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二章 小八V5
芭蕾舞表演完毕,康熙瞧着东西配殿几乎所有的人都是目瞪口呆,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样,这个气呀。
他心说,你们就是再觉得不好,不符合咱大清国情,可在朕面前也得给个面子啊,搞的一个个的都鸦雀无声的,那啥,法兰西国的使者回国对路易十四一说,乃说说,人得多心凉不是。
无奈之下,康熙看了天瑞一眼,却见天瑞正在和太后说笑,根本没往他这看,康熙心里苦涩着呢,之前他一有什么事情,都是这个闺女冲在前边,替他做争先锋,给他争面子出气,现在人不答理他了,康熙觉得这人生还真是极悲摧的。
没办法啊,只好自己给自己找面子了,康熙一拍手,大声叫好:“好,赏……”
他这平地一声雷,让那些大臣们,命妇们全都回过神来了,虽然说吧,大伙也没瞧出哪好来,就觉得这法兰西国的戏子们忒不成体统了,乃瞅瞅,穿的那叫衣服么,两片布往身上一裹,这就叫衣服了,露着胸露着胳膊的,很不像话。
可是,皇上都叫了好,他们也不能说别的,只好全都跟着拍手叫好。
肖恩伯爵上前领了赏,天瑞眼瞧着康熙那赏赐,心里这个无语,话说,不光是大清,就是之前的大宋啦、大明了,那赏赐外藩或者别国使者那叫一个厚哦,金银珠宝不要钱似的往外扔,对自己国内的百姓就吝啬许多,真真的是拿着民脂民膏结万国之欢心。
瞧着肖恩伯爵眉开眼笑的样子,天瑞心里一阵的不舒坦,再看康熙,发现这货就一副俺拿钱砸你的显摆样子,这心里就更不是个滋味。
天瑞眯了眯眼睛,瞧瞧对面坐着的保成一副极不赞同,很心疼银子的样,心里倒还有一点安慰的,果然没有白教保成啊,瞧吧,和康熙就是不一样,看着康熙把钱往外扔,保成也不乐意呢。
肖恩伯爵领了赏,过来谢恩,先行了礼,再起身时笑道:“大清皇帝陛下厚赐,小臣领了,此次来大清出使,我们伟大的太阳王路易十四陛下让小臣求大清皇帝陛下一些事情,您曾去信说过,大清的粮食种子极高产,还有您提到过的那些枪炮,我们伟大的太阳王极感兴趣,愿意拿我国的东西来换,不知道……”
天瑞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越听这位肖恩伯爵的话,心里对康熙那就是越加的腹诽,话说,你没事显摆个啥啊,还和人家法国国王讨论大清的高产粮种,那种子就那么好弄的么,那可是咱的空间里边培育出来的,你还拿着往你脸上贴金啊。
还有那些枪炮,那可是戴梓费了多少心血研究出来的,里边小三也出了不少的力,你也跟人家外国人显摆,如今可好,人要来着,看你怎么回答。
说实在话,康熙虽然有了那个日记,也对后世的事情多了些了解,可他到底是个古人,观念上也是转变不过来的,再者,那个慈禧太后也只模糊的知道要引进西洋技术啊,造枪造炮、鼓励工商什么的,于保密一事上,却是并不注重的。
所以,康熙在和路易十四的通信中,便隐约提到了大清的高产粮食和枪炮技术什么的,而路易十四嗅觉极敏感,便觉察出了这里边的利益,这才有了肖恩伯爵的出使。
这位年轻的伯爵此次出使最大的目的也就是那些粮食和枪炮技术。
这时候,康熙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泄露了国家机密,笑了笑,大声道:“这个好说……”
天瑞急了,康熙话还没说出口呢,她便笑了起来:“皇阿玛,您看,您只顾谈事情了,这都晾了场子了呢,女儿和皇太太可是着急着瞧戏呢。”
虽然康熙不知道天瑞为什么打断他,可是,这会儿还是顺着天瑞的话接口道:“是,是,肖恩伯爵,刚刚看了你们国家的歌舞剧,你也瞧瞧我们大清的戏,看看如何?”
说着话,让人引肖恩伯爵下去,天瑞瞧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话说,要真是让康熙答应了肖恩伯爵换给法国粮种和枪炮技术,以后可就惨了啊。
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路易十四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物,在他带领下,法国的陆军在欧洲可以说是最强大的,现在,法国又开始组建强大的海军队伍,要真是他们得了高产粮食和先进的枪炮技术,以路易十四的能耐,指不定就能统一欧洲呢。
到时候,一个强大的欧洲,就是大清的威胁了。
天瑞可是已经计算好了呢,马上法国就要为了陆地和海上的权利和周围国家进行一系列的战争了,这场战争一开始,几乎把整个欧洲都搅了进去,到时候,大清就可以趁火打劫,努力发展自己的实力,等到欧洲战争一结束,一个强大的大清,可不就是任何国家敢蔑视的了。
可是,如果康熙一搅局,万一这场战争不爆发了呢,或者,战争时间缩短了呢?
天瑞心里算计着,神情就有些晃忽起来,她是个女子,是不能正大光明的参与朝政的,更不能如此站出来阻止康熙和法国使臣进行的协议什么的,那么,就要有人站出来去阻止了。
天瑞瞧瞧保成,心里暗暗摇头,保成心不在此,他如今还为那幕后黑手而头疼呢,怕是保成办不了这事吧。
再一思量着,小四是个直肠子,如今可不像那个时空的雍正那样阴沉狠毒,怕要是让他站出来,他自己都得和康熙拧着干,这岂不是害了小四。
小三呢,这丫的天天埋头机械零件中,指望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思来想去,天瑞便想到了小八。
小八这孩子好啊,人聪明机灵,又善于机变,那口才,那忽悠人的劲头,一定能把这件事情给搅黄了。
打定了主意,天瑞眼瞧着戏台上锣鼓已响,那些名角们也出场了,演的这折戏正是今年初洪升才写成的长生殿,这出戏在京城已经演过几场,极得人们的喜爱,这次康熙要在宫中宴会,保成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得这戏,便叫了来出演。
康熙还没看过这出戏呢,便瞧的极认真起来,时不时的手打着拍子,完全沉浸其中。
太后也瞧的极痴迷,时不时的哎呀一声,或者拿着帕子抹抹汗水什么的。
这折戏是密誓,台上演员唱的极婉转缠绵:“纤云弄巧,飞星传信,银汉秋光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如此,天瑞也听不进耳朵里,她本就不耐烦这些缠缠绵绵的东西,哪里舍得看上一眼,听上一句。
思量了半晌,天瑞拽拽太后的衣袖,凑在太后耳边小声道:“皇太太,我思量着,七弟八弟是极喜爱这些玩艺的,他们年纪也小,平常难得的听上一出,今儿这新戏是极好的,我怕他们在偏殿中瞧不明白,听不清楚,求皇太太宣他们过来,也让他们好好乐上一乐。”
太后正听的入迷,哪里会去多想,也乐的点头:“可怜见的,就让他们过来吧。”
天瑞笑笑,对梁九功一挤眼道:“梁谙达,麻烦你了。”
梁九功看看那正听入迷的康熙、太后还有保成三人,再看一眼明显心不在戏当中的天瑞,心道,这个公主心眼多着呢,也不知道叫七阿哥和八阿哥过来做什么?
得,这也不是咱家能管的,咱家就紧守本分是了,梁九功抹了抹汗,对天瑞笑了笑,很快就让人过去把小七和小八叫了过来。
天瑞为什么叫小七,那完全是搭的,小七腿脚不好,康熙和太后也怜他,难免就偏疼些,若是天瑞求太后叫小八一人过来,怕太后是不允的,就连小七也搭上,太后怜惜小七,便能顺势允了,别人瞧了,也说不出什么来。
就小七那身有残疾的样子,任何人都不会去嫉妒啥的,人家腿脚不好,这辈子都只是个闲散王爷了,有啥好嫉妒的。
小七和小八手拉手的过来,一边走,小八还若无其事的替小七挡掉许多目光,让小七走的更自在些。
天瑞瞧了,忍不住要点头了,这个小八是个极心细的,也是个善心孩子,将来怕也能有些造化。
这两个人进来,太后正瞧戏呢,也顾不上怎么答理,就对这两个孩子笑笑,让人添了座位在她旁边,让小七小八坐下。
天瑞则拉着小七小八的手,把小八挪到自己身边,伸手摩挲着小八,和他低声浅笑,一副姐弟友爱的景象。
瞧着这两个人说笑不住,其实,是天瑞在仔细叮嘱小八呢,让小八不管如何,也得把肖恩伯爵求的事情给搅黄了,又对小八说,这事情对大清是极重要的。
小八也算是天瑞关照长大的了,和天瑞很亲近,他没有亲额娘,只当年良嫔的心腹小何子伺侯在他身边,小何子是个知道感恩的人,时常的在小八跟前说起当年良嫔的事情,每次一讲,便对天瑞极赞不绝口。
很是提起,若是没有天瑞公主大发善心,也便不会有小八的存在,还说什么当时良嫔娘娘病重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管的,也就公主极心善,照顾着她,这才让良嫔娘娘熬到八爷出生什么的。
小八也懂的分辩是非了,知道小何子是个极忠心和不善说谎的人,就很相信他的话,再者,良嫔逝世也没有多少年,宫中的老人都是知道这些事的,小八一打听,也很能确定下来天瑞是这宫里对他好,可以放心的,对天瑞也就真心的敬重起来。
如今,听天瑞说的这般严重,小八黑漆漆眼珠子转了几圈,一拍胸脯答应下来。
天瑞见小八应了,很是放了心,又拉着小七说了一些话。
这时候,台上的戏演完了,康熙赏了那些戏子,又叫了肖恩伯爵过来,询问他感觉如何,比他们国家的歌舞剧怎样?
都说艺术是不分国界的,那时候昆曲不论是服饰还是唱腔和音乐,都是极美的,肖恩伯爵虽然听不懂什么意思,但也不防碍他好好欣赏,此时,见康熙问起,便一个劲的夸赞起来。
康熙乐的哈哈大笑,肖恩伯爵也是个精明的人,一见康熙高兴,便趁势又提出那些事情来。
他一提出来,康熙正高兴着嘛,反正那个法兰西国那么远,和大清也不碍什么的,答应也就答应了,正显的他这个当皇帝的心胸宽广不是。
康熙一张口,正要答应下来,就见小八站了起来,甜甜一笑,像个小弥勒佛似的,看的人心里都暖乎乎的。
“皇阿玛,儿子刚才也听着呢,这法兰西国化外之地,怕是极荒蛮的,咱大清的粮食种子运了过去,怕他们不会种,伺弄不好,到时候,皇阿玛一片好心也是白费呢。”
第二一三章 老康较劲
小八,好样的!
天瑞心里暗挑大拇指,真的很想夸赞小八一回。
实话说,小八真的很圆滑呢,小小年纪就极会说话,瞧他讲的这话,一没有让康熙失了面子,反而还显的极大度,极为别人考虑,二呢,暗暗的贬低了对方,不声不响的就挑拨起了关系。
“哦?”小八一番话说出来,康熙倒是极感兴趣的,看着小八笑问:“朕的八阿哥如此说,照你的意思,待要如何?”
小八一拱手:“依儿臣的意思,咱们大清即是要做好事,索性就做到底,也不用他们忙活,等咱大清派人出使法兰西的时候,一统的给他们送过去,连粮种带种粮的人,这样不但他们有了粮食,也有人教着他们种不是,全齐活了。”
天瑞低头浅笑,心道小八这话真是让人挑不出一丝的不是来,话里话外都在替对方考量,可你要仔细一想,等到大清派人出使,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这时间可是不等人的,还有,谁知道到时候大清会带什么样的粮种过去,再者,要真是那样的话,大清还可以派人过去偷学技术什么的,这话讲的,把对方的路堵死了,又给自己留了许多的退处。
康熙不是傻子,听小八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是有些反对帮助法兰西国,便沉默了下来。
那个肖恩伯爵一瞧,可算是着急了,上前一步道:“大清皇帝陛下,我国的太阳王陛下可是一直都夸赞您呢,说您是难得的圣君,极聪明精干的人,又有仁者之心,太阳王陛下对您慕名已久,每次一提起您,都是极欣赏的,这次,太阳王陛下也是慕您的名,想要种上贵国粮食,好结两国万世之友好。”
奶奶的,狼子野心啊,这个肖恩伯爵也是个厉害的人哦,明明是想要大清的高产粮,还说什么结两国万事友好,呸,法国要真强大了,他们会记得大清是哪个?
“朕心知!”康熙点了点头,一脸的严肃:“只是,刚才朕这个八儿子说的话是极有道理的,贵使不知道我们大清有一句话,叫做橘生淮南而为橘,生淮北而为枳,咱们两国气侯国土不同,种植的粮食也是极不相同的,朕也怕我国粮食到了彼国会生长不好,还是派人送去瞧着才放心啊。”
康熙一口一口只提粮食,再不提那枪炮了,他刚才高兴差点忘了,这会儿想起来,似乎天瑞之前说过,大清现在的枪炮技术,放眼世界已经算是很高的了,比西方也是不次的。
如此,那个路易十四这么着急的想要大清的枪炮,怕是打着什么鬼主意吧。
康熙的话,无疑让肖恩伯爵更加着急,他抬起头来,大声道:“皇帝陛下,不是小臣着急,可是,小臣实在是对贵国的航海技术极不放心,如此重要的粮种,由贵国来运送,小臣还有我国国王都是极忧虑的。”
天瑞双手拧紧帕子,以防自己不小心给笑出声来,这个肖恩伯爵还是太年轻了,而且办事情不稳当,有些焦燥,这话竟然也能脱口而出,这不是明显的蔑视康熙么,以康熙那爱脸面的性子,绝对会给他难堪的。
果然,康熙脸色一沉,一挥手道:“贵使不必多说,朕意已决,彼国如果想要粮种,就照朕的意思来,你退下吧。”
肖恩伯爵再想说什么,可是,康熙明显不给他机会了,无奈,肖恩伯爵只好叹气,带着通译退下。
等到他下去之后,康熙又站了起来,和那些大臣们说了些客套话,又亲自送走太后,这才转身回了乾清宫。
天瑞有些不放心,也不知道康熙打了什么主意,到底会不会同意肖恩伯爵的提议,所以,她便也跟着去了。
天瑞走到乾清宫门口的时候,梁九功已经在等她了,看到她过来,赶紧一个千扎了下去:“公主吉祥,皇上正等着您呢。”
点了点头,天瑞随着梁九功迈进乾清宫大殿,就见康熙坐在案后手拿一个折子,面沉如水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天瑞上前请了安,康熙放下折子,抬头看她,沉声道:“丫头,小八的话是不是你教他讲的。”
嗯?天瑞有些发愣,随后一想也明白了,康熙也不是傻子,当然也瞧出什么来了,不然也不会让梁九功在门口等她,于是,赶紧笑道:“哪里是我教的,那都是小八自己想出来的,我不过是想着西洋人如此大费周章的提了出来,必有什么深意罢了,又不好打断皇阿玛,便让小八说些什么,好留个缓冲的余地。”
康熙点头:“朕想来也是,如此,你来说说,路易十四那个老匹夫打的什么主意?”
天瑞更加的惊疑,照以前所想,康熙和路易十四应该是彼此慕名的,也应该算是知已了,怎么康熙竟然会骂路易十四呢?
看着天瑞发愣,康熙甩下一本折子去,大声道:“那个老匹夫,仗着年纪大点,西学上精通一些,总是在朕面前炫耀,还说要教朕西学,朕气不过才……”
原来如此啊,天瑞恍然大悟,敢情康熙和路易十四这俩人都在互相显摆呢,康熙显摆他的国力强盛,路易十四显示他的博学多才,然后,俩人互相都不服气,较上了劲,康熙一时气不过才会道出大清有高产粮种的事情。
这件事情让路易十四上心了,为了得到这高产粮,就派使前来,宁可向康熙服软,也要弄到粮种,康熙也是一时有了机会在路易十四面前拿大,所以才脱口而出要给人家粮种的,现在心里啥都明白了,怕早后悔不迭了吧。
想明白这些,天瑞低头极想笑,话说,这俩人还真是可爱的紧呢,就跟俩孩子似的,吵起架来还会相互炫耀,都想压对方一头呢。
由此,天瑞也不再埋怨康熙了,再精明的君王也有小脾气不是,康熙这样还真是很有人情味呢,若他一直理智又冷漠,这人生过的也没啥意思了不是?
“皇阿玛,女儿对于西洋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的,不过,女儿听说忠靖侯家的船队是去过西洋的,皇阿玛不如唤忠靖侯来问询一番,想来便知道了。”天瑞不敢讲欧洲如今的局势,她讲也讲不明白的,只好把陈伦炯推了出来。
康熙一听,叫过梁九功来让他去找陈伦炯。
等梁九功出去,康熙又让人添了凳子给天瑞坐下,这才腆了脸笑道:“丫头啊,既然已经不和皇阿玛斗气了,那神水,还有那些水果,可不可以……”
天瑞本来是低着头的,一听这话便抬起头来,看看康熙那尴尬的样子,也不好让他太过为难了,便点头笑道:“之前我一时气愤,抓了皇阿玛的鱼,拔了您的花,还请您恕罪,女儿给您赔个不是,那神水什么的,您几时要用,几时便说一声。”
“如此,现在能不能就给皇阿玛一些果子吃?”康熙有些得寸进尺的要求起来,他好几天没有吃天瑞送的水果了,早馋的不行了呢。
天瑞伸手一翻,手中便多了一盘红通通的荔枝来,她集中精神,动用神识把那盘荔枝送到了御案上。
这么一番表现让康熙看傻了眼,眼睁睁瞧着一盘荔枝就这么没人托着,摇摇摆摆的自己上了案头,他都有些疑似作梦,等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抬头去看天瑞:“丫头,这,这是……”
天瑞浅笑:“我练了许多年,才练了这么一点子本事呢,师傅都说了,我资质不行,要我勤加练习呢。”
这话讲的,康熙心动的紧呢,他之前听天瑞说她是神仙徒弟,却只见天瑞拿出神水和水果还有一些小玩艺来,便也不太放在心上,想来天瑞也没有得多大眷顾,只是比平常人多些能耐,如今亲眼看着天瑞控物,就有些心驰神往起来。
若是,若是他也学会了这个,到时候,坐在一边就可以让折子自己翻动,要水喝的话,让茶杯自己过来,或者……
想着想着,康熙双眼都变的梦幻起来。
天瑞瞧了,心里明白,只好出声点破康熙的梦想:“皇阿玛,您想都别想了,这是极难练的,再者说,师傅也不让外传呢。”
“哦!”康熙不舍的应了一声,还是有些不肯放弃。
正在这个时候,陈伦炯进来了,看到殿中只有康熙和天瑞两个人,不由的愣了一下,随即分别向两个人请安,恭恭敬敬的不出一线的差错。
康熙着急听那些西洋的局势,就大手一摆,笑道:“小石头也不必多礼了,朕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如今西洋那边是怎么一个势头,还有,路易十四想要咱大清的高产粮种还有枪炮技术,你细思量一下,他在打什么主意?”
陈伦炯低头沉思一会儿,又朝康熙行了礼,慢慢的说出一番话来。
天瑞在一旁静静听着,不由的也极佩服起了陈伦炯的眼界和不同与常人的思想,如今大清朝大多数的人都是极保守的,根本不会去想要看看外边的世界。
而陈家从陈昂起,便研究海上航道还有海洋气侯,组织船队去了极多的地方,让陈伦炯对世界局势也很了解。
他所说的那番话,只几句话就把欧洲局势给概括了进去,使的康熙很明了了路易十四的心思。
就见康熙一拍御案站了起来,在殿中走了几步,就一脸的气愤大声道:“朕就说那个老匹夫没安好心,原来如此,真真的狼子野心啊,幸好朕没有答应下来,不然,朕岂不成了大清的罪人么。”
说着话,康熙重重踱了几步,低头沉思一会儿,抬头看向天瑞:“丫头,朕一定要遣人出使法兰西国,也让彼国的人瞧瞧,咱大清的船是不是能去这世界的任何地方。”
丫的,康熙这人爱面子的毛病发作了,和路易十四较上劲了。
第二一四章 还施彼身
你道为何康熙会发火?
却原来,路易十四遣使来想要高产粮种还有枪炮技术,完全是因为法国财政已经出现危机了。
路易十四自从亲政后就开始和各国征战,先是和西班牙为争夺遗产所发动的战争,后来又和荷兰争战,如今,这场战役还没有结束,又有要开战的准备了,战争可是烧钱的玩意,法国又哪有那个财力?
只要打仗,便要有后勤保障力量,当然粮食就是不可缺少的了,此时的欧洲对于农业方面离大清差的很远,粮食产量也不如大清许多,路易十四一听康熙吹嘘大清的粮食有多高产,当然要想方设法的搞到手里了,如此,也能缓解一番他的财政危机。
另外,荷兰、西班牙这些国家都是老牌强国了,而法国属于新兴强国,这些国家之间不论是武器还是战术都是很相近的,战争打起来,便也有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劲头,所以,路易十四也争需要新的枪炮技术,他是个有野心的人,想要把法国建设成为整个欧洲最强大的国家,甚至想要统一欧洲。
这些事情康熙也是听陈伦炯一一叙述之后所推理出来的,想到路易十四的野心,康熙也有些头疼,话说,那些西洋人都是极强悍的,又不遵礼法,若果然让他们强大起来,指不定有一天人家就能打到大清的大门口呢。
康熙觉得不甘心,很不甘心,他极想要去欧洲看看,瞧瞧那些国家都是什么样子,可是,他是皇帝,是不能去的,便生出了派人出使的念头。
他一说要派人出使,天瑞站起身来笑道:“皇阿玛这主意是极对的,咱们真该派人去西洋瞧瞧,看看人家是怎么弄的,也让朝中的那些老顽固开开眼界,别整天之乎者也的吊书袋。”
康熙一拍御案:“这话极是,朕思来,明日就在早朝上颁旨,别人去不去,熊赐履是定要去的。”
天瑞捂住嘴憋着笑,话说,康熙真是很记仇呢,熊赐履因为观念问题已经和他硬顶过极多次了,康熙面上不说,心里早恨的牙痒呢,现在一有机会,还不得赶紧把这老家伙给扔出国去啊,让他出去和别国的君主呛声去,看看他是否能活着回来。
心里默默替熊赐履念了声佛,天瑞心道,那个熊大人年纪一大把,还得舍了一身老骨头坐船去万里之遥,就算是能活着回来,一路上也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瞧起来,康熙的心眼还真是比针尖都小呢。
“只是……”康熙又转了一圈,有些犯愁的嘀咕起来:“朕先前说大清出使便会带农人和粮种去法兰西,这次出使,若是不带粮种该如何向彼国国王交待?”
康熙很愁苦呀,心里有些埋怨小八,为何如此圆滑,当时不会硬杠杠的顶了他,直接驳了肖恩伯爵的话么,搞到现在,让他自己犯愁。
看康熙发愁,天瑞也跟着思量起来,一边想,一边转头看向陈伦炯,就见这人恭敬的站在大殿中间,正低头想着什么,他似乎也感觉到了天瑞的目光,抬头的一瞬间朝天瑞笑了笑,右手做个手势。
天瑞一瞧,心下明白,紧走几步到康熙跟前,挽了他的胳膊笑道:“皇阿玛,哪个说不给他们粮种的,咱们要给,还要大张旗鼓的给呢。”
“哦?”康熙极好奇的看着天瑞:“丫头来说说。”
天瑞右手一比划:“皇阿玛,咱们大清的玉米、土豆、番薯不都是极高产的么,还很耐旱,又不挑地势长,咱们便给他们运送过去,也算是皇阿玛言而有信了。”
“哈哈……”康熙一听,心里极痛快起来,忍不住大笑出声,拍拍天瑞的肩膀:“好啊,丫头这主意好!”
又看向陈伦炯:“忠靖侯,这件事情便交由你去办理吧,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粮种收集齐全。”
“是!”陈伦炯应了一声:“臣自当尽心竭力。”
等天瑞和陈伦炯从乾清宫出来的时候,天已过午时,天瑞朝陈伦炯笑笑,问道:“你是如何想到这个法子的?”
陈伦炯一身青衣,站在天瑞旁边,两个人离的极近,他扭头,看着天瑞因为阳光照射过来而显的透明的肌肤,心中一动,伸出右手轻握一下天瑞的左手,抬头看看天色沉声道:“那些物种本就是自西洋流传过来的,臣只是想着给他们还回去罢了。”
天瑞点头:“这便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吧。”
说着话,她自嘲一笑:“这西洋人学咱们华夏的东西还少么,怕只怕到最后,都要给咱们还回来呢,当年成吉思汗西征,把火药带去西方,让那西洋人研制了枪炮,便极大胆的开疆扩土起来,到如今,西洋人的船舰大炮都已经到了南洋,北边更有沙俄虎视眈眈,咱们大清若是再不奋起直追,早晚有一天得……”
说到一半,天瑞停住话头,感觉她今天还真是多嘴多舌了呢,这些话,本不该她说的,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讲,可她偏讲了出来,无奈的,心里总是有一种愤慨的情绪,堵的她心里直发慌,若是再不说些什么,怕会忍耐不下去的。
陈伦炯明显的感受到了天瑞情绪的波动,右手紧拽住她左手:“公主是这世上难得的明白人,可惜,有的时候,人太明白了会多吃许多苦头,臣宁愿公主糊涂些。”
“谈何容易啊!”天瑞叹了口气,想到后世的历史,就很想要大声呼喊出来,或者到个没人的地方发泄一番,可是,她这身份是绝对不容许的,只好忍着,继续忍耐着:“我只恨此生不是男儿身,若是男儿,必要做出一番功业来……”
天瑞很遗憾,穿越到了这个时代,又托生为女儿,虽然很有心要改变一番,奈何身份不允许,她也只好慢慢熬着,一点一滴的改变着,慢慢转变康熙的思想,养育九龙,从小教导他们,让他们眼界更宽,看的更远一些。
如此,也只是希望历史不再重演,中国人将来能够过的好一些。
陈伦炯转头仔细瞧着天瑞,看到她满脸的遗憾,手握的更紧了些:“公主的心思,臣都明白,臣只告诉公主一句,若果然将来公主嫁与臣,公主要做什么,臣必不阻拦,臣会想办法为公主遮掩,万事,臣自当和公主一起扛着。”
没有什么甜言蜜语,却极坚定的许下一个承诺,陈伦炯瞧着天瑞显的瘦削的面孔,一阵阵的心疼,他也只希望能够尽最大的努力,最快娶到天瑞,不用她再在宫中慢慢倾轧煎熬,以后,天瑞想要做什么,他都会想尽办法如她的意。
天瑞转头,看到陈伦炯眼里心疼一闪而过,他那如玉般的脸庞一如往昔的清俊异常,此时却多了深沉和肃穆,看的天瑞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一颗心似乎要跳出胸腔一样,让她很难受。
“我晓得了!”天瑞低头,默默前行。
陈伦炯负手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就这么走着,没走多长一段路,便见保成的心腹小寇子匆匆跑了过来,看到天瑞,大松了一口气,一个千扎下去,小声道:“公主,奴才的主子呀,您可要救救命啊!”
天瑞一惊,稳住情绪,盯着小寇子问:“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陈伦炯瞧着小寇子着急的样,心内又是一番难过,天瑞难得有时间和他平静相处,却又冒出这么一个人来,怕又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求到天瑞头上了吧,不知道几时,天瑞才能出得了这个宫廷,过上一些平静生活。
“主子呀,慢了不行啊,您快跟奴才去毓庆宫吧,慢了,太子爷可就……”
小寇子一提到保成,天瑞哪里能够平静得下来,脚下就走的快了许多,大声道:“还不赶紧头前带路去。”
天瑞只顾着往毓庆宫走,却已经把陈伦炯忘在脑后,抛在一旁,看着她远走,陈伦炯站在路旁,右手紧握,手心里还残留着天瑞手掌的温暖滑腻的触感。
“公主心内,何时才会有臣的位置?”陈伦炯自问一句,默默摇头苦笑一番,甩了甩袖子,便自行出宫去了,康熙交待的事情,他还要赶紧完成呢。
天瑞匆匆去了毓庆宫,就见保成一个人坐在内屋,脸色极难看,似乎是刚刚生了一场气似的。
“这是怎么了?”天瑞疑惑:“刚刚看戏的时候,不是挺高兴的么?又是哪个人得罪了咱们的太子爷,说出来,姐姐给你出气。”
天瑞笑语连连,过去坐在保成身旁,使手推推他:“瞧这一张脸,黑的都快赶得上锅底了,怕以后,再没一人说你我长的相像了吧。”
她只拿笑语逗着保成,希望先让保成消消气,哪知道,保成怒气更深了些,右手握拳,一拳击在桌子上,差点没把桌子给捶散了架,倒是把天瑞吓了一大跳。
“你这是做甚?”天瑞拿手包住保成的手:“便是气极了,要打人骂人由着你,如何和自己过不去?”
保成猛的转头,看到天瑞的时候浑身有些颤抖,伸手一把抱住天瑞,埋在她胸前大哭起来:“姐姐……”
多少年难得一见的奇景呢,保成虽然有时候想事情天真了一些,心地善良了一些,不过,这孩子却是极为坚强的,不管受了什么委屈,都是极少哭的,如今这样,真是让天瑞慌了手脚:“怎么了这是?这么大了还会哭鼻子呢……”
“姐姐,她,她怎么敢,如此陷害你我,姐姐放心,所有一切保成都会讨回来,保成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自食恶果。”保成哭完了,眼泪都没擦,没头没脑的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倒是让天瑞呆愣了半晌。
又是还施彼身啊,刚刚陈伦炯用西洋人传来的粮种去堵西洋人的嘴,现如今,保成又要还什么人?
第二一五章 出使人选
“保成,你跟姐姐说,到底怎么回事?”
天瑞等保成心情平静了,便郑重的看着他询问。
保成哭过了,心里也好受一点,被天瑞一问,有些尴尬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姐姐,孤查出真正的凶手是哪个了?”
原来如此啊!天瑞点头:“是哪个?”
“孤没有想到,她竟会如此狠毒,前几年还仗着身份总是来关心孤,送这送那,孤还以为她是真心的呢,谁知道,后来她竟在孤面前讲姐姐的坏话,想要挑拨咱们姐弟的关系,自那以后,孤也就不再理会她了,却不知道,她竟想出如此歹毒的法子来,想要害死孤呢!”
保成咬牙,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天瑞心下明白了,这真凶原来竟是佟贵妃,可是,天瑞又极想不明白,如此一来,对佟贵妃又有什么好处?
佟贵妃无子,就是把保成干下去了,她也不可能借机上位,反而给了别人可乘之机,对她可以说是有害无利的,她也不是傻子,怎会?
保成咬着牙,咬的咯嘣咯嘣直响:“姐姐不用猜了,孤都查到了,原来,佟家另一个女儿要进宫了,佟贵妃这些年在宫里无子无宠,又没有掌权,怕是要被佟家放弃的,她一时急了,狗急跳墙才想出这么一招的,她恨姐姐当年不救九格格,让她痛失爱女,便把主意打到孤身上来,原来对孤好也是想要疏远孤和姐姐,想让姐姐伤心,看着不成,便又生一计,想要彻底废掉孤,好摘姐姐的心。”
保成如此一说,天瑞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佟贵妃心理阴暗,怕在宫里闷着又没有宠爱,自己憋出精神上的病来了,如此疯狂的举动,也只有疯子才会做得出来呢。
原来,天瑞去山上静修的几年里,佟贵妃趁着天瑞不在宫中,对保成嘘寒问暖,好的不得了,想着要拉拢保成,却哪知道保成和天瑞感情极深的,不是她能拉拢得来的。
可就是如此,保成对佟贵妃那段时间对他的照顾到底也是有几分真心的,这次,佟贵妃破釜沉舟,见她自己要被佟家彻底放弃,怕结局是好不了的,就又想起天瑞之前见死不救,让她失了九格格的事情,又想起天瑞这么多年来和她做对,一桩桩一件件都啃噬着佟贵妃的心。
她就横下决心,就算死也得拉天瑞垫背,让她也尝尝被人摘心挖肉的滋味,保成是天瑞的命根子,佟贵妃就把主意打到保成身上了。
她把几乎所有的势力都用上了,先控制了保成宫中两个贴身小太监的家人,让那两个小太监听命于她,之后,又在宫外寻了个医术极厉害的郎中,那人家里有祖传的秘方,专会配迷魂之类的药物,那药无色无味,根本是分辨不出来的。
那日,保成和陈伦炯商量事情,就是那两个小太监点燃了迷香,迷倒保成和陈伦炯的。
他们不但迷倒了保成和陈伦炯,就连保成宫里的其他人也全部迷倒,就怕这些人出来坏事。
这主意打的是很好,却没有想到保成宫中有几个太监出去办事没有被迷倒,回来的时候看到保成那个样子,这几个人还以为太子爷和陈爵爷真的有什么,两个人有什么奸情,而把奴才们全都打发出去了呢,所以,便都站在院子里不敢高声。
这也正是天瑞去毓庆宫时所看到的情景,也正是因为这个,才让天瑞怀疑起了整件事情,而有了以后的发展。
佟贵妃布置好了之后就一直在等结局,她不知道天瑞去毓庆宫破坏了这一切,等康熙去毓庆宫后,见并没有什么事情,一切如常,她就有些急了。
之后,等到康熙在乾清宫训斥保成,佟贵妃就以为她的计策成了,康熙原先没有发作,只是因为要给保成留面子,给他自己留面子,不能让人说大清的太子有断袖之癖,而且还把自己的救命恩人给那啥了,所以才会不言不语的。
而现如今,康熙见保成确实荒唐,就训斥于他,所以,佟贵妃很得意的散播谣言,妄图彻底破坏保成的形象。
保成把事情的大概经过讲了出来,天瑞点头,轻轻一笑,盯着保成:“那你打算如何做?”
保成气的咬牙切齿,紧握拳头道:“孤让她自食恶果,她是如何对孤的,孤便要如何对她。”
“说来听听!”天瑞轻笑着,以指轻敲桌面。
“她不是要给孤安排奸情么,孤也给她弄出奸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孤让她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保成恨恨道出,那一双大大的凤眼里满是愤怒。
天瑞低头,薄唇弯出美好弧度来,心道,经一事长一智,保成经此一事,心志倒是强硬了许多,也不再单纯心软,这倒是好事,不过……
她猛的抬头,看向保成,玉白手掌一拍桌子:“你忒胡闹了!”
“姐姐……”保成不敢置信的看着天瑞:“你,你……你难道还要为那邪毒之人求情不成?姐姐几时这般心软了。”
天瑞叹了口气,伸手包住保成放在桌上的拳头,冷笑一声:“若单只她一人,你怎么做姐姐都不会说什么的,就是把她抽筋扒骨,姐姐也只会认为你心志够了,可是,你自己想想,她是什么人,是佟家的人,是皇阿玛的贵妃娘娘,你如此做,岂不是在打佟家,打皇阿玛的脸么?”
保成一惊,待要说什么,天瑞却堵了他的话头:“你让她有私情,若真是传扬出去,这不是给皇阿玛头上戴绿帽子么,皇阿玛不是傻子,真查出来是你干的,他能饶得过你?保成,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咱们不能做啊!”
这一番话让保成豁然醒悟,浑身机灵灵一个寒战,心道,若不是天瑞相劝,他险些犯了大错啊,他只顾生气了,却不想想这事情中的关联,只想要自己出气,却不想后果,若真是让他做成了事,到时候……保成想都不敢去想。
果然这宫中无时无刻都存在着危险啊,一个考虑不周,就会把自己给陷进险境中去,保成看着天瑞,首次开始替天瑞心疼起来,也不知道天瑞都是怎么过来的,不但保她自己周全,还保着他能够无忧无虑的生活。
想想这次的事情,若不是天瑞正巧赶到,并且聪明的化解了危机,保成知道,若不是这样,他和陈伦炯就都完了啊。
紧盯着天瑞,保成脸上一片感动之色:“谢姐姐提醒,不知道姐姐的意思是……”
天瑞气愤的一咬牙:“你自己去想!”
丫的,都不会动脑子了么,万事都要问她?天瑞心里暗骂。
把难题抛给保成,天瑞极悠闲自得的坐着,看那样子,差点就没有眯起眼来唱小曲了。
保成苦思片刻,心里一片开阔,看向天瑞笑了起来:“如此,孤就把这件事情告诉皇阿玛……”
天瑞眼睛睁大了,很是赞赏的看着保成,这孩子有长进了啊。
“不但要告诉皇阿玛,你还要替佟贵妃求情,要好好的求情……”天瑞甜甜一笑:“求情,可要掌握好分寸呢。”
保成会意,点点头,这姐弟俩相视一笑,各自心领神会,保成一拱手:“孤晓得了,孤自会去做。”
见保成开了窍,天瑞也不再说什么,从毓庆宫出来,便回了景仁宫。
一夜无话,第二日大朝,康熙果然对朝臣宣布了要派人出使欧洲的事情,那些朝臣虽然不反对,可看样子也是极不赞成的。
康熙坐在御座上,紧盯着下边各人反映,目光看向熊赐履的时候,这老头一阵紧张,头上都滴出汗来,康熙看的乐呵,却紧绷着脸,对熊赐履沉声道:“熊爱卿,你意如何?”
熊赐履见点了他的名,赶紧出列下跪道:“皇上此举极是,自古我华夏派人出使之事屡见不鲜,皇上使人出使欧罗巴,臣是极赞同的。”
这老头学乖了,不敢再呛声了啊!
康熙心里好笑,却暗道,你乖了也不行,几次三番的得罪朕,得罪朕的天瑞丫头,朕岂能容你,便笑道:“熊爱卿说的极是,即是如此,朕想来,熊爱卿熟读诗经,通晓五义,又曾说过欧罗巴是化外之地,民风剽悍,又不通礼仪,这次出使,熊爱卿便跟了去吧,也向彼国讲讲圣人之道,教诲彼国人民,将来也好青史留名。”
那啥,熊赐履没有想到今天一番话,竟然得来这么一结果,他这心里一紧,又急,差点没跌倒,想要说什么,可皇上字字句句都站在大义的立场上,他若是反对,顶着不去便是不通情理,不守君臣之义了,到时候,怕是要留下骂名的。
没办法,熊赐履咬牙,低声应了下来,退下去的时候这心啊,都快冻成冰棍了。
点完了熊赐履的名,康熙又看向下面的众臣,这些人全都被这件事情给搞的惊吓连连,康熙的眼光看到哪里,哪个人就开始胆战心惊的,心道,可千万别点了咱的名字啊。
看那些人的熊样,康熙心里也极是气愤的,又不是让他们去死,只是出个使,怎么一个两个的全成狗熊了。
他正瞧着呢,就见站在阿哥队伍里的小三一步上前,跪倒在金砖地上,伏身恭敬的嗑头:“皇阿玛,儿臣请旨出使欧罗巴。”
第二一六章 有来有回
天瑞早晨起的晚了,一起身便急着叫春雨几个丫头过来服侍她梳头更衣,匆忙的吃了一口东西就带人去慈宁宫请安。
她昨天晚上琢磨了半天,越想越觉得佟贵妃这个女人极可恶,极疯狂,天瑞自觉对于这后宫的每一个女子都是一碗水端平,从来没有偏向哪一个,也没有去特意的得罪哪一个。
可偏偏就是佟贵妃,总是跟她过不去,你说说,佟贵妃不去找那些受宠的妃子的麻烦,干嘛没事找事的净找她一个公主的麻烦,就是找了,又有什么用?
这人,不是傻子就是疯子,天瑞最后得出结论来。
可就是放这么一傻子疯子在身边,总是心里不踏实,总要防着她来咬上一口,倒不如趁此机会一不做二不休的把佟贵妃连根拔除,以后也好落个肃静。
她如此想着,很是琢磨起了对策来,想着想着,才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天瑞带着人进了慈宁宫,就看到慈宁宫内极热闹,太后坐在正中榻上,手里抱着一只卷毛狗,一手抚着小狗洁白的毛,一手拿着东西逗小狗玩,嘴里还直乐呵的笑着。
小四坐在一旁,冷脸上也带了几分笑,很是陪着太后在说话,而坐在小四旁边的,竟然是才三岁的小十三。
天瑞看了很好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四和小十三跑一块儿玩去了,先前小四和小八不是极好的么?
她心里犯嘀咕,却还是很恭敬的向太后行了礼,嘴里说了一些吉祥话,这才在十三旁边坐下,把个圆乎乎的胖小子抱在怀里,逗十三奶声奶气的说话。
太后看到天瑞过来,脸上很有些不对劲,只一瞬间,就又笑了起来:“天瑞丫头啊,来瞧瞧,小四养的这条小狗还真乖巧呢……”
原来是小四养的狗啊,怪不得太后那么喜欢呢,天瑞心里暗想,嘴里笑着:“小四养的狗都是极好的,上次我看到一只京巴,抱来的时候瘦瘦弱弱的,给小四养了不几天,便长的肥头大耳了,精气神也好了许多。”
太后哈哈笑着,伸手一指十三:“最奇特的是小四和十三这俩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琢磨的,竟然给小狗专门做了衣服穿,这份巧思就让人欢喜啊。”
天瑞转过头去看小四,小四右手握拳掩在嘴上咳了咳,脸上红红的,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他声音冷冷的说道:“都是十三弟的主意。”
“哦?”天瑞笑了起来,心道,原来,小四和十三的情谊是从这小狗身上发展起来的啊。
她心里正想着,便见小十三伸手拽拽她的衣袖,奶声奶气道:“天瑞姐姐,你这衣服也好漂漂啊,让你的丫头也给十三做一身吧……”
“好啊!”天瑞低头捏捏十三的脸颊,乐的答应下来。
她这里才说话,坐在角落处的三格格一阵冷笑:“十三弟做的什么衣服,要做漂亮衣服,找谁不成,偏找五妹,就她那针线活能拿得出手?”
这是在慈宁宫呢,三格格还真是和她苦大仇深呢,就敢这么挤兑她,天瑞低头,做出一副极羞愧的样子来:“三姐说的极是,妹妹的女红是拿不出手的。”
三格格那样尖酸刻薄,已经让太后有些不喜了,天瑞却忍了下来,又为了姐妹和气而咽下屈辱让太后很是欢喜又贴心,看天瑞的眼光也有些不同。
小四一直坐在天瑞旁边,虽然表现的很不明显,不过,却也是对三格格很有怨言的。
慈宁宫内的情形一时就有些不好,许多人都冷眼旁观,暗瞧着这两个女孩争斗。
就是如此情况下,坐在太后身边一直表现的极亲热的佟贵妃笑了出来,很是欢快的说道:“瞧瞧,太后娘娘也瞧瞧,三格格也忒疼爱十三阿哥了,偏就为了给十三阿哥做衣裳,和天瑞公主急了眼,太后娘娘也给这小姐妹分说分说……”
佟贵妃仗着太后疼爱,在慈宁宫很是放的开,她这是急于在人前表现她对待这些皇子皇女的好,更是为了给太后找台阶下。
太后顺势笑了起来:“一件衣裳值当的么,谁做不都一样。”
三格格也意识到她刚才确实有些过分的,便也低头不语。
佟贵妃递完了台阶,又拿着帕子擦擦唇角,对天瑞笑了笑:“公主今儿可是起迟了,可是有您的喜事呢,这不,我和太后娘娘还有各位正说着呢,您就来了。”
天瑞倒是有些愣了,什么喜事?偏让她们这么大张旗鼓的说出来。
见天瑞很是不解,太后脸上就露出一脸的惋惜来,把天瑞叫到近前拉了天瑞的手道:“丫头啊,可不行埋怨你皇阿玛,你皇阿玛为国事操劳就够累了,你们做儿女的自当为他分忧解劳,这事情上,你皇阿玛也是身不由已的。”
“对啊,对啊!”一说起这事来,三格格便是极欢快的点了点头,又对天瑞一脸沉痛的说道:“五妹,你身份高贵,本应该配个极好的人,可是,皇阿玛却给你指了那么一个人,我且瞧着,他哪里都是配不上你的……”
天瑞更是疑惑不解,扭头看向小四,小四才要说话,那佟贵妃就抢先道:“皇上怕也是为了拉拢汉人吧,竟说要把你许给忠靖侯,这话一出口,金口玉言的,怕也改不了的。”
三格格更是急切,瞪眼一看天瑞:“最最让人心疼的还是,忠靖侯竟然请旨出使欧罗巴,五妹,这海上气侯不定,那万里之遥,也不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
她这里话还没有讲完,太后就一个眼色扫过去,厉声道:“说的这叫什么混帐话,天瑞福大命大,忠靖侯定会平安归来的。”
“人家不过说说嘛!”三格格低头委屈的说道:“我也是关心五妹的,你说,那海上风大浪大的,万一忠靖侯有个好歹的,五妹不就成了……”
说着话,她自己倒捂了嘴,对天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五妹,对不住了啊,瞧我这张嘴,就是不如五妹能说会道,净说些添堵的话,你放心,忠靖侯绝对不会缺胳膊少腿的,本来么,他又是个汉人,又没个家势依傍的,五妹要指婚给他已经是极委屈的了,若是再弄个残废回来……”
“三丫头!”太后实在看不过去,大声打断了三格格的话:“哀家昨日还有些佛豆没有数完,你去佛堂帮哀家数了吧。”
三格格嘟嘟嘴,虽然不情愿,可也不敢说啥,只好站起身应了一声,转身去了佛堂。
天瑞看看这个,再瞧瞧那个,心下明白,敢情她今天起的迟了,没赶上好戏码,倒是让这些闲极无聊的人全得了消息,这不,都在这里等着她,想要瞧她笑话呢。
在这些人心里,陈伦炯是一无是处的,身份不对,是个汉人,家势不显,也没个强大的助力,家里连个父母都没有,天瑞若是指给这个人,那真的是很不般配,完全是在糟踏天瑞呢。
所以,就存了想看她笑话,看她哭闹的心思,全挤在慈宁宫这儿等着呢。
小四这孩子面冷心热,怕她难受,便也等在这里,怕是要安慰她的吧。
天瑞瞧明白了,低头暗笑,她有什么好伤心难过的,便是康熙要让她和亲远嫁,她也不会掉一滴眼泪的,更何况在她瞧来,陈伦炯也是极不错的,人长的好,又有才华,为人也很有担当,怎么就不行了?
天瑞轻笑,挽了太后的胳膊:“皇太太,皇阿玛是极疼爱丫头的,给丫头挑的人当然也是极好的了,丫头有什么怨言,忠靖侯为国出使,这是一片忠心,丫头只有高兴的份,哪里会想那些有的没的。”
之后,她又站起来,盈盈浅笑:“倒是谢谢各位的关心了,我就说今儿怎么来的这般齐全,原来,都是极关切我的呀,真是多谢了……”
她柔声浅笑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意思就是在提醒太后,这些人都是不安好心的,都是想要看她笑话的。
果然,太后一听,脸色沉了下来,瞪了佟贵妃一眼,天瑞就明白了,怕是这事是佟贵妃先来说起的吧。
好啊,真是好啊,天瑞才琢磨着怎么把佟贵妃彻底办下去,她自己竟然就又凑了上来,天瑞低头,唇角讽刺的勾了起来,如此,也别怪她不客气了。
“佟贵妃娘娘……”天瑞低着头,带着点小委屈:“做儿女的本就该替父母分忧的,皇阿玛把我指给哪一个,都自有用意,我哪里能说得了什么。”
她小心小意的说着话,那意思里,很有一点埋怨康熙给她指的婚事不好。
佟贵妃一听暗乐,伸手拍拍天瑞的手:“这是什么话,皇上对公主可是极疼宠的,就是亏了哪个,也不会亏了公主的,想来,这忠靖侯是个好的,皇上才会……公主若是不愿意,自求了太后娘娘做主,皇上这不还没说死么。”
“皇阿玛金口玉言,说便是说了,可是不能反悔的。”天瑞头垂的更低了些。
“这可不对!”佟贵妃有点太过得意了,难得的看到天瑞伤心难过的样子,当然要使劲的添火了:“就算是为了公主着想,皇上也得反悔不是,除非皇上不疼惜公主,否则……”
她这话里的意思就是天瑞在康熙心里已经没了地位,康熙这才为了利益或者某些事情把天瑞指给陈伦炯的,这是笑话天瑞不得圣宠呢。
她这话一出口,天瑞低头,唇角笑意明显,因为,刚才她就已经听到外边传来脚步声,却没有听到小太监们唱名,便知道一定是康熙来了,或许是他心情不好,或许是要打突然袭击的,也就不让小太监们通报了。
所以,她故意引佟贵妃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好叫康熙听个正着,也听一听,佟贵妃心里是怎么想她的,是怎么盼望她倒霉的。
果然的,佟贵妃话音未落,就听到外边有人大声道:“否则如何?你待要如何?”
第二一九章 佟妃下场
“那个臭丫头……”
长春宫内,佟贵妃愤愤不平的捶着桌子:“她是故意的,知道皇上要来,故意引本宫说出那种话来。”
她身后站着的老嬷嬷不敢说什么,只是小心的递上一杯水来。
佟贵妃接过来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咬牙道:“死丫头,仗着皇上宠爱就敢在宫中横行,早晚有一天,本宫得收拾了她。”
那老嬷嬷低头,心里是极不同意佟贵妃这种说法的,话说,佟贵妃和天瑞公主交手几次了,从来都没有占过上风,就这样的情况,她早就该改变一下了,天瑞公主和她也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干嘛非得过不去啊?
老嬷嬷不理解佟贵妃心里的想法,却也不敢再规劝什么。
佟贵妃一屁股坐下,看了一眼老嬷嬷,轻笑出声:“我让你安插在出使队伍里的人手都弄好了没?”
“是!”老嬷嬷点了点头:“奴婢照娘娘的吩咐,全都安插好了。”
“这就好!”佟贵妃笑的极得意:“天瑞不是利害么,不是得宠么,现如今皇上把她指给那么一个人,又让她未来的额驸带人出使欧罗巴,那可是远隔万里呢,谁知道路上会不会遇上什么麻烦,谁又清楚忠靖侯会不会为国捐躯了呢……”
佟贵妃的笑声里含了几分冷意,听的老嬷嬷身上都寒冷了几分,忍不住要机灵灵打个寒战的。
佟贵妃也不理会她,继续笑道:“本宫倒要瞧瞧,天瑞若是成了望门寡,会是怎么样的?皇上那般爱面子,万不会为了一个女儿,影响圣明君主之名的,绝对不会让天瑞再嫁她人,到时候,她这一世孤苦伶仃,哼哼,结果,怕比本宫也不会好到哪去的。”
听着佟贵妃这么的害天瑞,那是即使自己去死,也绝对要拉天瑞垫背的态度,老嬷嬷又心寒了几分,头垂的更低,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佟贵妃在长春宫诅咒天瑞,康熙带着保成几个回了乾清宫,保成等其他人告退之后,一掀袍子跪在地上,嗑头道:“皇阿玛,儿臣有事情要禀告。”
康熙才坐在龙椅上要喝茶,却见保成来了这么一出,也只好放下茶杯,一抬手:“有什么事情起来再说,朕听着呢。”
保成小心站了起来,走到康熙跟前小声道:“皇阿玛,前段时间儿臣遭人陷害,差点名声尽毁,最近才查出真凶来,儿臣思来想去好几天不知道如何是好,特来请教皇阿玛。”
“哦?”一句话,让康熙极重视起来,皱起眉头:“你倒是说说,是哪个人如此大胆,敢陷害你?”
保成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来,恭敬的递给康熙:“皇阿玛请看……”
康熙接了过来,仔细看了半天,这脸上越发的变了颜色,到最后,直接把那纸撕的粉碎,往桌上一拍,怒道:“毒妇,贱妇,竟然如此阴毒,想出这般……”
“皇阿玛……”保成上前一步,伸手替康熙拍背:“皇阿玛息怒,这事情儿臣并没有什么损失,不提也罢,只皇阿玛万不可太过生气,小心伤了身体。”
保成一副小心退让状,表现的非常胆小谨慎,倒是让康熙更加的生气,都是这个佟氏,整天不干正事,不是挑拨离间就是阴谋害人,若再容忍此人,指不定他的儿女都得给这贱人害了呢。
思及此,康熙扭头看向保成,就见他关心的看着康熙,嘴里直道:“儿臣前几天就已查明真相,可是法兰西国的大使还在,儿臣怕皇阿玛分心,便没有说给皇阿玛,免得宫中再出什么事情,让番邦见笑,今儿终于那使臣们都走了,儿臣才来告诉皇阿玛,不管如何,佟贵妃都是您的贵妃,也是儿臣们的长辈,儿臣或是以前对她有什么不恭敬的地方,让她生了儿臣的气,才使出这种手段来……”
保成越说,头越是低垂,声音也有些哽咽:“儿臣年纪小,若果然做事情没有考虑周全,得罪了佟贵妃,那是儿臣的不是,是儿臣有负皇阿玛教导,儿臣给皇阿玛请罪……还请皇阿玛为了宫中祥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康熙眉头皱的死死的,听着保成一点点把话讲完,这心里啊,忒不是个滋味了,这个佟氏做事太过阴毒了,保成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地方对不住她?至于这么把保成往死里整么?再者说了,保成就是有什么不是,有他教导,有太后教导,也轮不到佟贵妃来埋怨吧。
越想,康熙心里怨气越大,这火气就忍不住要往外冲,再瞧一眼保成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就感觉很对不住保成,让他小小年纪受此折磨,瞧把孩子给吓的,胆都快破了。
一拍桌子,康熙站起来,大声道:“朕知道了,你先回去,这件事情交与朕,朕必给你一个交代。”
“是!”保成应了一声,后退几步要出殿,等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过身来道:“皇阿玛不必着急处置,这几天皇阿玛也累着了,可要记得多休息,保重身体要紧。”
保成一番关心的话,让康熙心里很受用,越发的恨起了佟贵妃。
等保成出去之后,康熙大声道:“梁九功……”
也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钻着的梁九功应声出来,站到康熙身边,一脸笑意:“皇上有什么吩咐?”
康熙瞧他一眼,一脸的高深莫测,等了一会儿,就在梁九功心里发毛的时候,这才道:“今天的绿头牌也不用端了,就让佟贵妃侍寝吧。”
“是!”梁九功应了一声,脑子里记了下来,虽然不知道为啥子多年无宠的佟贵妃今儿得了眼,可是,心里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就感觉吧,佟贵妃的日子长不了的。
梁九功下去传旨,康熙坐在乾清宫内,身体靠在椅背上,揉揉额角思量着,今年又是大选年,也该让佟家再进一个女孩子了,佟氏无才无德,又没有容人之量,且先捏个错处圈起来,等到佟家女孩子进宫,便狠狠的处置了她。
康熙自认为对佟氏已经很容忍了,多年来虽然不待见她,可也没怎么给过她没脸,可就是这样,佟氏全越发的登鼻子上脸,竟然要对太子下手,太子什么人,国之储君,这真要让她做成了事,朝政动荡不说,民间怕也不能安生,自有一番乱子要生的。
就佟氏这种小家子气,只着眼于自己利益,太过自私自利,心眼又窄又阴狠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做贵妃的。
康熙忍不住又想到了死去的赫舍里氏,赫舍里氏是真正的母仪天下的料了,不但大方利落,更心胸宽广,眼光也看的远,真真的贤内助,贤良之后,可惜了,自赫舍里去世之后,这宫里再寻不出一个知心人来,那些女人,只知道争权斗利,没有一个是实心里关心他的。
一时间,康熙感触良多,就感觉很是孤寂无助,想到保成和天瑞,这才感觉有一丝温暖。
握了一下手,康熙摊开来,自语道:“天瑞丫头啊,朕胡乱猜疑你是朕的不是,朕今日就在此发誓,自此之后,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伤到你和保成,朕绝对不会允许……朕……也不可以!”
那长春宫内自得了旨,一个个的都是喜气洋洋的,宫人穿梭不停,一会儿给佟贵妃寻漂亮衣服,一会儿给她寻新鲜的首饰,一下午都没个消停。
到了晚间掌灯时分,佟贵妃就左盼右盼康熙驾临,等了好长时间,天都黑透了还没看到康熙的影子,倒是等来几个小太监。
那小太监上前给佟贵妃请了安,一脸笑容:“娘娘,还请您淋浴,奴才们拿毯子等着呢,这就背您去乾清宫。”
什么?佟贵妃腾的就站了起来,带着长长甲套的手一下子指到小太监脸上:“什么?你再说一遍,怎么回事?皇上不来长春宫就寝么?”
那小太监也不害怕,继续笑道:“皇上烦忙,哪里顾得上来,让奴才们来背娘娘的。”
一下子,佟贵妃就倒坐在椅子上,这是怎么一回子事?
她身为贵妃,又是在宫中没有皇后的情况下,她的位份是顶顶高的,自然可以不像那些小贵人、常在、答应之类的,要没尊严之极的背到乾清宫,躺在那么多人躺过的龙床上侍寝。
之前康熙召她侍寝都是到长春宫来,佟贵妃也自觉高人一等,很是看不起那种被背宫的妃子们,现如今,她也成为了这背宫妃子中的一人,佟贵妃就感觉很屈辱,她宁可不要侍寝,也不要如此。
佟贵妃想说点什么,却也不知道要说啥,皇上的话就是金口玉言是容不得人反驳的,她若是说出反对的话来,怕连命都会丢掉的吧。
恨恨的咬了咬牙,佟贵妃自去吩咐人准备水淋浴,洗完了澡,赤着身子站在屋里,由小宫女们拿毯子卷起她来,被小太监背在背上就这么去了乾清宫。
乾清宫东暖阁的一个小房间里,佟贵妃被扔在那里铺着明黄床单的炕上,早有小宫女扯过被子给她盖好,又福了福身子,笑道:“娘娘请稍等,皇上这会儿还在批折子,怕要再过一会儿才能来了。”
乾清宫里伺侯的人都是高人一等的,佟贵妃虽然身为贵妃,却也不敢得罪,只好陪着笑脸向小宫女说了几句话,才让人退下。
康熙不过来,佟贵妃只好直挺挺的躺着,睁着眼睛数那被子上的花纹,困乏的很了也不敢睡觉,就这么一直睁眼到了半夜,却都没见到康熙的身影。
佟贵妃急了,想要问问,却哪里找得到人,没办法,只好等着了,实在忒困的慌了就拿劲的掐掐她的胳膊腿,身上都被掐出了青紫痕迹来,这才赶跑困意。
一直到天亮,佟贵妃都没等来康熙,眼瞧着阳光从窗子里射进来,这才有小宫女进门,陪着笑脸道:“娘娘,昨儿夜里皇上一直批折子到天亮,实在委屈了娘娘……”
佟贵妃气的狠了,却也不敢发作出来,只好脸上带着笑容,请小宫女替她取衣服来,自己穿好了衣服回长春宫补觉。
她这里才回到自己寝宫,脑袋还没沾到枕头上呢,慈宁宫那边就有人传她去,说是太后召见,没办法,佟贵妃只好换了衣服去,哪知道,太后是让她帮着一起数佛豆的,她累的很了,却也不敢说不做,拖着疲惫的身体陪着太后跪在地上一颗颗数着那佛豆,闻着佛香,不由的就想要睡觉。
第二二零章 蒙古的那些事
早晨金色阳光透过浅色窗帘照射进来,给天瑞身上也渡了一层金边。
天瑞懒洋洋躺在床上,卷卷被子翻个身,却很不愿意起床,就觉得浑身没有力气的感觉,做什么都没有精气神。
伸了伸手臂,丝滑睡衣顺着胳膊滑了下来,露出一截细腻洁白的小臂来,天瑞把胳膊放在被子外边,扭头听窗外鸟儿的鸣叫声。
陈伦炯出使已经有好几天了吧,也不知道现如今船行驶到了哪里,会不会有什么麻烦事?
东想西想的,天瑞又闭了眼睛,想要再补一觉,之前陈伦炯在的时候她也不觉得怎样,反正她说什么话,他都会听的,她想要做什么事情,他都会很好的做到,让天瑞觉得这人可有可无,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一种。
就连陈伦炯去边关谈判之前她都是这种想法,哪知道,一次谈判差点要了他的命,倒是让天瑞对他重视起来。
这次,陈伦炯远渡重洋,也不知道多少年月才能回来,他这一走,天瑞就好像丢了魂似的,很是打不起精神来。
她这才感觉到了不同,说实在话,天瑞现在就感觉陈伦炯这人吧,就跟空气一样,当他在你身边时,你不会在意,也不会重视,就感觉是理所当然的,可是,一旦这人离开,就会觉得很别扭,做什么事情都是缚手缚脚的,才会感觉,离了这人是不成的。
又翻了个身,天瑞实在睡不着,也不愿意动弹,就躺在床上数羊,数了一会儿竟是越数越精神起来,索性拥被坐了起来,叫冬末进来服侍她穿了衣服,下床坐到梳台前,一边对着镜子看冬末给她梳头发,一边问:“昨儿晚上皇阿玛又召佟贵妃侍寝么?”
一听这话,冬末一撇嘴,有些埋怨道:“可不是么,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一连好几天了,连着召佟贵妃侍寝,公主可是没见,这后宫都快被醋给淹了呢,到处是一股子酸味。”
说着话,冬末似乎是想到什么似的,快言快语道:“佟贵妃也是的,侍寝就侍寝吧,拿来显摆什么,这几天妆都化不好,总是带着一副黑眼圈的样子,走起路来也是柔柔弱弱的,和人说话都怕风大闪了舌头,别人一说什么,她就说她累狠了,要休息,就怕别人不知道皇上……”
“闭嘴!”天瑞听冬末这话说的不像了,沉声说了两个字,又瞪她一眼。
冬末也醒过神来,吐吐舌头,对天瑞讨好一笑:“公主,是奴婢多嘴了,这也就是当着公主的面奴婢才会如此说的,在外边,奴婢可是不敢呢。”
天瑞扭头,也不管那头发梳没梳好,直接拿手一点冬末的头:“你这丫头,说话总是顾前不顾后的,若再不改改,总有一日怕要跟着倒霉的。”
冬末呵呵傻笑:“不是有公主吗,奴婢就只跟着公主,公主去哪里,奴婢也跟着去,总不会有事的。”
天瑞无奈摇头,这丫头就这脾性了,是改不了的,也难得的很,在深宫中还有这样直脾气爽快人,瞧起来让人很是喜爱,罢了,有她一日,便护这丫头一日的周全吧。
她这里正说着话呢,就见春雨掀帘子进来,一见天瑞起床,赶紧把盘子放好,过来替天瑞挑捡首饰,一边笑道:“公主今儿气色不错,吃了饭可要出去逛逛,现如今御花园里荷花开的正好,公主要不要去瞧瞧。”
天瑞打量了春雨一眼,心知这丫头怕也晓得她的心思,怕她太过忧虑伤了身体,想打发她出去逛着散散心呢。
心领了春雨的好意,天瑞点头:“这倒是不错,且等一会儿,我带你们俩去御花园瞧瞧。”
春雨笑了笑,替天瑞戴上一支镶翠的钿子,又插上几支玉簪子,一边收拾一边小声道:“这几日佟贵妃专宠,可是把满宫的大小妃子给得罪苦了,就连太后也有些看不惯她,说她轻狂,一连几天都召她去慈宁宫,不是数佛豆便是抄佛经,整的她叫苦连天。”
说着话,春雨转身又拿了一副耳坠子给天瑞戴上,继续道:“今儿早起太后召见佟贵妃,她竟去的迟了,迟也就罢了,在小佛堂里数佛豆竟然睡着了觉,可是把太后给气着了,大骂她敬佛不诚,把她赶了出去。”
“哦?”天瑞笑了起来,她就知道,康熙是个什么德性的人她明白的紧,怎么可能会专宠佟贵妃,一定是想着法子要治她的。
康熙要真恨上一个人,可不会给你痛快的,他会想尽一切法子让你难受,话说,一刀把头砍下来算什么,康熙怎么会让人只感觉到这么小小的痛快,他要慢刀割肉,把人活生生疼死。
康熙刚召佟贵妃侍寝天瑞就知道,佟贵妃的末日到了,只不知道康熙要整治她多长时间,如今已经有好几日召寝了,怕是恨极了这人,要慢慢的玩死她了。
想及此,天瑞扯唇笑笑,心里话,康熙整日埋头朝政也是颇为不易的,生活也过的太枯燥无味了,难得的有佟贵妃这个调剂品,他若是爱玩,便让他玩上一玩又如何?就当找个玩意了。
若是佟贵妃知道天瑞的这种想法,也不知道会不会气背过气,现在,佟贵妃正跪在慈宁宫外,顶着大日头恭敬跪着,一丝都不敢动。
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今儿早晨太后骂了佟贵妃,生了一当子闲气,正巧康熙来给太后请安,晓得了这件事情,很是陪着笑安抚了太后一番,打着孝顺太后的名义,把佟贵妃召过来,让她给太后赔礼道歉。
其实吧,太后也没生多大的气,不过就是看不惯佟贵妃有些张狂罢了,只想给她一个教训而已。
可是,康熙左说右说,就把这件事情讲的极其严重,就像是太后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几句话,就让佟贵妃出去跪着了,说是要让她跪到太后气消为止。
康熙那话里话外都是偏向佟贵妃的,很是替佟贵妃讲了情,可做出来的事情却把佟贵妃推到了火坑里呢。
康熙这般说,太后根本没有台阶下,只好让佟贵妃出去跪着。
佟贵妃这几天白天没有时间睡觉,晚上躺在乾清宫一夜不敢合眼,几天下来,早熬的受不住了,人生生的瘦了一圈,现在跪在太阳底下,那冷硬石面上,就觉得身心俱累,像是要爬不起来的样子。
她这会儿哪还不晓得她在某件事情上让康熙生气了,康熙这是在想着法的给她厉害瞧着,虽然明白了,可是佟贵妃却也不敢说出来,只好顶着表面上的荣宠,在众人欣羡的目光下继续过那水深火热的日子。
现在,只要她一听到要去乾清宫侍寝,这身上浑身冰冷,心里怕的要命,惧怕的都会发抖呢。
可惜,上天并没有眷顾于她,就在佟贵妃跪了两个时辰,终于太后叫起的时候,一个小太监又跑了过来,传了旨意,今儿晚上还让她侍寝。
这一句话,瞧的慈宁宫里来请安的众妃眼里直冒火,真想直接拿刀把佟贵妃砍死得了。
天瑞收拾利落了,才要带人去御花园,就见于嬷嬷匆匆走了进来,在天瑞耳边小声道:“公主,怕皇上马上要去热河行宫了……”
“哦?”天瑞抬头,很惊讶的看着于嬷嬷:“这却是为何?往年这时候早去了热河避暑,今年因为有法兰西国大使要来,皇阿玛索性便不去了,怎么这又……”
天瑞想不明白,往年的时候,一般都是五月初便动身去热河的,今年早早的得了消息,路易十四派人来朝见,所以,康熙索性做了决定,今年且不去了,哪知道,这会儿就又变了卦呢。
于嬷嬷头更低了些,几乎贴到天瑞耳边呢:“这是外边的人刚传来的消息,噶尔丹竟然把他的弟弟索诺木阿拉布坦给杀了,把这件事情嫁祸给喀尔喀部,命策妄阿拉布坦去攻打喀尔喀,却在半路上要对其兄策妄阿拉布坦下手,可惜事情没成,被其兄发觉,率部逃了出来。”
“现在噶尔丹叫嚣着要为其弟报仇,已经开始攻打喀尔喀了,而策妄阿拉布坦也派人送信,要联合朝廷攻打噶尔丹呢。”
于嬷嬷一口气把话讲完,退在一旁看到瑞的反应。
天瑞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会儿之后,笑了笑:“我晓得了,这不碍咱们的事情,皇阿玛自会处理的,不过,热河怕是会马上去的,于嬷嬷,你自准备一下,带足了东西,这次,怕我也会在随行名单里。”
于嬷嬷应了一声,叫春雨下去准备着,天瑞站起身来抚了冬末的手慢慢朝御花园走去,像这样的事情,天瑞可不敢再过问,现如今康熙对她疑虑怕都还没消呢,她要是再问,怕是会惹祸上身的。
再者,不过便是噶尔丹罢了,怕的甚么?现在清朝和那个时空中的清朝可是不一样的,不管是军事还是后勤保障力量都强大了很多,噶尔丹想要打仗那便打嘛,朝廷造了那么多的枪炮可不是当摆设看的,噶尔丹要来送死,谁也是拦不住的。
天瑞笑笑,加快脚步去御花园,想着呆会儿摘几片荷叶来做菜用,又想着那荷花要是开的好,便也摘上几朵放在屋里养上几天。
第二二一章 策妄阿拉布坦
保成深吸一口气,感觉体内一股子气荡来荡去,而且,那股气越荡越是显的庞大,更是厉害了好多。
身体里面五脏六腑都是生疼生疼的,经脉更是乱成一团,保成心里害怕,也不敢讲出来,只是脸上忽青忽白,咬牙忍受着这般痛苦。
忽然,身后一双手掌抵了上来,他就听到天瑞清朗的声音传来:“不要胡思乱想,我帮你引导,你顺着我引导的方向把那气势理顺……”
保成赶紧甩开许多杂乱想法,等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时候,就感觉又有一股气自丹田而起,在气海中团成一团,之后又分成无数小股,顺着各大穴道游走。
这么一来,保成感觉身体上轻松了不少,赶紧打起精神来,控制着自己身体里的那股子气也跟着在各大穴道里游走。
如此,运行三周天之后,保成就感觉身体里边暖洋洋极舒服的样子,那股气也小了不少,不过更显精纯了。
睁开眼睛,保成扭头惊喜的看着天瑞:“姐姐,这……”
天瑞笑笑,站起来的同时顺手把保成也拉了起来,嘴里道:“这就是我给你吃的那药的效果,这药极霸道,我若不护着你怕是不好的,不过,这药效果却是极好的,你现在试一试。”
保成听了这话,赶紧伸手要去挥拳,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就看到他本来玉脂一般白细的右手上面竟然满是黑黑污渍,再瞧瞧身上,本来天青长袍也全变成了黑色,紧粘在身上,真是不舒服呢。
“姐姐……”保成很是窘迫,不好意思的看着天瑞。
天瑞瞧了瞧,笑道:“这没有什么,我当初也是这样的。”说着话把保成往河边推了推道:“出来时间也不短了,我要回去了,这里没人,你且先去洗洗再回。”
保成无奈,在天瑞走后,只好脱衣服跳进河里,自去清洗。
天瑞慢慢的往营帐方向走,心里琢磨着保成刚才吃了丹药后的效果,便暗道,这丹药还真是极好呢,保成可以吃,想必别人也是能吃的,不过,怕别的人吃了之后,不如保成好调理。
要知道,保成痴迷医术,对于人体的经脉和穴道都是了解甚深的,天瑞帮着他把灵气调正是很简单的,保成自己就能感觉出来,并且导正。
可要换一个人,天瑞怕是要费大力气的呢。
话说,现在天瑞还真的挺感激保成的呢,要不是保成要学医术,天瑞也不会为了保成而去看医术,那样一来,也不会了解那些经脉之类的东西,便也不会研究出灵气运转的方向。
要真是那样,怕天瑞现在还只有空间,却没有办法好好利用,白瞎了这样的逆天利器呢。
她慢慢走着,却没有看到远远的一个人默默跟着她,时不时的朝她看上一眼,她走的快几步,那人也快上几步,她走的慢些,那人也会慢些。
天瑞快走到营帐的时候,就感觉很不对劲,似乎在有什么人暗中注视她一样,扭头去找,却是找不到人。
摇了摇头,天瑞暗道自己越发的敏感起来,紧走几步找到自己的帐篷掀帘子进去,才要换件衣服,就看到春雨和于嬷嬷两个人进来,春雨一见天瑞就笑问:“公主去哪里了,可让奴婢们好找。”
“不过和保成去河边走了一遭……”天瑞笑着换下衣服,又穿了一件石青色长袍,把一头长发披散下来,赤了脚盘在榻上,挑眉看向春雨:“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春雨笑着上前帮天瑞收拾,嘴里直道:“倒是没有什么事,不过,咱们来热河有几天了,今儿那些蒙古王爷们都来了,据说那个噶尔丹的哥哥策妄阿拉布坦也要来了,要向朝庭请求支援呢,怕是很快就会去见皇上的。”
说起这事来,于嬷嬷倒也开口讲了起来:“说起这个噶尔丹来,还真不是个东西,杀了亲弟弟,又想陷害哥哥,这不,把罪名安到喀尔喀部头上,追的那个土谢图汗到处跑,奴婢想来,怕是有一场大战呢。”
天瑞笑笑也不说话,于嬷嬷几个跟着她,经她多年的调教,可不是那些家长里短的长舌妇可比的,这几个人都很有大局感,目光也比别的妇人瞧的长远,朝庭上的事情也知道的很多,如此一来,凡她们经手的事情都办的极妥当,倒真是天瑞的左膀右臂呢。
“刚皇上使人来寻公主和太子爷,奴婢也不知道您去了哪里,便指着那些人去的远了些,怕这些人也会到河边去寻吧。”春雨见天瑞对蒙古诸事不感兴趣,便岔开了话题:“那去寻太子爷的几个侍卫有一个公主倒是知道的,就是富察家的少爷。”
这话倒是让天瑞吃了一惊,抬头瞧着春雨:“那个富察马喇不是在萨布素营下效力么,如何竟成了侍卫?”
春雨一笑:“皇上瞧着人家忠勇,又是富察家的人,便想提拔一下,直接叫到身体做了二等侍卫,奴婢瞧着啊,这人可真是一步登天了,在皇上身边侍伺上几年,等外放出去,可不就是一方大吏,小小年纪就能如此,也不知道以后有什么大造化呢。”
天瑞一笑,伸手一点春雨的头:“你这丫头,什么造化不造化的,你若是瞧着眼馋,不如本公主把你指给那人,你也跟着沾些造化。”
春雨立马有些着起急来,一跺脚,嘴也撅了起来:“公主这叫什么话,就知道拿着奴婢打趣,奴婢早已死了那份心思,这一辈子便只侍侯公主罢了,有公主一日奴婢便伺侯一日,公主不在了,奴婢便跟了公主去……”
她这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天瑞倒是极相信的,不由的叹了口气,拉了春雨的手:“知道你是个好的,得,是我的不是了,我给春雨大人赔不是了。”
于嬷嬷笑笑,拉了春雨才要说些话,冬末便走了进来,进门就行礼,嘴里利索道:“公主,您可是回来了,刚才梁公公来传旨,今儿晚上皇上要宴请那帮蒙古王爷,让您也去呢。”
天瑞一听这话,赶紧穿了鞋从榻上跳下来,让人抬了水桶进来,热腾腾的水倒满了,她泡在桶里洗了澡,出来之后冬末便拿着干毛巾一点点把她长长的乌发擦干,随手盘在脑后。
天瑞只着一身素白中衣,瞧着春雨和于嬷嬷摆了满床的衣服,随手挑了一件鹅黄绣满地兰的袍子穿上,头上只盘了最中规中矩的小两把子头,插了两支黄玉簪子,共余饰物一概皆无,倒真是素净的紧。
穿上特地做矮了的花盆底子鞋,天瑞瞧瞧天色也暗了下去,就带了人去康熙御帐前伺侯着。
康熙今儿可能是商谈了什么大好事,很是高兴,见到天瑞的时候很是乐呵呵的,只吩咐了几句话,就携了天瑞出了营地,往那地势平坦的露天地里去了。
因是夏夜,又是大草原上,外面凉风习习,吹得人很舒服,天瑞眯了眼跟在康熙身后,没有走出一箭地就看到灯火通明,便知道宴请蒙古王爷的地方到了。
果然,小太监在远处尖着嗓音喊着:“皇上驾到……”
那些正痛快说话的蒙古王爷们马上站了起来迎接圣驾,天瑞随康熙快步走进场地,康熙坐在居中的座位上,天瑞才要下去寻自己的座位,却见康熙笑道:“丫头,就坐在朕身边吧……”
天瑞无奈,只好迎着底下人探究的目光在康熙身边坐下。
康熙见人都来全了,又见底下的人都在行礼,大笑着一摆手:“都起嗑吧,朕也难得和众位一聚,今儿咱们可要好好的喝上几杯,来个一醉方休。”
那些蒙古王爷各色面孔,都喊着尊圣命,各自起身坐在一旁,端了酒杯要敬康熙。
康熙笑着一一的和各人喝酒,天瑞坐在旁边瞧了,心知肚明梁九功那酒壶里全都是水,康熙这是怎么喝都不会醉的。
也难怪,康熙这次来草原是要拉拢蒙古各部的,不希望这些部落和噶尔丹结成联盟,要知道蒙古人都是极善战的,若是一盘散沙倒也罢了,要是联合起来,或者有个能力超绝的人统一各部,那么,中原则危矣!
很快酒来杯干,康熙喝了也不知道有多少杯,装出几分醉意来和各人说笑,正在此时,就听到梁九功在康熙耳边小声道:“皇上,策妄阿拉布坦求见!”
就这么一声,康熙的就停住笑意,眉头皱了一下才道:“传吧……”
梁九功朝外吆喝了一嗓子,很快天瑞就看到一个身形很高壮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蒙古袍,长长的头发只随意在身后绑了一条辫子,他就这么快步走过来,到了近前的时候,这跪地弯腰深施一礼,口中大声道:“小臣拜见皇上……”
“起吧!”康熙一抬手:“你是哪时候到的?这一路上可还好?”
天瑞瞧着这个人,长的倒还真是不错,和中原男人很不一样,又高又壮,面部五官粗犷又立体,就跟刀削的一样,尤其是那飞扬的眉毛,浓密异常,光看眉毛就知道这人不是个好相与的。
这个策妄阿拉布坦抬头,咧嘴笑了一下:“谢皇上关心,小臣很好,噶尔丹想要小臣的命,小臣怎么会让他如意。”
他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喊出这句话来,倒是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康熙神色不变,只淡淡一笑:“你这一路上也劳累了,朕命人给你准备地方住宿,你先歇息一夜,有什么事情,明日朕再和你谈。”
策妄阿拉布坦弯腰施礼:“小臣遵命!”抬头的时候看到康熙身边坐着的天瑞,不由的竟然呆了好大一会儿,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更是深深注视着天瑞,朝她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第二二二章 群架
天瑞扭头,看向一边拿着装饰华丽的匕首正和烤羊腿奋战的保成,又看向端着碗企图灌小四酒水的保清,还有小四身旁坐着的表情冷漠的小五、神情羞怯的小七……
“你退下吧!”康熙盯着策妄阿拉布坦看了一眼,见他一直瞧着自家闺女,就有些生气,挥挥手想把这人赶走。
哪知道,这人竟然有些不识时务呢!
策妄阿拉布坦又深深看了天瑞一眼,紧接着跪倒在地上,朝康熙嗑了头,嘴里大声道:“固伦公主美若天仙,臣心下甚是倾慕,想娶公主为妻……”
一句话,立马让这块地方一片沉寂,那些蒙古王爷都停住话头,全都盯着策妄阿拉布坦直瞧,想要看看这人怎么如此大的胆子,竟然敢求娶固伦公主。
保成放下匕首,一边摸出帕子仔细擦拭手指上的油腻,一边眯眼睛,那神情竟和天瑞有几分相似呢。
保清酒碗也放下了,扭头去看天瑞,小四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一脸阴冷的盯向策妄阿拉布坦,小五想要站起来,却被小七给拽住了,小七一双丹凤眼这时却瞪的圆滚滚,看着策妄阿拉布坦的眼神就像是小狗在瞧骨头,让人心里渗的慌。
康熙这个时候却笑了出来,伸手一指策妄阿拉布坦:“朕这个女儿是好,可却已经指了人家,可不能一女许二家,你且下去吧!”
策妄阿拉布坦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脸失望神情,又看了天瑞好半天才不情不愿的行礼退了下去。
他走之后,康熙又笑着和那些蒙古王爷说了一些话,这才借着酒醉之名提前退场,留保成几个人在此招待。
天瑞一瞧康熙都要走了,她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当然也乐的和康熙一起走。
伸手扶着康熙,天瑞嘴里小声道:“皇阿玛小心些,女儿扶着您走……”
这一对父慈女孝,表现的一派温情脉脉,看的人羡慕不已,却哪里知道天瑞扶康熙的时候,一手狠掐康熙的手臂,让康熙有苦说不出,还得满脸笑容的夸赞天瑞。
“阿玛,您是故意的!”天瑞一边走,一边撅嘴埋怨康熙。
康熙咧咧嘴:“丫头啊,你这手劲还真大,赶紧松开阿玛……”
“就不!”天瑞跺跺脚,一派天真娇俏的神态,依在康熙身边小声道:“阿玛拿女儿做饵,难不成,还不行女儿埋怨两句?哼,咱先说好了,只此一次,若是再有下次。”
说着话,天瑞朝康熙威胁的呲呲牙:“可别怪女儿不客气了。”
康熙无奈摇头,一脸的苦笑:“真是怎么都瞒不过你这丫头啊!”
天瑞低头笑笑:“阿玛,那个噶尔丹也不是好对付的,再有,那些蒙古王爷们也都不是善磋,皇阿玛心内的盘算怕也不好实现呢!”
康熙一笑:“噶尔丹这事情,正好给了朝庭借口,朕先让他猖狂些,等他灭了几个部落之后,再起兵以为那些部落复仇的名义,彻底的……”
话没说完,不过,父女俩都是精明人,谁也晓得是怎么一回事,自不必言明。
天瑞和康熙一路慢慢走着,小声说着话,让跟在这两个人身后的梁九功直擦汗,心里话,这两个人又在打什么主意,也不知道哪个要倒霉了呢。
等快到御帐前时,天瑞恭敬的欠了欠身,小声道:“女儿自幼丧母,是皇阿玛把女儿教养长大的,在女儿心里,皇阿玛就是最重要的人,女儿没有多大的心思,就希望皇阿玛好好的,咱们一家好好的,女儿也就高兴了,女儿事皇阿玛以诚,从来没有想要隐瞒过您什么,然您总是猜忌女儿,让人很是伤心,若再如此下去,女儿情愿被贬为庶人,从玉碟上除名,也好教您放心,也好过父女姐弟相残,女儿今儿就把话扔在这里,若是女儿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便教……”
天瑞话还没说完,就见康熙一脸铁青的扭过头来,直盯着她看,她也不惧,就这么挺直了腰杆站着,回视康熙。
这空气中火花四射,两个心志都极刚强的人相互打量,过了好久,康熙才一笑,一甩袖子负手进了御帐。
天瑞就觉得汗湿重衣,身上粘粘腻腻的,很是难受,这心跳也差点停止。
刚才康熙那眼光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受得住的,在康熙那样的打量注视下能挺得过来,真是不易呢。
又站了一会儿,天瑞转身要走,却看梁九功从御帐内匆匆出来,看到天瑞赶紧过来行礼,一脸笑容的对天瑞道:“公主,皇上让奴才来告诉公主一句话。”
“哦?”天瑞转身看向梁九功:“梁谙达请讲。”
“皇上说,天家也有父女,公主着相了!”梁九功说完了话,利落的转身回帐,天瑞又定定的站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回自己的帐子里去。
她这里回去就大松了一口气,很是为今天的大胆后怕,怎么竟然就这样直愣愣的说出那番话呢?若是当时康熙一个心情不好,还不知道她会是怎么一种下场呢。
不过,天瑞又觉得她办的很对,与其不住被康熙猜忌,还不如提前把话点破呢,不用绕弯子,不用耍心机,是什么便是什么,直接告诉康熙不用忌讳她,她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心思。
话点破了,以后也就不用再提心吊胆了,康熙怎么想且不管,反正她是怎么一种人,已经很直白的告诉了他,信或不信,且由他吧。
天瑞确实没有想到,这番话竟然达到这样好的效果,康熙竟然全信了,还让梁九功传话安慰她,本来提着的一颗心彻底放下,以后,再不用去那么样的动心思了,康熙这个人当他猜疑你的时候,也确实会对你忽好忽坏,可是,要是让他放下猜疑,对你彻底的放心后,便也会真心实意的对待你,不管别人如何说,他却只认了你。
话说,天瑞就觉得康熙这个人还是有仁心的,只要他认定的人便会护到底,就比如说明珠,那么样的贪权结党,康熙却念着情分容忍下来,还有一些老臣功臣,康熙也全都护着,像曹家、李家、魏家……
走回自己营帐,天瑞细细思量着,康熙今儿带她去宴会地,并且让她坐在身旁,就是知道策妄阿拉布坦会去,是拿她试探策妄阿拉布坦呢。
冷冷一笑,天瑞心里明白,策妄阿拉布坦这人瞧起来却是个有野心的人,难怪噶尔丹不容他了,怕是等到平定噶尔丹后,康熙也不会容得下他。
现如今的情形和另一个时空中可是大大的不一样,康熙白得了大半个西伯利亚,那样大的一片领土摆着,如今又派人去收复测定,听说也快要把边界线划定完了呢。
蒙古本来处于大清的边界线上,放在那里可以守卫边疆,如此一来,却一下子成了内陆,对大清来说只会为祸,却没了好处,康熙可就是容不下他们的了。
或许会把这些人往北边赶,或许会改土归流,不知道康熙是怎么打算的,却也晓得这次噶尔丹之乱一起,正巧给了康熙借口。
他完全可以趁着这次的乱子,先由着噶尔丹蹦达,替他收拾一些刺头的部落,之后再命令蒙古各部出兵帮朝庭剿灭噶尔丹,趁着双方都没有缓过劲的时候,一举把整个蒙古拿下。
天瑞大约猜到康熙这点小想法,不过怎么操作,还是不明白的,只知道这件事情做起来极难,不过康熙也不是软弱之辈,越是艰难的事情,他便越有心力去做,怕用不了几年,蒙古就会收归中央吧。
这么想了大半天,天瑞也困乏了,就叫小太监抬了水桶过来,放满热水才要解衣淋浴,就见春雨匆匆进来,一脸急色:“公主,可是不好了,各位爷喝醉了酒,竟把策妄阿拉布坦王子给围了起来,说是要教训人呢,奴才们怎么劝都劝不下,又不敢惊动皇上,只好请公主去劝解一番。”
得,天瑞这澡也洗不成了,她一边扣上衣扣,一边拉着春雨问:“这是怎么说的,好好的,怎么会打起架呢!”
春雨一抹汗:“好主子,先不要说这些了,您还是赶紧瞧瞧去吧,若是惊动了皇上,各位爷怕是要遭难了。”
天瑞心里也有些生气,把衣服整理好了,匆匆而出,一路上支愣着耳朵,朝那声音最嘈杂,最灯火通明的地界去了。
天瑞心里急着呢,若不是想着那些规矩礼仪,都快要小跑起来了,她这里走的飞快,春雨几个在身后跟的也是累的紧,却哪个都不敢说什么。
走了好一会儿,就看到前方有个素白营帐,那帐篷搭的很大,帐篷前好些人举着火把,更有人在推搡着,天瑞就知道,保清那几个不省心的家伙一定在这里了。
又匆忙走了几步,天瑞也瞧的清了,这正是策妄阿拉布坦的帐篷,保清和保成竟带人闹到人家的营帐前了,还真是……
“这是怎么的?”眼瞧着保清那个火碳脾气,一言不和竟然要出手打人,天瑞赶紧出声制止:“大哥这是怎么了,我就想着今儿高兴,大家都喝的多了些,才使了人给你送解酒的丸药,却哪里都寻不到人,却原来闹到了这里。”
第二二三章 阴险的一家子
“妹子,你且站一旁,等哥哥教训完这个混帐东西,咱们再说话。”
保清确实气坏了,伸手把天瑞拦在一旁,过去一伸手拽住策妄阿拉布坦的衣襟,就把人给提了过来。
保清长年军营中呆着,很有武将的风范,虽然瞧起来长的不是忒壮的,可这力气却也大的惊人,策妄阿拉布坦那样高壮的人,他抓着就跟抓小鸡子一样提了过来。
这个策妄阿拉布坦也不是寻常人,倒也不惊慌,只是脸上带着笑容道:“大阿哥怕有什么事情误会臣了吧,如此的话,臣在这里向大阿哥赔罪。”
这人倒是能屈难伸,被自己弟弟噶尔丹追的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跑到热河来向康熙求助,现如今又被保清这样羞辱也不恼,真有韩信当年胯下之侮的风范。
天瑞眯眼看着策妄阿拉布坦,若不是还想要利用他灭噶尔丹的话,天瑞可是不想让这人活下去的,这种冷静又有绝断的人将来可是大清的强敌呢。
“什么误会?”保清一推,差点没反策妄阿拉布坦推个跟头:“爷的耳朵还没聋呢,爷兄弟们的耳朵也没聋,那会儿是谁说爷的妹子来着,当爷没听到吗?”
保清这话很得保成等人的赞同,就连小七都一瘸一拐的上前,伸手就去点策妄阿拉布坦:“爷告诉你,你也甭肖想爷的姐姐,皇家的公主是如何的尊贵人物,岂是你一个丧家之犬能够配得上的。”
小七这话毒的紧,骂的策妄阿拉布坦脸上都变了色,可以说,直接点到了他的痛处,让他心下不悦。
“小七……”天瑞瞧着要是再说下去怕会出事的,赶紧过来拉住小七,又对保清笑笑:“大哥,能有什么事情,策妄阿拉布坦王子是皇阿玛的客人,就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大哥且忍让一番。”
说着话,天瑞又对策妄阿拉布坦笑笑:“大王子见谅,我家这些兄弟们喝的有些多了,若是有什么得罪大王子的地方,我代他们赔个不是,扰了王子休息,真是对不住了。”
她一脸笑容的甩甩帕子就要赔礼,策妄阿拉布坦本来有气,可俗话也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天瑞可没得罪他,再者,天瑞自过来之后就一直是温和有礼,又是笑语盈盈,他就是有火气也发不出来,赶紧伸手虚扶一下:“公主客气了,都是我的不是……”
天瑞微微一福,又站直了身体,伸手一拉保清,狠拽他一下,只小声道:“还不赶紧走,待会儿吵到皇阿玛了,我看你如何交待。”
一手拉着保成,一手拉着保清,又招呼了小四几个,天瑞就带着这一大串的皇子阿哥死拖活拽的进了自己营帐。
一进屋,天瑞就让于嬷嬷和春雨几个在外边守着,把保清这个脾气最难伺侯的大爷按坐在榻上,这才端了茶给几个人喝,边问:“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保清心里还有火气,把头扭到一旁也不理会天瑞,也不接她的茶水,让天瑞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只好把茶水放到一旁,等保清消气的时候再喝。
再看保成冷哼一声,又低头叹气,天瑞也知道,在保成这里问不出什么来的,只好转向平常脾气最好的小七。
话说,康熙这次只带了除去三阿哥之外的一至七这六个阿哥,其余的小八几个康熙嫌他们年幼,都没有带着来,小七因为腿脚的关系,平常话不多,可脾气却是最好的,天瑞只好拿他当突破口。
“小七,你告诉姐姐,这是怎么回事?”端茶递到小七跟前,天瑞直视小七的眼睛,很温和的开口询问。
哪里晓得,这小七也成了闷嘴葫芦,一问三不知。
这倒是奇了怪了,到底是怎么一回子事,让这些爷们都如此气愤呢?天瑞思来想去不明白,只好扭头看向小六。
小六被天瑞盯的兜不住了,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步,一摆手:“姐,你也别问了,那些话不是你一个女孩子该听的,真是气死爷了,若不狠揍这个策妄阿拉布坦一顿,爷怎么都忍不下这口气去。”
天瑞笑笑,伸手在小六脑门上弹了一指:“你这孩子说什么话,给哪个允大爷呢!”
保清扭过头,一拍桌子,指着天瑞就道:“妹子,不是哥说你,你瞧瞧你办的什么事,本来我们都要揍到那个策妄阿拉布坦了,偏你把我们拉了回来,真是气死我了。”
“就是!”小六这家伙也学了小十那记吃不记打的性子,也跟着大声道:“姐姐,你说说,你不会是瞧上那个策妄阿拉布坦了吧,不然怎么净帮着他,那人有什么好,不过是长的高了些壮了些罢,哪里比得上忠靖侯?”
这下子,天瑞真是哭笑不得了,气的在小六后脑勺上狠盖了一下子道:“这叫什么话,你当姐姐什么人了,那人我连长什么样子都没瞧清楚呢!”
“你还想瞧的怎么清楚?”保成也加入到声讨天瑞的行列当中去了:“没瞧清楚就这样偏帮着人家了,亏了……”
他原想说,亏了小石头对你一片情深似海,为了你远下西洋,可一想天瑞和石头的事情这些兄弟们也不知道,说出来怕是会惹事的,赶紧住了口。
天瑞一下子有种里外不是人的感觉,她就是怕康熙会生气责罚这些兄弟们,所以才硬把人给拽了回来,却没想到,净被自家兄弟看成偏帮策妄阿拉布坦的人了。
“我怎么了我?”天瑞很委屈的坐在凳子上:“你们要不是我兄弟,我至于那样么,现在皇阿玛还有用得着策妄阿拉布坦的地方,你们这么一弄,怕明天皇阿玛要责骂你们,我才又是陪笑脸又是陪小心的把你们拉回来的。”
天瑞一边说一边撅嘴跺脚,一副气愤之极的样子,她一生气,保清几个倒没了气性,全都跑过来安慰天瑞。
小七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拉着天瑞的手安慰道:“姐姐,你莫生气了,我告诉你还不行吗,那个策妄阿拉布坦不是个好东西。”
小七慢慢把事情讲了出来,天瑞这才晓得,也难怪保清几个会生气了,原来,还真是这个策妄阿拉布坦的不是呢。
先前,策妄阿拉布坦当着康熙的面求娶天瑞,被康熙拒绝了,他嘴上虽然不说什么,心里却是有些不高兴的。
不过,这人向来沉得住气,也没有表现出来。
偏巧今天晚上那些蒙古王爷们高兴,都准备要狂欢的,硬拽着保清几个狠命灌酒,保清几个也喝的高了些,这人喝高的,就会难受,就会想四处走动透透风。
小四年纪小,平常酒量也不是很好,喝的身上燥热,便站起来找个借口出来,在草原上被风一吹,头就有些晕乎,他四处走动一番,不知不觉的走到一处营帐前,就听到营帐里边有吃肉喝酒的声音。
小四原来并没有如何,就想要离开这里的,却哪里想得到,那里边的人竟然在谈论天瑞。
就听一人很粗鲁的说道:“奶奶的,这大清的公主长的还真叫一个水灵,比汗王最得宠的小妾都漂亮百倍呢,可惜了,王子没有求到手。”
又一人道:“可不是怎的,我就远远的看了一眼,那叫一个勾魂呢……”
听这人如此不尊重的谈论天瑞,小四就有些生气,不过他也不是平常人,只往阴影处站了站,让来回巡逻的士兵发现不了他,就又开始仔细听了起来。
之后,就是那个策妄阿拉布坦的声音了,只听他道:“那个固伦公主听说是极受宠的,爷瞧来也是,康熙皇帝都让他坐在自己身边,这是连太子都没有的殊荣呢,若是能娶到这个公主,爷岂不是能称霸整个草原了。”
“哼!”先前说话那人又是冷哼一声:“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再受宠又能如何,我说王子啊,这女人呢,就得压服,您若是真喜欢那个公主,等属下们给您抓了来,直接往您帐子里一扔,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不怕她不从,到时候,大清皇帝也说不得什么,只得吃个暗亏,把她许给您。”
这话说的,并点没让小四暴走,在他心里,天瑞可是极尊贵祟高的一个存在,是不能容许任何人侮辱的,听到这些人用这种语气说天瑞,小四气的差点没把银牙咬碎。
不过,他还是想听听策妄阿拉布坦会如何回答,便也不动声色的继续听下去。
且听策妄阿拉布坦沉默了一会儿,压低了声音问:“可是真的?公主那营地侍卫极多,被围的水泄不通,你们真能……”
看起来,这人是有点动心了,又听他笑道:“那样的美人,若真能弄到手,真真让人少活十年都行,再者,那可是固伦公主,若是能娶到手里,不怕康熙皇帝不帮着爷对付噶尔丹。”
小四再也听不下去了,悄悄退了出去,回来把事情说给保清。
保清那个暴碳脾气,哪里能够忍得住,当场掀了桌子就带着一帮子弟兄找策妄阿拉布坦算帐,天瑞到的时候,两方已经箭拔驽张了,若她晚到一会儿,怕就会开打的。
天瑞听完了小七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一挑眉斜了保清一眼,笑道:“我当什么事,他们自说他们的,于我有什么,值得你们如此生气,便是气的狠了,也不该那样冲出去打人吧,要我说,你们要真为我出气,便暗暗的教训他一顿。”
“爷可不是那种阴险小人,爷教训人,向来都是正大光明的。”保清一握拳头,很不服气的瞪向天瑞。
而小四则点了点头:“姐姐说的是极……”说着话,招手叫来小六:“六弟,你看看,咱们是暗中敲断策妄阿拉布坦那匹宝马的腿呢,还是抽冷子给他放几次冷箭,要不了他一条命,也得要他半条命。”
保成一掀衣摆坐下,对小四淡淡一笑:“你若真想办他,孤给你出个主意,孤那里才配的痒药,你叫人抽冷子给他用上,保管他得大笑三天,笑不死他孤就发誓不再碰那医书。”
小七听了这话,很是认真的点头:“二哥这主意好,二哥,不如把那痒药给弟弟,弟弟这腿脚,可不会被人防备的,就不信那药用不到他身上。”
额滴个天啊,天瑞抚额长叹,很为策妄阿拉布坦默哀,话说,得罪了爱新觉罗家这一帮爷们们,乃自求多福吧,指不定哪时候被这一帮子给整的哭爹喊娘,都恨不得你娘当初没生下你来呢。
第二二四章 暗夜惊魂
不管如何,天瑞总算把这一群爷们给安抚了下来,送走这群人之后,她头疼的揉揉额角,刚才一通忙活,天气又热的慌,身上早已经又让汗水给湿透了。
没办法,天瑞只好又叫小太监抬了一桶水来洗澡。
整个人泡在水桶里边,天瑞靠在桶壁上休息,闭了眼睛慢慢的竟然有些困乏起来。
感觉到水慢慢变冷,她走了出来,找了件轻便的衣服穿了,这才叫人把水桶弄出去。
把长长的头发擦的半干盘在头上,赤脚走在铺了地毯的地上,天瑞寻了把小小团扇躺在床上一边扇着一边思量。
她总感觉这事情很让人费思量,按理说,策妄阿拉布坦不是个傻子,就是再如何,也不能对着别人说出那样的心思来啊。
这一切,似乎都像一个圈套呢!
天瑞摇摇头,脑子里总有些不清不楚,暗暗一笑,深觉自己在紫禁城中呆的久了,看什么都会怀疑,若是长久下去,怕再不会相信什么人了吧。
慢慢想着,天瑞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而在远处的营帐内,策妄阿拉布坦面沉如水,猛命一拍桌子,嘴里道:“欺人太甚,当爷离了大清就不行了么……”
“王子,咱们不受这窝囊气,也不求大清皇帝,省的让人数落。”他身后一个一脸胡渣的大汉直愣愣的说道:“不就是求娶公主没成么,不给就不给,至于这么来窝囊人吗?”
策妄阿拉布坦回头,看了大汉一眼,脸色更加阴沉起来,心里急速盘转着,想了好一会儿,脸上才缓和一些,声音也小了几分:“罢了,罢了,咱们来热河,本身就打着忍辱负重的主意,被人羞辱是已经预料到的,只不知这是那几位阿哥自己的意思,还是大清皇帝的意思?”
“肯定是大清皇帝的意思,他不愿意派兵帮王子,这才让他的儿子们一起来羞辱王子,想把咱们撵走。”大胡子大汉嗓门极大的说道:“王子,您发个话,自有咱们去替您卖命,夺回本该属于您的东西。”
策妄阿拉布坦摇头,小声道:“忍着吧,现在噶尔丹势大,除了求大清皇帝,咱们没有别的办法了,可惜了,那位公主已有婚约,若不然,本王子求娶过来,还怕大清皇帝不发兵么,可惜那么一个美人了。”
那个大胡子大汉一听这话,顿时笑了起来,凑到策妄阿拉布坦跟前小声道:“奴才们也打听来着,据说,大清皇帝竟把他这位最尊贵的嫡女指给一个汉人,王子,您说可笑不可笑,汉人文弱,能成得了什么事,哪有咱们草原男儿来的豪爽,可怜那位公主如此貌美,竟要守着那迂腐的汉人过一生。”
“如此?”策妄阿拉布坦回头,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康熙会这样重视汉人。
“王子,照我说,既然那些阿哥冤枉您对公主不敬,咱们就彻底不敬,等奴才们把她给您抢来……”
大胡子汉子话还没讲完,就被策妄阿拉布坦一巴掌拍在头上:“胡说什么,喝了两杯马尿就不知道姓什么叫什么的,公主也是你能抢的,滚下去。”
那大汉呵呵憨笑两声,摸摸头退了出去,而策妄阿拉布坦呆坐半晌,无奈摇头,也自去休息不提。
这里天瑞睡的并不安稳,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做起梦来。
她看到平静海面上几只大船驶过,那船极大,船上站满了人,陈伦炯和小三也都站在船上,忽然之间,海上风浪骤起,一个大浪打过来,竟把那样大的船都打翻了。
而小三抓着了一块浮木,飘浮在海面上,陈伦炯则不知所踪,也不知道被浪头打到了哪里,天瑞一瞧就着起急来,急切寻找陈伦炯的踪迹。
好容易,在海里边找到了人,就见陈伦炯正挣扎着向海面上飘浮,他游过一个人身边时,那本来不动弹的人竟然猛的睁开眼睛,眼里冒出一股血水来,也不知道那人从哪里摸到一把匕首,一刀扎在陈伦炯胸前。
“不要……”天瑞惊叫起来,急出一头汗来,她就那么眼睁睁的瞧着陈伦炯被刀扎在身上,胸前一个劲的冒血,那血水把海面都染红了,而陈伦炯竟还想要伸手拔刀,天瑞心里急的难受,不管不顾的叫了出来。
这一叫一急,天瑞就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她猛的坐起来,也顾不上头上的汗珠,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心跳的很急,让人难受的紧。
天瑞不由的就在想,莫不是陈伦炯和小三真的在海上出事了?那海上气象万千,虽然陈伦炯是走过海路的,可是,也不敢保证就能平安到达欧罗马啊。
这么一想,她更是难受,事情憋在心里又不能找人说,只好把头埋在手心里边,自己担心焦虑,不由自主的竟然流下泪来。
哭了一场,天瑞心里好受了许多,不由的又想到陈伦炯的一番心思,这人对她一番深情厚意,为了娶她,把家产拿出来给了康熙,竟落得身无恒产的地步,为了不让天瑞嫁过去受苦,也是不想动用天瑞的嫁妆银子,他就不顾自身安危,坚持带船队出海去西洋。
一是为了积攒功劳,二也是为了挣些钱财,这次出使是朝庭所派,所带的船队上的货物必也能卖个好价钱。
要知道,现如今欧洲人都非常喜欢大清的物产,比如丝绸还有瓷器等物,欧洲的上层社会,若身上没有两件大清的丝制品,都没脸出去应酬,可见大清的物产在欧洲的受欢迎程度了。
陈伦炯带的那些船队运送的丝绸还有瓷器都是上等品,和平常商人运送的可不一样,若是到了欧洲卖将出去,再换回欧洲的奇巧物件运回来,到时候,还不得狠发一笔啊。
陈家世代海商,陈伦炯也是很有商业头脑的,他自己早已经盘算好了,要趁这次出使赚些银钱,等天瑞将来嫁到陈家,也不至于用她的嫁妆养家。
天瑞也明白陈伦炯的这番心思,在她看来倒也没有必要这样着争挣钱,反正康熙也亏不了他们,可惜这人拿定了主意,她也不便说什么,男儿有责任心是件好事,也由不得她反对。
如今想来,真是后悔放了他去,万一真像梦里那样,在海上出了事情……天瑞想想都极胆战心惊,再无心思睡觉了。
她这里辗转反侧,如何都睡不着觉,也不愿意叫春雨等人进来,只好自己呆坐着,很是想念起陈伦炯来,这人走了也有快一个月了吧,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这一路上可平安,有没有碰到海盗,有没有遇到什么恶劣的天气。
还有,沿途要经过好多国家呢,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海上不定,万一哪个国家有什么动乱再被波及到该如何?
天瑞忽然之间又想起一事来,据说沿途的印尼、印度等地有好多的妓寨,在海上航行一下子就是几个月才有可能停靠到港弯,船上可都是青年男子,血气方刚的,到时候可不得……
天瑞简直不敢再想了,越想越是担心,要知道印度的女子长的都是很漂亮的,万一陈伦炯一个把持不住或受什么人的怂恿召了妓可怎么办?还有小三,这孩子年幼,也没出过京城,他要是被人一鼓动就没了定性,跟着别人学坏了可如何是好?
猛的摇了摇头,天瑞甩掉那些纷杂的想法,掐掐自己的手掌,强迫自己躺好睡觉,她才一躺好,就很灵敏的听到外边有脚步声传来。
脚步声很轻,要不是天瑞听觉灵敏根本就不可能听到的。
怎么回事?天瑞一下子精神起来,侧耳去听,就发现这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至少有两个人呢,而且,那声音听起来已经靠近营帐了。
外边可是有侍卫把守的,这些人如何能够走进来呢?天瑞有些不明白了,又一想,奇人多的是,指不定是什么有本事的人呢,只不知道这些人有什么目的。
她也是胆子大的人,想了一会儿不明白就索性装作不知道,等一会儿好好的瞧一瞧也就明白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些人已经走到营帐跟前了,天瑞就觉得突然之间这屋里空气的味道都变了,甜甜腻腻的很是好闻。
她心里暗惊,赶紧捂住鼻子不敢喘气,又过了好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她晓得了,敢情在外间的春雨等人都已经被迷倒了啊。
想来这些人的目标就是她了,天瑞想明白了,也是仗着有空间在身,倒也不害怕,她就想着跟这些人会上一会,看看是哪个指使他们来的,到底安了什么心思。
天瑞不出声,也装作被迷昏的样子倒在床上。
又过了一会儿,外边的人还是没有动静,天瑞都要佩服起这些人能沉得住气了,他们才轻轻挑帘子进来。
一进屋子,那些人也不敢点灯,只借着月光走到床前,其中一个人个子很大,站在天瑞床前看着迷昏在床上的天瑞小声道:“大哥,别说,咱们也是见过美人的了,可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呢。”
另一个声音响起,听起来有些气愤:“二弟,鞑子皇帝的女儿有什么好看的,还不赶紧办事,若是误了事情,你也知道后果。”
那个高个子的人可能也是很害怕吧,赶紧道:“晓得了,晓得了,这就把人带走。”
说着话,那人拿被子把天瑞一卷,扛在肩上就走。
第二二五章 三格格的心思
天瑞就感觉肚子被硌的难受,却也忍着,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是什么人和她有仇,竟然派人来劫持她,便想跟着去瞧瞧。
再有一点,若是不揪出真凶来天瑞很不放心呢,这是皇家营地都能被人闯进来,康熙那里的护卫可不比她多多少,若是有人闯到康熙的营帐里,那可真是塌天的祸事啊。
与其让人去祸害康熙,不如把祸水引到自己这里来,天瑞心里盘算的清楚,咬着牙忍着,告诉自己这不算什么,要是真让她找到真凶,看她如何将这人抽筋扒皮。
心里默默诅咒着,天瑞就感觉那人背着她出了营帐,外边的月光很好,那人七拐八绕的走着,走的很快也很轻巧,几乎都听不到脚步声。
这可能就是轻功了吧,天瑞还有心思琢磨起了这古代的武艺呢。
走了大概一箭地,在经过一个蓝色营帐的时候,不巧里边走出一个人来,天瑞暗叫不好,若是那两个人真对这人不利,她怕是会忍不住要出手救人的。
哪知道,那人竟当没看到,也不声张,就这么走了过去。
天瑞明显感到背她的人松了一口气,然后趁着那人不注意眯眼去瞧,却原来这是三格格的帐篷,刚才走过的那个人竟然正是三格格。
天瑞一下子就明白了,三格格根本就是已经看到她并且认出来了,不过,三格格根本不想救她,或许还盼着她早死,或者被人污了清白什么的,反正就是见不得她好,这才当没见到的样子,根本不召侍卫来,也不叫喊,就当了个睁眼瞎。
这会儿,天瑞倒还真是心凉的很呢,虽然她和三格格不对付,姐妹两个时有争吵,可是,若是三格格被人在营地劫走,她若看到是绝对会想办法救的,一是三格格真要出什么事情,爱新觉罗家的名声有损,二是,无论她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天瑞是个很护短的人,她可以整治三格格,可以算计她,但是别人却不可以,这也是爱新觉罗家骨子里的傲气。
三格格这人,真的竟连整个家族都抛在脑后了呀,她也不管营地中进了外人,掳走天瑞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情,也不去想想万一这两个人还不满足,要去刺杀康熙或者保成几个兄弟的话,那该有多吓人,就这么,就这么视而不见,还真是好啊!
既然三格格能做出这种事来,天瑞觉得,以后她对三格格做出再过分的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了,那点姐妹之情,早已荡然无存了。
那人背着天瑞走的很快,后边有人护着,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走的,竟然真的躲开侍卫跑了出来。
天瑞这里刚走,三格格拍拍胸口大松了一口气,小声道:“可是吓死人了,幸亏本格格没叫出声来,否则,怕不会和天瑞一样被人劫走吧!”
她话音才落地,就听到身后帐子一响,一个宫女掀帘子出来,一脸惨白之色:“格格,奴婢刚才似乎瞧见有人从这过呢,好像还背着个大包袱,莫不是咱们这里遭贼了。”
三格格脸色剧变,盯着那个宫女,沉声道:“哪里有人?本格格一直在这里都没看到人,你莫不是睡迷糊了,竟然敢胡说八道,给本格格跪着去。”
她这一阵疾言厉色,吓的那个宫女不敢再说话,只委屈的跪到一旁不言不语。
三格格转身回了营帐,躺在床上竟然笑了起来,越笑越加张狂,越笑越加高兴。
“天瑞啊天瑞,想不到你也有这么一天,哼哼……”她翘着手指,看着那涂的鲜红的长指甲,一脸的甜蜜样:“你再得意啊,你再厉害啊,还不是被人掳了去,好啊,真是好啊,也不知道被什么样的人弄去了呢,怕这次不被人毁了清白,最好是连清白带性命全都丢掉,也好让本格格一解心头之气,我告诉你啊,我早看你不顺眼了,我是长女,却被你压在头上这么多年,我只恨不得扒你的皮,喝你的血……”
三格格躲在帐子里连声咒骂天瑞,只要一想到天瑞被人侮辱,又或者被人先奸后杀的情形,她就乐不可支。
三格格也不是傻子,先前策妄阿拉布坦求娶天瑞的事情她也知道,后来保清几个堵着策妄阿拉布坦找磋的事情她也听说了,在她想来,怕是策妄阿拉布坦自觉受了侮、气不过,或是真的惦记着天瑞的美貌,这才如此大胆派人掳了天瑞去,要将生米煮成熟饭呢。
她就想着,若真是这样,那么这事情一起,怕是天瑞再没脸活着了,康熙心里也不会再疼宠她,到时候,一个清白之身都没了,又失了圣宠没了名声的女人要如何生存,怕天瑞不是要嫁给策妄阿拉布坦那个丧家之犬,就是青灯古佛一生吧。
当然,这还是最好的结果呢,许那个策妄阿拉布坦一时气不过,直接把天瑞杀了,或是卖了也不一定,到时候,即使康熙再心疼,也无济于事了。
三格格笑着幻想各种各样的情形,乐的竟然睡不着觉了。
天瑞这里被人背着出了营帐,便感觉身后那人牵了马来,她又被人扔在马背上,背她的那个人利落的上马,一抖缰绳就这么跑了起来。
这是要去哪里?天瑞心里疑惑不解,睁眼去看时就见黑漆漆的也看不甚清楚,只好放弃,闭着眼睛忍受着马背上的颠簸,就这么的行了好一段的路那马儿才停了下来。
马匹停下,她又被人拽下马背,就这么扔在地上,天瑞气愤之极,咬着牙忍住火气才没有发出声音来,她只心里暗道,等本公主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后,必不留你们两个在这世上。
“二弟,咱们也跑了一段路了,想必,大清皇帝也找不到咱们了。”天瑞就听到那个大哥一屁股坐在地上跟背她的那人说话。
那位二弟粗豪一笑:“大哥这话极是,咱们这一路行来,也没看到追兵,想必那大清皇帝根本还不晓得他的女儿已经被咱们劫了出来呢。”
“大清那些侍卫还真是孬货,竟连固伦公主都护不住。”那个大哥极鄙视大清的护卫力量。
二弟笑了一番才道:“不是大清侍卫孬,是咱们太强了,就咱哥俩这身手,不要说热河行宫了,就是那紫禁城里也能闯上一次。”
那个大哥听了这话也笑了起来,笑过之后瞧了天瑞一眼:“照时间看来,公主也该醒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不过是个弱女子,大哥担心什么,醒不醒的与咱们无碍,就是醒了不过哭闹一回,也是逃不掉的,还不得任咱们摆布。”听起来,那个二弟是个大男子主义者,是很看不起女人的。
天瑞听了,心里便有了主意,不由的暗笑起来,这两个人如此轻敌,怕是以后要跑的时候会轻松很多呢。
她算着时间,过了一会儿之后就哼了一句,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暗沉的天幕时不由的惊叫出声:“这是哪里?”
天瑞一边叫着,一边猛的坐起,看到劫持她的那两个人时,不由的眯了眼睛,原来,这两个人脸上连个黑布都没遮,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坐在天瑞跟前,天瑞就知道了,这两个人劫了她出来,根本就没想放她回去,也不知道到底要干什么,是侮是杀?
“呵呵,醒了……”那个二弟伸手一指天瑞,回头对他大哥一笑:“大哥,我就说了吧,一个弱女子,有什么好担心的。”
天瑞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往后退:“你们,你们是谁?劫我干嘛,快放我回去,你们想要金银我都可以给……”
“哈哈……”那大哥看到天瑞这个样子,不由的大笑出声,冷笑道:“咱们可不金银,咱们只要你,咱们兄弟还没尝过大清公主的滋味呢,瞧着公主如此美貌,想必滋味是极好的。”
他说着话,他那个二弟已经开始要动手了,伸手就要摸天瑞的脸,一边笑道:“来,给爷摸摸,瞧瞧这脸蛋滑不滑手。”
天瑞尖叫一声,又退了几步,嘴里大叫着:“滚开,你若再不滚开,我便,我便死在你们面前。”
“哟!”那个二弟嘲讽一笑:“性子还挺倔呀,爷就喜欢这样泼辣的。”
他又上前几步,眼瞧着手就要摸到天瑞的脸蛋了,那个大哥这时候发话了:“二弟,适可而止,不过一个弱女子,吓吓也就算了。”
那人很忌惮他的大哥,于是不甘的收回手去,嘴里嘟囔着:“我又没想如何,不过先验验货罢了,大哥何必如此紧张。”
天瑞心思急转,这两个人一定是收了什么人的好处,受人指使要劫持她的,到底是哪个人主使的?
策妄阿拉布坦?天瑞第一个就想到了他,又摇摇头,应该不是吧,策妄阿拉布坦才被保清几个闹了一场,她出事了,保清几个肯定第一怀疑的就是他了,那个策妄阿拉布坦瞧着也不是傻子,绝对不会为了美色而惹来杀身之祸的。
那到底是哪个呢?天瑞心急的很,可越是着急,越是想不出来。
那两个人也不理会天瑞,坐了一会儿,从马背上解下包裹来,拿出干粮啃了几口,又喝了几口水,那个二弟伸手要去抓天瑞,想把她扔到马背上。
天瑞瞪眼,一把拍掉他的手,大声道:“我自己上去,不用你管。”
说着话,天瑞利落的翻身上马,才要抖缰绳,那个大哥竟然也随后翻身上马,坐在天瑞背后,一夹马背让马儿紧跑起来。
天瑞晚上睡觉的时候头发是松散的,这么一路走来,早就披散下来了,长长的及腰黑发被风一吹,就这么丝丝飞舞起来。
那个大哥坐在天瑞身后,天瑞本身就不比男子矮,很是挡住了那人的视线,再加上她那浓密的头发,让那人连路都瞧不到了。
那人也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心里也着恼,直接拽住天瑞的头发,使劲一拉,拽的天瑞头发都发疼。
这下子,天瑞实在气不过,先不管真凶是谁,她可不受这窝囊气,便是查不到真凶也不能被人轻贱啊。
天瑞扭头,那双华美非凡的凤眼瞪起,柳眉高挑:“你若再动手试试看,小心本公主剁掉你的脏手。”
天瑞如此一威胁,那个人倒是完全没有想到,不由的也佩服起了天瑞,如此情形之下还能这样硬气,瞧起来,这大清皇帝的女儿就是不一般啊,心里竟然对天瑞起了几分兴趣。
第二二六章 龙颜震怒
东方渐有霞光升起,天瑞瞧着天色渐明,而这两个人只是往西走,也不说话,心里就着起急来,眼瞅着天亮了,她若是再不回去可就没法收拾了呀。
就算是于嬷嬷那几个人能够给她瞒得了一时,却是瞒不得多长时间的,若是她被人劫走的事情捅了出去,到时候可就真惨了。
她心下里着急,那两个人似乎也是挺着急的,坐在天瑞身后的大哥瞧瞧天色道:“二弟,咱们得快走,不然汗王和总舵主可要着急了……”
天瑞心里一喜,竖起耳朵来倾听,又听那个二弟道:“着什么急,这路程本来就不近,等天黑的时候咱们能赶回去就不错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大哥瞧了那个二弟一眼:“在没回去之前,万事都可能有变数,万一要是让大清皇帝晓得了,他派兵来追可怎么办?”
说着话,他一挥马鞭,让马跑的更快了些,二弟在后边猛追,边跑边道:“大哥说的很是,那咱们便快一点。”
追过来之后,那二弟对天瑞一笑:“我说公主啊,你老实一点,咱们也不会害了你,指不定到了地方,汗王见你长的好看封你个什么妃呢。”
天瑞不言不语,只是木胎一样坐着,心里盘算着,瞧这样子一直往西走,又听他们一直说什么汗王和总舵主之类的话,怕这汗王就是噶尔丹了吧,那个总舵主是哪一个?突然之间,她想到前世的时候看到的天地会里边成员的称呼,好像那里边带头的大哥就叫总舵主,底下是各堂堂主什么的。
斜眼打量一下,天瑞感觉劫她的这两个人也算是艺高人胆大了,敢这么大大咧咧的劫走当朝公主,又敢在她面前说这些话,说明这两个人是很自信,哦,不,是很自大的人,自大的人一般都不屑于说谎话,也不屑于太玩阴谋诡计,若是她直接去问,指不定能够问出来呢。
琢磨好了,天瑞忽然开口问:“什么汗王?你们说的可是噶尔丹?还有那个总舵主是不是陈永华?”
她这一开口询问,立马坐在她身后的大哥浑身显的僵硬起来,拉住马缰让马停了下来,伸出右手握住天瑞的肩膀,他手上力气大的惊人,让天瑞有些吃不消呢。
“你听哪个说的?”那个大哥疾言厉色:“今天我暂且告诉你一句话,知道的越多这人死的也就越快。”
是了,肯定是这两个人了,天瑞心里默默点头,很是冷静的说道:“你害怕什么?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难道还会跑了不成?”
“就是,大哥,你怎么越发的胆小起来。”那个二弟跑到近前,很是不以为意的看了天瑞一眼:“就是个小娘们,怕她做甚。”
那个大哥点点头,感觉天瑞和他二弟说的话都是很对的,天瑞不过是个弱女子,又被他们带着走了这么远的道,难道还会跑了不成。
如此一想,这人也放松了警惕,天瑞明白了事情真相,又看看天色越发的明亮起来,心里着急,眼珠子转了转,就决定要早点解决这两个人,早点回去。
她被安置在马背上,身后又坐着一个人,要想跑,还真是不好跑呢。
不过,天瑞也不惧怕,心里稍一思量就有了主意,她静静坐着,利用神识把周围的小石子全部扫荡出来,然后用神识把小石子朝那两个大汉身上扔。
“哎呀……”那个二弟脑袋上被砸了一石头,疼的大叫起来:“哪个不要命的,敢偷袭你家大爷了……”
话还没说完,腰上背上均挨了一下子,顿时疼的他大喊大叫起来。
腾的一下子,这大哥回头去瞧,却见一个小石子以最快的速度朝他面门打来,他要避却根本已经来不及了,一瞬间小石子就飞至他的脸上,一下子砸在他的鼻梁上,立马鲜血就顺着鼻子流了下来。
他拽着袖子抹了一把血,飞身跳下马,朝身后一拱手:“可是哪位老前辈?不知道咱们怎么得罪了前辈,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了……”
可惜,这石子是天瑞发出的,哪里来的什么老前辈,那人叫了半天都没人理,脸上身上却又挨了好几下呢。
天瑞坐在马背上瞧这两个人挨石子挨的那叫一个狼狈,心里很是好笑,便用神识控制石子更快更多的射向两个人。
那些石子一个挨一个的,准头很足的射向两个人,从额头到脚板,全都射了个遍。
天瑞撑不住想要笑,她这才发觉,她这石子简直就跟机关枪一样了,稳、准、狠、快,哪样都不缺呢。
“奶奶的,老子跟你拼了,个缩头乌龟!”那个二弟实在忍不住了,从腰间拔出刀来朝着空气挥舞着。
天瑞见玩的差不多了,也不想再和这两个人纠缠,就用神识捡起两块很大的石子来,嗖的一下子,分别向两个人射去,电光火石间,两块石子分别射到两个人的脑袋上。
扑通,扑通两下子,两个人全都摔倒在地上。
天瑞知道这两个人是被打昏了,赶紧跳下马,在两个人身上搜了一遍,搜出两块令牌,又搜出些金银等物,还有一些各式的小药瓶子。
这些东西天瑞直接扔进空间里边,站起来想要怎么处理这两个人,天瑞不想放过这两个人,却也不愿意出手杀掉他们俩。
这么多年了,天瑞还从来没有亲自杀过人呢,她也不想破这个例,想了一会儿就从空间里边拿出两根七彩石炼就的绳子,这绳子结实的很,刀割不断火烧不了的,天瑞拿绳子把这两个人结结实实的捆了,扔在一处不显眼的草地里边,又做了记号,这才又飞身上马,一甩鞭子朝东奔去。
她着急的回营帐,而她营帐内于嬷嬷和春雨几个却是吓坏了。
早起,于嬷嬷就感觉头晕乎乎的,睁眼一看已经天亮了,真是吓了一大跳呢,心说怎么竟睡的这么沉,起的迟了可怎么服侍主子。
于嬷嬷甩甩头站起来拿冷水洗了脸,脑子才清醒一点,她很快的套上大衣服就朝天瑞屋里走过去。
才走了几步就碰到春雨,于嬷嬷见春雨也是一副迷糊的样子,不由的着急问道:“怎么?你也是才起么?”
春雨点头:“不只是我,便是冬末几个也是才起床呢,也不知道怎的,竟然起的这样迟,平常这个点公主早起了,今儿竟然也不言语一声,也不知道起来没有。”
于嬷嬷一摆手:“别管起没起,咱们先伺侯着。”
春雨应声说是,跟在于嬷嬷身后走到天瑞屋外,于嬷嬷在外边道:“公主可起了,奴婢们要进来伺侯了。”
她说了好几遍,屋里却是一片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于嬷嬷回头看了春雨一点,很是疑惑,不知道天瑞到底如何了?这两个人对视半晌,咬咬牙拿定了主意,又叫了几声,还是没有响动,索性挑帘子进去。
就见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再瞧床上,天瑞连人带被子竟然都没了,这……
于嬷嬷吓的差点没叫出声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哽咽道:“这是什么事啊,公主这……这是怎么了?莫不是闹贼了,把公主偷了去,可叫咱们怎么活啊。”
春雨也吓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蹲在地上摇摇于嬷嬷的胳膊:“嬷嬷,您年岁大,经的事情多,可得拿个主意啊,不然……”
于嬷嬷拍拍腿,带着哭音道:“这样大的事情,我能有什么办法,若是公主真丢了,咱们哪里还有命活啊。”
“呜!”春雨哭了起来,抹着泪道:“不管怎么样,您老都得给个主意啊,是先瞒着,还是赶紧向皇上禀报。”
于嬷嬷哭了一场,想想这件事情还得处理,便也站了起来,思量了一会儿,一拍大腿道:“先别向皇上禀报了,公主向来有主意,也不是那软弱可欺的人,昨天晚上咱们虽然着了道,被迷晕了去,可是公主不见得也着了道,她连个动响都没有就被人带了走,指不定是她有什么想法,咱们可不能坏了公主的事。”
春雨想了一会儿,也有些同意:“这话说的是,咱们要是乍乍乎乎的讲了出来,于公主名声可是有损的,万一公主真被人绑了去,咱们闹将出来,就是公主脱困回来了,这名声也要不得了,不管她怎么样,清白便是没了。”
春雨这话考虑的很周全,于嬷嬷拍拍春雨的肩膀:“你这丫头有长进,越发的周全起来,我只想着,指不定公主是自己出去的,不全是被人绑了去,咱们且先等等,若是午时公主还没有回来,再禀报不迟。”
那啥,于嬷嬷和春雨平时也见惯了天瑞的手段,倒也不太为她着急了,又一想,天瑞从小跟着大内侍卫习武,可不是文弱女子,要真有人绑她,是绝对不会不动声色就能绑走的,指不定是她有什么事情出去了。
所以,于嬷嬷和春雨就想再等等回康熙。
这两个人打定了主意,才要出去,就看到床榻上有一样东西,两个人走过去捡起来一瞧,原来是冬末给天瑞绣的一条帕子,帕子上别的东西没有,只水墨画似的绣着一个静字。
看到这个字,于嬷嬷和春雨就更有了主意,她们料定这是天瑞给她们留的信,让她们安静等着,便更决定要悄悄的把消息瞒住了。
于嬷嬷把这帐内的所有奴才都控制住,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更不能乱嚼舌头,只专心等着天瑞回来。
她这主意是没错,可却有人不想让她趁意。
御帐内,康熙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三格格:“你这话可是真的?”
三格格嗑了个头,抬起头来一脸的坚定之色:“回皇阿玛,是真的,女儿昨天夜里亲眼所见天瑞妹妹跟着一名男子走了,怕不是……”
底下的话她也不好说什么,只留了余音让康熙去想。
三格格话才落地,就见康熙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丫头真是好大的胆子,来人……”
第二二七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三格格昨天晚上兴奋的睡不着觉,不住的想象天瑞倒霉的样子,她想来,那两个人把天瑞劫走,绝对不会让她完好无损的回来,到时候天瑞可就……
三格格觉得她还要再加上一把火,反正天瑞是不大可能回来了,她就要告诉所有的人,天瑞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未婚夫出使欧罗巴,她就耐不住寂寞,随便勾搭男人。
如果她那么一说,再加上天瑞真的不在营帐里边,怕大伙都是会相信的。
天瑞回不来,那屎盆子扣到她头上,她连个反驳的话都说不上,时间一长久,天瑞肯定会被所有人轻贱唾骂,就是以后忠靖侯回来,也一定会看不起她的。
就算是天瑞回来了又能怎么样,这事情绝对让她无话可说,她能说什么?说被人绑了去,还是被两个大男人绑走的,到时候,她清白名声尽毁,忠靖侯还会不会要她还两说呢。
三格格打定了主意,就跑到御帐里对着康熙一通胡说,说是什么天瑞不守规矩,也不知道从哪里勾搭了两个男人,昨天晚上那两个男人带她跑了。
三格格话说的很好听,还说什么她碰到了天瑞,劝天瑞不要走,天瑞说什么都不听,还威胁她不让她声张,她一时害怕就没敢言语,现在想来很是后悔,就跑来告诉康熙一声。
话说完了,三格格瞧着康熙的脸色,知道康熙生气了,而且还是很生气,就在康熙拍桌子叫人的时候,她低头暗笑,心说这次天瑞要惨了,她终于也扳倒了天瑞一回,这一次一定要压的她翻不了身。
“来人,把三格格堵了嘴带下去。”康熙站了起来,竟然指着三格格让人把她给拉了下去。
三格格一时大惊,为什么现在情况和她设想的不一样,康熙不是应该夸奖她,不是应该痛骂天瑞吗?
“皇阿……”三格格想要叫,想要喊,却被侍卫们堵了嘴,很快拉了下去,拽到一旁的小营帐内看守起来。
康熙等三格格走后,在御帐里转了两圈,这脑子里乱乱的,他是绝对不敢相信天瑞会和人私奔的,天瑞这丫头向来知礼守礼,怎么会做出这种有损颜面的事情。
再者,天瑞和陈伦炯两情相悦,怎会背叛陈伦炯?
康熙是很了解天瑞的,也知道她的脾气性情,怎么会听信三格格胡言乱语呢?
非但不信三格格的话,心里对三格格是绝对的失望透顶。
康熙是个精明的人,通过三格格一番话他就想到了一种情况,昨天晚上天瑞出事了,而且在出事的时候还被三格格看到,以三格格那阴狠的性子,不光见死不救,还落井下石,亲眼瞧着天瑞被人给劫走,又添油加醋的跑到他跟前来胡说八道,妄想打击天瑞。
呸!康熙心里痛骂三格格,竟然一点姐妹情分都没有,不管如何,天瑞都是她的妹子,她竟然一点都不疼爱天瑞,反而恨天瑞恨到了极点,像这样的女儿康熙觉得不要也罢,真真的让人心凉,她就是不替天瑞考虑,也得替爱新觉罗家的名声考虑啊。
就这么把屎盆子扣到天瑞头上,万一康熙是个昏君,真听信了她的话而大动干戈呢?到时候,天瑞就是长了几百张嘴也说不清楚呢。
这事情传扬出去,康熙这个皇帝的名声哪里摆,天瑞的脸面哪里摆?不光这样,就连陈伦炯都得跟着丢人呢。
一时间,康熙想了很多,越发的气愤三格格,而且也越加担心天瑞。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能把天瑞劫走,而且还不惊动这营地里的一兵一卒,若是这两个人不劫天瑞,而是来刺杀他的话,康熙想想就惊惧非常。
“梁九功……”康熙叫了一声。
“奴才在!”梁九功从哪个角落里站了出来,静静等着康熙吩咐。
“你去把天瑞屋里的丫头嬷嬷们叫来两个,朕有话要问。”康熙摆摆手让梁九功出去,他自己坐下来思索着天瑞这件事情,到底是如何的?
首先,康熙就认为是策妄阿拉布坦绑了天瑞去,昨天晚上策妄阿拉布坦求亲不成,又差点被保清几个围殴,这事情康熙也知道,不过他也想给策妄阿拉布坦一点教训,便也没有说什么,就装作没听到,康熙就觉得,策妄阿拉布坦或许是因为气不过,也可能是看中了天瑞的美貌和身份,就派人劫走了她,想要借着天瑞威胁大清出兵帮他收复准葛尔。
真是痴心妄想啊,康熙冷笑,这点手段也敢在他跟前耍。
可又一想,策妄阿拉布坦怕不会这么傻吧,能从噶尔丹手中逃命出来,说明这个人是很精明的,绝对不会干这种事情。
那么,到底背后主使是哪一个呢?
康熙有点搞不明白,也就定定坐着,想要等问过了天瑞身边的人再做定断。
没一会儿功夫,梁九功就把于嬷嬷和春雨找来,请康熙问话。
于嬷嬷和春雨本来就害怕、担忧,被康熙找来,看到坐在案后的康熙冷着一张脸,那么直刺刺的盯着她们瞧,身上威严压来,让这两个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扑通两声,两个人跪倒在地:“奴婢给皇上请安。”
康熙也不叫起,就看着两个人问:“你们和朕说实话,天瑞去哪了?”
啊?两个人心里一惊,心道这件事情皇上怎么晓得的,是哪个乱嚼舌根的东西传出来的,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彻查。
春雨跪在地上,头低垂着不敢说话,于嬷嬷到底年长,也是见过几分世面的,努力镇定下来,微垂着头:“皇上,公主今天早起就出去溜马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不知道皇上找公主有什么事?”
于嬷嬷打定了主意,抵死不认,就说天瑞出去玩去了,一定要撑到天瑞回来。
哪知道,她这话才说完,康熙已经抓了个茶杯扔了过来,正巧扔在于嬷嬷头上,直接那头上就被砸的冒出血来。
于嬷嬷也不敢喊疼,也不敢捂住伤口,赶紧跪地嗑头:“皇上,奴婢所说都是实话。”
“狗东西!”康熙声音极沉厉,那话语就跟一把刀似的,割的于嬷嬷这心里又疼又惧:“竟然敢欺瞒于朕,你可知欺君之罪是什么下场?说实话,公主到底去哪了?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伺侯的,竟然把朕的公主都能搞丢,朕留你们不得。”
“皇上!”于嬷嬷一咬牙:“公主确实出去玩了。”
又一个茶杯盖扔了下来,在于嬷嬷脚边摔个粉碎,就见康熙大怒道:“梁九功,让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奴才拖下去,找个僻静的地方给朕好好的打……”
梁九功心下害怕,暗地里摇头,给于嬷嬷使眼色,让她认了罪,交待了天瑞的去向。
可惜的是,于嬷嬷这人是个死倔的脾气,凡是她认定的事情就是死也得撑到底,她对天瑞又是很忠心的,自认为绝对不能出卖天瑞,也就咬紧了牙关,不发一言。
康熙气的狠了,一摆手,梁九功无奈,只好找人把于嬷嬷给拽了下去。
于嬷嬷下去了,康熙盯着春雨直瞧,大概是于嬷嬷给了春雨勇气吧,这丫头也是悍不畏死,挺直了腰杆,一脸的倔强之色,倒是跟天瑞有些相像呢。
“皇上,奴婢也是那句话,还请皇上处置。”春雨重重的嗑了头,也不起,就等着康熙让人把她拉出去打呢。
康熙这心里烦乱的紧,见两个奴才哪个都不说实话,就想直接把这两个人打杀了,可又一想这两个人是天瑞的心腹,得用的人,平常也是厉害人物,若真是直接杀了,要是天瑞回来和他闹腾又该如何?
说实在话,康熙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天瑞和他闹腾,天瑞要是不讲理起来,真真的会让人有苦说不出的,康熙吃过这方面的亏,哪里还敢招惹这丫头。
无奈的,康熙一摆手:“梁九功,把这丫头和那个于嬷嬷关在一起,等天瑞回来再说。”
“是!”梁九功应了一声,又让人把春雨拉下去,便站在康熙身边当木头桩子。
康熙头疼的紧,天瑞的事情他不敢声张,只能暗地里寻摸,只好先派出自己的心腹手下和暗卫们去找。
天瑞这里骑马朝东跑了一段路,便在空间里换了身衣服,又梳好头发,这才又骑上马朝营帐的方向跑去。
跑了好一段路,天瑞无语的发现她竟然迷路了。
这大草原上一片苍茫,到处都是绿草,连个标志都没有,天瑞转来转去,有些迷糊起来,竟不知道要朝哪跑了。
她心里暗急,眼瞧着太阳升的老高了,若再不回去,可就真瞒不住了呢。
咬了咬牙,天瑞才想着不管如何,就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跑吧,就听到远处有马蹄声传来,举目远眺,看到一人骑了一匹黑马正朝这边跑呢。
等那人离的近了,天瑞仔细一瞧,正是富察马喇。
看到熟悉的人,天瑞是很高兴的,这说明这地方离营帐已经不远的,她很快就能回去了,只要她早早回去,所有的事情就全都能解决呢。
“富察侍卫……”天瑞催马上前,叫住马喇:“你这是要去哪里?”
你道富察马喇是如何出来的,原来,他正是堵三格格嘴的那个侍卫。
他本来是站在御帐门口护卫的,正巧听到三格格讲天瑞的事情,马喇一听,心里是真的痛苦非常。
话说,他本来对天瑞就情根独种,时时刻刻想着能娶天瑞为妻,可就那么阴差阳错的错了去,等他把屋里的通房小妾处理好了,想要找法子请旨赐婚的时候,竟然就传出了皇上要把天瑞公主指给忠靖侯为妻的消息。
消息一传来,马喇大哭了一场,竟有些吃不下睡不香起来,不消一段时间,整个人都瘦了下去。
他只恨造化弄人,竟然让他错过了天瑞,心头极是悲苦,后来康熙见他忠勇,提到身边做侍卫,马喇的心也活了起来,只要跟着康熙,就可以时不时的见见天瑞,这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早起马喇轮值,在营帐口听到了三格格抵毁天瑞的话,心里很焦急,后来又听康熙痛骂三格格,晓得三格格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把她自己也给牵进去了,他也放了心,只要皇上护着,天瑞是没有事情的。
等到要拉三格格出去,马喇就着急的上前堵了三格格的嘴,和另一名侍卫把她给拽了出去。
关好三格格,马喇心里总难安,很记挂着天瑞,就和别的侍卫换了班,自己骑马出来寻摸天瑞,却很巧合的碰到了天瑞。
第二二八章 对质
“来人……”
康熙朝外边高声叫道:“给朕把于嬷嬷带上来。”
他想了一会儿,还是要从于嬷嬷这里突破,看看天瑞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让人给劫走了,那还得赶紧派人暗中去找呢,不然,要是去的晚了,怕闺女吃亏啊。
没过一会儿,于嬷嬷就又被带了上来,这时候于嬷嬷狼狈极了,被打了好些的板子,浑身都是血,被人架着进来,一进门就扔到地上。
她挣扎着起来给康熙嗑头:“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康熙阴冷的看了于嬷嬷一眼,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沉声道:“于嬷嬷,你给朕说实话,天瑞到底去哪了?”
于嬷嬷嗑了个头:“皇上,奴婢还是那句话,公主出去玩了,怕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康熙心里闷着火,见于嬷嬷这么软硬不吃,更加生气,一拍御案站了起来:“你不要仗着天瑞宠你,就认为朕不能怎么你,要真惹急了朕,朕灭你九族。”
“皇上!”于嬷嬷一脸的平淡之色:“公主一大早起,连饭都没吃,说是心里闷得慌要出去骑马溜弯,还是奴婢亲手给公主换的衣服呢,奴婢说的真真的,绝不敢欺瞒皇上半句。”
这个老婆子,康熙心里大骂,扭头又盯着于嬷嬷:“于嬷嬷,朕实话和你讲了吧,是三格格在朕面前告发了你家公主,说是天瑞不守规矩,大半夜的跟个男人跑了,你可得给朕实话实说,若真是你家主子跑了,朕也得给她瞒着些不是吗……”
他这话还没讲完,于嬷嬷的话还没诈出来,就听到门外有人冷笑道:“是哪个跟皇阿玛乱嚼的舌根,女儿是那种没规矩没廉耻的人么?”
这话音一起,于嬷嬷心里高兴,暗道,主子啊,您可回来了,您若再不回来,奴婢的命可就没了呀。
康熙心里也高兴,才要让人请天瑞进来,就见门帘一挑,天瑞一身红色骑马装,手里拿着马鞭子很是带着精气神的回来,一瞧那样子就是在外边骑马骑的高兴了。
“皇阿玛吉祥!”天瑞行了礼,抿嘴一笑:“皇阿玛这大清早的唱的是哪一出戏,我屋里的于嬷嬷怎么得罪皇阿玛了,皇阿玛要打要杀的,还要灭人九族呢,哎呀,我可得数数了,于嬷嬷啊,你们家有九族吗?”
于嬷嬷听天瑞那嘴巴刀子似的说话,吓的什么都不敢讲了,只跪在地上嗑头不止。
天瑞见她这样子,倒也心疼,朝外边叫了个小太监进来,扶于嬷嬷出去瞧伤,她则走到康熙身边,挽了康熙的胳膊笑道:“皇阿玛担心女儿,女儿谢恩,女儿不过早起闷得慌,出去骑了会儿马,瞧这弄的人仰马翻的,可是不得了。”
康熙笑笑,侧身伸手刮了一下天瑞的小鼻子,又捏了捏她的手:“你回来便好了,皇阿玛也放心了呀。”
说着话,康熙想起一事来,脸色又变了,狠瞪了天瑞一眼:“你这丫头,也忒胡闹了,你知道你这件事情做的有多不地道么,这是以身犯险啊,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叫朕怎么叫你皇额娘交待。”
天瑞静静听着康熙骂她,就感觉心里还挺温暖的,到底有人惦记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嘛。
一直等康熙数落完了,天瑞笑笑,把头靠在康熙肩膀上:“皇阿玛,下次再也不敢了嘛,人家也是担心皇阿玛的安危,想弄出这事情的真相来,省的总是提心吊胆的,这不……”
一边说,天瑞一边拍拍脑袋:“皇阿玛,您赶紧派人去,我把那两个人刺客给抓住了,您派人把两个人提回来审问一番。”
康熙一听,也着起急来,接连的发了旨意出去,让心腹侍卫们骑马去寻人。
天瑞一直等康熙忙活完了,乖巧的递上一杯水去,笑道:“皇阿玛,女儿刚听见皇阿玛讲是三姐告了女儿的状呢,如此污蔑女儿,我可是不依的。”
天瑞这次是立了功的,总算是抓到了反贼,康熙心里高兴,又见她完好无损的,也不再说她,只是拍拍她的脑袋问:“那你要如何?”
“我要和三姐对质呢,我要问问她,到底哪只眼睛看到我和男人私奔的?还要问问她如此污蔑我到底安的什么心?可有一点姐妹情谊。”天瑞撅了嘴,一脸的怒意。
说实在话,三格格的行为真的惹怒了天瑞,三格格不顾姐妹之情,看她被人劫走非但不言语,还避之唯恐不及就已经够让天瑞心凉的了。
可这还不算,等天瑞没了下落之后,三格格还要落井下石,跑到康熙这里来告天瑞的状,说天瑞跟人私奔,如此坏她的名声,要是康熙真的相信了,那天瑞以后还有没有活路,怎么有脸面活在世上?
如此,天瑞愤恨异常的同时就在想,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三格格这样的人,如果不狠狠治她一治,她就不会学乖,既然三格格往她头上泼脏水,那么,她便也还以颜色,把这盆脏水再泼回去,她要看看三格格怎么应付?
天瑞要求对质,康熙当然同意了,在两个女儿中间,他是完全偏向天瑞的,再者说了,三格格做的事情也确实不地道,康熙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背地里阴人的阴险小人。
天瑞也阴人,也并不是多好的人,不过,天瑞做事情是正大光明的,我害你了,我就是害你了,我摆在明面上害你,还让你没法摆脱。
康熙很欣赏天瑞的这种个性,不管做好人还是做坏人,都做的干净利落更磊落的紧,完全跟康熙一个德性,让他如何不喜。
点了点头,康熙笑道:“好,朕也正有此意呢,朕今儿给你做个见证,让你和你三姐好好的对对质。”
“谢皇阿玛恩典。”天瑞站起来谢了恩,这才又窝到康熙身旁。
康熙拍拍她的手,对外边喊道:“梁九功,让人把三格格叫上来。”
梁九功自在外边应了一声,很快就有小太监挑起帘子来,三格格被人带了上来,她一进屋看到康熙就先喊:“皇阿玛,女儿说的话句句属实……”
话还没喊完,三格格就发现坐在康熙身边的天瑞,顿时吓了一大跳,差点没有跌个跟头,心说她怎么回来了?不对啊,昨天那两个人挺厉害的,不是已经把人劫走了么,怎么又让天瑞逃出来了,真是两个窝囊废。
这么想着,三格格嘴上还不吃亏,直接瞪向天瑞大骂:“你个死丫头,你怎么有脸回来,皇家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尽了,你说说,皇阿玛哪点待你不好,你做出这种辱没祖宗的事来……”
三格格小嘴噼哩叭啦说个不停,天瑞一直笑看着她,很沉得住气,最后,笑的三格格心里发慌,这才住了嘴。
天瑞满脸冷意的看着三格格:“三姐,妹妹想问三姐一句话,妹妹怎么得罪三姐了,让三姐如此往死里整妹妹,今儿皇阿玛也在这里,给咱们姐妹做个见证,咱们也不包着瞒着了,打开天窗说亮话,三姐有什么怨有什么恨的,就都讲出来,妹妹也给您赔个不是,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也就原谅了妹妹这一回。”
扭头看看康熙,天瑞淡淡一笑,又斜眼瞅着三格格:“可若是妹妹没有得罪的地方,三姐如此常污赖妹妹,那就别怪妹妹翻脸无情,对不住三姐了,咱们丁是丁卯是卯,该怎么就怎么着,由皇阿玛判决。”
说着话,天瑞站了起来:“三姐,妹妹怎么就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相好不错的呢,昨儿夜里妹妹明明在自己帐子里睡的香甜着呢,怎么三姐竟然看到妹妹跟男人出去了?这倒是奇了怪了,莫不是三姐眼花,看错了人,还是三姐平时亏心事做多了,遇到了鬼?”
天瑞边说边走,站到三格格身旁,当说到鬼字时,朝着三格格做个鬼脸,倒是吓了她一大跳呢。
“哈哈……”天瑞笑了起来:“看起来,三姐还真是做了亏心事呢,不然怎么一听到这个鬼字,就吓成这样。”
三格格哪里肯认,只指着天瑞厉声道:“你才做了亏心事呢,昨儿夜里我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可不就是你跟男人走了,怎么?人家不要你了,还有脸回来,我要是你,早一头撞死了。”
三格格这话说的不像,惹的康熙都听不入耳,咳了两声,狠瞪了三格格两眼,警告她说话小心一点。
三格格害怕,后退了一步,不过,还是很不服输的看着天瑞。
天瑞笑笑,也不多加理会她,只笑道:“我屋里的人都能做证,昨夜里我确实没有出去过,可要我唤上几个奴才来问问。”
如此,三格格把脖子一梗:“那是你屋里的奴才,当然向着你了,我屋里的奴才还向着我呢。”
天瑞走了两步,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回头道:“也罢,那咱们就找一个都不熟悉的人作证。”
说着话,天瑞朝康熙行了礼:“皇阿玛,还请您传富察侍卫过来。”
康熙点了点头,朝梁九功道:“传吧……”
梁九功立马出去叫人,天瑞在这空当又回头朝三格格笑了起来:“三姐啊,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您可要好好思量一下。”
三格格这会儿是上不去下不来的,没法反悔了,再者,她也是个要面子的人,那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还能收回来呢,便索性不理会,只道不反悔,说的全是真的。
她这里才说完,富察马喇已经被梁九功带了进来,先向康熙行了礼,又朝天瑞和三格格行礼。
天瑞一摆手:“您起吧,今儿是我叫您来的,就是想让您给我做个证,今一大清早,您出去溜马,正巧我迷路了,是不是您给带回来的。”
天瑞一问话,三格格就瞪向富察马喇,一副紧张之极的样子。
马喇也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清楚这里边的道道呢,他今天早上见天瑞的时候,看天瑞骑的那马就知道,昨天晚上天瑞一定是出事了,不然,也不会骑这么一匹不咋样的马匹。
天瑞的马可是康熙特意挑选的,难得的骏马,马喇也是认识的,再者,那马是白马,而天瑞那会儿骑的马是黑马,马喇就知道天瑞一定是才逃回来,不知道要往哪跑了。
他也担心天瑞,便头前带路,一路快跑着赶了回来,现在又听天瑞这么问,心里啥都明白了,敢情天瑞要和三格格对质,又让他做证,这么着来还她自己清白啊。
马喇也愿意配合天瑞,就很痛快的点了头,看向康熙:“回皇上话,今儿清早奴才起来溜马,确实是碰到公主迷了路,便带公主回来,这点奴才可以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