保成一阵冷笑,那模样倒是像极了天瑞,让小寇子瞧了很是心虚:“孤要什么好处不好处的,孤只不想让三格格好过,你当孤真不知道她在热河污赖姐姐的事情,哼,她做初一,也别怪孤做十五了,孤要给她一个一辈子都难忘的教训。”

    小寇子赶紧退后几步,嘴里笑道:“太子爷说的是,那这件事情要不要跟公主说一声。”

    “说什么?”保成扭头,瞪向小寇子:“孤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必事事和姐姐讲……”

    小寇子应了一声,自退到一边不敢说话。

    他只心里寻摸着,刚才那个小太监是西三所的还算体面些的太监,名叫小豆子,这个小豆子为人很不错,不赌不抽的,只一样,便是和三格格屋里一个小宫女名唤柳叶的感情很好,两个人偷偷摸摸成了对食,康熙是很忌讳这个的,两个人也都晓得,不敢讲明。

    只那次被保成抓个现行,自此之后,两个人就成了保成的钉子,三格格屋里什么事情也瞒不过保成。

    这次,三格格要出嫁,不光康熙和天瑞出手料理,便是保成,也要给她添些堵,就让这小豆子和柳叶暗暗的做了一番手脚。

    小寇子想想,心里直打鼓,这番手脚可不是小动静呢,若是事发了要追查起来怎么办,可又一想,太子爷什么人,那是储君,就是追查起来,人只想到后宫,谁会想到太子爷在自己姐姐婚事上动手脚的,必是没事的。

    如此,小寇子也安心了,倒也很期盼起三格格的婚礼呢,他也想瞧瞧到时候三格格那个嘴脸。

    公主出嫁不是小事,宫里宫外的一通忙活,朝臣们又拟了封号请康熙定夺,最后,册封了和硕荣宪公主,授了宝册印鉴,又换了吉服,举行了册封典礼,三格格也终于有了个像样的名字。

    这荣宪公主一封,她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每天的不是试新嫁衣,就是瞧新首饰的,人也精神了好多。

    可惜的是,这位荣宪公主还不知道内务府给她准备的嫁妆,一大半已经让康熙给去掉,放到内库里准备做战资了,更不知道,已经有两个特别漂亮的试婚格格给噶尔臧送了去,现在就这两个试婚格格已经把噶尔臧给迷住了,每天打的火热,差点连这婚礼都顾不上管了。

    这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选定的吉日,三格格一大早就起来梳洗打扮,穿了公主朝服,又请了巧手的嬷嬷上了妆,这大夏天的,厚厚的衣服一穿,又戴了帽子,穿了那高高的花盆底子鞋,等到一切弄好之后,她早热出了一身的汗。

    荣嫔去的早,三格格没有母妃,便也只位份最高的禧贵妃来西三所坐了坐,询问了一番之后,又顺手拿走一些新鲜果子和吃食,倒是把三格格险些没气个倒仰,心里暗骂禧贵妃不懂礼,不说帮着她准备一番也就罢了,还拿她宫里的东西。

    之后,三格格又想到各宫送来的添妆的东西,又是一阵气闷,好不好的,她也算长女了,各宫各院的竟全送些不值钱的东西来唬弄,什么香包荷包,扇套之类的一大堆,有的还只送几个打好的络子,真当她叫花子一样打发呢。

    也只太后送了些上得了台面的东西,可三格格也知道太后心里最疼天瑞,那真正的好东西,怕都要给天瑞留着呢,只一想起这些,心里又是一阵堵的慌,这大喜的日子,也成了愁眉不展。

    等她弄好了之后,小宫女们扶着站了起来,坐上软轿去乾清宫给康熙请安,去了之后,被康熙教训了一通,到了慈宁宫,太后也没有什么好心情,只说了几句话就打发她出来。

    等天色渐渐暗下来,宫里一片灯火通明,很快乐声奏起,早有那知事的嬷嬷们给三格格盖了盖头,又让她坐好,不一会儿,保清几个兄弟进来,满宫的奴才行礼,保清走近了,瞧瞧三格格,也没说什么话,只蹲下身子背起她就往外走。

    三格格心里烦乱的紧,一想要离开宫里,便也有些舍不得,可又一想在宫里她也不过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人,哪里能比得过康熙的心肝宝贝天瑞,就连静兰丫头都比不了的,就有一些暗喜能够早日离开。

    又想到她偷瞧的噶尔臧的样貌,还有打听到的事情,心里更是欢喜,这个噶尔臧长的就是比乌尔衮好,人也精神,心眼也多,不管是哪方面,都比乌尔衮强百倍。

    不管怎么说吧,三格格就觉得,总算是她有一样比天瑞还有静兰强了,那就是这夫君比两个人好。

    瞧瞧那两个人的夫婿是什么德性,乌尔衮简直就是个乡巴佬,傻乎乎的不知事,长的又差劲,静兰这朵鲜花那就是插在牛粪上了,那个陈伦炯长的漂亮是漂亮,可漂亮的太过火了,真真的比女人还好看,天瑞以后也有的烦了,最要紧的是,陈伦炯是汉人啊,这身份地位上就比不了噶尔臧。

    如此一想,三格格也平静多了,只想着等以后静兰和天瑞嫁人的时候,她可要好好的显摆一番,气气这两个人。

    保清背着三格格走出屋子,直接把她塞到外边等侯的轿子里去,然后看看周围的奴才,大声道:“时候不早了,起轿吧!”

    三格格就觉得晃晃悠悠的,那轿子就抬着往前走,她紧握着手里的苹果,觉得心慌慌的,肚子空空如也,饿的难受,又感觉这轿子里闷不透风,再加上盖在脸上的盖头,热的紧呢,浑身都在冒汗,脸上也痒痒的。

    不一会儿,那痒劲更大了,难受的三格格只想用手抓挠,她忍了好一番才忍住的,只心里说着,等到了公主府,一定要先洗洗脸,不然还不得痒死啊。

    保成这里负手站着,只远远的瞧着三格格的轿子走的不见影了,才冷哼一声,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就被保清给拽住,保清无赖的拍拍保成的肩膀,嘴里嘻笑着:“我说二弟啊,你哼的什么劲,有本事你动些手脚,给她个难堪,我跟你说啊,还是我这当大哥的留着心呢,在那送嫁队伍里动了一番手脚,你等着瞧好吧。”

    保清藏不住话,胡言乱语的,保成也不理会他,心里知道保清就这脾气,只当听笑话了,直着往前走。

    小四跟着保清,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回头瞧瞧一旁的小八,伸手拽拽小八,让这小子别磨噌了,也跟着走快一点。

    小十走在最后,球一样的跑过来,拦住小四就问:“四哥,今天晚上咱们兄弟要不要去公主府闹腾一下?那个,弟弟也想吃些外边的小吃……”

    结果,小十的话还没说完,头上就先得了个暴栗,只见小六从他身后慢腾腾的走过来:“你这吃货,你要去便自己去,我们兄弟可是不去的,谁待见帮荣宪公主长脸啊!”

    小十摸摸头,挺委屈的,不过,却也不敢和小六犟嘴,话说,小六这话很是,如果兄弟们都去了,还不是去给三格格挣面子了,小十很不喜欢三格格,经常说话都那么阴冷阴冷的,让人听着心里不舒服,才不乐意给她长脸面呢。

    这时候,却见保成猛然回身,瞧瞧跟在身后的众兄弟,一拉小十的手:“孤过会儿要去荣宪公主府贺礼,你们要不要去?”

    众兄弟直接傻眼,尤其是小四,本来一双细长丹凤眼瞪的老大,极不敢置信的看着保成,心里盘算着太子哥哥是不是气糊涂了,竟然想要给死对头三格格贺礼,话说,是不是皇阿玛逼太子哥哥去的?

    “二哥去,小十也去。”小十毫不犹豫,摸摸头就答应了下来。

    小八一脸笑意,甜的让人心里腻得慌:“如此,弟弟也跟着去了,不过,弟弟屋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怕到时候三姐会嫌弃。”

    小四冷脸瞪了一眼小八:“只你去就是给她脸面了,她还嫌东西不好?”

    小五和小七互看一眼,均点头表示跟保成一起去。

    小九则退后几步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嘴里念着:“我去叫天瑞姐姐,要叫姐姐抱着去,姐姐香香……”

    这个色鬼,小四心里暗骂,八过,倒也挺嫉妒小九的,本来嘛,没有小九小十之前,天瑞姐姐可是抱小四抱的最多的,现在有了小九这个小无赖,还有小十那个小吃货,天瑞姐姐香香的怀抱全被这俩小子给占了。

    这么想着,小四狠瞪了一眼小十,心里话,这个吃货,再胖下去就胖死了。

第二三六章 如此洞房

    “姐姐还有事情,不能陪小九去了。”

    天瑞摸摸小九的光脑门,一脸的笑意:“小九和大哥他们一起去吧,记得哦,不许喝酒,不许吃撑了,更不许随便摸人。”

    小九急的点头:“爷知道了。”

    “春雨……”天瑞朝外叫了一声,春雨应声过来,天瑞拉了小九的手交到春雨手上笑道:“我让春雨和你们一起去,小九要听春雨的话哦,要是你胡来,春雨回来告诉姐姐,姐姐就不理小九了。”

    一听事情这么严重,小九赶紧保证,绝对要好好听春雨姐姐的话,并且还在把荣宪公主府发生的事情瞧来,等回来后学给天瑞听。

    天瑞又嘱咐了一番,让人给小九拿了好几个果子,这才送小九出了景仁宫。

    春雨拉着小九出去,自去寻保清保成几个,天瑞只坐在屋里笑,可惜了,她是不能去的,不然啊,还真能看到今天晚上荣宪公主府的热闹场景呢。

    可不热闹么,三格格的嫁妆都是中空的,那些箱子猛一看上去真有几分样子,上面摆的珠宝啊首饰还有衣料之类的,其实,底下什么都没有,就只在快到顶的部分加了一层,所有东西都摆在这一层上面,好容易凑了一百二十八抬的嫁妆,也算是给康熙撑个脸面了。

    还有那两个试婚格格,这两天养大了胆子,谁知道会不会给三格格下绊子,再加上保成和保清的手段,天瑞想想就忍不住要偷笑呢。

    话说今夜荣宪公主府怕是无人入眠了吧。

    天瑞自己幻想着荣宪公主府的情形,心情很愉快的哼了两句歌,高兴的去空间转了两圈,出来的时候带了许多新榨的果汁准备送去讨好康熙。

    康熙这次面子都不要的要替天瑞报仇,让天瑞觉得她这些年倒还真没白和康熙亲近,关键时候,老康筒子还真挺给力的。

    那头,保清和保成回了康熙,带众兄弟出宫,一溜的黄带子那叫一个威风。

    等到了荣宪公主府的时候,这里也是贺客盈门,到底噶尔臧还是有些势力的,再加上不管如何三格格都是三阿哥的亲姐姐,有些人瞧在三阿哥的面子上,便也来凑个热闹。

    保清几个一下轿子,早有公主府的管家过来一个千扎下去,亲亲热热的把这一帮子阿哥迎了进去,里边噶尔臧也得了通知,匆匆过来恭迎几位爷。

    保清居长,当先扶起噶尔臧,保成亲热的挽了他的手,一伙人进了内院,就见一院子的宾客在高声说笑,更有那喝的醉熏熏的嘴里乱七八糟的说着什么。

    噶尔臧把保清几个带到主位上,请几位坐下,又摆了新鲜的菜品,陪着几个大的喝了几杯,这才又去招待别的客人。

    保清拿起筷子来吃了一口菜,对保成笑笑:“你且等着瞧好吧。”

    保成凤眼微挑,一脸笑容:“如此,弟弟就等着看好戏了。”

    这里,除了小十闷头吃东西之外,别的兄弟们都是一脸的好笑,更有小四脸上带着冷冷嘲讽,只心里叹息他还是年岁太小,手中权势不够,不然,也一定要像大哥二哥那样,给三格格好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眼瞧着天色越发的暗沉,这时间也不早了,贺喜的宾客也都准备起身告辞,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后院的公主房内传出一声尖叫,紧接着,又是一声凄惨的叫声,那声音沙哑又极惨烈,听的人心里直发毛。

    好些人听了这声音,便都停住脚步,想要等会儿打听一下公主府内到底如何了?

    有那心眼多的,早脚下抹油跑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见的好,谁知道见到什么丑闻以后会不会被灭口。

    保成很有城府的笑了笑,当先迈步往后院而去,嘴里急道:“这是怎么的,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三姐姐不会有事吧。”

    这位太子爷最近也着实的会演戏,那真叫一个好,完全一副关心姐姐的亲厚样子,瞧的众臣心里都道太子爷真真的宽厚仁慈,大有乃祖之风呢。

    保成当先就走,其余兄弟心内暗笑的跟在后边,小十圆球似的走在最后,一手拿着热饽饽,一手举着鲜果子,吃的那叫一个欢。

    最后,还是小四着实看不过去,过来拉着小十往前走,不然,这家伙还不定在路上又被什么美食给绊住脚呢。

    顺着声儿走了好一段路,保成终于在新房外边停下脚步,就见外边站了一院子的奴才,一个个垂着头一脸的惊吓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而噶尔臧这个新鲜出炉的额驸则没有在新房内,而是坐在房廊下边,身上盖了一个大红褥子,正一脸苍白的喘粗气呢。

    看到保成过来,噶尔臧一跃而起,先就抓住了保成的手:“太子爷救命啊,这,这……”

    保成心里很明白,不过却不动声色道:“额驸这是怎么了,刚不是要举行合卺礼了吗,怎么自己跑出来,倒把三姐扔在屋里了?”

    一听到保成说荣宪公主,噶尔臧那样的汉子都直打哆嗦,拽着保成就不放啊,白着脸道:“太子爷救命啊,公主,公主她……”

    “难道是三姐出了事?”保成面上一惊,甩开噶尔臧的手就当先进了屋子。

    这公主府康熙虽然没有让人精心去建,不过,到底还是先前大臣府邸,那个犯官又是个贪官,这宅子修的很豪华,稍微修补一下就已经很不错了。

    公主的新房是在这五进宅子的最后一进内,再往后就是后花园了,坐北朝南,采光也很不错,格局也很好,保成进了新房,就见屋里一片的红,红帐子红被褥红蜡烛,就这一片红,却让人感觉很冷清。

    无它,屋子里一个奴才都没有,那些奴才们全跑外边去了,只三格格一人孤伶伶的站在屋子当间,一身吉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

    再瞧三格格那样子,不管是身段还是那双小手,另外就是那头发什么的都是很不错的,只这一张脸啊,那真真成了鬼见愁了。

    本来三格格是小脸,让人见了有种我见犹怜的样子,这会儿呢,整个脸肿成了猪头样子,大大的杏眼胀成了一条缝,连眼珠子都看不到,那嘴肿的跟腊肠似的,肥厚油红,让人瞧了这心里很是惊惧。

    再加上她的脸白的吓人,那白的跟纸一样的脸上到处都是大红疙瘩,左一个右一堆的,看了让人心里难受的紧。

    难怪噶尔臧会被吓到了,任何一个新郎官都会被这样的新娘给吓到吧?保成心里暗笑,思量着噶尔臧本来满怀喜悦心情进了屋,又被人奉承了一通,再见三格格这身段,这小手,便喜的无可无不可的。

    拿了称杆高兴的挑起盖头来,结果,却看到一张比猪头还要吓人的脸,这前后落差如此之大,是个人都受不了啊。

    保成往前走了两步,嘴里关心询问:“三姐,你,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说着话,他大步溜星的出去,瞧了一院子的奴才,大声道:“到底是哪个坏了心肝的小人,如此陷害主子,自己站出来跟孤讲明,否则,孤定叫你们好看。”

    保成一句话,吓的满院子的奴才跪了一地,全都嘴里讨饶,说着冤枉的话。

    那噶尔臧一看这情形,本来就受了惊吓,这还没收惊呢就被吵的脑仁疼,就啥也不管了,甩手和保成几个告辞,自去寻大夫看治去了。

    保成环视一周,才想要说些什么,保清便一脸担忧的走了过来,一拍保成的肩膀:“太子爷,照我看来,三姐这怕是用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吧,这会儿三姐的身子要紧,咱们也别光顾这些大胆的奴才,还是先请人看治三姐为先啊。”

    保清这话说的保成连连点头,一摆手,对那些奴才们道:“还不赶紧去请御医,还有,今儿是大喜的日子,不能见血,孤先饶了你们,你们可要好好的照顾荣宪公主,若是一个不好,不用孤,皇阿玛必先不饶你们。”

    那些奴才们死里逃生,赶紧站起来向保成谢恩,又有几个利落的跑出去请御医什么的。

    保成再回屋的时候,就见三格格正坐在床上哭呢,本来美人哭泣是很美的事情,梨花带雨,肝肠寸断啊,可三格格这一哭,那个样子吓傻了一屋子的人。

    三格格一看屋里进来人,也没脸见人了,只把脸埋在被子里边不敢抬头。

    保成叹了口气,过去安慰三格格几句,也就带着众兄弟离了公主府,一路回宫向康熙禀报去了。

    话说,保成几个是走了,却没有想到,这荣宪公主府还真有那心思忒大的奴才。

    三格格的贴身心腹宫女有一名唤如花的,也就是当年三格格从天瑞那里讨来的小宫女,这个如花长的挺貌美的,为人也机灵,更兼得一副娇弱姿态,在家时也受宠,很是读书识字,倒养的有了志气,心思大的很。

    这如花见三格格这样子,又趁着混乱偷偷的溜了出来,到厨房端了一碗醒神汤,一路小跑的去了噶尔臧屋里。

    这噶尔臧这会儿吓的够呛,正躺在床上收惊呢,就见一个美貌小娘子进来,把手里端着的东西放下,一脸娇俏笑容:“额驸爷,公主怕额驸爷心里不好,特让奴婢给您送了汤来,您先喝了再睡吧。”

    说着话,那小姑娘端了汤水过来,就往噶尔臧眼前递,一边递,一边抛着媚眼,立马就把噶尔臧的魂给勾没了。

    要说吧,这个如花虽然美貌,可长的离三格格还是差上一截的,三格格虽然为人不怎么样,可这容貌却是真真的好,也算是个倾城佳人了,若是平时,如花放到哪里都不算太显的。

    可这会儿关键是噶尔臧看了三格格那副尊荣,再看如花就像看月里嫦娥,九天仙女一样,觉得这如花真是美的让人心惊啊。

    可能这也就是洗眼的效果吧,噶尔臧才看了丑女,当然要用一个美人来洗洗眼,洗洗心了。

    噶尔臧伸手要接那碗汤,正在这时候,如花手一抖,这汤就洒在噶尔臧的身上了,如花赶紧低头,跪到地上嘴里直讨饶:“额驸饶命,都是奴婢不小心,奴婢这就替您擦干净。”

    说着话,如花拿着帕子只捡噶尔臧身上敏感的地方擦,噶尔臧本来就意动了,哪里能经得住她的撩拔,一伸手直接把如花抱到床上,嘴里轻笑:“得了,你若真有意,使替爷脱了这衣服,咱们好好擦上一擦……”

第二三七章 小三来信

    “呵呵……”

    天瑞横卧在软榻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杏黄纱衫子,露着白皙修长的脖颈还有半截小臂,她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身后,如玉脸上一双凤眼明亮有神,小巧红唇微张,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就这么从她嘴里吐了出来,那模样,那声音,真的是勾人心魄啊。

    坐在天瑞对面的小九早瞧的丢了魂,不管不顾的把鞋子一脱,跳着就上了软榻,小狗一样侯在天瑞身边,抱着她的胳膊耍赖撒娇:“姐姐好香香啊,给小九抱抱……”

    这货,天瑞无语,伸手拎起那小家伙,直接扔了下去,从软榻上坐起身子,一脸正色道:“小九,你再如此,姐姐可要生气了。”

    小九也不恼,再接再励的又爬上软榻,讨好的笑笑:“姐姐不生气哦,小九再不敢了。”

    说着话,小九很正经的坐在天瑞身旁,小手挥动着,对春雨招招手:“春雨姐姐,你继续讲下去啊……”

    又看天瑞一眼,小九撇撇嘴:“姐姐,你是没见昨天晚上三姐府中那个样子,哎呀,小九就看了一眼,可是快吓死了,三姐那样子好生吓人的呢……”

    春雨抿嘴一笑,福了福身子:“九爷说的是呢,公主可是没瞧见,不光九爷,就是奴婢瞧了都吓了一大跳呢,按理说三格格也是位美人,怎就如此……”

    天瑞拿着帕子遮住嘴一笑,把小九搂到身边点点他的鼻子:“小九是个有良心的,什么事情都惦记着姐姐呢,姐姐要谢谢小九了,春雨啊,你去到后边把我昨儿画的那个美人图找出来,给小九带回去。”

    小九一听有美人可看,立马蹦了起来,跳下榻子穿上鞋拉着春雨一溜烟的小跑着去了。

    天瑞低头暗笑,召了冬末过来,先就开口问道:“昨荣宪公主府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冬末一听天瑞问这事,赶紧笑着很是绘声绘色的讲了出来,当讲到那个如花勾引噶尔臧,独占了三格格的新婚之夜时,冬末都忍不住一脸的讥讽:“奴婢当初就看那个如花不是个好的,整天妖妖娆娆的,又是个心大的,这才让人狠命的罚她,想把她调教过来,偏三格格不会瞧人,看人家知书识礼的,便难得发了一番好心,把人讨了过去,这下可好,她对如花那般好,谁知竟养了个白眼狼,被反咬一口了吧,哼,这宫里可容不下太多善心呢。”

    她这话让天瑞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冬末,主子的事情岂是你能非议的,跪下。”

    冬末自知失言,赶紧跪了下来,嗑头道:“是奴婢的错,请公主责罚。”

    天瑞叹了口气:“你这性子教我如何说呢,告诉你多少次了,嘴上要有把门的,可你呢,只记吃不记打,我若不警醒着你些,早晚你得在这事上吃了暗亏。”

    “奴婢谢公主告戒……”冬末又嗑了一个头,也不敢起身,就那么跪着道:“今儿一大早三额驸就和三格格讨要如花,说是看那丫头顺了眼,要过来伺侯着。”

    “嗯!”天瑞点头:“想必三格格不肯吧,是不是闹了一场。”

    冬末摇头:“哪呢,三格格昨天晚上净顾担心了,根本就不知道如花的事情,只以为这丫头是个忠心的呢,再加上她正当新婚,想要笼络住额驸,便应了下来,把如花赏赐给额驸了。”

    这事闹的,天瑞以手抚额,心里一番思量,忍不住轻笑起来:“如此,三格格以后怕有的受了。”

    “可不是怎的,那个如花比奴婢寻的那两个试婚格格心思还大,而且惯会作态,谁知道以后能闹出什么事啊。”冬末爽利的说出了心里话。

    天瑞一摆手:“罢了,这是他们自己个儿的事,于咱们无碍的,反正再过几天三格格进宫谢了恩,就要跟噶尔臧去草原了,咱们眼不见心不烦,让三格格自己折腾去吧。”

    事情也就是这么个理儿,冬末一想到三格格被如花闹腾后,这心里也是很痛快的,她早看三格格不顺眼了,净知道找公主麻烦,可惜她是个奴才,不能如何,否则,她还真想把三格格好好整治一番呢。

    也是公主心善,只给三格格添些堵,倒也没有再用厉害手段,否则的话,三格格哪还有命在啊。

    冬末也想着三格格这时候下嫁倒还真碰准了好时机,让公主可以利用她的婚礼出一口恶气,再者,她嫁了人以后也不能再跟公主折腾,公主心里也清静了,倒也没有再多为难她。

    不然,怕以公主的手段,三格格以后有好罪受了呢。

    这么想着,冬末又想到她刚才挨了训,赶紧苦了一张脸垂头跪好,希望天瑞能够看在她忠心的份上,罚的轻省些。

    天瑞说完了话,斜了冬末一眼,以后敲敲案几:“也罢了,你且去东墙根下跪着吧,到午膳的时候再起。”

    这可是难得的重罚了,冬末听了心里一惊,不过还是嗑头谢恩,起来之后乖乖去跪,她心里也明白,天瑞这是严重警告她呢,若是下次再犯了错,可就不只罚跪这么简单了,这么一想,心里更是牢牢记住以后再不可呈口舌之利了。

    天瑞罚完了冬末,从榻上起来,才要换上一身衣服出门,就见梁九功匆匆进来,一进屋便规矩的行礼:“奴才给公主请安,公主吉祥。”

    天瑞一伸手:“您起吧!”

    等到赐了座,看梁九功坐好,天瑞才笑问:“您今儿来可是有什么事?”

    梁九功笑笑,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来递到天瑞手上:“回公主话,是三爷来信了,这封是专门写给公主的,皇上也知道公主惦记三爷,特意让奴才送了来。”

    天瑞一听这话,心里一阵激荡,又是欣喜又是激动,当着梁九功的面却也不好表现出来,只淡淡一笑:“劳您费心了。”

    伸手接了信,天瑞朝一旁伺侯的夏莲使个眼色,这丫头赶紧过去给梁九功递上个荷包,嘴里笑道:“梁谙达只说这几日精神不好,这是公主特意寻来的提神的药,装在荷包里边,梁谙达带在身上,也能提个神。”

    梁九功一听,脸上笑容更盛,赶紧接过来,向天瑞连连道谢,之后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等着梁九功走后,天瑞把夏莲几个丫头也都赶了出去,屋里只剩她一个人了,这才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从梳台上摸出一把小剪刀来,把信小心的剪开,抽出里边厚厚一叠信纸来认真的读了起来。

    却原来,小三这信来的很是凑巧,小三和陈伦炯出使,现在已经到了南洋,可巧在路上碰到一帮子西洋人遇难,小三就把这些人救了起来,经过一番谈话,知道这些人都是有特长的,有西洋的厨子,还有一些技工,另外还有一些人挺有学问的,对于数理知识很是精通,还有一个人对于机械很善长。

    小三也知道现在大清很需要各式的人才,更何况他身边跟了陈伦炯,陈伦炯自小宫里长大,很了解天瑞,明白天瑞是想要引进西洋各式人才和知识的,就向小三提议,把这些人送到大清。

    小三也询问了人家的意见,这些人在西洋也都不是很富裕的,他们也都有些野心,听说东方很是富裕,就想要来东方淘金,可巧他们的这支船遇上了海盗,被劫的身无分文不说,还被赶下了船。

    若不是小三救他们,怕是这些人早葬身海底了吧,他们对小三很是感激,一听小三这些人是大清出使欧洲的船队,便更加的尊敬起来,连连表示只要小三给他们介绍工作,他们是很乐意去大清的。

    既然人家愿意,再加上这些人正遭着难呢,小三也就特意的写了信,又在南洋寻了一个商队,让把这些人带到大清。

    小三这信是写了两封的,一封给康熙,主要是让康熙接纳这帮西洋人为已所用的,还有一封是特意给天瑞的,向天瑞交待他们这一路的情况,让天瑞好放些心。

    这第一页信纸便只这些内容,主要是讲那些西洋人的事情,天瑞瞧了,心里暗喜,有了这帮西洋人,或许可以做好些事呢。

    第二页纸是陈伦炯所写,只说让天瑞放心,还有他到了欧洲一定会记得天瑞的交待,好好办事之类的,最后,说了一番离别的思念之情,还说他会尽量的办好差事,争取早点回来,早点和天瑞完婚之类的话。

    这人满纸情意,看完之后让天瑞心扑扑直跳,双颊都红了起来,嘴里啐道这人好不正经,却还是把那信又读了一遍,再好好的折了起来,小心放到妆盒里边。

    等读完陈伦炯的信,天瑞很惊奇的发现,后面竟然还有一个小点的信封,这倒是很奇怪了,难道是哪个人还有什么事情交待,特意又写了一封信。

    天瑞剪开信封,抽出里边的信纸,却见只是一张白纸,上面一个字都没有,这心里更加的惊奇起来。

    再看看信封,上面只写了一个三字,天瑞琢磨着,这怕是小三写给她的,怕什么人看到,这才用了一些办法吧。

    如此一来,天瑞带了信进了空间,拿空间水把那信纸一浸泡,当场就显出字迹来。

    慢慢的,天瑞仔细的把信读完,这脸色也变了,担忧,惊惧还有愤怒,各色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

    饶是天瑞这些年练的心性很是强硬,可一想那信上的内容,却也不能冷静下来。

    她长长的指甲差点掐进肉里,贝齿咬着薄唇,一连声道:“贱人,竟如此歹毒,这次本公主必不饶你,咱们就好好的会上一会,看看是你死还是我亡。”

第二三八章 公主恨

    “公主……”

    听到春雨在外边喊,天瑞赶紧把信放好,从空间出来大声问道:“有什么事?”

    春雨掀帘子进来,身后跟了一个人,那个人天瑞也认识,是慈宁宫中的小宫女,见她手里抱着一匹浅蓝布料,天瑞笑问:“可是太后有什么事?”

    那宫女进来,抱着布料行了礼,甜甜一笑:“这是刚进上来的内造细棉布,太后瞧着做里衣倒是不错,料子细薄也吸汗,就让奴婢拿了一匹给公主送过来。”

    天瑞笑道:“有劳姐姐了……”然后手一摆,春雨有眼色的把布料接了过来,天瑞从妆盒里摸出几颗金瓜子来递到小宫女手里:“姐姐拿着买糖吃吧。”

    小宫女得了赏,很是高兴,连连称谢。

    天瑞给了人赏,一边摸了摸那料子,一边不经意问道:“这位姐姐,皇太太都赏了哪个?是单赏我一人呢,还是都赏了?”

    小宫女也没多想,利落的回道:“回公主话,只赏了您和太子爷,还有佟贵妃娘娘,太后说贵妃娘娘被禁了足,这大夏天的也是不易,便赏她一些料子让她做东西玩,好解解闷。”

    天瑞点头,又向小宫女道了谢,这才让春雨把人带了出去。

    想来,太后对佟贵妃还真是不错,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也记的给她留上一份,天瑞不由的冷笑,太后心肠太软,可惜的很,竟养出一条毒蛇来。

    她端坐着,想到刚才所看的那封信的内容,不由的怒从中来,脸一下子也沉了下来,倒是让刚进门的春雨吓了一大跳。

    小三在信中提及,船行过南沙群岛的时候,一日夜间陈伦炯不放心在船上巡视一番,因想着马上要远航了,有好长时间怕得不到补给,便要好好瞧瞧还有什么疏漏没有。

    却哪里想得到,正因为他这番经心,才发现竟有人偷偷摸摸的往船舱的最底层走,陈伦炯还以为他要偷什么东西,就悄悄跟了上去,要查个仔细明白。

    等那人停了脚步之后,陈伦炯隐住身形,却见那人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斧凿等物,叮叮当当的想把船凿穿呢。

    陈伦炯先是吓了一大跳,猛然间想到这人可能是哪里混进来的奸细,不想让大清顺利出使,眼瞧着那人越凿越是劲大,陈伦炯当然稳不住了,跳出来就要抓住那人,要好好审问一番这是谁的手脚。

    他也算艺高人胆大,扑过去就抓人,可他身后还有人家的同伙,那人竟拿了刀子朝他背后砍了过去。

    也算很庆幸,天瑞给他的包袱里边有一套七彩丝织的内衣,又叮嘱他不论何时都要穿在身上,陈伦炯对天瑞的话还是很听得进去的,再加上他对天瑞情深意重,天瑞亲手做的东西,他也恨不得时时穿着,刻刻摸着,哪里肯脱,就是睡觉都会穿在身上的。

    幸好如此,陈伦炯才没有受伤,他本来武艺高强,很快就把两个人抓了起来,才要叫人过来把人绑了审问,哪料到,其中一人心思狡滑,衣服里边竟然藏了石灰,一抖手一包石灰全洒在陈伦炯身上,进了他的眼睛里,烧的他眼睛差点没有瞎掉。

    陈伦炯眼睛受了伤,大喊了几声,这船上的侍卫们听到跑了过来,这才把他救下。

    等小三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大夫正在给陈伦炯瞧伤,可算是把小三吓坏了,这可是未来姐夫呢,要是瞎了可如何是好?

    小三不是傻子,想到天瑞临走之前给他的东西,把人赶了出去,取出一些神水来给陈伦炯洗了眼睛,这才把他一双眼睛给救了回来。

    小三被这件事情吓到了,和陈伦炯两个人用了千般手段,万般能耐,在要把那两个奸细吊起来喂鲨鱼的时候,这才把两个人镇住了,一五一十的招了供,原来,这两个人是佟家的包衣,得了佟贵妃的令混进出使队伍里边,伺机杀掉陈伦炯的。

    这两个人见陈伦炯不好接近,心里急,就商量着把船凿沉,只要船一沉,一船人都没了性命,陈伦炯也就算死了。

    两个人打的主意很好,可惜却被发现了,没有得以实施,就如此,这两个人还差点把陈伦炯给弄瞎呢,也算是心志还有能力上佳的人物了。

    可惜了,两个人招了之后,小三和陈伦炯却是不能容下他们的,虽然不至于把人喂了鲨鱼,却还是一杯毒酒解决了两个人。

    后来等救下那伙西洋人,小三给天瑞写信汇报这件事情的时候,陈伦炯为怕天瑞担忧,说什么都不让小三把这件事情写进去。

    小三没有办法,只好瞒过陈伦炯用了巧法子,另写了一封白纸信,才算把事情交待完毕。

    天瑞看完了信,哪里还能不明白,这个佟贵妃性格已经极度扭曲了,她自己不好,就也不想让天瑞好,总是把九格格的死记在天瑞头上,想法设法让天瑞难过,一知道康熙要把天瑞指给陈伦炯,就打起了陈伦炯的主意,想要把人害死,让天瑞做个望门寡,一辈子伤心难过。

    天瑞越想越气,手狠狠拍在旁边的桌案上,只恨不得把佟贵妃给撕了,心里更是暗暗发誓,定要千百倍的讨回来。

    若是佟贵妃只动天瑞,她还不至于这般愤恨,可佟贵妃却动了最不能动的陈伦炯,让天瑞心里恨的要死。

    上次陈伦炯受伤已经让天瑞很难过了,她也曾暗暗发下誓愿,从此以后再不让他受到伤害,更不会再去利用他,任何人想要伤害陈伦炯,都先得过了她这一关。

    佟贵妃动陈伦炯,比伤害天瑞自己都要严重,天瑞怎能饶得过她。

    更何况陈伦炯这次是为国事出使,肩负着好些重任呢,天瑞的好多计划都要靠他来完成,若是他真被人给害了,又有哪个去做呢?这次出使可是饱含了天瑞的好多希望在里边,可以说是大清振兴还有开眼望世界的一次机会,陈伦炯也要从西洋引来火种,好把大清烧的兴旺起来。

    若失去了这次机会,谁知道康熙会不会退缩,大清国势日盛,钱粮日丰,百姓生活也越发的好了起来,哪个晓得康熙会在什么时候忘掉那百年国耻,而变的自大封闭起来。

    要知道,只从日记中看到,和感动身受完全不一样的,康熙不定什么时候把那日记当个玩意或笑话给忘到脑后呢。

    天瑞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当然也恨极了想要毁掉她希望的佟贵妃。

    扭头看看放在桌上的那匹浅蓝的料子,天瑞再瞧春雨一眼,冷笑一声:“春雨,你可问清楚了,佟贵妃的料子和咱们这料子是不是一模一样。”

    春雨心里害怕,可还是恭敬的行礼回道:“奴婢都问了,太后赏赐佟贵妃、太子还有公主的三匹料子全都一模一样呢,都是一块进贡上来的。”

    “这便好!”天瑞点点头,不由的笑了起来。

    这笑灿烂明艳,看的春雨心里直打鼓,心道公主也不是小气的人,哪时候注意这料子了,这次干嘛要和佟贵妃比较呢,论圣宠论地位,佟贵妃又有哪一点比得上公主?真是搞不明白呢,主子的心思越发的难猜起来。

    一上午,天瑞都呆坐在景仁宫内,不动也不说话,泥胎塑像似的,可把景仁宫内伺侯的奴才给吓傻了。

    春雨几个围着天瑞团团转,摆了好些饭菜来请天瑞尝一口,却都唤不回她的魂来。

    又等了好长时间,就在于嬷嬷都要忍不住大哭的时候,天瑞才回了神,拉了于嬷嬷的手苦笑一下:“让嬷嬷担心了,我没事,这便摆饭吧。”

    于嬷嬷又哭又笑的出去,把冷菜撤掉,又换了热菜,天瑞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等吃饱喝足之后把人都赶出去睡了午觉。

    下午太阳也不是很烈的时候,天瑞悠悠转醒过来,从榻上坐起,对着外边大声喊道:“来人……”

    春雨四个丫头一起进来,天瑞伸懒腰站了起来,也不穿那花盆底子鞋,只单穿了薄底绣鞋,春雨拿了袍子给她换,她只扔在一旁,让冬末拿了一套红色骑装穿在身上,长长的头发扎个马尾,又挽了几挽,收拾的利利落落的,让人一瞧,眼前就是一亮,好个精神的小姑娘。

    冬末看天瑞这样子,忍不住笑道:“公主穿这身衣服还真好看,只这天气还热的紧,现在出去骑马可不好。”

    天瑞眼神一变,变的极凌厉起来,俏脸上隐含几分怒气:“哪个说要去骑马的。”

    又看夏莲一眼,天瑞怒道:“夏莲,让人抬了软轿来,本公主现在要去长春宫。”

    “啊!”四个丫头全呆傻了,长春宫,那可是佟贵妃的住处,公主向来和佟贵妃不和,怎么会去长春宫,而且,去长春宫干嘛?又不是要和佟贵妃说笑,去那里也是自讨没趣。

    再者说了,佟贵妃现在被禁足,已经好长时间没出过门了,那长春宫和冷宫也不差什么,公主去了那里谁知道佟贵妃会不会和公主起冲突。

    春雨有心要劝天瑞两句,可一看她的神色,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心道公主万事自有主意,不是那冲动的人,去长春宫怕也有什么打算,咱们当奴才的,还是按主子吩咐的办就好,万不可多嘴多舌。

    春雨是个沉稳的,夏莲和秋枫话也不多,就是话最多的冬末才刚刚受了罚,也不敢再说什么,天瑞拉拉衣襟带了四个人出门,就见软轿已经停在景仁门口了,她坐上软轿,一跺脚让小太监们抬的快一点,便急匆匆带了人去长春宫。

第二三九章 大闹一场

    “保成!”

    康熙看了保成一眼,大声道:“胤祉弄回来的那些西洋人交给你安排了,你看看他们都有什么能耐,给其安排合适的事情做。”

    保成行了礼,大声应了下来。

    紧接着,康熙又看看站在一旁的佟国维和索额图还有明珠并高士奇几个,递出一份折子道:“你们都看看,这雨季一来啊,南边准有事,刚报上来的长江水患,都说说要怎么治理。”

    索额图并没有上前,由着佟国维接过折子来细看,佟国维看完了又递给明珠,直到最后折子才落到索额图手里。

    这人拿了折子细一瞧,是份江南报上来的赈灾折子,看起来这次南边又下大雨了,怕是好些地方都发大水了吧,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平民百姓呢,再加上这天气又热,索额图就想到了有一次他和天瑞聊天时听天瑞说过,大灾之后必有大患,这水患过后老百姓得瘟疫的必不少,赈灾之事确是极艰难的啊。

    索额图瞧瞧那几个人的脸色,都是一脸的凝重,他也知道现在因着天瑞和佟贵妃不和,佟国维一系便也和他很不对付,其实吧,索额图心里还真搞不明白佟国维那个闺女是傻子还是疯子。

    要说起来,佟家和赫舍里氏也算是有关系的了,佟国维的嫡妻那个佟贵妃的额娘就是赫舍里家的人,虽然和索额图一系并不算很近,却也是一族,按理说,若是佟贵妃晓点事,和天瑞联起手来,再加上佟家和赫舍里家的势力,这后宫朝堂,还有哪个人能够比得上呢。

    一想到这事,索额图心里就有些愤愤不平起来,都是佟贵妃那个傻女人弄出来的事,你说,天瑞也没招她没惹她的,怎么就偏偏和天瑞不对付呢?

    索额图搞不明白,不过却想到天瑞三番五次的叮嘱过他,让他不管在朝堂上有什么事情都要少管,要多看多听少说话,一些明显的事情要及早收手,不要招了忌讳。

    要说吧,索额图这人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可这人偏就护短的很,对保成和天瑞这两个赫舍里皇后的遗腹子,那真真的是溺爱着呢,只要保成和天瑞说出来的话,他就没反驳过,就是削尖了脑袋也得办到。天瑞叮嘱他的话,他也记得真真的,就觉得赫舍里家富贵也够了,也犯不着为着小事和自家外孙女不和。

    再说了,保成那个样子,又有天瑞护着,迟早会坐到那个位子上的,等保成登基后,赫舍里家还怕什么。

    如此考虑,索额图便也懂得了退步,朝堂之上轻易不发言,只现在他瞧佟国维那个样子,佟国维算是老几,他们佟家有什么本事,不过就是出了个孝康章皇后罢了,就抖起来了,哼,他赫舍里家也出了皇后呢,也没见这样的。

    佟国维当着他索老三的面就敢上前接折子,简直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而且,看完了之后竟然递给明珠,真真气死人了,屁的佟贵妃,不过就是个贵妃,还是个不得宠的,偏就挑唆着佟国维和他不和。

    索额图心里暗骂,他却没有想明白,就佟氏和赫舍里氏的地位关系,就算是佟贵妃不找天瑞的磋,天瑞也不会和她亲近的,天瑞凡事谨慎,怎么会明知道招忌而不避讳着呢。

    也是索额图气不过,直接上前行礼,大声道:“皇上,照奴才来看,江南水患很让人忧心,现在却不是治理水患的好时机,关键是这堤岸已经决口了,堵不堵不住的,最要紧的还是安置好百姓,救灾的粮食运没运到,各府有没有开仓放粮,还有现在这天气,怕是一个不好要瘟疫横行的。”

    索额图这考量的很是,康熙也是这么想的,他也正在为这事头疼着呢,他原想着噶尔丹这段时间太不像话了,要准备着和噶尔丹打上一仗,把这小子给办了,却没想到,这事情还没头绪呢,江南又遭水患,真真的让人心烦。

    康熙看了索额图一眼,才要说话,却见佟国维冷笑一声:“索大人这话说的很是,不过,索大人也别光说不练,有什么法子也讲出来,也好让我们长长见识。”

    佟国维这话一出口,可算是让索额图有点下不来台,刚才接折子的事情索额图可以不计较,可这明显的针对他的冷嘲热讽他若再忍下去,可就太没出息了些。

    一旁站着的保成明显的心里也有些恼怒,索额图不管如何都是他母家那边的人,对保成向来也好的很,佟国维这么不冷不热的说话,保成也是看不过去的,不过,保成忍了忍,却也没说什么。

    谁都知道保成和索额图的关系,这正议着朝政呢,保成要是再添话,指不定就会成结党营私了,还不定怎么遭人诟病呢,保成是太子,万事还是要当心的。

    康熙看看佟国维,再看看索额图,面上是一脸恼怒,心下却还是很欣慰的,这两系人马不对付也正是他想要看到的,佟家和赫舍里家都太过势大了,他不得不借着一方压制一方,否则,若让两方联起手来,他这个当皇帝的可就危险了啊。

    就在康熙正要说什么时,就见梁九功一脸焦急的在门外走来走去,不住的朝着里边打手势,康熙便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梁九功也办不了,这事情又非常紧急,所以才……

    “梁九功,不要偷偷摸摸的了,有什么事情进来说吧。”康熙一发话,梁九功紧走几步进了屋,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带着哭音道:“皇上,主子呀,您快去瞧瞧吧,天瑞公主去长春宫和佟贵妃打起来了,奴才们……”

    他这话还没讲完,自己倒先掉了几滴泪:“公主把长春宫砸的一塌糊涂,又把贵妃娘娘的脸给抓……”

    话还没说完,就见佟国维紧走几步,那索额图也不放过他,紧盯着他,两个人同时就问:“你再说一遍,怎么回事?”

    康熙厉眼一扫,佟国维和索额图都知道自己失态了,赶紧跪下请罪。

    康熙也顾不上这两个人,走下御座,紧走几步一甩袖子道:“摆驾长春宫……”

    康熙前脚一走,索额图就抓住保成,手都颤抖了起来:“太子爷,天瑞公主可不是没分寸的人,她能如此必有苦衷,您可得去瞧着点,可不能让公主吃亏啊!”

    佟国维一听这话,连连冷笑:“索大人,你这话可还真不对,什么叫公主吃亏,你没听到么,可是公主把贵妃娘娘的寝宫砸了,又打伤了娘娘。”

    这两个人互瞪一眼,均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保成心里着急,也顾不上索额图了,负手也走了出去,连连让人去打探消息。

    而明珠站在一旁暗乐,又朝一直默不做声的保清狠使眼色,意思是让保清也打听着点,趁机混水摸鱼,可惜的是,保清倒不理会他,只站在一旁想事情,急的明珠抓耳挠腮的,活脱脱一孙大圣。

    高士奇几个汉臣一见情况不妙,赶紧脚底抹油溜了,那天瑞公主和佟贵妃都不是好惹的,这事情也跟他们汉臣不搭边,他们瞧瞧热闹还好,可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康熙这里紧赶慢赶到了长春宫,一下御撵,就听到屋里一阵喧哗,还有砸东西的声音,哭闹声,反正倒是挺精彩的。

    听闻这声音,康熙立马面沉如水,紧抿着嘴就走了进去。

    他这刚一进门,迎面一个很大的美人耸肩瓶就砸了过来,幸亏他机灵,躲的紧这才没有被砸到。

    等康熙躲过好几次危险,进了屋之后,一看好悬没晕过去。

    奶奶的,这哪里是后宫的公主娘娘,这分明就是泼妇啊,这长春宫也没一平常的华贵典雅的样子,竟被砸成了菜市场。

    再一瞧,天瑞头发披散着,衣服也有些散乱,双手举着一只天球瓶,而佟贵妃头发更加散乱,满脸的血道子,嘴上还流着血,明显的是被打出来的,再看她手上,举着一只银烛台,正想朝天瑞扔呢。

    看那烛台上面的长尖正对着天瑞发着让人胆寒的光芒,康熙这心里就是一抽,厉声道:“这都是干什么呢,都给朕住手。”

    他这一喊,那两个人都吓了一大跳,佟贵妃回头一看康熙正站在房间入口处,一脸寒意的盯着她直瞧,那混身散发出来的令人胆寒的气势真真的吓人呢。

    这一吓,佟贵妃手里的银烛台落了地,她收手,眼里泪水就冒了出来,飞身就扑向康熙,拽着康熙的衣服就哭了起来:“皇上,皇上,您可要给臣妾做主啊,臣妾在长春宫呆的好好的,也没惹到人,偏天瑞公主跑来闹腾,不但把臣妾的寝宫砸了,连臣妾都打了,您……”

    佟贵妃话还没说完,天瑞那里把天球瓶一举,就听得咣当一声巨响,那天球瓶落在地上被摔个粉碎,天瑞一拍手:“住口……”

    这一下子巨变,把佟贵妃彻底吓着了,只抽噎的哭着,却也不敢说话,眼瞧着是被天瑞彻底打怕了,看那样子倒还真怪可怜的。

    康熙瞪眼看过去,就见天瑞虽然身上乱的紧,却是毫发无伤,非但如此,她右手上那长长的甲套上还沾了血,怕是抓挠佟贵妃带上去的吧。

    如此,康熙这心里恼怒非常啊,他这正跟臣子们商量紧要事情呢,偏天瑞这个一向贴心的女儿闹出这么一出事来,那乾清宫中可还有佟国维呢,当着佟国维的面弄这么一出来,可不是打佟家的脸么。

    还有,佟贵妃正禁足呢,天瑞就跑来这里闹,这是要干什么,当朝公主大打母妃,实在太不像话了。

    这么一想,康熙的脸色正加难看,狠瞪了天瑞一眼:“你给朕住口,你这是要干什么?有什么事情自有朕和太后做主,由得了你放肆么?”

第二四零章 还没完

    “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康熙厉眼扫向跪在地上披头散发的天瑞和佟贵妃,沉声问道。

    天瑞不说话,只跪在地上,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瞪着佟贵妃。

    佟贵妃则泣不成声,伏在地上痛哭:“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这段时间臣妾闭门不出,可从来没有惹到什么人,更没有惹到天瑞公主,她如此……可不光是打臣妾的脸,却是实实在在打了皇上的脸啊,皇上,您可不能惯着她啊。”

    佟贵妃这明显的是在挑拨离间,不过,这话说的却是没什么水平,很明显,让人一听就听出来了,这眼药上的不咋滴呀。

    上眼药的最高镜界就是让人听不出你是上眼药来,在不知不觉中给人上了眼药,还得让人感激你,觉得你心眼好,这才是上眼药的高手,像佟贵妃这样的,实在很直白。

    康熙看了天瑞一眼,天瑞不为之所动,气的他一跺脚:“够了,哭哭泣泣成何体统,天瑞是晚辈,年纪比你小那么多都没哭,你哭个什么劲?”

    康熙这话就明显的偏向天瑞了,要知道,可是天瑞跑到长春宫来闹事的,又抓伤了佟贵妃的脸,明显的这事情佟贵妃吃了大亏,她怎会不哭。

    “皇上……”佟贵妃那泪欲落不落的样子,也很可怜,不过,康熙却是铁石心肠,不为之所动。

    他又看了天瑞一眼:“丫头,你来说说……”

    天瑞梗了梗脖子:“丫头无话可说!”

    “你……”天瑞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找不出来,就这么跑来大吵大闹,着实让康熙很意外,这丫头向来精明的很,做什么事情之前都铺好了路,怎么这会儿倒莽撞起来了,这是天瑞?还是三格格?

    话说,康熙都怀疑天瑞是三格格附体了。

    “皇阿玛,人就是丫头打伤的,东西也是丫头砸的,丫头就是看佟贵妃娘娘不顺眼,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皇阿玛要打要罚丫头都认了。”天瑞嗑了一个头,眼睛直视康熙,一脸的淡然。

    “皇上,您都听到了吧,这可是公主无理在先啊!”佟贵妃一听这话,心里一喜,又哭上了。

    这么一来,康熙也有点下不来台,他有心偏着天瑞,判佟贵妃一个无理,可就天瑞这副样子,让他想偏都偏不来啊。

    于是,康熙脸一沉,腾的站了起来,一指天瑞道:“好,好,这就是朕的嫡女,真是让朕失望之极,即是你有失礼仪,又强词夺理,朕也不能饶你,去,到景仁宫抄孝经百遍,再跪上一个时辰……”

    康熙虽然很气天瑞,可还是舍不得重罚的,这事要搁在别人身上怕康熙能撕了他,可搁在天瑞身上,就这么不轻不重的几句话,就把这事判下来了。

    天瑞脸上不显,心里却是很欢喜的,赶紧一嗑头道:“女儿领罚,谢皇阿玛恩典!”

    嗑完了头,天瑞站了起来,转身就出了长春宫,直气的佟贵妃在后边跺脚:“皇上,皇上,您可不能这么宠着她,再宠下去,可真无法无天了,今儿她能砸了臣妾的长春宫,明儿说不定还会闹上乾清……”

    佟贵妃话没说完,就见康熙一脸阴沉的盯着她,吓的她心里直打鼓,这话也就说不下去了。

    康熙一甩袖子:“朕的女儿朕知道,天瑞不是那种无礼之人,一定是你做的不对了才让这丫头跑来大闹的,她是给你留了脸面,不愿意吵出来,你也不要得寸进尺。”

    其实吧,康熙罚完了天瑞就有点后悔,自家闺女自家疼,天瑞那是从小到大他都没舍得捅过一根手指头,想想那孝经得多少字,天瑞要抄一百遍啊,那小手还不得抄的起了茧子,胳膊还不得抄疼了啊,如此,真真的疼的心里一抽一抽的。

    可偏就佟贵妃不会看脸色,不晓得康熙是故意放水的,这么不依不饶的,可不得让康熙把火都发到她身上了呀。

    所以说呀,不管啥时候,都得学会看脸色,伴君如伴虎,要是不长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人卡嚓了还不知道呢。

    康熙训完了佟贵妃也不停留,直接出了长春宫,大踏步回了乾清宫,又叫人去商量长江水患的事情去了。

    天瑞回了景仁宫,恭恭敬敬的跪在屋里边,很是跪足了一个时辰,这才扶着桌子起身,春雨几个一见,赶紧扶人的扶人,拿药膏的拿药膏。

    于嬷嬷心疼的替天瑞挽起裤腿来,拿着那活血化瘀的药膏抹在天瑞跪的青肿的膝盖上,一边抹这眼泪就止不住的想往下落,嘴里也埋怨起来:“公主有气,要打要骂都可以,自有奴才们受着,犯得着跑长春宫发火吗,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么,您是赌着气去的,可着实的让奴婢们担心呢,您瞧瞧您这个样子,可是让奴婢心疼坏了。”

    天瑞也晓得于嬷嬷从小奶大她,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疼着,感情自是比别人深厚,这也是真的心疼她,便笑笑:“不碍的,您是瞧着厉害,其实我并不疼的,过一会儿这肿也就消了,我还不照样活蹦乱跳。”

    “你啊!”于嬷嬷叹了口气:“您就会哄奴婢,偏做出的事情让奴婢跟着担惊受怕。”

    春雨几个也跟着点头,尤其是冬末,这丫头纯粹是记吃不记打的性子,这会儿倒又开口了:“佟贵妃有什么事情得罪了公主,咱们自有法子阴她,犯得着公主自己去闹腾么,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可不是公主做得出来的,奴婢还真是想不明白呢。”

    “冬末这话说的是极!”夏莲也在一旁一脸沉思道:“就是佟贵妃做的事情再不地道,以公主的性子,自有法子治她,犯得着如此么,这下倒好,佟贵妃倒没如何,公主倒把自己个儿给陷进去了。”

    “就是,就是……”秋枫那样一个沉稳人这会儿也开口了。

    可惜的是,这丫头话还没说出来,于嬷嬷猛的站起身,狠瞪了这几个丫头一眼:“够了,主子面前一个个这么大呼小叫的,是想让人撕了你们的嘴是吗?别以为主子好性,你们就这么没规没矩的。”

    她资格老,又有威严,一句话让四个丫头都不敢开口了,尤其是冬末,吓的脸都变了颜色。

    四个丫头一起跪下向天瑞请罪:“公主,是奴婢们多嘴了。”

    天瑞只笑笑,伸手一点冬末的头:“你这丫头,才罚了你,又忘了,什么话都兜不住。”

    天瑞站起身,才要把裤腿放下,偏巧这时候帘子一掀,小四拽着小十匆匆的就跑了进来,后边保成一脸担忧的也跟着进了来。

    小十一眼瞧到天瑞的膝盖,小身子滚球似的过来,抓着天瑞就问:“姐姐,您怎么样了?”

    于嬷嬷手忙脚乱的赶紧帮天瑞把裤腿给放下来,又忙着向保成几个请安,一通忙活之后,几个人坐下,春雨几个站起来奉上茶点就退了出去。

    小四刚才也看到天瑞膝盖上的红肿青瘀,气的一捶桌子,脸上冰冷的要冻死人:“姐姐如何这等作为?是嫌弟弟们不够担心么?便是有什么人得罪了姐姐,姐姐说上一声,自有弟弟为姐姐出气,犯得着您自己……”

    天瑞但笑不语,保成倒是喝止了小四,扭头看向天瑞,一脸关心问道:“姐姐如何不把佟贵妃买通人混进出使队伍,妄图害死忠靖侯的事情跟皇阿玛说出来,却要受此摧磨?”

    他一开口,小四更加气恨,受不住先站了起来:“竟有此事?姐姐为何不与小四说?她如此阴狠,也怪不得姐姐气成这样了。”

    小十一下子跳下椅子,挥舞着小拳头:“姐姐,你放心,这口气弟弟给你出。”

    说着话,小十扭头看向小四:“四哥,走,叫上兄弟们,抄家伙,办了这丫的。”

    天啊,天瑞捂脸了,小十一个皇家阿哥,竟然说出这种粗话来,还真是……他这到底跟哪个学的。

    小十往外走,小四也跟着就要走,天瑞一瞧,赶紧站了起来,大声道:“都给我站住……”

    她一喊,小四和小十全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天瑞,天瑞就觉得头怎么这么疼,这几个家伙没一个省心的,折腾起来能把人闹死,可是,她也不能把她的想法说出来,还真是麻烦呢。

    “你们要怎么闹?让我如何说?”天瑞揉揉额角,脑仁疼的厉害:“告诉皇阿玛小三写信告诉我的?这不是害了小三么?皇阿玛要怎么想了?小三有什么事情不告诉皇阿玛,偏告诉我,能不记恨小三?再者说,忠靖侯的事情能嚷吗,我以什么名义为他讨公道,传出去,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一番分析,倒真让小四和小十冷静下来了,保成端坐着,放下茶杯来,淡淡一笑:“我却说姐姐不至于那么鲁莽,怕是心中自有丘壑的,如此,弟弟们也就不讨扰了,孤先走了。”

    保成站起来往外走,小四和小十也赶紧跟了上去,小十走出去几步,又返了回来,端了茶水来喝个底朝天这才紧跑出去。

    天瑞瞧着小十的样子,倒是笑的一脸开怀,这货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让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等保成几个走后,于嬷嬷带着春雨进来,看到天瑞,先福福身,又把茶水撤下去,于嬷嬷才扶天瑞坐下,给她捶着腿,一脸关切道:“都是奴婢们失言了,让公主操心,是奴婢们的不是,可是,奴婢是着实的心疼公主,您瞧瞧,您也不过受些恩宠,可这宫里多少人眼睁睁瞧着,多少人巴不得背后给您一刀子呢,奴婢只要一想到这点,这心就难受啊,要是皇后娘娘在,公主也不至于……”

    说着话,于嬷嬷低头,把泪水又咽了回去,抬头一笑:“奴婢多嘴了,刚奴婢也听到了,佟贵妃竟会朝忠靖侯下手,心思狠毒之至,公主可一定要想个法子除了她才好,否则,难保以后她不会再朝太子爷下手啊。”

    天瑞心里冷笑,朝保成下手,这佟贵妃早就下过了,可惜被她破了局,她也不能拿这事嚷嚷,否则保成的名声可就臭了,只好吃了哑巴亏,可这次她是绝对再饶不了佟贵妃的。

    天瑞一把拉住于嬷嬷的手:“嬷嬷这话说的很是,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个理,嬷嬷这几日且管束着咱们景仁宫中的人,让大家都仔细着些,我必想法子办了她。”

第二四一章 莫名其妙

    “公主,您要是不愿意去,咱就别去了。”

    于嬷嬷站在天瑞旁边,小声又心疼的说道。

    天瑞已经起床,身着浅蓝里衣,伸着双手让冬末帮她套了一件水红绣花窄袖旗袍,旗袍比平常穿的筒子似的袍子做了许多修改。

    肩部提了些,收了腰身,胸部的线条感也明显很多,虽然比不上现代旗袍那样玲珑有致,可还是显出了天瑞的好身材。

    她伸手扣上精心盘出来的梅花型的布扣,把垂在背后的头发搭在身前,坐在绣榻上,让春雨帮她梳头。

    “嬷嬷的意思我明白,嬷嬷心疼我,可这宫里万事都得讲规矩,我若是不去,还不定被人怎么说呢,况且我才受了罚,若不露个面,肯定有那起子小人要小看了我去,到时候,我说什么话,还有什么人服?”天瑞冷静的说完,又看春雨一眼:“戴上那个梅花簪子吧,把那个有许多流苏的红宝石钿子拿出来戴上,还有那对梅花型的宝石耳扣。”

    春雨快速的从妆盒里翻出首饰来,一一给天瑞戴了上去,最后,又拿了一只红翡手镯戴上,这才装扮齐全了。

    天瑞站起身,看着镜子里大气华贵的自己,很满意的点点头,不管什么情况,这妆扮是免不了的,皇家公主就得有皇家公主的华丽尊贵,万不能小家子去了。

    “嬷嬷近来也劳累了,今儿歇着吧!”天瑞对于嬷嬷笑笑,把手伸向秋枫:“秋枫,你和春雨跟我去吧。”

    秋枫应了一声,小心的扶着天瑞出去,几个人直奔慈宁宫。

    今儿是三格格回门的日子,她和额驸噶尔臧要来宫里谢恩,谢过恩之后,两个人就要动身回蒙古了,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京,或许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了吧。

    所以,后宫的嫔妃格格们今儿都聚到慈宁宫,要等三格格来谢恩的时候见她一面,也好留个念想,天瑞是嫡女,又掌管宫务,这是一定要去的。

    可是,于嬷嬷知道天瑞和三格格不和,三格格一直看天瑞不顺眼,她怕今儿这种场合三格格再说出什么刺人的话来,天瑞这几天心情也不好,又才和佟贵妃闹了一场,若是三格格说的话太过分了,天瑞是很难做的。

    若是不依不饶的还回去,脸面上很难看,就好像连已经出了门子马上要远行的姐姐都容不下似的,会给人肚量小不容人的感觉,可若是不还回去,自己咽在肚子里,又太憋屈了。

    所以,于嬷嬷记挂天瑞,想让天瑞装病不去,可天瑞还有自己的主意,再者,她可不是那种软弱遇事躲避的人,三格格她还不会瞧在眼里,怎么会躲着示弱呢。

    天瑞打定了主意要去,而且还一定要风风光光的,让那些想看她笑话的人都闭嘴。

    天瑞坐了软轿一路去了慈宁宫,扶着秋枫的手下了轿子,早有省事的小宫女打起帘子请她进屋。

    从正门进去,天瑞就见今儿太后也是装扮一新,一身秋香色的袍子,头上戴了崭新的首饰,脸上也稍微涂了些脂粉,正坐在正中的榻上,和赶来请安的禧贵妃还有一身红衣美艳动人的宜妃说笑。

    天瑞赶紧过去抽出帕子行了礼,太后看她来了,赶紧招招手,笑道:“这不,正和你几位母妃说话呢……”

    伸手把天瑞拉到跟前来,太后摸摸她的手:“天这般热,怎么这手还冰的很,你年纪小不懂保养,心思也粗,竟如此不注意身子,等老了,有你难受的。”

    天瑞低头浅笑:“倒并没有什么,只早晨天气凉些,我才洗了手来的,怕是那水气还没下去,皇太太摸着自然凉了些。”

    “如此便好!”太后点点头:“女儿家身子骨很是重要,你可要注意些。”

    在天瑞点头的当,太后又笑了起来:“前儿哀家也听说了,你在长春宫大闹了一场,把佟贵妃也给打了,虽然说吧,佟贵妃有时候也确实不成体统,可你是嫡女,身份尊贵着呢,有什么也该叫别人办,万不能自己出头的,说出来倒是不尊重了。”

    天瑞赶紧点头,笑着应了一声:“皇太太说的是,是天瑞不是了,天瑞当时也是一时气愤,过后想来,事情也确实办的不对,不该冲撞了长辈,一会儿佟贵妃若是来,天瑞给娘娘赔个不是,皇太太也要给天瑞帮衬着些啊。”

    太后一听这话,顿时笑开了怀:“好,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你能如此想就对了,一家子和睦才是正道啊。”

    天瑞在一旁陪笑,心里却吐糟呢,谁跟佟贵妃是一家子了,这宫里这么多嫔妃们,哪个又跟她们是一家子。

    不过,她心里虽然如此想,脸上却笑的很甜美,连连说些讨巧的话,奉承的太后更加开怀。

    一旁的宜妃见太后高兴,并没有要责怪天瑞的意思,又瞧着天瑞也并没有什么难过或者愤恨的表情,便想着这件事情怕是要揭过了,就赶紧笑的明朗,同着天瑞一同奉承了太后几句,又夸奖了天瑞一番,夸她女大十八变,越长越好看之类的,还说她这衣服做的好,倒更显身条了。

    其实,宜妃这话里是有话的,她也知道太后是比较保守的老人,很看不惯那些妖妖娆娆的女人,而天瑞的衣服和平常穿的袍子很不一样,很显出了女性的线条美,宜妃就拿她的衣服说事,想让太后训天瑞一顿。

    哪里知道,太后打量了天瑞一番,倒把她搂在怀里,笑着夸赞:“真好看啊,哀家的天瑞长大了,越发的漂亮,这衣服也就穿在你身上好看,若穿在别人身上倒显的妖里妖气了。”

    宜妃一番打算落空,又被太后不动声色的顶了回去,只好尴尬的笑了笑,心里却是堵的慌。

    天瑞低头浅笑,这个宜妃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心思,也没有什么太坏的心眼,不过就是喜欢争强好胜罢了,只口头上占些便宜,也做不得实质性的伤害,不理会她就是了。

    而禧贵妃只在一旁抓着干果吃,满屋就听到她吃东西的声音。

    其实吧,宜妃哪里晓得老人家的心思,太后是不喜欢那妖妖娆娆的女人,可太后不喜欢的是康熙的嫔妃们,嫔妃们打扮的妖精似的,太后就认为她们有心思勾引皇上,想要恃宠而娇。

    可这打扮的漂亮又精致的是天瑞,那就不一样了,天瑞是孙女啊,老人家当然希望自家孩子好看些,拿出来也有面子不是?

    所以,宜妃于人心上还是不能瞧得透的,天瑞也只在心里暗自冷笑,上次因着小九的事情,给了宜妃一次教训,她如今也不敢怎么着天瑞,只是气不过,时常的想要刺天瑞一下,天瑞也不太把她放在心上。

    正说话间,就听得外边有脚步声传来,接着就有小太监回报说三格格来了。

    太后一笑,赶紧让人进来,三格格进来才要行礼的当,又有好些嫔妃结伴而来,三格格一一的行了礼,在太后身边的小凳子上坐下,太后拉了她问了一番话,又关切的询问公主府住的还习惯,额驸对她可还好,要是有什么缺的喜欢的东西,就说一声,趁着还没走的当,给她补上。

    三格格低垂着头,小声的说着话,却说很好,并没有什么时候想要的了。

    天瑞细细打量她,就发现今儿三格格妆扮的很好,脸上也恢复了原状,涂了粉,又抹了胭脂,可就是再好的粉也遮盖不了她满脸的憔悴,想必这几天她过很不好吧。

    太后说话间,倒抽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痛心的拉着三格格道:“你也在哀家身边长了十来年,平常也是个孝顺的,如今这一走,也不知道几时才能得见,哀家不舍啊……”

    她这一哭,三格格也有些忍不住了,想想在宫里的日子,还有出嫁后的时光,倒也忍不住了,拉着太后的手就掉下眼泪来,嘴上只道:“皇太太放心,三儿定会时常来瞧您的。”

    话是这么说着,可哪个不明白,那蒙古如此远,一来一往的要好长时间呢,三格格这一去,哪里还有时间回来。

    禧贵妃瞧太后伤心,只手抓了一把果子,往太后手里一塞,憨憨一笑:“太后,吃果子,这果子爽口爽心。”

    太后也拿禧贵妃没法子,知道这就是个吃货,没什么心眼,便也瞪了她一眼,数落了她几句,这几句之后,倒也不伤心了。

    德妃见了,淡淡一笑:“太后娘娘且放下心来,三格格去了之后,若是身子骨好呢,不消几个月便能怀个孩子,到时候,皇上自有恩旨把三格格接回来,您老人家啊,到那时候,不但能守着孙女,还能抱上重外孙呢。”

    她一边说话,一边拿了帕子掩了嘴笑,倒逗的太后笑了起来,直拿手指着她:“偏巧你话多,净知道哄哀家,好了,三儿啊,咱们也不伤心了,你德母妃说的很是。”

    三格格擦了擦眼泪,咧嘴笑了笑,太后看了,拍拍她的手,让人送了赏赐过来。

    三格格接了过来,也不仔细看,只说好,回头交给站在一旁不声不语的丫头。

    天瑞瞧了,倒很吃了一惊,只见三格格带在身边伺侯的丫头竟然是如花,这脑子就有些晕晕乎乎了。

    如花这人野心那般大,竟连三格格的新婚之夜都抢了去,天瑞原先还以为,以三格格的性子,必不饶她,却实在没想到三格格竟然容忍下来了,而且待她还是很亲厚的样子,倒一点间隙都不起。

    三格格脑子不会被驴踢了吧?天瑞首先就这么想,着实的不明白啊,三格格到底怎么想的,这么野心狠心并存的丫头不早点处置了还留着给自己添堵吗,真是莫名其妙的很。

第二四二章 乱成一团

    虽然天瑞有些猜不透三格格的心思,不过,三格格马上就要远行了,她是好是坏天瑞也不想多关心。

    那个如花三格格想对人家好,天瑞也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也犯不上提醒三格格要注意这人的野心,反而,天瑞还乐的瞧见三格格被信任的人打击的样子呢。

    她这里坐着偷笑,那里三格格和太后叙完离别之意,那些妃嫔们也全都很有眼色的送上小礼物,天瑞瞧着等人送的差不多的时候,叫了春雨一声,从她手里接过一个做工精致的镶玉小盒子来,笑着递到三格格手上:“三姐马上要远行了,妹妹很是不舍呢,妹妹也没有什么好物件,这东西虽简薄,可也是妹妹的一番心意,还请三姐收下。”

    天瑞话说的很好,太后瞧了都要点头,果然,嫡女就是嫡女,出身高贵,这作派也自然大方的多。

    哪里知道,天瑞一番好意,三格格却是有些不领情,只见她腾的站了起来,一指天瑞:“收起你假惺惺的嘴脸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事,在我婚礼上害我出丑,现在还假心假意的送东西,谁知道你送的东西里边有没有毒?”

    天瑞大惊失色,一脸的苍白,手里端着盒子,身子都在颤抖,很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看的人心疼呢。

    其实,她还真是惊异非常呢,这心里吧就在想,三格格怎么还是学不乖呢,这定力这心性真是得好好磨练了,这么多人面前,就是你再不高兴,那也得装装样子吧,大家都是面子事嘛。

    三格格这么不顾颜面,天瑞还真有些没有想到呢,她只好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不动声色的以姿态动作就给三格格上足了眼药。

    天瑞沉默了好一阵,太后瞧的心疼的紧,那些嫔妃们有担忧的,有要看好戏的,表情也不一而足。

    过了一会儿,天瑞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小声道:“三姐怕是误会妹妹了,妹妹并没有做什么有愧于心的事,以前和三姐有些别扭,那也是年纪小不懂事,小女孩的作为,妹妹给三姐赔个不是,今儿在皇太太这里,有这么多人见证,还请三姐见谅。”

    天瑞一番话说的隐忍而又懂事,更加显现出了三格格的无礼和爆虐,气的三格格心里恨恨的,可在太后有些阴冷的目光下,却不敢再说话。

    天瑞瞧她不说话了,笑着把那礼物送了过去:“三姐不要嫌不好,您且收着吧,到了蒙古那边记得常来信。”

    她才把东西送上,也不知道三格格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那盒子就这么脱手了,咚的一声掉在地上,盒子盖打开,里边一对黄金打造的镶了玉石的虾须镯就这么掉了出来。

    天瑞脸上热热的,有些坐不住了,很快站了起来,嘴里说着:“三姐太不小心了。”就要使眼色给春雨,让她去捡东西。

    可是,她才站了起来,话音刚落,就是一阵晕炫,身子摇晃了两下,就这么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这变故来的太过突然了,所有人都被吓住了,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天瑞身子很好,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得过病,宫里人都知道她会调理身子且很强壮,哪晓得今儿竟这么突然倒地不起了。

    太后先是一惊,随即醒过神来,嘴里念着天瑞的名字,有些慌乱的让人赶紧把她扶起来,又忙着叫人去请太医。

    刚才太后就很看不惯三格格让天瑞为难,不过想着三格格马上要走了,也不想再训她,哪知道,天瑞的退让隐忍换来三格格的肆无忌惮,这让太后最后一点怜惜之意也消失怠尽了。

    现在天瑞就这么倒下了,太后心疼的同时,心里也是很气愤的,她是太后,大清最尊贵的女人,心里有气当然要发出来,没有隐忍的必要。

    于是,在让那些奴才们抬天瑞到床上的时候,太后啪的一手拍在案上,那拿了佛珠的手指着三格格就开始痛骂起来:“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天瑞那孩子哪里不好了,哪里得罪你了,偏你事事同她为难,处处与她要强,今儿她念着姐妹之情与你话别,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这么气她作贱她……”

    说着话,太后想到天瑞生母早亡,这么多年在宫里有多不容易,便更加伤心起来,只痛哭起来:“可惜我的孙女,那么好的性子,那样好的规矩心性,竟都被你们这些人摧磨着,如今倒好,她也撑不住了,你们且瞧着,她若有个什么好歹,我饶得了你们哪一个。”

    太后这话里可重的很,把所有嫔妃格格都骂上了,那真心担心天瑞的倒不觉得怎么样,那些刚才还幸灾乐祸的这心里一沉,更不敢靠前说话了。

    就听哗啦一下子,满屋子人都跪了下来,一个个全都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三格格更是傻眼了,她可没想到,她不过几句话就把天瑞给放倒了,以前她是不饶人,可天瑞也不饶人啊,她从来没有在口头上沾过光,这次怎么回事?怎么什么话天瑞都能忍下来,而且还……

    三格格的脑子琢磨不明白,可是天瑞的两个贴身丫头秋枫和春雨心里却是已经琢磨明白过来了。

    怕是公主心情还是不好,这不,三格格要走了都不饶过她,特意的来给她上眼药下绊子呢,她们刚才还奇怪了呢,怎么公主如此好性呢,原来都在这里等着呢。

    可是,等等,给三格格下绊子也不用这么严重吧,把自己整昏倒过去,还吓着太后,公主可不是这种性子啊,莫不是公主还有别的用意不成?

    秋枫和春雨似懂非懂的有些茫然,那边几个宫女七手八脚的把天瑞抬到床上去,太后身边的瑞嬷嬷资格老些,便上前使劲的掐起天瑞的人中来,企图把她先弄醒。

    可是,任瑞嬷嬷怎么摆弄,天瑞只昏迷着,没有丝毫转醒的迹象。

    这下子,瑞嬷嬷也吓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扎煞着手,眼里都含了泪:“可是不好了,公主啊,这,这是怎么个事啊,这要如何是好……”

    瑞嬷嬷是有经验的老人了,她说不好,众人也就信了,心里更加的担忧起来,倒是三格格心里却有几分喜意,心想着,不管如何在临走之前总是把天瑞给放倒了,哼,她就说嘛,天瑞长的那个妖精样子,必得不了好报的。

    她这里幸灾乐祸,太后倒是吓坏了,手里的佛珠飞快转着,嘴里一声声念着佛,后来心情实在不好,睁睛看三格格眼中闪过喜意来,心头又是恨又是厌恶又是无力,一指三格格,大声道:“你还呆在这儿干什么,还想要害我乖孙是怎么的,给我滚出去……”

    三格格还从来没有被这么骂过呢,不忿的同时,又想着天瑞反正是那样了,她就是挨上几句骂又怎么样,反正,她也不想再在宫里呆下去了,嘴里告了罪,转身出了慈宁宫。

    三格格才出了门,不料想却碰到得了消息匆匆赶来的保成兄弟几个,保成一见三格格,那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狠瞪了她一眼,在三格格要向前走的时候,不经意从她身边走过,脚下却是一个绊子使出,直接把三格格摔个狗吃屎。

    三格格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红着眼瞧着保成,才要说他几句,可又一想刚才天瑞的情况,她也心虚害怕,不敢在宫里久留,便忍了下去,整理一下衣服,又趾高气扬的走了。

    看着三格格的背影,保成没说什么,匆匆进了慈宁宫,倒是跟在保成身后的小十看不过眼,只气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嘴里骂骂咧咧:“什么玩意,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爷要不是担心姐姐,早揍的你爬不起来了。”

    保成一拍小十的头:“说什么话呢,还不赶紧进来。”

    小十吐吐舌头,一缩脖子也跟着进去了。

    这慈宁宫内乱作一团,太后边哭边骂,众妃跪在地上请罪,冷不丁的保成几个进来,那些妃子们都赶紧回避,只太后也不理会他们几个,嘴里叫着心肝肉,宝贝疙瘩之类的话。

    保成一见这情形,心里就担起忧来,走到太后跟前先扶了她,小声询问:“皇太太,这都是怎么的?孤只听姐姐病了,可严重不?”

    他一问,太后哭的更大声了,倒有些喘不过气来,颤抖着伸出手来一指里屋:“你自己且去瞧吧,保成啊,哀家对不住你们姐弟俩啊,在哀家的慈宁宫里,就让天瑞生生被人作贱,可怜这丫头记挂着皇家颜面,什么亏也吃得下去,却把自己气成这样。”

    保成一听这话,心里一痛,也顾不上太后如何了,紧走几步进了里屋,就见天瑞面如金纸就这么直挺挺躺在床上,瞧起来可就只有出气没有进气,跟死了半截着不多。

    保成步伐有些沉重,迈了几步,艰难的走到床前,蹲下身子握住天瑞的手,嘴里只喊着姐姐,自己倒先哭了起来。

    到底他年纪还小,没有经过什么大的变故,很是经不住事情,没有撑住,身子一软坐倒在地上。

    后边小四和小八努力扶着,才算撑住保成的身体,小十已经抢先一步找到他额娘禧贵妃,侯在禧贵妃身上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

    上上下下的一团乱,就在这一团乱中,小太监打起帘子来,却是太医被拉了来。

    保成见太医进来,握着小四的手站起来,把位置给太医腾出来,请太医给天瑞看诊。

    他才站起来,太医就迫不及待的让人拉出天瑞的手来,在腕上垫了帕子,太医跪在地上伸手诊脉,保成焦急担忧的瞧着,直恨不得自己代替了去。

    “太子爷,太后……”太医诊了好半天才起身,躬着身子行了礼,嘴里吊书袋似的说了一番话。

    这里太后不识字,哪里听得明白,也就只有保成这个学医的很是明白,听太医说的那么严重,才要去训斥他胡说,就感觉脑子一团乱,眼前金星直冒,又狠握了一下小四的手,直把小四手握的生疼,差点没喊出声来。

    保成这番坚持,却也没经一会儿,就觉得四周景物乱转,一个撑不住,也一下子倒在地上。

第二四三章 巫盅之祸1

    “太医,太子和公主如何?”

    康熙本来正在和噶尔臧谈话,叮嘱他一些事情,哪里知道,话还没讲完就得到了天瑞和保成不省人事的消息,他也顾不得噶尔臧了,扔下人匆匆就来了慈宁宫。

    看到慈宁宫内老太后一脸怒气和担忧,而那些嫔妃们大多数哭哭泣泣不成样子,康熙一时怒火攻心,大骂了这些人一顿,把人全赶了出来,又让太医轮流替两个人诊治。

    那几个太医早商量了好一番,听康熙问话,就推出带头的来,恭敬而又小心的上前道:“回皇上,臣实在诊治不出太子和公主所患何病?不过,却发现两个人脉相很是混乱,很有神魂不属的迹象,怕是……”

    “怕是如何?”太后焦急的询问。

    “怕是……”太医小心斟酌着回答:“怕是并不是得了病,而是碰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让太子爷和公主神魂受到冲撞,以至于此。”

    那几个太医都是人精,诊脉发现天瑞和保成两个人脉相混乱,可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便想要脱罪,他们也怕康熙一时生气要了他们的脑袋,这几个人商量了一番,把天瑞和保成这种情况推到了巫盅之事上面。

    康熙一听,大抽一口冷气,就连太后都有些傻了。

    “宫中竟然有人施此毒术?”康熙还是有些怀疑的,他这后宫虽然争斗不断,可也在他监视之下的,按理说不应该这样混乱才是啊。

    “皇帝……”太后倒是重视起来:“自古这巫术害人,咱们皇家尤其是要注意的,哀家瞧着保成和天瑞的样子也像极了,皇帝可要好好查上一番啊。”

    “皇额娘说的是。”太后发话了,康熙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答应了下来。

    太后这话还没讲完,见康熙答应要查,就赶紧道:“以哀家瞧着,两个孩子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时间久了对身体不好,不如请个萨满法师作作法,先给孩子们去了晦气要紧。”

    这话倒是提醒了康熙,他也很担心天瑞和保成的,想要两个孩子早点好起来,就赶紧道:“朕倒是忘了,幸亏皇额娘提醒,朕省的了,马上就召法师进宫。”

    康熙和太后商量着,又扭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保成和天瑞,这心里气恨的紧,心道什么人如此大胆,偏这样害朕的嫡子嫡女,若是查将出来,朕必不轻饶。

    “皇额娘,朕先去了,保成和天瑞现今放到哪里朕都不放心,还有劳皇额娘照顾了。”康熙想想,后宫大部分人都很像凶手,要是把保成和天瑞送回各自宫中,倒还真有些不安心,也只好拜托太后了。

    太后扯扯嘴角,勉强的笑笑:“你说这叫什么话,保成和天瑞都是哀家的乖孙,哀家怎么不心疼,今儿哀家这把老骨头也就放这了,看谁敢动他们两个试试。”

    太后难得的强硬一回,康熙也放了心,知道太后在宫里一辈子,别看平时佛爷似的,是个善心没主意的,可是,却也不能小看,到底还是孝庄文皇后提携上来的,如果没有一点主意,怕早被废了吧。

    再者,太后经了这么多事,半辈子在宫里冷眼瞧着,什么事情心里都有个谱,她看着良善,那是懒得动弹,这位老太太要真想要动弹一番了,这宫里的嫔妃们怕还不是对手呢。

    对太后放心,康熙便匆匆了慈宁宫,让人找萨满法师进宫,又思量着到底是什么人对天瑞下手?

    他慢慢思量着,不经意的想到太后说起过,是三格格无礼气昏了天瑞的,一时气恨,心道三格格怎么这么不省心,眼瞅着要远行了还在宫里和天瑞较劲,这心里啊,就恨不得当场把三格格给掐死。

    于是,康熙气愤之下,一旨诏书出去,很是申斥了一番三格格,把她骂个狗血喷头,又让她和额驸不要在京城再呆着了,立马收拾东西去蒙古。

    可怜三格格新婚之期连额驸的面都没见着几回,夫妻之事更是别想,就被康熙赶出了京城,一日之内匆忙收拾了东西,坐了马车便走。

    三格格被骂,噶尔臧觉得很是没面子,本来以为尚了主就有好前程,哪知道尚的这位公主如此不受宠,而且长的也没有天瑞漂亮,性子也没有静兰好,他一直比着乌尔衮,这会儿怎么想怎么觉得三格格不如六格格好,便对三格格有了怨气。

    再加上康熙大骂他们夫妻一通,让噶尔臧再加怨气冲天,一路上对三格格冷嘲热讽,也不关照她,稍有不顺就想要拳脚相加,可怜三格格花样女孩,没几日就被折磨的苍白消瘦下去了。

    要是让天瑞知道了,怕是要大大趁意的,可惜天瑞现在昏迷不醒,也没有功夫去管三格格的事情了。

    康熙这里思量了半天,就觉得怎么想着还是佟贵妃的嫌疑最大,就想要让去搜一搜长春宫。

    他还没有发下话去,萨满法师就到了,康熙也顾不上佟贵妃了,先就带着萨满法师去了慈宁宫为天瑞和保成做法。

    那萨满法师可不是什么神棍之类的能比的,那是很有名望的大师,一般只为皇家祈福作法,那些地位很高的权贵想请人家一回都是很难的。

    康熙对这萨满法师也很信任,带他来了慈宁宫就催着他做法。

    太后也在一边催着,着实的关心天瑞和保成。

    法师也知道太子和公主的身份地位关系极重,也不多罗嗦,换了行装拿了器具之后就开始在慈宁宫连跳边作法。

    好一会儿之后,康熙和太后就感觉头脑昏昏的,再瞧着那法师一脸苍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也知道人家是辛苦了的。

    又一会儿,法师终于停下手中的剑,拿着剑直指东北方,嘴里念念有词,大致意思就是作怪的东西在东北方向等等。

    康熙听了,心头一震,就想着,果然是佟贵妃搞的鬼,那长春宫可不就在慈宁宫的东北方。

    这么一想,他又想到天瑞刚去佟贵妃那里大闹了一场,就越加肯定必是佟贵妃无疑了。

    太后也想到这一点,这对母子互看一眼,太后上前几步问道:“大师,您可再指明一点?还有,您能不能破了这巫术,让我这孙子孙女早早醒来。”

    那个大师也累的紧了,把剑朝下一扔,身上有些瘫软的说道:“破是能破,可还要把那作怪的东西找出来,再施些法术必行,当先,还是把东西寻出来要紧。”

    他这一说,太后和康熙两个人同时点头,康熙朝外大喊:“梁九功……”

    很快,梁九功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站了出来,恭敬行礼,康熙嘴里道:“你带人去长春宫好好的搜上一搜,任何地方都不要放过,挖地三尺也要把东西找出来。”

    “是!”梁九功应声下去。

    萨满法师见没他什么事了,也求告了出去休息,屋里只剩下康熙和太后,另外就是还没有醒过来的姐弟俩。

    康熙这里气的在屋里直转圈,嘴里道:“毒妇,恶妇,朕没想到,她竟如狠毒,用巫术害朕的子嗣,好,朕等着瞧呢。”

    “皇帝!”太后宠信了佟贵妃多年,这会儿虽然想到了,不过却还有些不信呢,嘴里道:“大师只说在东北方,这东北方的宫殿多的是,也不见得就是佟贵妃,那翊坤宫、储秀宫,另外永和宫、钟粹宫还包括延禧宫,岂不都在慈宁宫东北方向,现在下决断还有些早了。”

    康熙知道太后对佟贵妃照顾,心里虽有气,可还顾及太后的面子,也没有和太后争吵,只焦急的等着梁九功带人搜出东西来。

    可惜的是,梁九功办事能力虽强,却还是没有从长春宫找到东西。

    过了一段时间,梁九功返回来,一脸难色跪在康熙面前,都有些要哭喊起来了:“皇上,奴才无能,查遍了长春宫各个角落,都没有找到东西,请皇上置罪。”

    康熙一听这话,喘气声都粗了好些,跌坐在椅子上道:“怎么可能?不是她,还有什么人?”

    “皇帝……”太后正要说看我说的很是吧,再看康熙这个样子,也不忍心再说什么了,免得打击到她这个便宜儿子。

    就在康熙和太后都有些束手无策的时候,就见躺在床上的天瑞一阵急喘,康熙惊的赶紧奔到床前查看,却见天瑞嘴角冒出血来,脸色变的更加的灰白起来。

    康熙一时心痛难当,再看保成,发现这孩子虽然没有流血,可脸色也没有平日的光华,却也是一脸的青灰色。

    他对赫舍里爱重情深,对天瑞和保成这两个孩子也是宠爱之极的,虽然平时也把帝王心术用到两个孩子身上,可对这两个孩子却也是难得的放了真感情在,现在看孩子这样受难,他也是撑不住的。

    “查,给朕好好的查……”康熙狠狠一拍床沿,转头对梁九功道,那眼里阴狠光芒看的人胆战心惊啊。

    梁九功低头,这小心肝直颤,心道,皇上这表情好多年都没见了,当年受了鳌拜的气,被逼到绝路上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

    天啊地啊,这次皇上再出现这种表情,也不知道后宫要起怎样的波澜了。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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