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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阿玛是康熙全文阅读

作者:凤栖桐     我的阿玛是康熙txt下载     我的阿玛是康熙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一六五章 阴差阳错

    天瑞上身穿了一件蓝色绣有白色小碎花的棉布小夹袄,下身长长的月白月华裙,脚上穿了深蓝色绣鞋,长长的头发用蓝布包起来,整个束到脑后,这打扮倒是极像农妇,不过,天瑞长年呆在宫中,已然养成了那种高华的气度,就是这么一身打扮,瞧起来也是极雅致的。

    她拿了个小锄把一小块地锄好,又接过春雨拌好的鸡食细心的喂了圈在篱笆内的几只鸡。

    看着那长的个大膘肥的公鸡,天瑞笑笑:“春雨啊,不如咱们今天晚上宰只鸡来吃吧。”

    “小姐……”春雨头又有点疼了:“这里是岫云寺,小姐若是杀生,怕对佛祖不敬啊。”

    切,天瑞撇撇嘴,也不再和春雨说话,这丫头真是没意思的很,整天板着一张脸,又严肃又认真,还是冬末活泼可爱些,不过,冬末话太多了,让人受不了啊。

    “小姐!”春雨又追上天瑞,伸手指指坐在银杏树下读书的少年:“那个富察少爷又来了,小姐,你是理他还是不理。”

    天瑞看了一眼,就见富察马喇穿了一件青色长衫,打扮的也很朴素的样子,正坐在银杏树下认真读着一本书,若是不仔细瞧的话,还真以为这人是个极用心读书的公子呢,可是,你若是认真对待的去看一下,就会发现,这人哪里是在读书呢,那心思不知道在哪呢,瞧吧,书本都是倒着拿的,这么长时间了,他也没看出来,可见的神游天外去了。

    天瑞心里暗笑,也就兴起了逗一下这人的心思,就极大声的说道:“春雨,以后咱们不要再来这边了,省的打扰了人家公子读书,还有啊,记得把那笼鸡也挪的远一点,省的吵到这位公子。”

    春雨点头:“小姐说的是极,这男女有别,既然公子要占这片地方,咱们便腾出来也就是了。”

    看着春雨严肃认真的样子,天瑞心里憋着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她叹了口气:“天也不早了,咱们且回去吧。”

    天瑞这边还没走呢,那头,富察马喇赶紧放下书本,快步追了过来,看到天瑞就是一礼:“在下不过是喜欢这块地方的清静,倒是扰了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小姐不用躲去,在下马上就走。”

    “公子言重了,本来就是无主的地方,公子若是喜欢,便在此处读书就是,我一个闺阁女子,本来就不怎么出门,怎好赶公子呢。”天瑞笑笑,说了一句话,对春雨道:“春雨,咱们回去,以后把那地方腾出来吧。”

    富察马喇一听天瑞这么讲,顿时急了:“小姐,是在下不是,小姐不用……”

    他话还没说完,天瑞已经带着春雨走了,天瑞进屋,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拉着春雨指着外边道:“笑死我了,春雨啊,那个人和你脾气倒还差不多,都是忒认真了些,不过,他倒是比你有趣一些。”

    春雨气的撅了嘴:“公主什么话不好讲,偏拿着奴婢和个男子比较,还想不想让奴婢活了。”

    “好了,春雨姑娘……”天瑞笑着拉拉春雨:“是我的不是了,在下给姑娘赔礼,姑娘莫气!”说着话,就仿照戏剧里边小生的样子给春雨赔礼作揖,倒是把一直板着脸的春雨也给逗乐了。

    主仆二人在屋子里取乐,可怜的富察马喇在外边六神无主,他哪里是喜欢这块地方才来这里读书的啊,本来就是冲着天瑞来的,为了多看天瑞一眼,就耍赖的呆在那,就让他瞧瞧天瑞,听着天瑞说上那么几句话,他就很满足了。

    却没有想到,被佳人误以为他真的是在这里读书的,竟然说不要再来这里了,马喇心里又急又恼,暗恨自己唐突了佳人,让人家好好的却要把地方腾出来给他。

    “公主!”春雨隔着窗子往外瞧了一会儿:“那个呆子还在呢,公主要怎么办,不然让奴婢出去把他赶走。”

    天瑞瞧瞧外边,嘴角扯出一丝笑来:“不必了,他爱呆就呆吧,反正咱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可是,公主,那是个年轻公子……”春雨有点着急,很替天瑞的名声着想,要是让人知道天瑞在山上每天和个年轻男子相伴,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天瑞起身靠在躺椅上,悠闲自在的晃动着躺椅,嘴里淡笑:“就是个公子,而且还是满州大姓的公子,所以,我才让他呆在那里的,若是别人,怕早赶他走了。”

    春雨极不明白,呆了半晌摇摇头,公主的心思向来难懂,她还是不费那个脑子瞎猜了,反正,公主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天瑞慢慢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浅笑,她早就让小丁子打探清楚了,那个富察马喇祖上济席哈,也是从龙入关的有功之臣,父亲贝和诺现在正任大理寺卿,官职虽然不高,不过胜在是满洲大姓,又是正黄旗出身,家里人口也简单,家教也是极严格的,再加上这个富察马喇很知道长进,是个难得的知书懂礼的好孩子,综合来说,确实还算是不错的。

    天瑞算算,现在已经是康熙二十二年了,再有几年,康熙怕就会给她寻人家指婚了,以康熙对她的感情,还有对她空间神水和水果的依赖来瞧,是绝对舍不得她远嫁的。

    极有可能给她在京城寻个人家指过去,康熙是个爱面子,又疼爱子女的人,若是指婚的话,一定会指那种有爵位在身的位高权重的勋贵人家,而且,一定会在满洲正黄旗里边找。

    天瑞有点不太相信康熙的眼光,这婚姻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天瑞还是不能闭着眼睛随便找个人嫁了,再者,那种勋贵人家一般都是人口极复杂,内里勾心斗角的事情也少不了,若是嫁过去的话,怕也不得安生。

    所以,天瑞自己便在正黄旗中找那有官位在身,又知道上进,家里人口简单的人,找来找去,也便找到了富察家。

    这家人有能力,也懂得低调,历经几朝都荣宠不衰,可见得是那精明的人家,还有那个富察马喇,瞧起来也是个有能为的,天瑞相信,经过她运作一番,怕康熙会把她给指过去的。

    若是这样的话,一是,她自己终身有靠,虽然不能做到相亲相爱,不过,相敬如宾还是可以的,二是,可以把整个富察家拉上保成这艘战船。

    保成有陈伦炯这个有心机懂机谋的伴读,再加上精明的富察家,天瑞就不相信了,除非保成自己愿意,否则,还有谁能够把保成干下去。

    闭着眼睛,天瑞慢慢的思索着,想着怎么样让这个富察马喇入了康熙的眼。

    那啥,最近一段时间康熙可能是因为太过放心她了吧,竟然连暗卫都给撤了,弄的天瑞有点郁闷,之前她嫌弃暗卫们碍事的时候,那些暗卫无处不在,现在,她还真想让暗卫向康熙汇报富察家的事了,这些暗卫竟然没了踪影,还真的是让人头疼啊。

    这里,富察马喇看天瑞在屋里总不出现,很垂头丧气的下了山。

    第二日,马喇一早来到后山,躲在一边想再瞧天瑞一眼,却没有想到,看到一个一身浅蓝锦衣的少年站在天瑞的门前,少年面如冠玉,眉目清朗,俊秀的不像凡人。

    马喇心里咯噔一下子,就想怕是罗敷有夫了吧,很是痛心起来。

    不过,马喇虽然心里担忧,却还是没有走,就站在暗处瞧着。

    很快,他就看到天瑞开门出来,对那个少年微微一笑,清丽绝伦。

    少年也一脸的笑容,极温和的和天瑞说着话,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对天仙璧人,极为登对。

    不管是出身,还是自身的素养都极好,一直自认为天之骄子的马喇这会儿也开始有点自卑起来,实在是那两个人不管是相貌,还是气质,都是极搭的啊。

    那啥,这个少年不用想,当然就是陈伦炯了,陈伦炯奉了保成之命来给天瑞送东西,把东西送到之后,他心里极挂念天瑞,就忍不住要和天瑞说上几句话。

    说实在的,天瑞对陈伦炯的感觉是极好的,和陈伦炯在一起,她不用掩饰,也不用费尽心机去算计,她一挑眉,一眯眼间陈伦炯就能猜到她的心思,而且,陈伦炯也不是伪君子,假清高的人,很懂天瑞的心,从来都不去苛责她什么,让天瑞心里是极为舒服的。

    所以,见到陈伦炯来,天瑞也是很高兴的,山上的生活虽然自在,不过,还是有些孤单,她也缺少一个能够说话的人,忍不住就和陈伦炯多说了几句。

    说话间,天瑞就感觉到不远处有人注视她,心里暗笑,知道那个呆子马喇又来了,也不去理他,只和陈伦炯询问保成的近况,在得知保成一切都好的时候,天瑞也就放心了,快一年的时间了,保成能够在宫里安然无恙,证明这孩子长了心眼啊,看起来,保成还是太缺少能够自主的机会了,以后,天瑞觉得,还是对保成少些保护为好。

    她和陈伦炯讲的高兴,却不妨马喇深受打击,沮丧的离开。

    马喇从后山下来,一路低着头往回走,这心里酸酸涩涩的很不是滋味,不过,想到天瑞和那个少年确实极为相配,而且,看少年的穿着打扮,应该也是富贵人家的,便也让自己不要再去多想,既然人家已经有了相配的人,他也只能黯然离开了。

    不知不觉的,富察马喇越走越是荒凉,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走到了塔林,他心里一惊,马上就要退出去,却不想撞到一个在打扫塔林的才受戒不久的小和尚身上,马喇赶紧对小和尚赔礼。

    就听到小和尚嘟囔着:“本来以为后山那位小姐就够美了,真真的天仙似的人,却没想到,今天见了小陈大人,竟然更美,这哪里是个男人,说是个绝色佳人都有人信。”

    马喇惊奇非常,赶紧拽着小和尚问:“什么小陈大人?可是来后山的那位?”

    小和尚瞪了马喇一眼:“你打听这个干嘛?京城的人谁不知道小陈大人,当年,小陈大人的父亲曾救过太子的命,被封了忠靖侯,可惜老人家没能活着回去,这爵位也就让小陈大人给袭了,小陈大人现在可是太子的伴读,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再加上他长的那个样子,这京城多少人家的好女儿都想着呢。”

    马喇心里暗暗嘀咕着一个出家人竟然还这么八卦,不过,还是极为有礼的仔细询问:“后山那位小姐是哪家的?和小陈大人又有什么关系?”

    小和尚大概终日不能见着什么人,见有人和他说话,就放下扫帚拉了马喇笑道:“你打听这个干嘛?”

    说着话,小和尚上下打量了一番马喇,神秘一笑,凑过去问:“是不是也瞧中了人家小姐,我可告诉你啊,那位小姐可是真真的好,不但长的美……”

    马喇听小和尚卖弄的对他夸耀天瑞的好,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越发的焦急:“小师父,我只问你那位小姐是哪家的……”

    “哪家的?”小和尚说完了,也过了瘾,又拿起扫帚来:“还有哪家的,就是小陈大人的表妹罗……”

    马喇一听,顿时惊喜非常,本来以为没戏了,却没想到是那个少年的亲人,而且,那个小姐的年纪不大,要想成亲怕是还有几年的时间,说不定他……

    这么一想,马喇心急的不行,就想立马下山,打听一下陈伦炯家的表妹究竟何人,又一想,怕也是汉人,要是想娶人家,怕也不好办呢。

第一六六章 保清的难言之隐

    “驾……驾……”

    一大清早的,京城冷硬的石头路面上传来马蹄急促的敲击声,紧接着,一匹红马飞驰出去,马上骑士一身藏青锦袍,黑色长裤裹了裤腿扎进靴子里边,瞧起来利落极了。

    那红马一阵风似的跑过,速度快极了,瞧起来就跟要飞似的。

    很快,马跑到了西便门下,看着紧闭的大门,马上骑士一鞭子甩过,甩在城门上,传来清脆的响声。

    守门的兵士也被惊到了,一个个拿着长枪过来,嘴里直道:“谁如此大胆,敢在此处闹事?”

    等看清楚了那人的模样,兵士们也不敢再说话,实在是这人穿的衣服料子极好,做工也精致到不行,再加上那个人长的很勇武,满身又有一股很高贵的气质,让人不容小视。

    在这北京城,掉下一块砖都能砸到几个大员的地方,谁知道哪位看着不起眼的人物就是那王爷爵爷的,所以,在京城守大门的也要有眼力劲,不能随便得罪人。

    现在,兵士看骑在马上的人,就直接认为是哪位勋贵家里的少爷,所以,哪还敢再拿枪指着人家。

    “快开城门,爷有要事出去。”马上骑士说着话,掏出一块令牌来。

    兵士们一瞧,好家伙,这人来头还真不小呢,这拿的可是京城大内的牌子,于是,赶紧开门吧。

    很快厚重的大门被打开,那人骑着马嗖的一声就蹿了过去,紧接着跑个没影,几个兵士很是嘀咕了一番,莫不是这京城又有什么变故不是?

    可也不对啊,这康熙爷可是个难得到圣君,自从登基以来除鳌拜撤三番,又远征台湾,现如今又全国各地的让百姓换新粮种,据说那新粮种比普通的粮种能高产好多,而且,对商人也开放了很多呢,现在京城更加繁华,各地的百姓生活也比以前好了许多。

    就是这样的安稳之世,按理说,京城是绝对不能生变的,怎么就……

    这些人百思不得其解,而那马上的人早就跑到西郊去了。

    那啥,这骑士就是保清,保清坐在马上,壮实的身体绷的紧紧的,刚硬的眉都快立起来了,一双大眼睛也瞪的老大,嘴更是抿的紧紧的,瞧起来是很气怒的样子。

    他骑着马,一路飞奔,越跑越远,竟然直接冲进了岫云寺内。

    天瑞这里还钻在被窝里睡懒觉呢,就看春雨推门进来,一脸的焦急样子:“公主,赶紧起来吧,大阿哥来了,要见公主呢。”

    保清来了?天瑞表示很疑惑,这家伙来这里干嘛,他个无肉不欢的,来寺庙又不是想要吃斋念佛的,干嘛一大清早就跑来了?

    天瑞皱眉,坐起身穿了一件淡紫色长袍,把头发随意挽起,只插了个玉簪子,就着水盆洗了洗脸,就出了内室,看到保清坐在花厅里正在喝茶,这家伙倒立着眉,圆瞪着眼,瞧起来,似乎是什么人得罪了他。

    “大哥!”天瑞小心坐到一边:“大哥一大清早赶来,是要做甚?”

    保清看了天瑞一眼,紧抿了口茶,先是赞叹了一声这茶的好处,之后才放下杯子:“怎么,大哥来看看你也不成吗?”

    吃枪子了?天瑞心里嘀咕,这保清话里有刺啊,到底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了他,让他跑到这里来撒气了。

    这时候,春雨又端了茶水和水果过来,天瑞端起茶来慢悠悠的喝了起来,心道,咱也没得罪你,也不是你想撒气就能撒的,咱也沉得住气,再不问你了。

    天瑞极有耐心的喝茶吃果子,保清可坐不住了,站起来在花厅里转了几圈,又重重的跺了跺脚坐到天瑞旁边:“妹子,哥想在这里住几天可好?”

    “噗!”天瑞满口的茶都喷了出来,那上挑的凤眼微瞪,极不敢置信的样子:“大哥,你说的可当真?妹妹可是来清修的,你来此……那个,每天可没有肉吃,再者,男女七岁不同席,大哥住在妹妹这里,怕也不合适吧。”

    “什么合不合适!”保清一摆手,极大大咧咧的样子:“我是你哥,有什么,你就说同不同意吧!”

    说着话,保清瞪眼瞪着天瑞,那意思就是,你敢不同意试试看,你要真的不同意,我就没有你这个妹子了。

    天瑞瞧着保清的样子,心里疑惑保清到底怎么了,不过,还是放下茶来叹了口气:“大哥既然想住在这里,便住吧,大哥即舍得不吃肉,妹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保清看天瑞同意,顿时脸上有些喜色,不过,只一小会儿的功夫,之后似乎想到什么事情,这眉毛又立了起来。

    天瑞叫来春雨,把旁边的几间房子收拾出来,给保清用。

    然后,天瑞出去瞧了瞧,见保成一个人都没有带,而且,就只穿了一身衣服就来了,连个换洗衣服都没有,顿时也有些犯难。

    没办法,只好叫来几个针线好的小宫女,又让小丁子去山下集市上买了些布料,现给保清缝出了几身衣服来。

    保清现在已经在军营呆了几次,染上了将士们的大老粗还有能吃苦的精神,对于衣着什么的也并不太在意,只要有的穿就行,看天瑞给他准备的衣服,也没说什么,就只让人把屋子里床上铺好了被子,他倒头就睡,没一会儿就沉入梦乡。

    保清这里倒是睡着了,可怜的天瑞撑着脑袋冥思苦想,实在想不出保清为啥来?

    没办法,只好叫来小丁子,让这机灵的小子去宫里打听一下,保清到底怎么了?

    小丁子走后,天瑞又瞧保清,看他实在睡的香甜,更听那打呼的声音简直就能把房顶给掀了,就知道保清肯定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也不忍心打扰他,就只帮他盖了盖被子,便转身出去。

    出来之后,天瑞带着春雨几个,亲自下厨做了一些饭菜,饭菜做得了,就热在灶上,专等保清醒来之后吃。

    天瑞从厨房出来,换了一身浅黄色的干净衣服,又把头发梳好,用一个银镶玉的钿子固定住,就坐在花厅里等着保清。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天瑞的脑子飞速的转着,猜测了好几种保清来此的原由,可每一个都又被她给否决了,饶是天瑞聪明过人,可还是不明白保清的心思。

    又等了一会儿,保清才醒过来,他醒过先是迷瞪了一会儿,睁眼看周边环境变了,仔细一想恍然大悟,他这已经是在岫云寺后山了呢。

    保清坐起身,把被子拉下来,披了件大衣服出了内室,走到花厅时看到天瑞正坐在那里等着他呢。

    见天瑞身边放着茶水点心,茶水已经没了热气,就知道定是不知道等了他多久,保清心里一暖,再大的火气也就没了,对着天瑞笑了笑:“劳妹妹久等了。”

    天瑞赶紧站起来,走过去给保清紧了紧衣领,这才笑道:“大哥定是饿了吧,来尝尝妹妹的手艺如何。”

    说着话,天瑞拍了拍手,就有几个小宫女端着饭菜鱼贯而入,随着饭菜上桌,一阵诱人香味传来,保清吸吸鼻子笑道:“还是妹妹手艺好,你这一出来,我在宫里可是吃什么都不香甜,极想念妹妹做的饭菜。”

    保清携了天瑞坐在桌旁,兄妹两个人都饿紧了,也都不客气,拿起筷子快速而又优雅的吃着饭。

    没一会儿功夫,两个人都吃饱了,让人把饭菜撤下去之后,天瑞这才正襟危坐,看着保清道:“大哥是有什么烦难的事情,若是有,对妹妹讲一讲,妹妹但凡能做到的,定会替大哥分忧。”

    天瑞对保清是很有感情的,真心把保清当大哥对待,不光是保清对她的维护,还有保清当年替保成落马受伤的事情,让天瑞记在心里,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当年天瑞就曾发过誓,不管以后保清有什么想法,对待保成怎么样,反正,她会一直敬重保清,维护保清的。

    天瑞其实和康熙有些相仿,瞧着冷淡,却也是个极重情重义的人,她若是真心的维护一个人,那就会不计后果的维护到底,天瑞对保清就是这样,所以,天瑞猜测着保清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这才不拐弯抹角的直接问话。

    原本,天瑞想着以保清的脾气,肯定会倒豆子似的讲出来的,哪知道,她问完了,过了好久保清都不说话,又过了一会儿,就见保清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却只叹了口气,又闭嘴无言了。

    还真是……天瑞极焦急,就保清那样的脾气,能让他这么为难的,怕也是极烦难的事情,天瑞也开始替保清担起忧来。

    这里保清看天瑞紧皱眉头苦思的样子,再想想他的那件事情,就感觉有点莽撞了,还真不该跑到这里来烦天瑞的。

    可是,保清又一想,他不来岫云寺要来哪里?他岁数不到,还不能开府建衙,也没个正经去处,宫里呆不得了,只好来叨扰他家妹妹了,着实的对不住天瑞了呢。

    “还是妹妹这里舒坦,风景好,哪里都好,让人也能睡的香甜。”保清不打算和天瑞谈话,只站起来伸个懒腰,一副对这里风景有兴致的样子。

    天瑞这下子更担心了,她是知道保清性子的,惯不会拐弯抹角,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是个直爽的不行的人,现在保清也学会顾左右而言它了,可见这件事情对保清来说是很严重的。

    保清一个皇子,又是康熙长子,宫里有个惠妃护着,外边还有明珠记挂着,这能有什么事情让他这样呢?

第一六七章 女人是老虎

    “你打听到什么没有?”

    晚上,小丁子从宫里回来,带来一些江南才进上来的料子,并一些才打的新的头面首饰,天瑞哪里有时间关注那些衣料首饰,先就把小丁子叫过来询问保清的事情。

    小丁子站在一旁,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头微微低下,想了一会儿才道:“奴才向三阿哥屋里的人打听来着,据说,大阿哥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只是前些日子皇上赐给大阿哥两个屋里人,惠妃娘娘也赐了两个女人,好像……”

    天瑞慢慢的听小丁子讲完,愣了一会儿,挥手让小丁子退下,等屋里没人之后,天瑞笑的倒在床上起不来,双手捂着肚子直哎哟,这一笑啊,肚子都疼的厉害了。

    天瑞自己猜度着,怕是康熙和惠妃都赏赐了屋里人,而保清年纪又小,面对那些女人不好意思起来,没奈何躲到了这里。

    她就觉得很好笑,保清那么一个勇武刚强的人竟然会怕了小小的女人,真的是让人想不到啊。

    其实,天瑞猜的和真实情况差不多,不过,也不全中,保清可不会因为不好意思啥的就躲开,古人早熟,尤其是皇子,于这成人之道也是知之甚详,保清怎么可能怕羞?

    就看红楼里边贾宝玉和袭人行周公之礼时也才十来岁年纪,可见得大家族的子弟对于此道都是极知道的,保清长在皇宫,身边伺侯的多是女人,更加的懂的多,康熙赐几个女人便赐吧,他是不会害怕的。

    保清躲在这里,还有其他原因,不过,天瑞心思虽深,却与此道没有多少了解,不明白宫中的深闺怨妇的心理,并没有猜准。

    笑了一会儿,天瑞坐起身整了整头发,思量着保清躲躲也好,保清现在才十二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早早的行成人之事,对身体也没有什么好处。

    由保清,天瑞想到了保成,保成是太子,当然更得康熙关注了,怕过上两年,康熙也会给保成安排女人,想一想,天瑞就心惊啊,十二三岁的少年,在现代的时候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这些古代人也不知道都是怎么想的,如此行事,肯定会对子嗣有碍的,也难怪古代的孩子早夭的多呢。

    不行,天瑞握握拳头,可不能让人把保清和保成的身体弄坏,要知道保成和天瑞是双胞胎,又是难产出来的,生下来体质不算好,天瑞这么些年为了替保成调养身体,也费了心思的,这保成的身体被她调养的很是健壮,万一要是康熙真赐上几个女人,保成少年心性,要真贪花弄柳了,可怎么办才好?

    思量了半晌,天瑞觉得还是让保清在这里住上几天,她想法子和宫里的人联系,先把保清的那几个女人给弄走,之后等有时间了和康熙谈谈,让康熙别这么早给皇子们安排女人。

    “春雨……”天瑞朝外边叫了一声,春雨应声进来,天瑞伏在她耳边小声讲了几句,春雨点头,表示知道了,之后掀帘子出去,自去做事不提。

    天瑞这里又叫来小丁子,保清来的匆忙,连个伺侯的人都没有带,天瑞想让小丁子去伺侯保清,一是呢,保清也有个端茶倒水的人,二来,也让小丁子观察着一点,看看保清有什么异常情况,天瑞好知道一些。

    小丁子是个认真仔细的人,对天瑞极忠心,听了天瑞的吩咐,便行礼表示一定会好好伺侯大阿哥的,之后自去保清屋里听侯吩咐。

    天瑞这里由于起的早,又忙了这么一会儿子,早就困极了,忍不住打个呵欠,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那厢保清大清早醒过来,感觉心神烦乱的紧,只好披衣坐起,瞧着外边春光明媚,就想到处看看春景,他才起来,就见小丁子进来,行礼说天瑞派他过来伺侯着。

    保清摆摆手让小丁子站在一旁,之后穿了衣服出去,小丁子在保清身后跟随,就见保清走路似乎有点别扭的样子,腿似乎有外八字的倾向。

    小丁子心里犯了嘀咕,他从小跟在天瑞身边伺侯,对保清也是极熟悉的,保清身材极好,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那步伐也极标准,绝对不会罗圈腿,或者外八字什么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小丁子心里暗暗记了下来,准备过一会儿向天瑞禀告。

    保清站在平坦处,看着山下风光无限,想要赞叹一声,却感觉身上又传来那种热辣辣极不舒服,又疼痛的感觉,他哪还有心思去赞赏春光,早皱起了眉头,心里骂着那几个女人,难怪人都说女人是老虎,又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现在瞧起来,果然如此。

    保清心里大骂女人难缠,当然,除了天瑞之外,天瑞在保清心里,那是极高贵明理的,是绝对做不来那种不要脸的事的。

    看了春光,保清身上难受,就带着小丁子回屋,让小丁子倒水来给他沐浴。

    小丁子心里更是疑惑,这大阿哥身上不脏,现在正是春日,又没有出汗,晴天白日的洗什么澡。

    不过,小丁子是奴才,当然主子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做了,于是,很快速的出去让人烧了水抬进来给保清洗澡。

    小丁子原本要在旁边伺侯保清沐浴的,不过,保清根本不让,疾言厉色的把小丁子赶了出去。

    小丁子心想不对,一溜风似的去向天瑞打小报告。

    天瑞这里眯了一觉,才当起床,就听到小丁子汇报的这些保清的异常之处,心里也是思量不定,就想着保清莫非是挨了打?又一想也不对,保清是皇子,又是康熙的长子,除了康熙之外,哪个敢打他?

    若是康熙打了保清,一定会传的沸沸扬扬,小丁子不可能打听不到,而若不是康熙,又会是哪一个?

    天瑞思来想去,想破了头也想不到,只好让小丁子再去观察。

    那啥,这里保清坐在水桶里,看着他的下体,差点没哭出声来,伸手要去洗洗吧,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气的保清狠狠一拍水桶,大骂:“这些该死的女人,若不是皇阿玛和额娘赏赐的,爷一定把你们一个个都掐死。”

    骂完了,保清想着这么拖下去也不行,可不拖着,他也没有办法,保清正是少年心性,还是有着害羞的意思的,这种事情又难以启齿,他也不好意思对别人讲,现在实在没办法了,就朝外大叫:“小丁子,给爷滚进来。”

    小丁子那里向天瑞汇报完,才刚走到保清屋门外,听保清叫他,赶紧进去一个千扎下去:“大阿哥可是要奴才伺侯着。”

    保清摆摆手:“你先起来!”

    小丁子起身,保清招手让他过去,小声的吩咐了小丁子几句,小丁子这眼神也就不一样了,赶紧掩饰了嘴里笑意,忙不迭的点头,又飞快的跑出去想向天瑞汇报。

    八过,小丁子走了几步,又停住了,一想天瑞是个云英未嫁的女儿家,这样的事情怎好让她知道?可若不告诉天瑞,大阿哥的事情也不好办,这可如何是好?

    小丁子想了一会儿,想到了于嬷嬷,这是宫里的老嬷嬷了,在天瑞面前又是极有脸面的,就想向于嬷嬷讨个主意。

    他哪里想得到,他拉于嬷嬷到僻静处商量时,正巧被天瑞屋里的冬末给瞧到,这丫头继承了冬雪的八卦品质,极喜好打听事情,又是个活泼好动的性子,就尾随着过去,想要吓小丁子一下。

    结果,小丁子和于嬷嬷讲的话,全给冬末这丫头给听到了,冬末听完了,脸羞的红通通,这心里也是吓的扑通扑通直跳,想也没想的就跑去一股脑的告诉了天瑞。

    天瑞这里百思不得其解,正疑惑间,就见冬末一脸汗水的跑进来,进门后就跪在地上,嘴里直道:“公主,奴婢有事情向公主禀报。”

    天瑞惊奇,嘴里笑道:“你先起来再说。”

    冬末站起来,小声道:“公主,奴婢知道公主在为大阿哥的事情烦恼,奴婢刚才偷听小丁子和于嬷嬷说话,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天瑞侧耳听冬末讲完,这心里直打鼓啊,饶是天瑞聪明机警的紧,也没有想到保清的事情竟然这么严重,直气的狠狠一拍桌子:“真是反了天了,不过是些个奴才,就敢这么祸害皇子阿哥,皇阿玛赐她们过去是要好好服侍主子的,可不是让她们争宠卖乖的,一个个的全欺负主子年纪小,性子羞赧,便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骂了一通,天瑞又大骂:“保清屋里的胜嬷嬷瞧着精明,怎么在这件事情上竟然不闻不问了,真真的气死人了。”

    “公主……”冬末被天瑞那般火大给吓着了,过了好半晌才小声道:“这次皇上赏赐的人里有一个是胜嬷嬷的侄女。”

    这下子,天瑞更是生气,伸手一扫,桌上的茶壶茶碗全都掉到地上摔个粉碎:“原来如此,看起来这帮子包衣胆子也着实养大了,若是不惩戒一番,他们还想骑在主子头上作威作福了。”

    天瑞这里气急,发了好大的一通火,砸了好几个茶盏子,这才冷静下来,站在屋子当中想了一会儿,叫过冬末道:“你一会儿让小丁子来我屋里拿东西,别教他知道你偷听了他的谈话,还有,找个可靠的人下山,把陈大人叫来,就说我有事情要和他讲。”

    冬末赶紧行礼点头不止,出了门,忙忙擦了一把汗,心道公主越发的有威严起来,刚才发火的时候,简直是吓死人了,真真的不是她做了错事,不然啊,怕要被吓到没命出来。

    同时,冬末又为那几个惹着公主的人默哀,惹天惹地,竟然惹着了最最不该惹的天瑞公主,这些人,该当自求多福了吧。

第一六八章 坏心小三

    天瑞在屋子里直转圈,她虽然猜到了保清是怎么一种情况,不过,没有听到真实的消息传来之前,她还是不太敢确定的。

    现在,天瑞就等春雨回来了,春雨家也是内务府包衣出身,而且,还是一个大家族,和各包衣家都连络有亲,天瑞就是让春雨去打听宫中真实情况了,要知道,鸡有鸡道,狗有狗道,这宫里,主子有主子的消息来源,而奴才们,也有奴才们的消息来源,而且,奴才有很多时候,要比主子知道的事情更多一些。

    就在天瑞焦急万分的时候,春雨回来了,一进屋,春雨的脸就拉的老长,嘴里骂道:“真真的胆子大了,这种事情都敢做下,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她们哪个都别想活,怕还要连累家里人。”

    天瑞一听春雨这话,什么都明白了,怕冬末讲的也是真的。

    春雨那里骂完,很小心的把她打听到的事情回报上来。

    原来,春雨家有一个远房的表妹就在保清宫里当差,她那个表妹和春雨是一个性子,极严格谨慎的,而且,为人也很机警,对于保清屋内的事情也很知道一些。

    春雨平常和她家表妹关系极好,姐妹两个互相照应着,这次春雨向她一打听,便什么都打听出来了。

    前些时侯康熙为了奖赏保清做事用心,又想着保清年岁也不小了,也该知道些人事,就赐了两个女人过去,那厢惠妃一见康熙赏赐,就也在她宫里挑了两个女人给保清送过去。

    保清年纪不过十二,而康熙和惠妃送来的这四个女人都是二十多的年纪,在宫中多年,年纪也大了,长相还过得去,便留下来准备着教导皇子阿哥们人事。

    当时,保清就看那四个女人年纪大,很不愿意要,坚辞了一通,不过,康熙态度坚决,他也没能辞得过去,没办法就带那四个女人回北五所居住。

    四个女人在宫里多年,又知道是不能出宫嫁人的,又都是老姑娘,正是春心荡漾之时,一被赐给保清,那真是可着劲的勾引保清,好一享鱼水之欢。

    保清开头不理那些女人,不过几天之后,就被其中的一个勾搭上了床,他年纪小,才一赏到肉味,哪里能忍得住,一连几个晚上就和那几个女人胡搞乱搞。

    这么一弄,可就坏了,几个女人饿狼一般,保清哪有那个精力全都满足,几天下来,他自己受不住了,几个女人却已经知髓识味,哪里肯罢手,仗着她们是康熙和惠妃赐的,又想着保清年纪小,正是害羞之时,这种闺中之事哪敢对人讲,就对保清霸王硬上弓,可算是把保清折腾惨了。

    更有那厉害的,勾引不着保清,竟然还用了药,差点害到保清不能人事。

    那几个女人眼见的保清受不住了,这才不敢再用强,让保清休息了几天。

    保清一个皇子阿哥,被几个女人给收拢住,当然心有不甘,骨子里的傲气也让他气急,可到底这种事情又怎么对人讲,只好忍下去,想着以后再收拾这几个女人。

    哪知道,他才休息了几天,喝了几回补药,那几个女人被有心人挑拨着,有的想怀个孩子什么的,有的想着霸住保清的心,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作战,不但勾搭保清,四个女人之间也是醋意不断,闹的阿哥所里乌烟瘅气,保清实在受不了了,又抹不开面子说他怕了几个小女人,只好借了去看天瑞的借口给跑了。

    天瑞听春雨讲完,想了一会儿让春雨先下去,她这里是又好气又好笑,又担忧着急,真是各种滋味齐上心头。

    正巧这时候小丁子也来了,天瑞取出一个玉瓶给小丁子,让他偷偷交给保清,又嘱咐了一番话才让他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冬末回来了,一进门就小声道:“公主,小陈大人来了,正在屋后等着公主呢。”

    天瑞听了,赶紧收拾了一番妆容,对着镜子照了一会儿,感觉各处都妥当了,这才扶了冬末的手出去。

    等天瑞走到屋后时,就见陈伦炯正站在屋后的才当发出嫩绿枝芽的大槐树下,一身青衣,面目清俊绝伦,他静静的站着,眼光更是沉静如水,就好像一直站在那里要到天荒地老一样,让人看了心里一紧,竟然起了怜惜之意。

    “公主……”陈伦炯回身,目如朗星一般瞧着天瑞。

    天瑞一摆手,让冬末站到远处,这才对陈伦炯笑笑:“陈大人近来可还好?”

    “臣还好。”陈伦炯低身行礼:“不知公主唤臣前来……”

    “陈大人请坐!”天瑞虚手一引,当先在一个石凳上坐下,就见陈伦炯眉头紧了紧,天瑞挑眉,陈伦炯并没有坐下,只对站在远处的冬末道:“此时还是春寒之机,屋后也照不到阳光,这石凳阴冷,还请给公主寻个软垫来坐。”

    冬末一听这话,知道是她疏忽了,赶紧匆匆去屋内拿垫子。

    陈伦炯这才在天瑞面前一掀衣摆坐下,瞧着天瑞,陈伦炯眼中一点心疼闪过:“公主又瘦了些,山上清苦,公主自该保重些,如此,让太子爷怎好放心?”

    天瑞低头,双手十根青葱手指纠缠在一起,十指尖尖如玉雕,那指甲就像是粉白的花朵绽开,完美的惊人,看的陈伦炯心头一热,很想把这双手拽到手中摩挲一番,他硬是深吸口气,这才压制住内心的翻腾。

    天瑞过了一会儿才抬头,嘴角浅笑:“这次又要劳烦陈大人了,我不在宫中,有什么事情也很不便,这一年来多劳动陈大人,我先在这里谢过大人了。”

    “不敢!”陈伦炯被天瑞这番客气的话说的心里有点憋屈,就觉得天瑞心里根本没有他,也只有在用得着他的时候,或者受委屈的时候才会记起他,平常时候,眼里哪会看得到他。

    瞧着天瑞清艳美绝的脸庞,陈伦炯差点没有压制得住,吐出带刺的话来。

    天瑞看陈伦炯把头扭到一旁,去看槐树上的枝叶,握了握手道:“大哥来我这里住着,想必陈大人也知道,一日两日也就罢了,时间长了还是有碍的,我想请陈大人给保成带个信,让他帮着遮掩一番,另外,还请陈大人和三阿哥讲一声,请他帮忙除去保成屋里那四个女人。”

    天瑞思来想去,知道陈伦炯是信得过的人,便实话道来,拜托完陈伦炯,天瑞瞧着陈伦炯这些年越长越加俊朗的面庞,晃忽记起这人似乎和保清岁数差不多,好像比保清还要长一岁呢,保清现在都已经有了屋里人,不知道这人有是没有?

    想到陈伦炯家世简单,又清贵的紧,再加上能力心计一流,又是太子伴读,前途不可限量,再加上他长的这个样子,这京城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的女儿思量惦记着呢,就是不知道这般风华绝代的人,要怎么样的女子才配得上?

    不知道为什么,天瑞一想到这个问题,就觉得心里闷闷的,很不好受。

    她甩甩头,把这个问题抛到一旁,自嘲的笑了笑,冷声道:“陈大人对我的关照,我都记在心里,或有一天陈大人用得着时,我必当重报。”

    天瑞一下子把她和陈伦炯的关系升到了互惠互利,单纯的买卖的局面上,让陈伦炯心里就像被针扎似的,疼的紧。

    他猛的回过头,紧盯着天瑞,才想要问问天瑞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人了?不是先前说当他知已的吗,为何现在却如此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也就是这个时候,冬末拿了一个厚厚的软垫过来,陈伦炯只好把心里的话咽了下去,起身向天瑞告辞:“公主的交待臣都记下了,臣告退。”

    天瑞摆摆手,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目送着陈伦炯离开。

    回身,天瑞在石凳上呆坐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回屋,天瑞不是傻子,当然也看出陈伦炯心里或是有她的,更加知道陈伦炯是极好的人,不管是相貌还是能力或是心思,都是好的,可是,陈伦炯的家世,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硬是把两个人隔开。

    天瑞是固伦公主,又是康熙宠爱的女儿,于公于私,康熙都不可能把天瑞指给陈伦炯这么一个人,既然如此,天瑞也不想给陈伦炯留下什么念想,情之一字伤人,天瑞自有理想,这一辈子,怕都是不会去碰的吧。

    陈伦炯从岫云寺出来,心里很难受,他不是傻子,也知道天瑞那一番话已经判决了两个人的未来,他和天瑞,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陈伦炯以前就知道要想娶公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不过,他对天瑞太过爱重,只痴心妄想着或有一日能够真的跟天瑞在一起,痴想了这么几年,如今天瑞一朝断言,让他连个做梦的机会都没了。

    握紧了手,陈伦炯心里埋怨天瑞狠心绝情,断他痴念,又感激天瑞对他明言,不想耽误他的心思,真真的心头五味杂陈,就跟开了作料铺子一样,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

    虽然这样,可是天瑞交待的事情,陈伦炯还是要完成的,他急匆匆进了宫,去毓庆宫报告了天瑞的情况,又找了借口去瞧三阿哥。

    三阿哥现在就是典型的宅男,除了去上书房读书和习武的时间,大多数时候都在造办处呆着,和工匠们做些小玩意,并且找来许多西方的书籍学习,这时候,三阿哥正在造办处,也算是外廷了,陈伦炯很容易就进去了。

    小心的向三阿哥回报了天瑞的话,陈伦炯等着看三阿哥的反应,却哪知道,三阿哥只顾做好一个机关,连头都没抬一下,只摆了摆手:“爷知道了,你下去吧。”

    陈伦炯无奈,虽然心急于三阿哥的态度,可是,却不能不退出去。

    从造办处出来,陈伦炯思量着是否还要找机会去岫云寺和天瑞讲一声,又一想天瑞已经点明了和他是不可能的,若是去的频繁了,怕也只会惹她生厌,若真是让天瑞厌烦了他,怕是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见一面了吧。

    陈伦炯心里苦思,这里,三阿哥在陈伦炯出来之后,安上最后一个零件,一个机关做得了,这才一拍手笑了起来:“大哥也真是的,几个女人就吓成那个样子,要除去那几个女人,简单的紧,那个头脑简单的家伙,还要爷出面帮忙,以后若是在他那里不得些好处,爷就倒着转三圈。”

第一六九章 大智若愚禧贵妃

    “你家主子这几日怎么了?”

    保清虽然是个爽直的人,没有什么弯弯绕,不过,他也发现了这几天天瑞有点不对头,似乎总是懒洋洋的样子,一点精神都没有,让人看了都替她着急。

    所以,保清就问伺侯在身边的小丁子。

    小丁子笑笑:“奴才哪里知道,公主的心思也不是奴才能够猜的,奴才想着,大概是春日的原因吧,总是让人困乏。”

    这个解释也说的过去,保清听了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不光是保清有感觉,就是春雨和冬末这些丫头也觉得天瑞有点不对劲,心里以为天瑞是在替大阿哥担心,也就没有上心。

    要问天瑞怎么了?

    很简单,她实在是感觉有愧于陈伦炯,当年,陈昂为救保成失了性命,其妻更是殉情而去,只留下陈伦炯带着幼妹生活,按理说,天瑞极应该好好照料人家的。

    可是,陈伦炯此人心性其坚,又是个有计谋的人,做事从来滴水不漏,实在是个好帮手,天瑞不由已的让保成要了他做伴读,这些年跟着保成出谋划策,让保成极得康熙和朝臣的赞扬,又帮着天瑞做了不少的事情。

    天瑞明明知道陈伦炯对她有心思,可还是一直在让人家帮她做这做那,利用陈伦炯的能力帮着保成谋划,到现在,却又回绝了人家的心意,天瑞这么些年虽然炼的心狠手辣了好多,可还是对陈伦炯感到愧疚非常。

    这几天,有好几天晚上,天瑞都能感觉到屋外有人,当她出门去瞧的时候,却只见到青色身影一闪而过,虽然没有瞧清楚,不过,天瑞还是知道那人就是陈伦炯的。

    这人的痴心让人感动,不过,也让人心烦,天瑞就是极气陈伦炯的,暗骂这人是个傻子,明知道没有回报的感情,干嘛还要这么付出,若是陈伦炯对她埋怨或是不再理她,天瑞或许心里还好受一些,可人家只是默默的痴痴关注着她,天瑞这心里,总是低落的很。

    好几天时间过去,天瑞做好心理建设,抛却了那点难得的愧意,又开始精神起来。

    陈伦炯只是一个人能力出众,更何况是个汉人,对天瑞来说,出嫁所得到的回报低的很,不如富察家整个家族所带来的好处,眼瞧着这几年富察家人才备出,那个马齐更是得到康熙的额外恩宠,天瑞已经下定了决心,把那个富察马喇做为未来额驸的人选了。

    她自己想通透了,硬下心把陈伦炯给从心里择了出来,便打起精神开始关注宫里三阿哥的行动。

    为什么天瑞选定三阿哥去除去保清屋里那四个女人?实在是保成直到现在还没有那份狠绝,小四的心又太过狠毒了些,若是交给小四,怕保清那一屋子的人都别想活命了。

    而三阿哥别看宅的很,心计却是有的,再者,三阿哥有些书生意气,做事情喜欢左思右想,迂回着来做,不像小四,出手总是狠辣简单。

    三阿哥这次的行动却也没有怎么绕弯,出手也快速简单的多了。

    没过几天,景仁宫秋枫那里就传了消息过来,北五所保清屋里竟然被人发现了巫盅,据说是一个小宫女在给保清收拾屋子的时候在床下发现了一个小布人,上面写了保清的生辰八字,并且还扎了许多的银针。

    那个小宫女见到这种东西,当场吓的瘫软在地上,等醒过神来之后,赶紧逐层上报,没一会儿功夫,便报到了掌宫务的禧贵妃那里,那个禧贵妃本来就是个愚人,没有什么心眼,哪里肯接这样的事情,只推了出去,后来又报到德妃那里,德妃一瞧这件事情严重,便汇合了惠妃并宜妃,一起向康熙汇报。

    康熙顿时大怒,宫里本来就忌讳这个,自古至今,这巫盅之祸也不知道害了多少的人,所以,康熙立时命彻查。

    查来查去,目标就指向了保清的四个屋里人,康熙命萨满法师瞧了,据说那个布娃娃是收拢人心用的,女人拿这个写上自家男人的生辰八字,再在里边装上男人的发丝或是指甲等物,滴上自己的血,做了法之后放到男人床下,行夫妻之事之后,就能让男人对你念念不忘,如痴如醉。

    因着这个,康熙更加相信这事情是保清的屋里人做下的,别人也没有那个念头和动机啊,所以,就把人送到慎刑司严刑逼供。

    可怜那四个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带到慎刑司了,还没有怎么讲话,就被毒打了一顿,再之后,被扣上名头,是四个人争风吃醋下的产物,妄图利用这么个东西来迷住大阿哥,好享受荣华富贵。

    康熙那里得到供词,一气之下直接把人赐死,一席破席子卷起扔进了化人厂烧了了事。

    天瑞得到消息之后,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三阿哥的首尾,为啥?

    因为那个时空里面,当保成第一次被废时,也是三阿哥向康熙密报,说是保清利用巫盅之事让保成失了神志,所以才做下那么多糊涂事,以至于保清被康熙一气之下圈禁终身的。

    所以,三阿哥有前科,这次做出这种事情来也不足为奇,天瑞一想哪里还能不明白的。

    伸手点点桌面,天瑞笑了起来:“小三这些年倒是长进了不少,不过,用这么烦琐的方法除去几个奴才,也确实有点大材小用了些。”

    “公主说的是极,若是公主在宫中,怕根本不用如此费力。”春雨笑着应承天瑞:“不过,三阿哥到底年纪小,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经很不易了,亏了是三阿哥,若是公主让奴婢们去做这事,还不得生生把奴婢们愁死啊。”

    天瑞失笑,伸手一指春雨:“你快别说了,真真的跟着冬末也学会油嘴滑舌了。”

    站在一旁的冬末极委屈的撅起嘴来:“公主又说奴婢,奴婢哪里油嘴滑舌了?像奴婢这么笨嘴拙舌的怕是十个里边也寻不出一个来,偏公主从来给奴婢安名头,让奴婢得了那么一个不实诚的名声,让人见了奴婢就躲,不行,公主要赔奴婢损失。”

    冬末年纪最小,也最活泼,在天瑞面前向来很是会争宠撒娇,也很得天瑞的心意,她看着冬末大笑起来:“行,春雨啊,你看这小丫头可怜的紧,你且赏她几块点心堵堵她的嘴去。”

    春雨笑看冬末一眼,随口应了一声,眼瞧着天瑞眼里有疲色,就很有眼力的拉冬末向外走,一边走还一边道:“也是,瞧着你可怜巴巴的,姐姐且带你去吃好吃的。”

    冬末在天瑞身边,也训练出了眉高眼低,心里清楚天瑞是累了,要休息了,嘴里直笑道:“那我可要好好的挑捡挑捡了,不是那顶顶好的,我还不要呢,这可是公主的赏呢。”

    这里春雨和冬末出去,天瑞笑了一回,就躺在榻上休息,她闭了眼睛,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自在,细细想了一回,感觉这事情里边,禧贵妃的表现很耐人寻味。

    禧贵妃一直就是那种憨爽没心计的人,这人只关心吃食,除了美食之外,似乎万事不理的。

    可天瑞现在却觉得这个禧贵妃却是最精明的角色,看吧,禧贵妃几乎是和赫舍里氏,还有她姐姐孝昭仁皇后,并荣妃几个一起进宫的。

    现在呢,赫舍里难产而亡,孝昭仁被康熙厌弃死掉,荣妃也是一杯毒酒没了。

    就只有这个看起来很傻的禧贵妃现在还活着,并且活得好好的,今年又怀了胎,她只一心养胎,更是懒怡的紧。

    要不是这件事情上面,保清宫里的奴才们先报了禧贵妃,而禧贵妃几句话把奴才们打发到了德妃那里,天瑞怕还想不到这个禧贵妃的厉害之处呢。

    如今想来,这人真是又精明又沉得住气,先躲在孝照皇后身后,由着她姐姐拿尖要强,她只傻傻笑着,让人替她不值,后来又由着佟贵妃出头,她则不动声色。

    佟贵妃那里掉了胎,生了女儿也没养活,而禧贵妃这么些年来自稳坐不动,如今怀了胎,也养的好好的,不但是她好,听说就连她怀的那个孩子也是很健壮的。

    禧贵妃若是没有心眼,怎么可能好好的怀胎呢?

    天瑞想来想去,自给禧贵妃定了个大智若愚的名头,不过,禧贵妃再如何,跟她是没有什么利害关系的,禧贵妃只想保护她自己,在宫里争取一丝生存的机会,并没有做什么对天瑞不利的事情,天瑞也由着她装傻卖痴哄骗世人。

    天瑞这里正思量着呢,就听冬末在外边喊道:“公主,公主,禧贵妃娘娘来了……”

    天瑞一惊,翻身坐起,沉声问:“怎么回事?”

    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天瑞才想禧贵妃的事情,禧贵妃就来了,这人啊,真不经念叨。

    嘴里问着,天瑞起身让冬末进来,服侍她换了件衣服,又把头发整理一番,出了屋向小花厅走去。

    她才出来,就见禧贵妃带了几个人,正坐在花厅里边,右手抚着她那已经显的圆滚滚的肚子,一脸和气笑容。

    “贵妃娘娘,此来?”天瑞进来,和禧贵妃互相行了礼,她这才开口询问。

    她这么一问,禧贵妃立马没了笑容,伸手紧紧抓住天瑞的手,眼泪扑哧扑哧的直往下掉:“公主啊,你可要救救我啊……”

第一七零章 富察从军

    这是怎么回事?

    天瑞使劲抽了抽手,哪知道禧贵妃抓的太紧了,她怎么都抽不出来,看着禧贵妃痛哭的样子,天瑞有点惊奇起来。

    “贵妃娘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慢慢说。”天瑞只好先柔声细语的安抚禧贵妃。

    禧贵妃这才止了哭,用手摸摸她那圆滚滚的肚子:“公主,这里边可是你的弟弟妹妹,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天瑞失笑:“娘娘总是说救不救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娘娘讲清楚些,您是贵妃娘娘,又身怀龙嗣,哪个敢如何您啊?”

    “就是怀着龙胎,这才有人要害的呀!”禧贵妃抽了抽鼻子,一副可怜巴巴,遭抛弃的小狗样子,差点没把天瑞逗乐。

    “娘娘坐下来慢慢说。”天瑞看禧贵妃一时半会儿缓不过神来,只好先扶她会下。

    禧贵妃坐下来,愣了好一会儿才道:“公主也知道今年宫里好几位娘娘都身怀有孕,我和宜妃还有德妃,三个人都被诊出怀有龙嗣,另外,端嫔也被诊出有孕在身……”

    天瑞静静听着,听了好久,才算明白禧贵妃这出戏何来,原来,禧贵妃竟然被吓成了惊弓之鸟,因为今年怀孕的嫔妃们多,这宫里开头还算是很安静,后来,也不知道什么人冒了酸水,开始算计起这些嫔妃来了。

    先是端嫔无故掉了胎,就已经让禧贵妃心惊胆战了,从那之后更加小心护着肚子里那块肉,近来竟然因为大阿哥屋时的事情,导致德妃差点小产,这下子,禧贵妃实在坐不住了,住在宫里总觉得到处都有人要暗害她一样。

    她进宫多年,从来小心谨慎,不敢抛头露面,由着别人掐尖要强,她只装傻弃愣,这才护住了性命,现在眼瞧着怀了胎,要是能生下个阿哥来不心养大的话,那后半生也算有靠了,可没想到,竟然出了那么多的事情。

    她就觉得吧,既然有人害端嫔,害德妃,那肯定也会害她的,实在没有办法了,在康熙去瞧她的时候,拿着去庙里求佛保佑的名义,又打着看望天瑞的大旗,总算让康熙开了口,允许她出宫去岫云寺了。

    所以,禧贵妃赶紧的收拾了东西,带了人跑来向天瑞求助。

    这里,禧贵妃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哭的都打起嗝来:“嗝……公主……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人……就只想有个安身之地,得个孩子……嗝……后半生不凄凉死去……就满足……了,嗝,我这点小小心愿……也不能完成么,公主……看在你弟妹的份上,救我一救吧!”

    说着话,禧贵妃起身就要向天瑞行大礼,唬的天瑞赶紧起来扶她:“娘娘这是什么话?您若有为难之处,自该找皇阿玛,倒是跑到山上来了,这山上生活清苦,娘娘怎生受得住?”

    禧贵妃往下拜了拜:“公主即受得住,我也便受得住,还请公主救护一番,我日后自当回报,若是不行……我这孩子生下来,便留在山上陪伴公主。”

    禧贵妃已经打定了主意,既然德妃能够用一个四阿哥来换取天瑞公主的回护,那么,她也舍得自己孩子,起码孩子跟着天瑞一定能成活,若是跟着她,怕也不知道哪时候就被人给害了。

    天瑞很无奈啊,看禧贵妃是定了主意的,只好先安抚住她,之后让人飞速回宫请示康熙的意见。

    这到底是康熙的老婆,要怎么样,还得看他的意思,天瑞就是再有胆子,也不敢私自做主的。

    很快,传来宫里的旨意,说是禧贵妃既然自愿留在山上陪伴天瑞,那就让她陪在那里,并且,康熙的意思里边,让保清赶紧回宫,不准再耽搁了。

    天瑞接了旨,很无奈的照顾留下来的禧贵妃,她这里极无语,禧贵妃那里却是很高兴的,终于能够如愿以偿了,她要趁在山上这段时间,好好的和天瑞打好关系,怎么都得让天瑞护着她的孩子一些,就像是对德妃的四阿哥一样。

    天瑞这里送走大阿哥,迎来禧贵妃,一时山上热闹非凡。

    而富察马喇则是极沮丧的出来,耳边还回响着他阿玛贝和诺的话:“你想娶个汉女,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富察家虽低调,那也是从龙入关进京城的,我不指望你娶高门贵姓的女儿家,可也得在上三旗内寻一个,你看看那些汉女,一个个娇娇弱弱的,我们家就只你一个儿子,若娶个那样的女子,如何撑起我们家的门楣,如何繁衍我富察氏子孙?”

    贝和诺的一番话,彻底把富察马喇打落谷底,而他额娘又加了一番话,更是让他雪上加霜:“儿啊,咱们满人家的规矩和汉人家不一样,你说的那个女儿是汉女,就是长的更好,这么大岁数了,怕也是裹了小脚的,再放,那脚也长不回来的,你想想啊,这么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媳妇,能做得了什么?”

    马喇低声辩驳:“朱小姐才没有裹脚,她是天足。”

    “天足也不成!”贝和诺直接一句话驳了回去:“我看你岁数也不小了,已经开始琢磨起了男女之事,即是这样,明儿让你额娘给你寻两个长的好的屋里人,也省的你整天的无所事事,看到个女人就被勾了魂。”

    “是极!”贝和诺的福晋在一边笑道:“我这里都准备好了呢,两个女儿家长的都好,保准你满意。”

    “额娘!”马喇心里憋闷,只好冲他额娘大声道:“你和阿玛都不要讲了,儿子今生就看中了朱家小姐,别的女人,哪个都不要,既然你和阿玛不同意,那儿子也无话可说了,儿子也不指望您二老替儿子相看媳妇,儿子自己努力,定让皇上准儿子婚姻自主。”

    “你这是什么话?”贝和诺气的浑身发抖:“你当皇上是你想见就见的,还想让皇上准你婚姻自主,你太异想天开了,你有什么功劳?有什么本事?”

    马喇只不理会,摔门而出,出去之前还道:“儿子要去从军,要立一个大大的军功……”

    “反了天了!”马喇出去,贝和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骂他:“他这都说的是什么话?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阿玛了,还要立一个大大的军功,以为那军功就是那么好立的。”

    “老爷别气了,他既然如此说,便由着他,妾身倒是要瞧瞧,他跌了跟头,尝到了厉害之处,会不会回头。”贝和诺福晋一边安慰他,一边笑着说。

    贝和诺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那马喇从家里出来,也不知道去哪里,一时间有些茫然,他前些日子托人打听来着,陈伦炯确实有个姑姑嫁到京城西郊的一户人家,而他姑姑家里有一个女儿,十来岁的年纪,据说长的极美,性子也好,是远近闻名的好姑娘。

    马喇就想着,这位置对得上,年岁也对得上,他看到的那位小姐,定就是陈伦炯的表妹朱小姐无疑了,又打听了一番,知道朱小姐尚未婚配,也没有定下亲事,就兴匆匆的回家去和他阿玛商量,想要谋娶朱小姐。

    哪知道,他阿玛嫌人家是个汉人,根本不同意,弄的马喇极为恼火。

    汉人又如何?马喇心里琢磨着,那位朱小姐长的那么好,又是那样的性子气质,比那些满洲贵女好的多了,为什么就不能娶过来?

    又一想朱小姐的模样,还有那清丽淡雅的笑容,马喇这心里扑通扑通直跳的快的很,脑回路也短了许多,走路都差点同手同脚起来。

    他咬了咬牙,暗下决心,既然阿玛额娘不同意,那么,他就要靠自己的本事让他们同意,他绝对不会让朱家小姐被人瞧不起,更加不能让自家阿玛额娘给她脸色看,他既然决心要娶朱小姐,就一定让她好好的,一直保持那么优雅的微笑。

    想及此,马喇又走的快了些,他要早点去找同族的堂兄马齐给他出个主意,要怎么样才能从军。

    要知道,满人向以军功为傲,立了军功比什么都容易出头,所以,马喇也打了这个主意,他并不是蠢人,也知道现在世道虽然瞧着安稳,可隐患还是很多的,只要从军,就有一天会到战场上搏一回,马喇最崇敬霍去病那样的人,也想像霍去病那样驰骋疆场,封狼居胥。

    马喇到马齐府上时,正巧马齐也在,他把想要从军的想法讲了出来,马齐考虑了很久,给他指出一条路来。

    马喇听完了之后,更加坚定了要去军中搏上一搏的念头。

    因着马齐说大清北疆又不安稳了,据说沙俄那边占据北疆,搞的民不卿生,皇上早已经有念头要去教训一下沙俄了,不过因着沙俄已经和北边的葛尔丹勾连在了一起,皇上很是头疼,已经在想法子怎么各个击破了。

    马喇和马齐商谈了很久,最终决定先到军队从小军士做起,积累经验,之后一定要找机会参加对俄或者对葛尔丹的战役,若是能够立了战功得胜回来,必定能够使富察家更进一层。

    两个人主意打的很好,马喇回了家之后,不顾贝和诺的反对,更是把诗书束之高阁,也不再想着读书科考的事情了,只一心的收拾了东西,到了萨布素营下,从小做起,只等战时立功。

    这个萨布素时任黑龙江将军,离沙俄是极近的,而且,萨布素也是富察氏人,虽然和马喇家不是同族,不过同姓,因着这层关系,对他也极照顾,再加上马喇不骄不燥,很是吃苦耐劳,倒也得萨布素的喜爱,没有多长时间,就升了副将。

    当然,天瑞对这个并不太关心,她现在哪还有时间关心什么富察家不富察家,她的精力都用来照顾禧贵妃了。

    这个禧贵妃自从到了岫云寺,才开始的时候,很不适应,后来慢慢适应了山上的清苦生活,整天跟着天瑞种菜养鸡,倒也是自得其乐。

    后来禧贵妃肚子渐渐大了,天瑞就琢磨着劝她回宫,哪知道禧贵妃被宫里的事情给吓坏了,说什么都不回去,倒是让天瑞极头疼。

第一七一章 回宫

    “公主,十阿哥醒了,吵着要见您呢!”

    春雨进屋,一边掀起窗帘,让屋里通风透气,一边对天瑞笑道。

    天瑞慢慢拥着被子起身,一双大大的凤眼看起来迷雾蒙蒙,没了清醒时侯的尊贵风华,倒显的可怜可爱了几分,长长黑发披散在身后,拖在床上,瞧起来媚惑的让人着迷。

    春雨掀开窗帘,就看到天瑞这个样子,也不由的看呆了去,心道公主这些年越发的长的美艳绝伦起来,就不知道成年之后要选一个怎么样的额驸来配才好?

    “把小十带过来吧!”天瑞素手举起,把长发挽了起来,宽宽的衣袖一下子褪到手肘处,整个纤细又白皙如玉的小臂露了出来,更加显的精致艳丽了几分。

    “姐姐……”她这话音刚落,一个圆滚滚胖乎乎的小身子就滚到她怀里。

    天瑞低头浅笑,接住小十,拍拍小十的背笑问:“小十可是饿了?”

    小十那圆圆的脸抬了起来,大大的眼睛眨巴了两下,很是痛快的点了点头,捧着肚子撅嘴道:“小十饿惨了,小十要吃水果,要喝好喝的水水……”

    天瑞失笑,一点小十的额头:“你这个吃货,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吃的东西,姐姐交待的功课可完成了。”

    小十为难的摇头:“姐姐让写的东西好难哦,小十写的手疼都没写完。”之后,又抱着天瑞的胳膊撒娇:“额娘说了,能吃是福,小十当然要多吃了。”

    这就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子,禧贵妃爱吃美食,整天吃个不停,小十也跟着学,从来身上到处都是零食。

    可恨的是这娘俩个特殊体质,怎么吃都不会长忒胖,很让天瑞羡慕嫉妒恨了一把。

    “你就吃吧!”天瑞无奈摇头,也不太紧逼小十,反正他上面有那么多哥哥,也不指望小十能够怎么样,他爱吃爱闹由他去,爱新觉罗家也能养得起他。

    小十就在天瑞说话的这个当口,又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块点心来塞到嘴里,极快的咀嚼着好吃的点心,一边点头,一边呜呜的想说什么。

    天瑞替他拍拍背,防止他噎到,笑语:“吃慢一点,小心呛到,一会儿姐姐给你弄果汁喝。”

    小十吃完点心,很欢快的点了点头,跟着奶嬷嬷出去,留给天瑞起床梳洗的时间。

    天瑞把头发绑起来,起身穿了一件浅红袍子,袍子的衣领和袖口还有衣摆的地方都绣了简单的云纹,除此之外皆无装饰,不过,穿在天瑞身上,还是显的华贵非常。

    天瑞就这么松松绑着头发,只着一件简单的衣服,脚上红色绣鞋大步走了出来。

    小十此时已经坐在桌旁开始吃起早饭来了,看着狼吞虎咽的小十,天瑞不由的摇头,禧贵妃也真是的,当年生下小十之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把小十送到岫云寺,千拜托万嘱咐的要让她养着。

    天瑞推托了几次推不过,只好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这么几年过去,也算是把小十养的白白胖胖,能吃能睡,总算是不负禧贵妃所托。

    天瑞胡思乱想着,快步走到小十身边的座位上坐好,举起筷子慢悠悠的吃起饭来。

    姐弟俩悠闲吃饭,京城西门口则飞驰而来一匹白马,马上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大声吆喝着飞奔到了城门口。

    “可巧的开了城门!”女子说了一句,一拉缰绳就要出城。

    城门口守门的赶紧拿了刀枪对着女子:“干什么的,还不赶紧下马受检……”

    那个女子一张脸显的很英气,也很漂亮,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让人感到极热情的东西,这时候,女子一挑眉,微眯的眼睛瞪了起来,嘴里说道:“不长眼的东西,赶紧让开。”

    说着话,女子也不知道从哪抽出来一个长鞭,鞭子挥舞而过,直接把其中一个守门的士兵卷起,女子小巧的玉手一扬,那个守门的就被卷到了一边,嗖的一声,鞭子抽回,那几个人还没回过神来呢,白马已经跑个没影。

    那被卷的士兵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朝着女子背影大骂:“真是个恶婆娘,怎的如此厉害?呸,也不知道将来嫁不嫁得出去。”

    “啪!”的一声脆响,一根鞭子落在那骂人士兵的脸上,他就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满手的血。

    再回头一看,一匹黑马,马上坐着一个穿黑衣的小小少年,少年冷着一张脸,正在抚着手上的鞭子,嘴里冷声道:“爷的姐姐也是你们这些人敢骂的……”

    说着话,少年又狠抽了几鞭子,一拉缰绳远去,临走之前,几个士兵听那少年嘴里念念前词:“若不是爷还有事情,赶着去瞧五姐,定饶不了你们。”

    这么两个嚣张之极的人过去,几个士兵面面相视,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那两个人一个热烈如火,一个冷硬如冰,不过,全都让人感到不可直视的贵气逼人,更加有一种天然的尊贵气度,好像,他们打人那是应该的,你挨了打,反而要道谢一样,让人不敢小视。

    红衣女子猛抽一鞭子,让马跑的更快了些,一双美目又眯了起来,小巧的嘴巴紧抿着,过了一会儿,才停了马,坐在马上回头望,嘴中道:“小四这个家伙,怎么如此慢,是哪个吵着要来看姐姐的……”

    这个红衣女子就是静兰,她身后那匹黑马上的黑衣少年也就是小四了,这两个人正是朝岫云寺方向而去的。

    静兰才念叨完了小四,就远远的瞧到小四追了过来,她笑笑,掉转马头,一挥鞭子又跑的飞速。

    小四挥着鞭子追了过来,看向静兰:“六姐,你说姐姐这次会不会回宫?”

    静兰一笑:“会的,现如今大多数汉女都已经开始放脚,那些年纪小的也都已经不再裹足,也没有什么人再怨姐姐多事了,姐姐当然会回来,再者说,太子哥也快成年,姐姐总要回来照料一番吧!”

    小四点头:“六姐说的不错,好长时间不见,也不知道姐姐如今是何模样了?”

    “什么模样?”静兰极得意的笑着:“看太子哥就知道了,姐姐和他是双胞胎吗,长的一个样子的……”

    这姐弟俩说着话,就看到岫云寺近在眼前,不由的又加快速度。

    天瑞这里和小十刚吃完了饭,正让人收拾着呢,就听到大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一红一黑两个人影出现在客厅里面。

    “姐姐……”那黑色人影猛的扑到天瑞怀里,天瑞不由自主的伸手接住,低头一看,正巧看到快到她肩膀部位的小四正抬头,一双黑亮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瞧呢。

    见到小四,天瑞是极欢喜的,紧抱了他一下,笑道:“小四又长高了啊,姐姐都快认不得了。”

    小四有点埋怨:“姐姐只知道避着人,当然快不认识小四了……”

    静兰跟在小四后面,一身红衣如火,过来就把小四拽到一边:“你这人,一身的灰尘竟然敢抱姐姐……”

    小四气极,回头狠瞪了静兰一眼,又拉住天瑞的手,很满意触手可及的温香之感,然后闻到那种熟悉的淡淡的芝兰芳香,小四心里满足极了,就好像又回到了之前在景仁宫跟随天瑞读书识字的光景呢。

    “姐姐……”小四拉着天瑞感受姐弟亲情,可有人瞧不过眼了,小十坐在凳了上,蹬着两条小短腿,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姐姐抱抱……”

    天瑞一听到小十软乎乎的请求,赶紧松开小四,走过去把小十抱了起来,就听到小十极生气的指着小四质问:“姐姐,这个坏家伙是谁?为什么拉姐姐的手?”

    “坏家伙?”小四瞧着天瑞很亲热的抱着小十,心里气闷,直瞪起小十来:“谁是坏家伙?我是你四哥,叫四哥……”

    小四想拿哥哥的身份压人,却哪知道被天瑞娇惯的霸道十足的小十根本不鸟他,小十只扭过头,把大大的脑袋靠在天瑞的颈窝间,吸了一口花香气味,一边从口袋里面摸出一小块糖来放到嘴里咬着,一边道:“什么四哥?小十只知道有个保清哥哥,还有个太子哥哥,哪里有什么四哥?”

    小四被小十给气坏了,又不能把小十怎么样,只好坐下来生闷气。

    天瑞好笑的看着这两个家伙,然后把小十交到一边的奶嬷嬷手里,拉过静兰来问:“这大清早的,你们来做什么?”

    静兰笑笑,和天瑞手拉手坐在一旁道:“都是太子哥了,年前皇阿玛就重修文华殿,说太子哥快要成年了,要到文华殿讲学,这些天,太子哥都在准备呢,不过,这是大事,听说六部九卿齐聚,更有很多大学问家在,太子哥是极紧张的,就想让姐姐回宫替他压阵,有姐姐在,万事不愁的。”

    天瑞一听这话,掰着手指细数,保成今年也十三岁了,也该是出阁讲学,笼络大臣的时候了,这时候万不能出错的,再者,康熙改制也确实有些成效了,虽然大清变化不算很大,可是,人们的观念还有生活习惯,都在一点点的改变。

    八旗子弟也没了先前的颓废样子,或从军,或读书,或经商,倒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天瑞思量着,即是这样,不如回宫去吧,说实在话,她这些年清静是清静了,也过于寂寞了些,也很想念康熙等人,今儿即是静兰和小四来了,说明康熙也有了让她回宫的意思了。

    “好!”天瑞想完了,极爽快的点点头,招来春雨道:“你带人收拾一番,咱们今天就回宫去。”

    一听这话,静兰和小四都喜出望外,全都围着天瑞转个不停。

第一七二章 提点

    “梁九功,你瞧朕这件衣服怎么样?”

    康熙由着小宫女伺侯着换了一身紫色常服,站在屋里问梁九功。

    梁九功弯腰站着,低头,瞧着地上金砖实在很无语,心里腹诽着,万岁爷呐,您老人家这一早上都换了几身衣服啊?想当年,娶皇后娘娘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吧,不就是公主要回宫吗,至于吗?莫不是,万岁爷的脑子又有抽抽的迹象了?

    见梁九功不说话,康熙自己在镜子面前照了良久,最后,还是不算很满意,嘴里小声嘀咕着:“紫色不好,显的朕脸色不好,而且不算很尊贵,换黄色的吧……”

    梁九功身体晃了几晃,差点没哭出来,皇上啊,乃这是迎接自家闺女回家,不是娶媳妇好不好,干嘛还在意脸色好不好,显不显得尊贵,话说,乃老人家啥德性,怕是公主比咱家都了解的多吧。

    梁九功极无语,极悲痛的又往后退了几步,脚噌着金砖,真的很想替康熙挖个地缝钻进去,没办法啊,这一国之君,人人称赞的有道明君只要一碰到公主的事情,就会犯糊涂,忒丢人了些。

    康熙这里又换了一身明黄团龙常服,衣摆上绣了云雷纹,瞧起来是极尊贵的,也趁的他的脸白皙了些,康熙这才满意的点头,招来魏珠问道:“公主的鸾驾快到宫门口了吗?这么长时间没见,也不知道天瑞丫头长成什么样子了?朕若不是皇帝,早去宫门口……”

    说着说着,康熙自己感觉也有点不顺劲,赶紧住口,朝着魏珠挥挥手:“赶紧去宫门口等着,公主一回来就向朕禀报。”

    魏珠那里抹了一把汗,在梁九功极同情的目光下走出乾清宫,心里哀怨的很啊,人家在宫门口等的好好的,是哪个把人家召回来的,不过问了这么一句话,就又把人打发走了,魏珠内心小人咬着帕子在哭啊,公主啊,您老人家赶紧回来吧,您这不在宫里,苦的可都是奴才们啊。

    天瑞坐着车,带着小十还有静兰外加小四,走了半上午的功夫,终于远远的看到宫墙了,看着那朱红宫墙,还有各个宫殿上的金色琉璃瓦,天瑞笑了笑,那个大圈子里虽然不得自由,可是,因着有她最牵挂的人,便也让她渐渐喜欢起来。

    很快,车子驶进宫门口,才到午门,就见保清和保成带着大大小小许多的皇子皇女,一字排开正等着她呢。

    看到保成,天瑞会心一笑,这么多年没见,保成彻底长开了,失了先前的稚气,倒是长成了清雅俊朗的好男儿,还有保清,这么多年在军营练兵,倒也练出了一副好体格,更显的勇武了几分。

    最让天瑞高兴的还是保清和保成的关系,如今两个人都长大了,不过,关系却没有一点的生疏,还像先前小时候那样,互相关爱照顾,让天瑞也逐渐放下心来。

    另外,保成身后小三静静站在那里,一双眼睛直直看着天瑞,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又慢慢忍了下来。

    天瑞走过去,先向保清见了礼,小三带着那些弟弟妹妹又都向天瑞见了礼,天瑞才要拉住小三询问一番,哪知道,一个圆滚滚的小紫球就这么直接的扑到了她的怀里。

    天瑞下意识的接住那个球,定眼一看,就见一个胖小子穿了一件紫色袍子,头上带了瓜皮帽,圆圆的脸,粉嘟嘟让人喜爱,小嘴撅着,粉润润的,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直发光。

    这小子真是萌煞了天瑞,天瑞就觉得吧,这个小家伙比她家小十还要招人疼呢。

    可是,小家伙一句话,却让天瑞差点没把他给扔出去:“美人姐姐,你好漂亮啊,长大了做我福晋好不好?来香一个!”

    说着话,小家伙撅着嘴就要去亲天瑞的脸,保成已经狠狠瞪向那小子了,而这个时候,穿浅黄色绣暗纹长袍的小八匆匆跑了过来,一到天瑞近前,就直接拉了小家伙往下拽,嘴里不住叫着:“小九,快下来,这是天瑞姐姐啦,你怎么……”

    天瑞这才知道,原来,这家伙就是后世闻名的财神九了,怎么现在瞧起来,极有当采花贼的天赋呢?

    “不要!”小九在天瑞怀里扭了扭,说啥都不下来:“美人姐姐香香,小九不要……”

    小八额上汗水滴答滴答滚落了下来,没办法,只好看向跟在天瑞身后的小四。

    那啥,小八因为常年得小四照顾,所以,在兄弟们之中和小四感情最好,也最信任小四,一有事情,当然先就找小四了,对于小八来说,有事找四哥这就是至理名言了。

    小四早就气的脸都青了,看到小八望过来的求助的眼神,大声咳嗽了一声,瞪眼看向小九,一脸的冰冰冷冷:“小九,快点下来……”

    小九被小四那眼里的冰霜快要冻死了,很害怕的浑身一哆嗦,不情不愿的从天瑞身上爬下来,等下地之后,还牵了牵天瑞的小手,一脸甜蜜笑容:“美人姐姐,呆会儿我去找你吃饭哦!”

    天瑞还没有回答,小十从天瑞身后蹦了出来:“你想的美,姐姐是小十的姐姐,才不要给你饭饭吃,姐姐做的好吃的,都是小十的。”

    “坏蛋!”小九一手插腰,一手指着小十:“美人姐姐才不是你的呢,八哥说了,美人姐姐是大家的,做出来的饭当然也要大家吃了。”

    这一瞬间,天瑞瞧着才一见面就弄的跟斗牛似的互相看不顺眼的小九和小十,真的极度崩溃啊,她就感觉,她现在怎么就那么像幼儿园保姆阿姨,面对一帮霸王似的孩子手足无措,奶奶的,这又是怎么一种溃坏的情形。

    不光是天瑞,就连保清和保成这两个大的也对底下这些弟妹们无法,哪个都不能说,哪个也不能训,只好抱臂在一旁瞧着,顺带也想看看天瑞的笑话,想瞧瞧天瑞失了冷静和理智之后,会是怎么一个样子。

    就在天瑞无语头疼的时候,魏珠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一见天瑞,立马兴高彩烈的一个千扎了下去:“奴才给公主请安了,皇上等着公主呢,还请公主跟奴才来。”

    天瑞很感激的看了魏珠一眼,然后拨开小十,笑道:“小十跟姐姐去见皇阿玛……”

    之后,天瑞又对小九道:“小九啊,等姐姐见了皇阿玛,中午请你们吃饭哦,中午一个都不许跑,全到景仁宫等姐姐怎么样?”

    见美人姐姐发话了,小九喜的无可无不可,赶紧点头:“嗯,小九听美人姐姐的!”

    魏珠正往前走呢,一听这话,差点没掉个跟头,心里话,这个九阿哥年纪那么小,竟然这么好色,调戏宫里的小宫女就不说了,竟然连自己亲姐姐都想调戏一把,这人咋长的,话说,皇上也不好色啊?

    天瑞安抚了小九,拉着小十跟着魏珠朝乾清宫走去,才过了金水桥,就见索额图和几个官员从另一边走过,天瑞瞧了,愣了一下,见索额图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烦难的事情一样,天瑞便打发魏珠先带小十走,她则叫住索额图想问问他有什么事情。

    这里索额图也看见了天瑞,顿时心里一喜,赶紧挥别那几个官员,一溜烟的过来,直接就给天瑞见礼:“奴才参见公主……”

    天瑞撇了撇嘴,天家就是这样,骨肉亲人相见,礼数也是不能少的,她赶紧扶起索额图来:“索大人请起,这个时侯早朝已过,不知索大人在这里……”

    索额图瞧瞧周围没有人,凑近了天瑞小声道:“奴才正为一事烦恼,正巧看见公主,想向公主请教一番。”

    其实,索额图对于天瑞并没有抱多少希望,他烦的事情可是国家大事,天瑞虽然精明有心计,可到底年纪小,没有怎么经过事情,对于权谋决断上有见地,可这国与国之间的事情,不见得就能够给出意见来。

    虽然索额图这么想,不过,还是抱了一丝希望,想要通过天瑞得到些什么提点。

    “索大人请讲。”天瑞一脸微笑,这时候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便对索额图的烦心事也有了底。

    “年前咱大清打了个大胜仗,皇上心里高兴,奖赏三军,为了和沙俄划清界线,从此以后相安无事,就派奴才去尼布楚谈判,皇上派了差事,奴才正该忠心国事,可是,奴才着实的和沙俄没打过交道,不知道能不能办好皇差。”索额图皱着眉头说完了心事。

    天瑞抬头,用手指抚了抚下巴,看了索额图一眼,笑了起来:“索大人用心了,即是如此,索大人就与我一同去见皇阿玛吧,我为索大人引见一人,或许能解了您的忧愁。”

    索额图一听,大喜过望,赶紧向天瑞道谢:“奴才谢过公主了,不过,皇上那里……”

    “这是光明正大的事情,有什么打紧。”天瑞笑的更欢畅了些,果然,这些年索额图学会了小心谨慎,不再妄自尊大,连这种小事都考虑到会不会招了康熙的忌呢:“这谈判划界之事,又没有什么可隐瞒的,索大人不必如此小心,咱们且正大光明的讲出来,皇阿玛圣明,必不会怪责。”

    索额图一弯腰:“奴才受教了,即如此,还请公主先行。”

    天瑞笑着和索额图一边走一边说话,很是询问了一番赫舍里家的情况,知道家里众人安好,这才放了些心。

第一七三章 保成讲学

    “皇阿玛!”

    天瑞一进乾清宫,就先向康熙大礼参拜,三跪九叩之后起身时,眼角闪动泪花,看的康熙那个心疼啊。

    康熙伸出手来,才要拍拍天瑞的肩膀,安抚她一番,哪知道,这手伸出来,就再也拍不下去了。

    您当为何?

    那啥,好多书上都写康熙英明神武,个子有多高,身材有多好,长的有多英俊,其实吧,康熙个子并不高,用现代的话来说,那才脱离了三等残废的圈子。

    而保清和保成等那些小的因为靠着天瑞神水的滋养,倒个个长的很高,康熙虽然说也喝神水,可是,他是成年之后才喝的,靠着神水的滋养这么几年也没显老,不过,那个子是再不长了的。

    所以,康熙每次见保清和保成这两个已经长成的儿子时,都被儿子的高个子给震住了,然后,离的远远的说话,他就怕站在儿子们面前让他显的个子更矮。

    那也就算了,到底谁也愿意看到自家儿子高一点的,老话说,一代更比一代好嘛,康熙也是这样,看着两个越长越好的儿子,一个长子一个嫡子,那啥,心里还是很骄傲的,就感觉他虽然个子并不高,八过,那是因为八岁登基,从那之后就没有消停过,给累惨了,所以才光长心眼不长个的,可他家儿子那是基因好,才长的这般高。

    话说,康熙就是这种脾气,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那种人。

    可是,现在康熙看着天瑞,心里默默流泪啊,话说,天瑞可是个姑娘哎,身为一个女子,现在才只有十四岁,个子已经超过他这个当阿玛的了,要是再长两年,那得是怎么一个存在啊。

    关键是,满族女子还要穿花盆底子鞋,头上再梳上小两把头,就天瑞这身高,这么一收拾,是个男人站在她面前,那都得感到压力巨大啊,都得自卑死的。

    一瞬间,康熙感到压力巨大的时候,也开始替天瑞担心了,自家女儿长这么高,将来得要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来配啊?

    天瑞看康熙那表情,那样子,一瞬间就猜到了康熙的想法,心里直翻白眼,姐这样就高吗?话说,乃有没有看到过模特啊,姐这海拔,这身材,这模样,那在现代肯定是红透半边天的,结果,到了这大清朝竟然落得这么让人惊异的下场,好悲摧的说。

    这父女俩各有想法,康熙收回了手,对天瑞笑笑:“丫头总算回宫了,阿玛还以为你在外边逍遥,不要阿玛了呢。”

    天瑞走过去两步,挽了康熙的胳膊撒娇:“阿玛说的哪里话,丫头都以为阿玛不想丫头呢。”

    如果天瑞是个娇小玲珑的女子,依偎在康熙面前,倒也显的很温馨,父慈女孝,让人感动,可是,天瑞那个个子,那个长相,那强大的气场一开,就是撒娇,也让人感到很是气势逼人。

    梁九功揉了揉眼,往后退了一步,心里话,知道的是公主缠着皇上撒娇,作女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上跟公主撒娇呢,那啥,公主啊,就您老人家这高度,以后咱家可得离远着点,真真的不知道皇上的这些个子女都是怎么长的,咋就一个个长那么高了?

    天瑞和康熙说了几句话,这才离开几步,笑道:“女儿进宫时碰到索大人,听说皇阿玛派索大人去北方和沙俄使者商谈两国边境之事,女儿就想着索大人于沙俄事宜上并不精通,想向皇阿玛要一个人陪索大人一起去。”

    “哦?”康熙一挑眉:“你想要哪一个?”

    他这里问天瑞话,心里却琢磨着,光是索额图不通外务吗,朝中大臣又有几个精通外务的,大多数的人甚至都不知道沙俄在哪里,也不知道人家的皇帝是哪一个,更不要说西欧那些国家了,看起来,大清朝对外交流还是很少啊,极缺乏这方面的人才。

    天瑞瞧康熙把她的话听进耳朵里了,笑的也甜美了些:“女儿想向皇阿玛讨陈大人啊,他跟随陈昂爵爷常年海上生活,又在泉州那么一个外商云集的地方常年生活,女儿可是知道的,陈大人起码懂俄语,让他跟索大人一起去,起码不会让索大人在谈判的时候做个瞎子聋子。”

    “小石头懂俄语?”康熙一愣,看向天瑞:“你是怎么知道的?”

    天瑞心里一惊,暗道放松警惕了,差点没把她常年和陈伦炯联系的事情给暴露出来,赶紧笑道:“保成说的啊……”

    康熙这才点头表示理解,随后细细思量了一会儿,这才摆手道:“即是如此,便传索额图和石头过来,朕询问一番。”

    天瑞知道这事情怕是要成了,赶紧笑着和康熙道了安,恭敬的退了出去。

    天瑞一出来,朝索额图笑笑:“索大人赶紧进去吧,你的事情怕是成了。”

    索额图感激的行了礼,整了衣冠进殿不提。

    这厢天瑞出了乾清宫,就碰到正往这边赶的陈伦炯,现在的陈伦炯已经跟在康熙身边做侍卫,也间或去毓庆宫帮保成出些对策,可谓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再加上他为人谦和有礼,又是个博学多才的,在康熙身边,不管什么时候康熙问起什么事来,他都能对答如流,从来没有为难过,康熙对他也很信重。

    保成因为陈家的救命之恩,对陈伦炯向来都是极敬重的,这一个现在的帝王,一个未来的帝王都对他恩宠有加,使的陈伦炯在朝中地位也在不断上升。

    天瑞瞧见陈伦炯,对他笑了笑,陈伦炯赶紧行礼,天瑞走近几分,让他免礼平身时,小声道:“我求了皇阿玛让你跟索大人去沙俄,你自己小心为上,还有,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瑞士的情况吗?”

    陈伦炯会意,直起腰来:“公主放心,臣当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是一定要办到,这件事情对大清来说可是极其重要的。”天瑞一脸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极冷厉。

    “是!”陈伦炯应道:“臣一定办到,若是办不到,便没有面目回来见公主。”

    天瑞见他如此立誓,极郑重的点头:“那我这里就先预祝陈大人马到功成了,到时候,我和保成一起在皇阿玛面前给你请功。”

    说完话,天瑞转身离开,在她离开的时候,却听到陈伦炯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臣不为什么请功不请功,臣只为公主,只为臣的心,只要是公主要办的事情,臣必当……”

    天瑞没有听完,加快步伐离开,走出老远之后,天瑞回头,已经再也看不到陈伦炯的身影了,她本来已经很冷硬的心竟然有些伤感,小声道:“对不起了,为了我心中的大事,又利用了你……我欠你的,一定找机会还回来。”

    说完这句话,天瑞咬牙,狠了狠心,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才走到半路,就被小十给拦住了,天瑞低头看小十一脸气愤的样子,真的想拍拍脑袋,瞧瞧她到底怎么了,竟然如此糊涂,就这么离开乾清宫,连小十都给丢了。

    没奈何,天瑞只好耐心的哄劝了小十好久,又允了许多美味吃食,这才让小十转怒为喜。

    回到景仁宫,天瑞看到满宫的皇子皇女们,只好打起精神来,指挥着小太监小宫女伺侯众人,又亲自带着春雨去小厨房定了菜式,让厨娘们准备午膳。

    天瑞回屋里换了一身衣服,又洗了脸,脂粉未施清清静静的出来,就见保清和小四比划着什么,保成拉着小三在谈话,小八正笑的跟个佛爷似的看着小四,小九坐在小八身边,小十自己坐在一边,扭头撅嘴不提。

    那边,静兰带着七格格、八格格并十格格、十一格格正在说笑,十一格格年纪还小,话也说不清楚,只傻傻的笑着。

    那几个人见到天瑞出来,都赶紧站了起来,天瑞笑着过去,小九立马离开小八,钻到天瑞怀里笑道:“美人姐姐,小九也要跟小十一样,住到美人姐姐宫里来。”

    天瑞无语,瞪了小十一眼,心道小十这家伙一回宫就开始显摆起来,看起来,若再带着他,以后麻烦事会很多,小十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当独立了。

    这么一想,天瑞刮刮小九的小鼻子:“小九不能跟小十住到姐姐宫里,姐姐正想把小十也送到北五所去交给你们兄弟照顾呢……”

    小十一听这话,知道天瑞不要他了,心里难过极了,腾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吸鼻子,眼泪直流:“姐姐,不要……”

    “不要什么?”一阵笑声传来,紧接着,康熙掀帘子进来,正巧看到小十在那哭呢,康熙一板脸:“男子汉大丈夫了,还只会哭哭泣泣,长此下去如何是好?你是男儿,怎么还整天要姐姐照顾呢?”

    小十被康熙一训,顿时不敢说话了,只好委屈的蹲到墙角划圈圈。

    康熙则坐了下来,瞧着满屋儿女,心里得意的很啊。

    别人家里子女为争夺财产反目成仇的比比皆是,历朝历代皇子皇女们也是争斗不休,就他家的孩子个个和和气气的,小矛盾是有,不过大冲突却不见,真的是极难能可贵啊。

    想到这个,康熙又不由自主的瞧了瞧天瑞,对天瑞更加的喜爱起来,他心里很明白的,这一切,都是天瑞努力得出来的结果,否则……

    由天瑞想及保成,康熙瞪着保成笑了起来,一抬手:“保成啊,你开阁讲学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保成听康熙问话,赶紧站了起来:“回皇阿玛,儿子已经准备妥当了,现如今姐姐回宫,儿子更有把握。”

    见保成如此自信,康熙也放下心来,笑道:“即如此,五日之后朕就召集六部九卿齐聚,听你这个太子爷讲学了。”

    “是!”保成笑着应了下来,又对康熙行了礼:“儿臣必不负皇阿玛所望。”

第一七四章 霸王四碰到霸王十

    天瑞站在文华殿的耳房内,看着小太监们抬进一筐筐的写满字的纸张,又看一些小太监着紧布置场面,她也不禁笑了起来。

    太子出阁讲学,可以说是朝庭最最重大的事情了,不光是保成一个人紧张,外庭的那些官员,还有内廷的奴才们也是很紧张的,就怕一个不好会被迁怒啊。

    很快,六部九卿齐聚在文华殿前的平台上,全都肃然而立,等着康熙和保成前来。

    没过一会儿,净道的鞭声传来,大臣们赶紧站的笔直,当看到康熙携着保成走进来时,全都跪下行礼,高呼万岁。

    康熙笑着走到正殿的廊下,看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保成,笑着喊平身,又道:“太子成年,已能处理政务,朕今日命他讲学,众爱卿都来听一听,若是有不满意的地方,也可以提出来,太子要虚心接受并改正,再有,太子讲学完之后,便可代朕处理政务,还请众爱卿像辅佐朕一样辅佐太子。”

    大臣们应了一声,康熙继续道:“太子勤学,从开蒙起到现在,每日练字不断,读书更是每天必到三更时分,今日朕让人把历年来太子写字的纸稿抬来,大家都来看一看。”

    天瑞听康熙这么说,顿时都想要捂脸了,心说康熙太不地道了,自家儿子好自己知道就行了,干嘛还要非拉出来向大臣们显摆,这人啊,真是越来越要面子了。

    很快,小太监们抬上纸筐,当满满的几大筐子纸抬到大臣们面前,哪个都不由的吸了一口凉气,保成才当十四岁,就是六岁开蒙,这八年来,能写出这么多字来,着实不易,看起来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尤其是那些亲近的大臣更是知道保成每天除了要练字,还要接触政务,还要勤练骑射,并且,还要学习那些洋人的语言,用功西学,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保成能写出这么多字来,而且,个个都极工整漂亮,就能看出这个人做事认真的程度了,国家有这样的储君,真是一大幸事。

    早有好几个老臣跪了下来,极激动的称赞保成勤学用功,更加夸赞康熙会教导孩子什么的。

    那些人一捧,康熙心里也高兴起来,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就是比他自己得了称赞还要兴奋。

    保成站在康熙身边,脸上还是极冷傲的样子,不过,天瑞眼瞧着保成略有些扯起来的嘴角就知道了,保成也对康熙这种行为很无语啊。

    那啥,康熙由着大臣们夸赞完,之后就把主动权交给保成,保成站在高台上,平淡的开口,声音清朗之极,一字一句,人人都能听入耳中。

    保成讲学并不讲那些艰涩的东西,而是很深入浅出的讲,不但讲四书五经,连一些西学方面的东西也讲了出来,更加分析了一番世界的格局,那些年轻不迂腐的大臣倒是听到耳朵里了,而那些年老的大臣则皱起眉头来,似乎极不满意保成这么说。

    天瑞静静瞧了一番,看保成很有信心的样子,点了点头,悄悄离开耳房,保成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她时时护着,他是展翅的雄鹰,需要给他一片自由的天空,他才能远飞。

    慢慢走着,天瑞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御花园,大概是因为今天太子讲学吧,御花园里倒是没有人,天瑞走了老半天都没看到人影子,索性坐到一棵树下歇息。

    靠着树干,瞧着池子里五彩锦鲤欢快的游动,天瑞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她这里还没睡多大会儿功夫,就听到有争吵的声音传来,天瑞从梦中惊醒,猛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不远处小四拽着小十的辫子用力扯着,小十疼的直喊,他们俩身后都没跟着奴才,两个人一边走还一边打,小十眼泪都掉出来了,一直喊着:“坏蛋四哥,偷小十的东西吃,还打小十……”

    “你才是大坏蛋呢!”小四很不服劲的反驳:“你干嘛偷拿我东西,还给我弄坏掉。”

    “呜呜,爷也不是故意弄坏的,谁让你那个东西太脆弱了,爷都没怎么动,它自己就坏掉了。”小十哭的脸都花了。

    可惜的是,小四太生气了,根本不理会小十,使劲一扯他的辫子,嘴里大声道:“走,跟我去找姐姐评理去,看看是谁的不对,你还说东西太脆,那是古董好不好,古董有结实的吗?”

    “有!”小十一撅嘴:“那青铜大鼎就挺结实的。”

    “你还敢给我反抗……”小四气的脸都青了,又使劲扯了扯小十的辫子:“好,好,我的东西不结实,我看看你结实不结实,走……”

    这下子,小十有点怕了,呜呜哭了两声:“坏蛋四哥,你要干嘛?我不去了,我要吃好吃的,我饿了,我要找姐姐要吃的……”

    小十往后退,完全忘了小四还扯着他的辫子呢,这么一下,彻底把小十的头皮扯疼了,他哭的更大声了些。

    天瑞瞧着,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小四和小十都是她养大的,这两个人的脾气她还是知道的,完全都被她给惯的无法无天了,真真两个小霸王,小四脾气刚正不阿,又极倔强,再加上性子冷些,那是个冷霸王,小十呆呆的,就只知道吃,那是个呆霸王。

    这小四冷霸王和小十呆霸王碰到一块,也不知道弄出什么事来了。

    天瑞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拍拍衣服,又抚了抚发丝,朝着小四和小十走过去,一边走一边笑问:“哎呀,这都是怎么了,小四啊,你干嘛欺负弟弟,小十,你弄坏小四什么东西了?”

    小十看到天瑞,那简直就跟找到组织了一样,呜咽一声,小狗一样跑过去抱住天瑞:“姐姐,坏蛋四哥训小十,姐姐打四哥。”

    “胡说!”小四一板小脸,眼睛瞪了起来,脸上满是寒冰。

    “呜呜,姐姐,坏蛋四哥又瞪小十。”小十一看,把脸埋到天瑞怀里开始大哭起来。

    天瑞无奈又好笑,拍了拍小十,安抚了他一番,然后把小四拉过来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四狠狠瞪了一眼朝天瑞撒娇耍赖的小十,很是醋意十足的一仰头:“你问他,还好意思哭,知道爷得个吴道子的真迹多不容易吗,竟然敢给我弄坏掉。”

    小十一扭小身子,脸朝天瑞怀里更埋了些,双手竟然袭上了天瑞胸前才开始发育的两个小包子,气的天瑞朝他屁股上狠拍了一巴掌,然后把小十拉出来,看着他问:“小十是好孩子,不许说谎,你是不是真把四哥的古画给弄坏了。”

    小十被天瑞问的很不好意思,低头咬牙不出声,过了半天才抬头道:“谁让四哥偷了小十的东西吃,小十气不过,就把他的画给偷了出来,谁知道一个不小心给掉在地上,然后……”

    “然后如何?”天瑞细问。

    “然后,然后……”小十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四哥养的小狗狗跑出来,就把那画给咬破了,是四哥的狗狗咬的,不是小十弄坏的,呜呜,四哥冤枉好人,坏蛋四哥,坏人!”

    天瑞听了,直起身子看着小四,想要让小四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小四这会儿气的脸都青了,直接从身后拿出一副残破的画卷来往小十面前一放,指着那被弄破的地方大声问道:“你看看,这是狗咬的牙印吗,爷养狗多年,难道连狗咬的和人咬的都分不清楚吗?这分明就是你给咬破的,哼哼,莫非你是狗……”

    “小四!”天瑞怒斥了一声:“有你这么说弟弟的吗。”

    小四气不过才那么说的,说完之后就有点后悔了,小十怎么说都是他弟弟,不能骂小十是狗狗的啊,要是小十是狗狗,他们一家不全成狗了吗,那康熙就是狗爸爸,禧贵妃就是狗妈妈,他英俊潇洒俊逸不凡的四阿哥不就成狗哥哥了,所以,天瑞在训他的时候,他也知道自己错了,赶紧改口:“是小四说错了。”

    天瑞无奈叹了口气,摸摸小四的头,又看看小十,柔声道:“好了,都别生气了,也别哭了,小四啊,你去造办处,让工匠帮你把画补一补,虽然不能恢复成原状,可是,到底是古画,能够恢复一点是一点了。”

    小四没办法啊,已经是这样子了,再生气也没办法了,当前最应该做的就是先赶紧补画。

    天瑞又拉拉小十笑道:“好啦,好啦,把眼泪收一收,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小十这个有食就是娘的,立马把眼泪一抹,鼻涕一擦,顿时喜笑颜开:“小十要吃酒酿汤圆,要吃好吃的糕点,还要喝鲫鱼汤……”

    “好,好!”为了让小十不哭,天瑞只好胡乱应了下来:“姐姐都给你做。”

    小十欢快的跳了起来,拉着天瑞的手就要往景仁宫跑。

    那里,小四拿了画,朝着造办处走去,只希望那些工匠们的手艺高超,能够给他修补回来。

    小四到了造办处,找了那些给康熙裱糊画卷的师傅们,把他的画拿了出来,让师傅们品评一番,然后问了要怎么样才能处理好,并且告诉那些师傅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把画修补回来,需要什么都可以去找他,有的他会拿出来,没有的他也会想办法弄来。

    几个师傅碰头研究了一番,然后就有一个年长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戴了眼镜,爬在画上看了半天,又摇了好半天的头,最后站起身来看向小四,极为难的说道:“四阿哥,您确定这是真迹?”

    小四一愣:“爷弄来的时候已经找人鉴定过了,是真迹无疑……”

    “可是!”那个老师傅更加为难的皱皱眉头:“小的们看了一番,又商讨了好一阵,全都认定这是膺品。”

    “什么?”小四一听,气的眼都瞪了起来,拳头握的死紧,把画拿到面前仔细打了很久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那老师傅指着作画的纸张道:“这纸是作旧了的,不是熟练的作伪高手是看不出来的,还有这墨迹,根本不是唐朝时候的,而是今人画上去,又作了伪的,常人根本看不出来,小的常年跟古画古书打交道,是闻着气味闻出来的,这做假的人手段极高,不是一般人啊……”

    小四哪还有心情听得下去,他气的肺都要炸了,心里大骂:“小十,你这个混小子,敢拿假画换我的真画。”

第一七五章 大忽悠小八

    “四哥,四哥……”

    小四卷了画从造办处出来,气冲冲的要找小十理论,不巧路上碰到小八,小八一看小四,顿时喜出望外,很高兴的追了过去。

    小八本来是要和小四一起找天瑞玩的,哪知道却瞧见小四满脸怒气的样子,小四生气,小八当然也生气了,直接一瞪眼,那双和天瑞有些相似的凤眼微微上挑,无尽的怒气:“四哥这是怎么了,哪个惹你生气的,告诉弟弟,弟弟替你教训他。”

    小四一回头,看到小八,天大的怒火也消散了一点,对小八摆了摆手:“这事与八弟无碍,是我自己的事情。”

    小八紧追两步:“怎么无碍,四哥的事情就是弟弟的事情。”

    说着话,小八笑了起来,两个酒窝若隐若现,小八继承了良嫔的好相貌,这一笑,真真的有些花容月貌的感觉呢。

    小四冷脸也融化了下来:“八弟既然问起,四哥就实话说了吧……”

    小四这里叭啦叭啦的把小十偷他的画出去,然后又换了假画的事情讲了出来,最后握握拳头:“我正要去景仁宫找那个臭小子算帐呢,小小年纪不学好,长大可怎么办?”

    “是!”小八继续笑道:“四哥该去教训一下小十,否则,这宫里哪里还能装得下他。”

    小四一听小八这番挑拨的话,紧走了几步,拿着那副假话就往景仁宫跑。

    走到半路上,小四有点回过神来,他刚才还真是气急了呢,就认为这画是小十换的,现在一想,小十哪有那么大本事,那就是一吃货,读书不行,习武不好,脑子更是没有几两重,要是小十能偷偷换了他的画,他都得跪下管他家阿毛叫爷爷了。

    那个,说明一下,阿毛是小四养的小狗狗。

    这么想来,小四就认为,怕是有心人拿着什么美食诱惑小十,趁着他和小十争吵的时机,换了他的画呢。

    小四想通了,猛的停下脚步,跟在他后边的小八不防,差点被撞个跟头。

    “四哥怎么停下了?”小八疑惑的摸摸鼻子,心道四哥的背怎么那么硬,差点没把小八的鼻子撞掉。

    小四回头,紧盯着小八:“小八,四哥想来,小十没那个本事,肯定是有什么人利用了他,你能言善辩,你替四哥套套小十的话,看看是哪个换了四哥的画,知道是哪个,四哥跟他没完。”

    “好!”小八乖巧的点了点头,一拍胸脯:“四哥就等小八的好消息吧。”

    说着话,小八整了整衣服,雄纠纠气扬扬的走向景仁宫。

    “小十,八哥前儿得了个点心的方子,据说是民间的秘方,做出来的点心可好吃了。”小八托着下巴,对着小十神秘的说着话。

    小十一听,立马停下呼鸡腿的动作,伸出油腻腻的爪子来一把抓住小八那洁净的浅蓝色袍子,淡色袍子上很快印上油乎乎的小手印,看的小八那个心痛啊,心说四哥,小八可是为你牺牲多多了。

    小十不知道小八有洁癖,不然的话,绝对不敢这么放肆的把小八的衣服给弄脏的,他抓住小八的袖子,大声又惊喜的问道:“什么样的点心?”

    小八仔细想了一下,用手敲着头:“哎呀,我想想啊,据说是栗子面做出来的,还放了好多的葡萄干,又酸又甜,还有红豆面的,我一下也记不起那么多,反正是很好吃就对了。”

    小十双眼晶晶亮啊,立马狗腿的上前摇着小八的手:“八哥,我要吃,我要吃……”

    “好啊!”小八浅笑,低着看着自己才上身的袍子彻底作废,心里忍不住滴血:“小十乖乖的,八哥就拿点心给小十吃。”

    “嗯!”小十迫不及待的点头。

    “哎呀!”小八似乎想起什么似的,使劲的敲了敲头:“点心很好的,八哥总不能只请小十一个人吃吧,小十乖乖听话啊,告诉八哥,你和哪个关系最好,还有啊,哪个近来请你吃好吃的了,八哥一起请你们吃好不好?”

    小八很是努力的诱哄小十,企图从小十那里套出点什么来。

    小十侧头想了好久,最后咬着牙点了点头:“好啊,虽然小十想把点心独霸掉,可是,天瑞姐姐真的对小十很好很好,每天都请小十吃好吃的,所以,八哥请天瑞姐姐一起吃好不好?”

    那啥,小八有点呆掉了,话说,要说是天瑞鼓动小十和小四闹事,然后趁机换掉小四的古话,这话打死小八都不相信的,天瑞可没有那么恶作剧的细胞,再者,天瑞对小四有多维护是个人都瞧在眼里,怎么会去捉弄小四呢。

    所以,小八继续温言和气的对小十说话:“请天瑞姐姐可以啊,小十再想想,还要请哪个?”

    小十一听这话,立马急了,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双手插着腰,倒是一副泼妇状:“八哥什么话,都说了点心是小十的,还要请这个请那个,不如八哥请别人吃吧,小十不吃了。”

    说完话,小十气哼哼的扭扭肥屁股走了。

    小八在后面气的咬牙切齿,看着自己那一身漂漂衣服上的黑手印,真的极想往小十的肥屁股上踢上一个大脚印。

    那啥,面对只知道吃,滴水不进的小十,小八这个惯会忽悠人的也失败而归,不但失败,还赔了一件极贵重的新衣服,可算是让小八又心疼又有挫败感,心里极不是个滋味。

    小八无奈的去向小四汇报。

    这边小十撅着嘴去找天瑞,一进门就扑到天瑞怀里:“呜,八哥骗小十,说是要请小十吃好吃的点心,结果,却是来套小十话呢。”

    天瑞好笑的看着小十撒娇耍赖的样子,心里憋笑憋的难受,那啥,大伙都看小十憨憨呆呆的样子,好像只知道吃似的,那完全就是被小十的外表给骗了,这丫的和他额娘一样,心里鬼精鬼精着呢,那才是真正大智若愚的角色呢。

    小八的精明天瑞也是知道的,这些年宫里宫外被小八忽悠了去的人哪里少得了,小八那张嘴极厉害的,再加上他那佛爷似的笑,骗着把你卖了,你还高兴的帮人数钱呢。

    可是,小八偏就在小十这件事情上失败了,可见的小十的心思深着呢,完全不像表面那样呆傻。

    “你啊!”天瑞无奈的点点小十的额头:“自己心里明白就是了,可千万不要吵吵的全天下都知道了。”

    “是!”小十吐吐舌头,朝着天瑞撒了一番娇,又从天瑞这里诈出不少的水果来,捧着屁颠屁颠的回北五所去了。

    天瑞送走了小十,侧躺在软榻上开始思量起了小八的事情,这几年天瑞不在宫里,德妃又要照顾六阿哥和八格格还有十格格,倒也忽视了小四。

    小四被忽视,他年纪也不是很大,也有几次被奴才们作贱,倒让小四的性情冷硬起来。

    小四没了天瑞和德妃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庇护,也有些自顾不暇,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去细心照顾小八,小八生来丧母,在康熙面前也不受宠,那些惯会跟红顶白的奴才还不可着劲的欺负他啊。

    夏天的冰块小八分的极少,就这还得给奴才们贪去多半,冬天的碳也是,有好多都被奴才们拿去自己取暖了,让小八很是受了些苦。

    这宫里的孩子都早熟,尤其是像小八这样没人照管的孩子,他需要什么,就要自己想办法得到,几年下来,倒是让小八练了一双巧嘴,很会唬弄人,不但把他宫里的奴才忽悠的晕天晕地的,就连那些有脸面的各宫的主管,还有康熙跟前的梁九功魏珠等人都受过他的忽悠。

    天瑞对小八的事情也知道一点,不过,对于小八的这种生存手段,天瑞不想过多干涉,她是人不是神,不可能对哪个人都照顾周到,那些兄弟们身为皇子,都要能担得起事来,提早的锻炼一下,对他们自身也是有好处的。

    不但是小八,现在天瑞对保成都有点撒手不管的迹象,就像是今天,对于保成来说是极重要的出阁讲学,天瑞只瞧了瞧,都没有仔细去听就离开了,她就是想给保成留出空间来,让他自己去处理一些事情。

    慢慢想着,天瑞笑了笑,看着左右没人,就一闪身进了空间。

    坐在一棵刚发芽的桃树上,天瑞晃着脚细思量,也不知道陈伦炯现在走到哪里了?一出京城,这路就不好走了,而且北方荒凉,也不知道他一个南方人受不受得了?

    还有,那些俄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就以陈伦炯那样淡雅温润的性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压制得住那些俄国使者。

    不过,天瑞想来,左右是有索额图的,他才是谈判的正使,陈伦炯不过是个帮手,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的,索额图这人可是官场的老油子了,于场面上颇有些能为,他那一番场面官话,不把那些俄国使者绕的找不到北才怪呢,要知道,中华五千年来,语言艺术可是博大精深之极的。

    天瑞现在就在担心,索额图能不能信任陈伦炯,两个人是不是能做到相互信任支持,还有,陈伦炯能不能抓住那些俄国使者的弱点,一一击破,而从俄国啃下一大片国土来。

    她这里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头绪,索性不再理会,飞身到一片香蕉田里摘了一串金黄熟透的香蕉带了出来,才要吃,就看到小十两眼泪蒙蒙的跑了过来,看到香蕉都不理,嘴里呜咽着:“姐姐,坏蛋四哥又打小十了,还说小十拿假画换了他的真话,呜,冤枉小十,小十不干啦,小十要找皇阿玛,让皇阿玛打四哥……”

    说着话,小十一溜烟跑个没影,等天瑞反应过来的时候,追了出去,却哪里还有小十的身影。

第一七六章 小十告状

    “一个个老顽固,老朽的东西。”

    乾清宫传来一声怒吼,梁九功站在门外,四周的奴才全赶到了远处,他听到屋里那位万岁爷发脾气,缩了缩脖子,心里话,那些大臣还真是没有眼力劲,明显的皇上对太子爷的讲学满意到不行,可偏就这些人故意挑刺,还说什么我大清泱泱大国,天朝上国怎么可以去学那些蛮夷的东西,一个个的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了,就觉得那些四书五经是好的,除此之外,别的都不是正经学问。

    梁九功跟在康熙身边伺侯了多年,亲眼见着康熙为了大清殚精竭虑,每日苦思治国之道,更严格要求自己,正已正人,这才把大清治理的蒸蒸日上。

    虽然梁九功不怎么识字,可是,跟着康熙这么多年,也算是长了见识,梁九功也知道那些西夷现在越发的强大起来,人家那战船都开到自家门口了,而那些老臣还不思进取,一味只知道自傲自大,真是一群井底之蛙。

    真当那四书五经就那么好吗?梁九功忍不住自问,心里话,皇上要不是为了笼络汉人,至于去苦学四书五经吗,皇上感兴趣的是西学,可不是那些烦人的玩艺。

    还有太子爷和各位阿哥,都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可为了配合皇上,还不都是苦学了四书五经并琴棋书画吗,就连公主也都学习汉学,还不都是为了告诉那些汉人,我们满人也是有心汉学,有心满汉一统的。

    梁九功听康熙在屋里发脾气,更加恶狠狠的诅咒那些老臣,出门就被车撞,回家喝水呛死,吃饭噎死,最好在床事上得个马上风死掉,也让他们丢一把老脸。

    就在梁九功这么恶意诅咒人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飞奔过来,团子似的圆圆滚滚,梁九功定睛一瞧,原来是十阿哥。

    “奴才给十阿哥请安……”梁九功才要行礼,十阿哥小手一挥:“免了!”说着话,迈腿就要进乾清宫。

    梁九功一瞧这怎么行,皇上可正在发脾气呢,就赶紧拦住小十:“十阿哥,您还是等等再进去吧!”

    小十已经听到康熙在屋里发脾气的声音了,眼珠子一转,怒道:“我偏要这会儿进去,我要找皇阿玛评理去,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说完这句,小十趁着梁九功不注意,一脚踢在他腿上,当梁九功喊疼弯腰的时候,这小子嗖的蹦进大殿去了。

    “十阿哥,十阿哥,哎哟哎,奴才的小祖宗哎,你怎么就进去了。”梁九功直起腰来的时候,哪里还有小十的影子啊。

    小十进屋,就见康熙正满脸怒气的站在满地金砖上,康熙穿着一身明黄团龙衣服,再加上那金光闪闪的砖石,还有满屋的金翠玉绕,话说,倒还真是耀花了人眼呢。

    “皇阿玛!”小十鼻子一吸,眼圈一红,嗖的扑到康熙身上。

    康熙这里正满腹怒火呢,不防一个小东西扑了过来,他原想伸手推开,却一眼瞧到是自家小十,赶紧伸手接住,瞪眼看向小十:“你怎么进来的,梁九功这个东西,越发的胆大妄为了。”

    小十窝在康熙怀里,小手摸呀摸的,也不知道从哪个口袋里边摸出一把葡萄干来,乖巧的递到康熙面前:“皇阿玛,吃葡萄干,姐姐在山上的时候晒的,很好吃呢。”

    小十可不管康熙要不要吃,直接伸手就塞康熙嘴里了,给他来给强迫性喂食:“皇阿玛,好不好吃啊,小十都舍不得给别人吃的,九哥要吃,小十都不给呢,一直在屁股后边的兜兜里放着,专门留给皇阿玛的。”

    康熙这里咽下一个葡萄干,才要表扬一下小十的孝顺,一听小十放在屁股后边,又想到小十这小子素来爱吃,还专爱吃那些油腻的东西,吃多了,难保那屁也就多一点,于是,康熙脸色就变了,忽青忽白,忽紫忽绿,真是不知道啥色了都。

    他原想要吐出来的,可看到自家小十眨巴着眼睛,一副可爱小狗狗的样子,还真不忍心打击这孩子的积极性呢。

    “呵呵!”康熙笑了笑,满脸尴尬的把小十放到地上,然后趁小十不注意的时候,把那葡萄干给吐了出来:“好吃,好吃,小十真是孝顺孩子。”

    小十得意的一仰头:“那是,皇阿玛,小十鞋帮子里还塞了芝麻饼,你要不要吃?”

    康熙差点没摔倒,那天大的怒火也给小十闹的消散了,一摆手:“你自己吃,自己吃,皇阿玛不吃。”

    “哦!”小十低下头,很是小心的用脚噌噌地面,然后抬头,一张小圆脸红扑扑的,再配上他那红红的眼圈,眼睛里要坠不坠的泪珠,真的是萌煞人了。

    康熙这会儿火气消散的差不多了,也被自家小十给萌住了,一腔父爱都没地发散了,拉过小十的手来笑问:“小十找皇阿玛有什么事情?”

    小十低头,好半天才抹了一把眼泪:“皇阿玛,小十想问问您,有没有吴道子的真迹,要是有的话,小十想讨一副来……”

    “哦?”康熙很惊奇啊:“小十讨来做什么?”

    康熙心里确实是很惊讶的,这个小十向来只对吃食感兴趣,那些琴棋书画类的文雅玩意,他连看都不带看的,给他书,行,他撕着玩,让他玩棋子,他能当糖豆往嘴里塞,画画,也不错,他把画纸烧了来烤东西吃,丫的就是一吃货,啥时候对书画有兴趣了,还点名要吴道子的真迹?

    “皇阿玛,都是小十的错,弄坏了四哥的画,四哥气的不行,已经揍了小十好几次了。”小十低头表示自己错了:“其实,小十也是气不过嘛,谁让四哥总拿小十的零嘴吃,小十就把他的画给偷了出来,哪知道,他家阿毛看见了,就要咬小十,小十吓坏了,把画掉到地上,让阿毛给咬坏了呢,皇阿玛,都是小十的错啦,小十不该偷四哥的画,更不该害怕掉到地上,还有,四哥揍小十的时候,小十不该哭,不该让四哥更生气,不然的话,四哥也许会少揍小十两次,也许就不让小十赔画了呢。”

    小十极小声的说着话,那双泪眼里晶莹泪珠不住的往下掉:“皇阿玛,小十哪里有古画赔给四哥啊,皇阿玛有的话,先借小十用用,等四哥消了气,小十再给皇阿玛要回来。”

    要是让小十那些兄弟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恐怕都会抡他大耳光子,奶奶的,这上眼药的功力或真是忒强了。

    小十那可是跟着天瑞长大的,自然把天瑞那一套上眼药的法子全学了去,这会儿不动声色,委屈之极的一直说自己不好,对不住小四,可是,暗地里却在挑起康熙对小四的不满还有火气,瞧他说的那话,什么四哥也许会少揍小十两次,就好像是小四揍了他很多次一样,还有啊,竟然想去拿康熙的画赔给小四,话说,康熙这个人别的爱好没有,那就是爱一点古书啊古画之类的,让康熙拿画给小四,那简直比摸老虎屁股还要可怕万分呢。

    果然的,小十这话才说完,康熙就怒了,刚才暗暗压下来的火气又被勾了起来,一拉小十:“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小四怎么打你了,真真不成体统,他一个当哥哥的,也不知道让着你点。”

    小十低头,委屈的撇了撇嘴:“四哥是哥哥,打小十是应该的,小十应该受着,皇阿玛不要生气。”

    说着话,小十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块天瑞做的棒棒糖来,双手捧着递到康熙面前:“皇阿玛,吃糖糖,姐姐说生气的时候要吃糖糖,吃完糖就不会生气了。”

    虽然小十的小脸因为刚才哭而弄的脏兮兮的,还有头发也是乱糟糟,再加上他一双小手上还带了些灰尘,八过,小十那一双大眼睛还真是亮闪闪,直盯着康熙瞧。

    康熙被小十看的头皮发麻,要是不接小十的糖吧,恐怕会伤了孩子的心,到底,小十也是一片孝心啊,可是要接了去吧,康熙想捂脸,他一个英明神武的康熙大帝手拿棒棒糖使劲咬着,真的……像什么样子嘛,更不要说那糖也许是被小十吃过的。

    “咳!”康熙重重咳了一声,为了躲避这吃糖的苦差事,只好拿小四做筏子了:“小四这孩子,太不像话了,怎么能欺负弟弟呢,朕瞧着他对小六、小八还有十三都不错,还当他是个好的,结果竟然欺负我们小十,那个,小十,皇阿玛替你教训他啊。”

    接着,不等小十再递糖上前,康熙几步迈到门口处,大声道:“梁九功,让人喊四阿哥过来……”

    梁九功弯着腰应了一声,赶紧去找人叫四阿哥,这心里啊,真不是个滋味,心里话,真的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啊,皇上那心眼多,精明的很,皇上这些儿子们也是一个更比一个强啊。

    先前瞧着大阿哥和太子爷已经极聪明了,真是学嘛嘛会啊,八过,这两位虽然聪明,心计却不如四阿哥,四阿哥心机深沉,惯会暗箭伤人,可是,这位口才却不如八阿哥,您瞧瞧,那位才是真的笑里藏刀的主,整天乐呵呵笑的跟个佛爷似的,却不知道啥时候背地里给你一刀呢。

    结果呢,今儿咱家才算弄明白了,真正又阴险又会笑里藏刀的是这位十阿哥啊,那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呢,也不知道后面的几位阿哥长成了会是什么样子?要都一个赛一个的长,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一七七章 小四挨训

    小四正在哀悼他那不知道被哪个混蛋给换了的古画,就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过来,说是康熙传诏他。

    小四先愣了一下,之后整理好了衣服跟着小太监去了乾清宫。

    一进乾清宫的门,小四就先看到小十,见到这个家伙,小四双眼直射冰刀,就这大热天,也差点没把小十给冻死。

    “四哥!”小十还是很害怕小四的,吓的直往康熙身后躲。

    康熙被小十依赖,一下子父爱满怀啊,一把把小十护在后面,看着小四大声道:“小四,你瞪什么眼,你看你把小十都吓成什么样了?”

    小四极无语,又瞪了小十一眼,之后向康熙行礼,站起身后才道:“皇阿玛召儿臣来不知所为何事?”

    小四没有想到过小十会去告状,之前他和兄弟们吵架,也从来没有过被哪个人跑来告状的情况,大家都很有默契,吵是吵,打是打,不过,都不会跑去找康熙,一是因为康熙很忙,都不愿意拿琐事烦他,二是,大家也觉得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不要吵到别人。

    所以,小四只认为康熙叫他来是要考问功课或是怎么的,很是淡定冷静。

    却哪知道,康熙第一句话就是:“小四,不过是一副画罢了,坏了就坏了,干嘛为难你十弟。”

    小四这个气啊,浑身都在散发冷气,不但是小十,就是康熙都感觉到浑身凉嗖嗖的,忍不住打个冷战。

    “皇阿玛,那是吴道子的真迹!”小四行了礼,轻声说道。

    康熙才要说什么,被小十拽拽袖子,看小十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笑道:“不过是吴道子的真迹罢了,这有什么,以后你再挑好的来,若是看中哪个没钱买的话,皇阿玛给你钱怎么样?或是你去内库挑一下,喜欢什么好玩艺,皇阿玛赏你了。”

    小四这个人啊,是很有脾气的,那就是倔强而且认真,那副画他是极喜欢的,被人给换掉了,本来就郁闷,结果,康熙不但不向着他,还帮着小十说他不是,小四哪里受过这个气啊,当然不干了。

    那啥,这货也是一倔驴,要顺毛捋的,和康熙一个德性。

    “皇阿玛,儿臣极喜欢那副画,儿臣想问一下十弟,到底把画换到了哪里,若是还在,便拿出来还给儿臣……”

    小四的话让康熙心里很火大,康熙认为,他已经很和颜悦色的去和小四商量,让小四放过小十的事情,小四这孩子平常也孝顺,应该会很痛快的答应,哪知道,小四不但不答应,反而逼的更紧。

    于是,康熙一拍桌子,指着小四就开始数落起来。

    康熙先前在文华殿受到的气全撒到小四身上了,他本来毒舌功夫就很了得,这一通骂啊,简直就是把小四骂的全身都没有一点优点,全都是缺点了。

    就连小四喜欢养狗狗都被康熙骂成了玩物丧志,小四刚正不阿被康熙讲成了不知变通,脾气倔强说是喜怒不定,总之没一句好话,到最后还说德妃就不是个好的,连孩子都不会教,教出来的孩子也像她,不懂事,不知礼数,不敬父兄不友爱弟妹。

    那啥,康熙完全忘记了,小四可是天瑞养大的,按理说,教不好责任也在天瑞,很不应该推到德妃身上。

    其实吧,说不定康熙不是忘了,而是现在越来越向女控方向发展的他根本舍不得讲自家女儿,所以,把责任全推到德妃头上了。

    可怜的德妃啥都没做,就得了个不会教子的名声。

    小十听傻了,一双大眼睛瞪的溜圆,心里是极害怕的,他和康熙相处时间不多,并不了解康熙的脾气,若是小十知道康熙是啥样的人,是绝对不会跑来告小四状的,可惜的是,小十现在后悔也晚了。

    小十这人啊,心眼其实不少,不过,他大部分的心眼都用来琢磨吃了,凡是有关吃的他都极用心,若不是小四偷了天瑞给他的小吃,他是绝对不去和小四做对的,小四吃了他的小吃,还打他,还污蔑他换了小四的画,让小十很伤心很伤心,一气之下就跑来找康熙告状。

    他本来就想让康熙说说小四,以后不要再打他了,结果呢,小十完全没有想到康熙会这么骂小四。

    小十双眼泪蒙蒙看着小四,心里暗暗说着对不起,他之前的委屈也没了,很替小四感到伤心难过。

    话说,小十这孩子心眼还是蛮不错滴。

    小四呢,被康熙骂的脸色铁青,狠瞪了小十一眼,心说都怪小十,要不是他,皇阿玛还像以前一样疼他,绝对不会舍得骂他,要不是小十,皇阿玛也不会把错推到他额娘身上,他额娘已经够不容易了,竟然还被皇阿玛嫌弃,真的很可悲呢,都是小十的错。

    康熙骂完了,也骂痛快了,看了小四一眼:“你先退下吧,回去之后好好想想,哪里做的不对。”

    小四握了握拳头,咬牙道:“儿臣省的,儿臣告退。”

    小十一看小四出去了,他也不敢久留,他就怕再呆下去,康熙接下来要骂的就是他了,于是,小十也赶紧行礼:“皇阿玛,儿臣也告退了。”

    康熙一摆手:“去吧!”

    小十迈着小短腿出了乾清宫,紧走几步追上小四,伸出小手拽住小四的衣襟,大声道:“四哥……”

    小四气坏了,头也不回:“别叫我!”

    “四哥!”小十短短软软的叫了一声:“对不起啦,小十不是故意的,小十不知道皇阿玛会那样说四哥。”

    小四继续不理中。

    小十又追了几步,紧拽着小四的衣襟:“四哥,你要是生气,就打小十几下好了,要是再生气,最多小十以后把姐姐做的好吃的分四哥一半。”

    在小十心里,分好吃的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了,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小四停住脚步,心里有点感触,回头看了小十一眼:“我的画呢!”

    小十把指头放到嘴里:“四哥,我真不知道你的画被哪个换的,真的!”

    看着小十赌咒发誓的样子,小四有一半相信了,再看小十红红的眼圈,还有被他拽乱的头发,小四有点心软,不过,一想到小十这小子太不像话了,竟然跑到乾清宫告状,就又生起气来,极傲气的把头扭到一边,冷冷的说道:“分一半吃食就行了吗,以后把好吃的全给四哥……”

    “哇!”的一声,小十放声大哭啊,私心里边在吃食和四哥的原谅之中摇摆不定,一边是美味的小吃,一边是小四的冷脸,让小十不知道怎么选择。

    “坏蛋四哥……”小十哭个不停:“小十没有小吃会死的,美食是小十的命呢!”

    “那副画还是四哥的命呢!”小四气鼓鼓的扔下一句话,扭头就走。

    小十追了一会儿没追上小四,又伤心又生气,一边往回走,一边踢着路边的小树小花,嘴里嘟囔着:“坏蛋四哥,小气四哥……”

    小十一口气跑回景仁宫,就看到天瑞才做了新鲜出炉的小糕点,这小子立马忘掉伤心难过,一手一个就要去抓糕点。

    天瑞才摆上糕点,打算泡上茶来个下午茶的悠闲时光,却哪知道,小十突然跑过来,伸出脏乎乎的小手就要去抓。

    “啪!”的一声脆响,天瑞直接打掉小十的手:“洗手了没?脏兮兮的也不怕得病。”

    小十皱起小鼻子,很无奈的让小宫女给他打水洗手,等到把一双小手洗白白之后,这才再接再励的抓糕点。

    坐在小凳子上,小十晃动着小短腿,嘴里鼓鼓的,吃完两块小糕点,又喝了几口水,打个饱嗝,看向天瑞,抹了一把小眼泪:“姐姐,四哥生小十的气了,可怎么办才好?”

    天瑞正在喝茶,听到这话先是一愣,放下茶杯道:“小四为什么生你的气,是你哪个地方做的不够好吗?”

    小十眨巴着眼睛,把今天乾清宫的事情慢慢讲了出来,说完了,托着小下巴开始哀声叹气:“唉,四哥以后都不会理小十了吧,小十好可怜的啊,都没人理,姐姐也把小十丢到北五所自生自灭……”

    天瑞极好笑,无语的摇摇头,再不去看小十,就知道这小子对于把他丢到北五所的事情不死心,看吧,在这儿等着呢。

    天瑞让春雨把糕点收拾了,她今天的糕点做的很多,让春雨和秋枫一点点分好,除了给乾清宫和慈宁宫送去之外,还给各兄弟姐妹那里都送去一些。

    春雨和秋枫分的很公平,康熙和太后那里都分的多一点,剩下的那些阿哥格格们全都是平分的,不管年岁大小,每个人一样多少,也省的将来有人找磋说天瑞有偏有向什么的。

    等分完了糕点,春雨叫来小太监一个宫一个宫的送去,她再找天瑞的时候,就发现天瑞呆呆的站在一棵金桂树下,抬头望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春雨小心的退后几步,站在一边默然不语。

    天瑞瞧着那绿油油的金桂树,心里却很是苦恼,小四的个性天瑞很清楚明白,那是眼里最容不得沙子的,今儿小十给他告状,让康熙大骂小四,怕在小四心里已经留下阴影了,一个不好,以后小四就会容不下小十的。

    兄弟之间起隔膜,互相争斗,这是天瑞最不愿意见到的,她努力了这么多年,不但是想要把保成推向皇位,更重要的就是,不想让她那些兄弟们互相争斗,不想让他们自相残杀,到最后落个悲痛的结局。

    可现在瞧起来,小四和小十之间……还有小八,那小子可是小四的铁杆粉丝,若是让小八知道这件事情,怕会暗地里阴小十的。

    天瑞都想要叹气了,你说康熙干嘛生那么多孩子,这孩子一多,是非也就多起来,真真的不让人消停啊。

    还有就是康熙了,这人真是不会教孩子,哪能当着小四的面那么骂呢,小四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康熙骂小四的那些话,怕会让小四心里留下钉子,长久下来,若是不管的话,就会在心里生长下来,等以后要想拔去,那是会痛死的。

    天瑞咬咬牙,心道康熙这性子还真是不能恭维,喜欢一个人那是捧的你上了天,不喜欢了,那就狠狠的摔到地上,真是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啊,这嘴巴也真是毒辣的很,骂起人来也是厉害,那个时空里骂良妃,现如今良妃已逝,他又因为小四的事情骂起德妃来了。

    本来,这后宫如今还算平衡,若是康熙骂德妃的话传了出去,难保不定哪个妃子会有什么想法,到时候……

第一七八章 天瑞训父

    “公主,四阿哥屋里的钱嬷嬷求见。”

    天瑞睡到半夜,突然被吵醒,她有些迷糊的披衣坐起,让人把钱嬷嬷带了进来。

    钱嬷嬷看到天瑞,赶紧跪下嗑头行礼:“奴婢给公主见礼,求公主去瞧瞧四阿哥,四阿哥……”

    一听是小四的事情,天瑞也急了,穿鞋下床急问:“四阿哥怎么了?”

    “四阿哥高烧不退,一直喊着公主……”钱嬷嬷小心的回道:“奴婢求公主看看四阿哥去。”

    天瑞披了大衣服,穿好了鞋,头发也顾不上梳理,大步朝前走去,边走边道:“还愣着干什么,头前带路。”

    “是!”钱嬷嬷起身,小跑着上前给天瑞引路。

    春雨这时候已经叫人抬了软轿过来,天瑞上了轿,一路上催着小太监们抬快一点,就在漆黑的夜色中,极快速的向北五所行去。

    等到了北五所小四的屋外,天瑞下了轿子,打发小太监们在外边侯着,她带着春雨和夏莲进了屋,一进门,就听到小四嘴里喊着:“姐姐,姐姐……小四好痛……”

    天瑞一阵心疼,快步过去,发现小四的脸有着很不一般的潮红,而且嘴唇干裂,眉头紧皱,看起来是极痛苦的样子。

    天瑞先是疑惑,按理说,小四被她的空间水常年滋养着,不应该如此容易得病的啊,这是怎么回事?

    只一瞬间,天瑞就把所有念头全抛开,现在要紧的是小四的病,不是让她东想西想的时候。

    天瑞一抬手,对春雨和小四屋里的奴才们道:“你们都出去,在屋外侯着。”

    这宫里的老人都知道天瑞那说一不二的性子,全都没有言语,很快退了出去。

    天瑞坐到小四床边,握住小四的手,入手一片滚烫,天瑞心里也开始焦虑起来。

    看到小四干裂的嘴唇,天瑞伸出手来,逼出一点点空间水替小四润着嘴唇,睡梦中的小四可能是干渴的紧了,一有清甜的水入喉,就急着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喝了一会儿空间水,小四明显的感觉好受了一点,眉头也舒展开了,天瑞瞧了,也放下心来。

    紧接着,天瑞拿了帕子沾上凉水放到小四额头上替他降温,又思量着怎么样让小四快速退烧。

    想了好半天,天瑞决定还是物理降温,便弄了一盆子空间水,又小心脱掉小四的衣服,慢慢的把毛巾打湿,给小四擦着身体。

    擦了好几遍,天瑞摸着小四身体似乎不那么烫了,就赶紧拿被子给小四捂住,又坐到小四身边紧张的守着。

    过了好一会儿,小四不再痛苦的喊叫,而是睁开了眼睛,入眼就见天瑞守在床边,小四心里一暖,伸手握住天瑞洁白完美的小手,又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天瑞这里静静瞧着小四,伸出手来在他额头上摸了半晌,确定小四体温慢慢回落,这才心里一松,感到很是困乏了,便忍不住闭眼,睡在小四身旁。

    等小四再一次醒来的时候,看到天瑞,很是高兴的笑了起来。

    “小四在笑什么?”天瑞这时候也睁开眼睛,盯着小四猛瞧:“小四心眼也太小了些,不就是皇阿玛骂了你两句吗,竟然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放任自己生病,还真是……”

    天瑞这会儿也想透了,怕小四气不过康熙骂他,这才郁结于心,以至于生病的。

    要知道,一个人的心情好坏和身体的健康程度是有很大关连的,小四心情不好,或者再吹了风什么的,就是再健康,那生病的可能性也是极大的。

    小四听天瑞这么一说,脸也拉了下来,不过,他还是舍不得放开天瑞的手,于是,攥的更紧了些:“姐姐也这样说吗,现在姐姐心里只有小十,都不再关心小四了。”

    看到小四这种任性又耍赖的样子,天瑞一阵好笑,所幸坐了起来,伸手把长发拢到一边,拥着被子看着小四笑:“我们小四吃醋了哦,吃自己兄弟的醋,羞是不羞。”

    小四本来已经降温的脸又红了起来,狠瞪了天瑞一眼,紧跟着坐了起来:“爷才没有呢!”

    天瑞摇头,穿鞋下地,叫了人进来服侍小四梳洗,她也跟着梳洗了一番,瞧着小四又恢复了健康的样子,很是开心,便直接留在小四这里用了早饭。

    吃饭的时候,天瑞看小四眉头皱的死紧,嘴唇有时候也紧抿着,知道这孩子还是没有放开心怀的,还在介意康熙对他的怒骂,忍不住在心里暗怪康熙,生了这么多孩子,又不会教导,只会跟着添乱。

    小十和小四本来没有什么的,小十找康熙告状,康熙应该帮着小十化解心里的怨气,然后叫小四过来,让兄弟俩好好的说道说道,讲开了,心里也不会留下阴影什么的。

    可康熙偏偏宠一个骂一个,处理的极不公平,这样才最容易让兄弟之间有问题,说不定最后弄到兄弟相残的局面呢。

    那啥,天瑞现在终于知道为啥那个时空里边会有九龙夺嫡这么一回子事了,全都是康熙自己给搞出来的。

    “小四啊!”天瑞放下筷子看着小四笑道:“吃完饭,姐姐带你找皇阿玛评理去,我们小四这么好的孩子,竟然这么骂,真是太可恶了。”

    “啊!”小四筷子掉到一边,很不敢置信的看着天瑞:“姐姐,不要了……”

    小四很害怕啊,昨天康熙骂他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很害怕天瑞带他去了,康熙会再骂他一顿,或者,康熙会大骂天瑞。

    天瑞去岫云寺之前的事情小四可是记忆尤新的,康熙当时是怎么对天瑞的,那时候可是让天瑞跪了一天一夜呢,跪的天瑞的膝盖都青紫一片,有的地方还流血了呢,当时,小四看了有多心疼,他可不愿意自家姐姐再受一次罪。

    天瑞笑笑,敲了敲小四的头:“小脑袋瓜里都想什么呢,姐姐又不会和皇阿玛硬顶,你放心,这次,姐姐绝对不让你再挨骂了。”

    小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拿起筷子埋头吃饭不提。

    等到这姐弟两个人吃完了早饭,天瑞瞧着,康熙也应该下朝了,就让人收拾了一点东西,装到食盒里边,让小太监在后面提着,她则拉着小四走向乾清宫。

    天瑞的点把的很好,康熙确实是才下朝,还没吃饭呢,她这就带着小四走了进来。

    看到天瑞,康熙还是很高兴的,直让天瑞赶紧坐下,又看到站在天瑞一旁的小四,康熙咳了两声,让小四也找位子坐下。

    天瑞坐定了,笑了笑:“昨天夜里四弟高烧不退,女儿很是担心,便去守了一夜,今天早起也是在四弟屋里用的早饭,四弟怕皇阿玛担心他,便拉了女儿一起过来,告诉皇阿玛一声,四弟已经没事了,再者,他那里小厨房做的饭食还不错,请皇阿玛品尝一下。”

    天瑞这话说的,让康熙老脸一红,他哪里知道小四昨天夜里发高烧的事情啊,不过,他也不能说不知道,好像他很不关心子女的样子,所以,赶紧点头,表示知道了,并且表示昨天晚上也是很担心小四的。

    小四听了天瑞的话,又看康熙这样子,把头扭到一旁憋着笑,他很乐意看康熙尴尬的表情呢,所以,就坐在一旁不言不语,想看天瑞接下来怎么去数落康熙。

    天瑞站起来,极利落的帮康熙布好了菜,拿了筷子先自己各自尝了一口,之后再换一双筷子挑着菜式放到康熙面前。

    康熙看天瑞这般细心温和,心里也是蛮感动的,就拿起筷子来要吃。

    “皇阿玛且慢!”天瑞看康熙的筷子马上就要落到盘子上了,小声惊叫了一下:“皇阿玛,您忘记洗手了。”

    “哦!”康熙被天瑞这一惊一乍的样子弄的呆了呆,朝梁九功看去,梁九功会意,赶紧让小宫女端过银盆来,康熙就着盆子洗净了手,又拿毛巾擦干净了,这才拿起筷子来又要吃。

    “皇阿玛……”天瑞这里又是一声惊叫。

    康熙抬头:“又怎么了?”

    天瑞一拍手:“我忘了,还有鸡汤馄饨没给皇阿玛带来呢,哎呀,梁公公,你快点叫人去小四那里拿,再过一会儿可就不好吃了。”

    梁九功憋着笑退出去叫人了,他心里很明白呢,这怕是公主见四阿哥受了委屈,特意来给皇上找不自在呢。

    “皇阿玛啊,您啊,且等一等,这馄饨来了,您吃一些,然后再吃别的菜,今儿这馄饨煮的可好了,您也知道,馄饨要好,这汤头极重要,要和这馅料的味道极包容才好吃,而且,煮的时候也要经心着呢,皮和馅哪个不注意都不行,煮的太老了,皮容易破,煮的时间短了,馅是生的,都不好吃,所以呢,两头都要顾好,都不能放松……”

    天瑞嘴皮利落的说出一长串的话,听的康熙头都晕了。

    小四在凳子上实在坐不住了,就起身去一旁,装作看康熙书架上那些书籍的样子,其实,这丫的就是去一边笑去了。

    天瑞说着说着,又是一拍手:“这皮老了还没什么事,可若是这馅生了,吃到肚子里,可是让人烧心呢。”

    康熙听的,眉头紧皱了起来,把筷子放到一边,看着天瑞问:“丫头想说什么就尽管说,跟皇阿玛绕这些弯子做甚?”

    天瑞低头浅笑:“即是如此,丫头可就放肆了。”

    说着话,天瑞把小四拉到身边,指着小四对康熙道:“丫头今天带小四来是向皇阿玛请罪的,小四自出生起就被抱到景仁宫交由丫头养着,是丫头不会教小四,把小四养的玩物丧志,不知变通,喜怒不定,所以,丫头带小四来给皇阿玛陪个不是,惹您生气,都是我们姐弟的错处,还请皇阿玛不要往心里去。”

    天瑞拉小四跪了下来,一双大大的凤眼直勾勾瞧着康熙,看的康熙那个心虚啊,心道,自家这个闺女,这嘴皮子越发的利落,先就借着馄饨的事情对朕一阵明嘲暗讽的,现在又开始说起反话来了,真是……

    康熙擦了一把汗,话说,他想起来,心里也是一阵愧疚,昨天气极了,不管不顾的骂了小四一顿,结果让这孩子伤心了,昨天晚上病了一场,也难怪天瑞要生气呢,还真是,他不该把火气朝着小四撒呀。

    “皇阿玛教导儿女是该当的,咱们做子女的也该听着受着,可是,皇阿玛骂丫头,丫头皮厚心硬,倒也没什么,偏皇阿玛骂小四,这孩子心眼窄,容不下事情,哪里受得住,要丫头说来,小四哪里是玩物丧志,这孩子是宅心仁厚,对待小狗都那么有爱心有耐心,以后不管是对待百姓还是亲人,自当是极关照的,再者,小四脾性刚正,认准了就一条道走到黑,这是缺点,不过,也是小四的优点,想必皇阿玛也不愿意要那三刀两面的子女吧,要说到小四喜怒不定的问题,丫头更不敢苟同,小四克已待人,上孝敬父母,下友爱兄弟,怎么就……”

    天瑞不管不顾的噼哩啪啦讲完,她心里早就思量好了,心病还需心药医,小四被骂,让他心里留了钉子,天瑞这就是在替小四拔钉子,当着小四的面,天瑞这么不顾一切的回护行为,一定可以掩盖住康熙昨日痛骂留给他的伤痛。

    “你……”康熙脸上有点下不来,指着天瑞才要说点什么,天瑞哪里给他喘气的空间,紧接着道:“父母授不敢辞,做子女的本该承受父母责骂的,可小四年纪幼小经不得事,若他有什么不对的,请皇阿玛责罚丫头,丫头先前的话放肆,在这里向皇阿玛领罚了。”

    天瑞咚咚的嗑了两个头,抬头的时候道:“丫头不是街头那摆摊算命的神棍,不会讲那么多中听的话,有哪里不好的,还请皇阿玛见谅,皇阿玛能容下御史郭绣,想必也定能容下丫头这放肆的话……”

    天瑞凤眼闪烁,有些怯怯的样子,康熙看了,一阵心软,又听天瑞说那些心虚害怕的话,更加不能责怪她了。

    那啥,天瑞都把她自己摆到和郭绣一样的位置上了,康熙要是再责罚,就有些不尽人情了,那个郭绣脾气死倔,还不听人言,总是和康熙顶牛,康熙都没有责罚过,若是自家闺女这么几句话就要责骂,那还真就落个不能容人的名声呢。

    再者,天瑞那话里边,她不是街头算命的神棍,就是说,她不是油嘴滑舌,更不会偷机取巧,只是实话实说,再提郭绣,让康熙笑也不是,气也不是,真真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小四跪在一旁,双手撑地伏在地上,那肩膀一抽一抽的,好像是在哭他昨到挨骂的事情,若是乃仔细一瞧,就知道这家伙哪里是在哭,完全是乐的受不住的样子。

第一七九章 谁动了小四的画

    从乾清宫出来,天瑞先抹了一把汗,万幸啊,今儿康熙心情还不错,她那么直愣愣的讲话,康熙都没骂她。

    小四站在天瑞旁边,也伸手抹了一把汗,他刚才别看是在笑,不过,还真是替天瑞担着一把心呢。

    天瑞看看晴朗的天空,一拉小四:“以后你也记得变通一些,别跟闷葫芦似的,啥话都憋到肚子里边,要是昨天小十告状的时候,你好好和皇阿玛讲清楚,皇阿玛也不至于那样骂你。”

    小四听了,细思量一番,还真是这么回事,便点头应了下来。

    天瑞瞧小四心情好多了,忍不住笑笑,拿手指弹弹他的光脑门:“好了,姐姐讲了那么大一通话,肚子也饿了,走,去景仁宫陪姐姐吃饭……”

    小四感激天瑞,就很乖巧的跟着天瑞去了景仁宫。

    天瑞那里命人做了一桌子的饭菜,又去把小十唤了过来,让小十给小四赔礼道歉,给这兄弟俩个开解心结。

    小十本来就觉得对小四有愧了,天瑞一说让他赔礼,立马狗腿的上前给小四说尽了好话。

    小四这里本身感动天瑞对他的好,又想着小十也是天瑞养大的,若是他和小十闹了别扭,夹在中间难堪的还是天瑞,也就顺势原谅了小十。

    小十这个没良心的,在小四一原谅他之后,就朝那一桌子的菜发起进攻,边吃边冲着小四笑:“四哥,说句实话,真不是弟弟偷换了你的画,弟弟有那贼心,有那贼胆,可没那贼本事。”

    “扑哧!”一声,小四忍不住笑了。

    天瑞正喝水呢,也给喷了出来,拿出手来在小十脑袋上来了一巴掌:“吃你的东西吧,哪那么贫?”

    等到笑完了,小四细细思量着,小十确实没本画换他的画,就小十那个样子,恐怕都瞧不懂那画,更别说谈得上换了,要说小十换了他的吃食,这还能让人相信一点,可是,到底是哪个动了他的画呢?

    不光是小四自己想,天瑞和小十也在苦苦思索,究竟是哪个人换了小四的画,引出这么一场纷争来。

    小十握紧拳头:“爷要是知道哪个偷换了四哥的画,爷非揭了他的皮不可。”

    小四努力点头,脸上冰霜更甚:“爷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天瑞捂脸,为那换小四画的人默哀,让小四和小十惦记上了,怕这人以后的日子……呃,好过不得了。

    小十这里想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一拉小四的手:“四哥,弟弟去你屋里的时候,似乎好像看到三哥的影子了。”

    “三哥?”小四疑惑。

    “小三!”天瑞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怕就是小三无疑了。”

    “哦?”小十和小四同时看向天瑞,希望她能帮着解释一下。

    天瑞笑笑:“小三有那个本事啊……”

    那俩兄弟一想也是哦,小三对于书画很精通的,尤其是,小三一直在造办处学这学那的,对于制造机关什么的极精通,而且,他还有一手绝活,那就是仿造,拿个什么东西出来,让小三研究一下,他都能仿造的一般无二,这就是小三的本事了。

    可是,你有本事行啊,你倒是为朝庭多做点事啊,怎么竟把本事用来陷害兄弟了?

    一瞬间,小四和小十同时大怒啊,小四眼里直射冰刀,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爷要去找三哥问问,让他把爷的画还回来……”

    说着话,小四疾步出去,小十赶紧塞了一颗水煎包,一手拿了一块栗子糕,一手抄了一只烤鸭腿,迈着小短腿去追小四,一边追还一边举着吃食道:“四哥等等我啊……”

    天瑞瞧着那俩小子跑个没影,摇了摇头,坐在一旁继续吃饭,一边吃一边暗笑,怕是小三这次有大灾祸了吧,小四和小十那俩小子都不是善磋,被小三搞的这么狼狈不堪,差点兄弟反目,说不定,这次小四和小十会联起手来整治小三呢。

    结果,第二日天瑞瞧见小三的时候,发现这小子都变成熊猫了,那两只眼睛黑漆漆的,看着好吓人,嘴上还有一块青紫痕迹,耳朵似乎也被人抓挠到了,瞧起来让人担心的很。

    天瑞虽然不喜小三的行为,不过,看到小三这个样子,还是感到很心疼的,直接把小三拉到身边,让春雨去煮鸡蛋来给小三敷脸,一边询问小三:“怎么就弄成这样了?小四和小十也真是,竟然下这么死狠的手。”

    小三窝在天瑞怀里,那啥这小子个子已经很高了,却偏偏要装出小鸟依人的样子来,真是极让人恶寒啊。

    叹了口气,小三一摊手:“还能怎么说,爷认载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次的仿品竟然露出破绽来让人识破了,小四那小子把爷以前的事情也给揭了出来,爷被围攻了……”

    天瑞仔细听了,真是有点哭笑不得,拿手一拍小三的光脑门:“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不是姐姐说你,确实太过分了,那些东西都是人家的心爱之物,你就这么给偷换了。”

    小三抬头:“那是爷的事业,爷要做强做大,怎么可能放弃?”一握拳头,小三大声而又坚定的说道:“爷死也不放弃。”

    丫的,天瑞捂脸,很不明白这些兄弟咋就都长歪了呢?

    瞧吧,保清那就是一丫的纯粹的战争狂人,哪里只要一开战,保准有他的身影,保成现如今对医学尤其痴迷,一有时间就和御医们呆在一起,还让南怀仁几个给他请来几个西洋医师,要跟着人家学解剖啥的,而小三,现在有些痴迷起了山寨,什么东西都想要山寨一下。

    天瑞就不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她家兄弟全都越长越歪,好像,一点都没有朝她预期的方向发展,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啥,小三之所以挨这么重的打,其实不是小四和小十的手脚,而是小四和小十在小三那里翻出了许多的偷换来的物件,一清数,竟然谁的都有,连保清得意的一副颜真卿的贴子都给换了来。

    这下子,小三算是犯了众怒,被兄弟们给群殴了,不但那些长大的如保清、保成几个,就连年岁还小的小九、小十、十二几个都在小三身上来了几脚,弄的小三极悲摧。

    天瑞现在都不知道该拿小三怎么办了,即不想看他在山寨的路上越走越远,又想让他过的开心快乐一点,那啥,还真的是挺矛盾的。

    再有,那就是小十的教育问题也迫在眉睫,先前在山上时,天瑞还真给前世时候看书上记载的小十的性情给欺骗到了,就认为小十是个单纯的草包,所以,小十从生下来的时候,天瑞就尽量的希望他能过的单纯一点,过的快乐一点,便极尽力的满足他的要求,只希望小十以后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用给搅到或者将来会出现的纷争里边。

    天瑞现在才发现,她完全错了,天瑞不是一个有错误不敢面对的人,错就是错,就需要努力改正,小十不管怎么样都是皇子,再怎么避免,都不可能躲避纷争,即是这样,就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了。

    天瑞握握拳头,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的教育小十一番,虽然不见得让他把那些诗书礼仪全都学好,可是,最起码的东西要学会,比如说如今的局势,还有朝庭律法以及百姓疾苦等等,这些都是小十所应该了解的。

    天瑞不想看到将来有一天小十因为不懂这些,再加上心计深沉而做出触犯律法的事情。

    想及此,天瑞低头看向小三,伸手紧紧握住小三的手,握的死紧,疼的小三差点没有尖叫出声,天瑞笑笑:“很疼是不是?姐姐当年让你学习那些机关的原理,可不是让你作假来骗自己兄弟的,你有一双巧手不假,更有一颗玲珑心,可是,有这本事,你给姐姐往外使,和自己兄弟窝里斗算什么,难不成换了自家兄弟心头所爱,你便很有成就感不成?你如果再不改这性子,我可告诉你,我不介意养个双手废掉的残废……”

    小三吓的后退了几步,定定看着天瑞,从来天瑞都是很温和的,脸上总是挂着浅浅笑容,那么细致的照顾他们,几时看到天瑞这么凌厉又阴狠的样子了,说实话,这一瞬间,小三真的很害怕,他从天瑞眼睛里边看了出来,天瑞不是在说假话,就好像他以后再作假骗人,天瑞就会真的废掉他的手一样。

    “姐姐……”小三叫了一声,很是利落的把双手藏到背后:“小三不敢了,姐姐,小三错了……”

    天瑞再度笑了起来,眼睛里又是满满的温柔,就好像小三刚才看到的都是假象一样,一把把小三拉到面前:“小三啊,你这般本事,若是不使出来也是屈了才,姐姐也不是不让你造假,不过是不让你祸害自家兄弟罢了,以后啊,咱们大清和别国的交流会越来越多,姐姐的意思呢,是让你仿造别国那些先进的东西,或者,造假把他们国家那些古董啊什么的换过来……”

    小三低头,默默流泪,心说姐姐啊,你给小三安排的任务真的很重啊,本来小三换兄弟们的东西,不过是为了试验一下自己造假能力的强弱,看看能不能被人瞧出来罢了,结果,露出破绽,竟然弄出这么一回事来,不但挨了打,还要接受这般沉重的任务,不让小三祸害兄弟,就要去祸害别国,话说,姐姐,你的心肠,可是比小三黑多了呢。

    等送走了小三,天瑞抹了一把汗,话说,小三已经在山寨这条路上走的太长了,让他停步是不可能的,即如此,就引导他去祸害别人吧,天瑞又不是圣母,在自己受害和别人受害之间,当然要选择后者了。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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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阿玛是康熙介绍:
姐穿来的时候,太子还是个啥事不懂的小BA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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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夺嫡的另外七龙都还没有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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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们一步步走来,姐努力发誓,绝对不让九龙夺嫡再演,要打造大清朝最最和谐的数字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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