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不是说笑的时候
孟星武和严指挥使很快就过来。
这两人一个是上过战场的，一个是专司暗杀收集情报的，自然也发现了驿站的异样。
但他们习惯了直来直往，第一时间请示“太子”是否先将驿丞扣押。
姜瑞雪不赞成。
凤桓到了昌林郡这么久没有动静，想来就是打算半路伏击他们。
锦麟卫一动他就知道了，所以不宜打草惊蛇。
姜瑞雪很想看看凤桓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而且凤桓这次定然是将所有底牌都拿出来，因为杀死凤辞就这么一次机会，他不会让自己失手的。
五人面上商议着接下来的行程，实际上却用他们特有的方式交流接下来做什么。
所以即便是驿丞盯着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就在他眼皮底下说着反杀他们的计划。
“今日大家都累了，早些吃饭歇下，明日一早便启程赶路。”最后，“太子”拍板散会。
于是，各自都做安排去了。
一切如常，姜瑞雪找驿丞借了厨房。
“姑娘，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小的便是，不用劳烦姑娘亲自动手。”驿丞恭恭敬敬，“小地方破旧，招呼不周的地方，还请姑娘见谅。”
“没有没有，我要厨房并非是觉得你们有哪里不好，主要是……”姜瑞雪说到这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今日是许大人生辰，但他不希望大家知晓，所以我想借用厨房做碗长寿面。”
“哦，原来如此，那姑娘请便，看看缺些什么，小的尽快去备齐。”驿丞以为姜瑞雪心仪许明哲，虽然不以为然，但表面功夫还是做得很到位的。
吃吧吃吧，反正也是这辈子最后一次了，他心想。
姜瑞雪本来打算做点别的，但危机逼近，没时间给她想那么多，接过驿丞递来的面粉开始和面，真就开始做起了面条。
驿丞把姜瑞雪带到厨房，以帮忙为由，呆在厨房不走。
看着她熟练的动作，驿丞微微眯起的眸子泛出杀意。
姜瑞雪仿佛一无所察，还跟驿丞东拉西扯闲聊，问起明城这边的风土人情。
驿丞一边回答，一边悄然出手。
姜瑞雪医术高明，很有可能是个变数，所以她是必杀名单第一个，其次才是凤辞。
“我听闻明城有一道菜很出名，叫椒盐鸭下巴，不知道大人能不能同我说说明城里面哪家做的最好吃？明日一早让人去买些回来路上吃。”姜瑞雪还在跟驿丞闲聊。
“论起来，倒是……”驿丞话说到一半，猛地瞪大眼死死盯着刚才还谈笑风生的少女。
此时此刻，少女依旧眉目含笑望着他：“倒是什么？”
驿丞手中的匕首掉了下来，他至死都不明白，暗杀无往不利的他还没出招就没了命。
姜瑞雪接住掉下的匕首，还扶住往后倒下的驿丞。
驿丞太阳穴破开了个血洞，鲜血汩汩往外流，再加上他睁圆的眼睛，煞是骇人。
姜瑞雪将驿丞拖到柴堆里藏起来，将手洗干净后若无其事继续做长寿面，仿佛刚刚杀人的不是他那样。
她观察过，驿站里就只有驿丞十来人，剩下的应该都在外围。
大概对驿丞很放心，并没有其他人来盯姜瑞雪，所以他们并没发现驿丞死了。
姜瑞雪做好面条，还煎了两个鸡蛋卧在上头才端去给许明哲。
许明哲正闭目养神，听到敲门声便让进来，姜瑞雪推门而入。
煎蛋的香味让许明哲睁开眼。
姜瑞雪走过来，将那碗面放到许明哲面前：“五哥，生辰快乐，时间匆忙，只来得及做碗长寿面，你吃吧！”
许明哲拿起筷子，对上姜瑞雪的眸子，专注且温柔：“阿雪，谢谢你。”
姜瑞雪被他的目光惊到，竟有些不敢与之对视，只能指着长寿面笑着道：“吃吧，生辰要吃长寿面。”
“嗯。”许明哲其实一点都不饿，但这是姜瑞雪专门做给他的，便低头认真吃起来。
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在许明哲心底蔓延开来。
但很快他又不高兴了，若不是那些刺客，今年的生辰应该更有意义的。
所以，许明哲将这笔账记了下来。
总该有人付出代价才是的。
一碗面很快就见底了。
与此同时，楼下有了打斗声。
姜瑞雪想也不想，一把将许明哲拉到身后。
紧接着许明哲方才坐的落下一阵箭雨。
七八名黑衣人破窗而入，直取姜瑞雪和许明哲。
他们目标是杀人，招招致命。
本来以为一个大夫和文弱书生很容易对付，谁知他们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倒下两个同伴。
姜瑞雪见状还回头对身后的许明哲笑着说道：“不错嘛，打得很准！”
许明哲神色严肃：“不是说笑的时候。”
“好的五哥。”姜瑞雪笑得更欢。
许明哲却一点都不敢大意。
他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可能对上普通的地痞流氓还有用，可眼前这些都是杀手，绝不是他能对付的，唯一的优势就是他有枪。
但黑衣人也不是傻的，在第三个同伴死在许明哲手上那奇怪的黑管子后，便知道这是杀伤力强大的暗器，不管不顾的越过姜瑞雪杀许明哲。
小小的空间不方便姜瑞雪施展，她带着许明哲破窗而出，跳到楼下。
驿站已经被包围起来，黑衣人跟四营以及锦麟卫缠斗起来。
姜瑞雪看到楼下部分黑衣人时，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这不是小鱼说过的活人傀儡吗？
不过这些活人实力不咋滴，没有许小鱼之前说的那么厉害，但胜在数量多，哪怕四营的精锐和锦麟卫也被缠得一时间脱不开身。
姜瑞雪找到“太子”和“许小鱼”，带上许明哲从比较薄弱的北面突破重围逃出驿站。
只是身后的黑衣人穷追不舍，再加上许明哲功夫不行，很快就被追上团团包围起来。
四人一身狼狈，警惕地盯着这群黑衣人。
凤桓戴着面具骑马过来。
看着面前如丧家之犬的四人，不由得微微勾唇。
可等他走近看清四人模样的时候，立刻脸色大变，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毕露。
第827章 上当了！
上当了！
凤辞和许小鱼都不在！
眼前这两个是冒牌货。
凤桓怒不可遏，当机立断下令不留活口，随后立刻打马撤退。
许小鱼和凤辞是何等人物？这样的攻击不足以令他们狼狈。
利用许小鱼杀凤辞的计划失败，凤桓头也不回的打马离开，赶回京城。
凤桓留下的都是死士，功夫又高深莫测，两个替身暗卫很快就受伤了。
而姜瑞雪凭借着不为人知的底牌，倒是护住了自己跟许明哲，可很明显也渐渐吃力。
也是凤桓反应快，跑路及时，在姜瑞雪四人开始明显落下风的时候，许小鱼赶来了。
许小鱼武力值爆表，是不折不扣的大杀器，没过多久，凤桓留下的绝顶高手死士全部倒了下来。
“五哥，阿雪你们怎么样了？”许小鱼跑过去查看许明哲和姜瑞雪的伤口。
姜瑞雪倒没什么，许明哲不太好。
他才吃了长寿面，被姜瑞雪带着不停躲闪，颠得胃很难受，脸色看着也有些苍白。
“没事。”他摇摇头，“先回驿站。”
本来打算在这里杀掉凤桓，没想到凤桓这会竟然认出了太子和许小鱼是假的。
不过没关系，回京有的是机会！
许小鱼皱眉：“五哥你真的没事？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第一次这样逃命，跑得太急而已。”许明哲解释。
许小鱼见状，没多说什么，让姜瑞雪给那两个替身暗卫处理下伤口，她自己则先赶回驿站。
凤桓知道计划失败，就发出撤退的信号，驿站的黑衣人这会已经跑得七七八八了，只剩下那些源源不绝的活人傀儡还在战斗。
有了许小鱼的加入，很快就将这些活人傀儡收拾了。
四营和锦麟卫都有伤亡，许小鱼帮忙将重伤的人救回来。
明城的官兵赶来时，驿站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明城县令战战兢兢跪下告罪。
许明哲冷声道：“你们为何此时才到？”
“大人，下官收到消息是殿下明日下午才到明城，并不知道殿下今日便来。”县令瑟瑟发抖。
如果知道太子殿下今日就到，就算是给天他做胆也不敢不出城迎接啊。
稍稍一追问便知道，他们收到的消息是错误的。
不过刺杀太子可不是小事，严指挥使留下人彻查此事。
县令想将太子一行人请去另外准备好的宅子过夜。
许明哲拒绝了，让人重新整理了驿站，继续住在驿站。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忙了一晚上也不可能就这么赶路，便又留下来休息一日。
只是谁也不知道“太子”和许明哲几人早已悄悄离开明城，往京城方向赶去。
他们要赶在凤桓前面回去。
凤桓也想赶在他们前面回去。
只可惜凤桓再快，也快不过姜瑞雪的。
到了半夜，许小鱼三人已经回到京城。
至于两个替身自然是被留下，恢复暗卫身份，跟着孟星武他们。
当然，戏还是要演的。
第三天早上，许小鱼和凤辞便从城外入京。
那一个是风尘仆仆，满面疲惫。
凤辞更是面上血色尽褪，一副重伤未愈的模样。
他们直奔皇城入宫觐见景昭帝。
彼时景昭帝正在早朝。
凤辞和许小鱼的出现将文武百官都惊住。
太子遇刺一事他们是知道的，没想到太子伤势比递回京城消息上的还严重。
昌林郡出现西灵国人这件事朝中是不知道的，凤辞将这件事压了下来。
至于活人傀儡，锦麟卫知道的也并不多。
这会凤辞强撑着将昌林郡出现西灵国人一事告知，并状似无意将凤桓在昌林郡的消息透露出去，还说自己这一路都被追杀，满朝文武都怒了。
而凤辞说完这些，就晕了过去，令早朝乱成一团，景昭帝只能退朝，让内阁几位大臣去御书房商议。
自从听闻凤辞遇刺便病了的皇后，不顾宫人的劝阻去了东宫，看到双目紧闭、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凤辞，皇后气急攻心吐血了。
许小鱼被吓了一跳，赶紧先救皇后，生怕皇后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毕竟现在的凤辞已经没什么大碍，只不过是吃了许小鱼给的药，弄出一副重伤未愈的样子，连太医也被骗了过去。
皇后醒来，第一时间就抓紧许小鱼的手问：“阿辞怎么样了？”
“娘娘放心，太子哥哥没事，只是他身受重伤又连夜赶路还一路被追杀损耗过大，好好休养便没事了。”许小鱼安慰皇后，“有我在，不会让太子哥哥有性命之危的。”
“你说阿辞一路被追杀？”皇后语气着急。
许小鱼便挑着洪县遇刺一事，中间又编造了些故事，成功将她跟凤辞顺顺利利回来这一路变得险象环生。
皇后听了之后，目光阴沉得可怕。
说起来，皇后这些年其实挺佛系的。
哪怕是景昭帝冷落凤辞那些年，皇后都没为凤辞做过什么。
可是这会，许小鱼知道，皇后不会善罢甘休。
就像上次凤辞中毒那件事一样。
虽然表面看着朝堂上没掀起什么波澜，可私底下怎么样，看看太子党壮大便知，那些丢了乌纱帽的，除了许明哲设计，还有皇后的手笔。
不然，短短数月之内，曾经被冷落的太子哪来这么多拥趸？
儿子就是母亲逆鳞。
除了凤昊和凤桓，其他皇子也会倒霉。
“小鱼，一定要让阿辞好起来？”皇后请求许小鱼。
许小鱼保证：“娘娘放心吧，我不会让太子哥哥有危险的。”
皇后给身边的嬷嬷递了个眼色，嬷嬷马上带着其他宫人退下去。
皇后这才开口问道：“小鱼你告诉我，阿辞在洪县遇刺到底怎么回事？我听闻是关家大姑娘救了他？”
许小鱼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皇后这是怀疑关若啊！
她赶紧解释：“娘娘，刺杀太子哥哥有两批人，推太子哥哥落水的是洪县主簿，但后面追杀太子哥哥的却是西灵国人。”
“什么？”
许小鱼想了想，将关容说过的话告诉皇后。
皇后震惊不已。
“这件事目前没有结果，须得去一趟西灵国才知道那些西灵国死士怎么回事。”
第828章 此话当真？
“至于关若，只能说如果没有她，太子哥哥会葬身浊江。迄今为止，除了我们，没什么人知道太子哥哥是先被关若所救，连关家的人也不知晓。”许小鱼不希望皇后因误会对关若有敌意。
她能不能和太子修成正果是一回事，但总不能让好心变成蓄意为之，那对关若太不公平了。
皇后深深看着许小鱼，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似乎带着种让人平静下来的力量，令她激动的情绪慢慢缓下来。
“小鱼，阿辞是我唯一的儿子，他是我的逆鳞，我没办法坐视他出事，所以……”
“我都懂，别说是娘娘你，便是我也没办法看着太子哥哥有任何危险。不过太子哥哥遇刺一事，是真的与关若无关，娘娘信不过我，可以继续找人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唉！”
皇后侧首，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凤辞身上，不禁泛泪。
凤辞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为了替许小鱼遮掩，他不能让人知道他的重伤已经痊愈，否则会给许小鱼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娘娘别担心，太子哥哥没有性命危险，只是又要好生休养段时日。有件事，我觉得娘娘需要知道。”
“你说。”
“就是我在洪县好像遇到了五皇子。”
想起她家五哥险些受伤，许小鱼毫不犹豫的在皇后面前告状。
作为被皇帝冷落那么多年还能稳坐中宫之主的皇后，定然是当之无愧的宫斗王者，后宫向来与朝堂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要让凤桓不好过对皇后来说有何难？
皇后眸色微沉：“此话当真？”
“等太子哥哥醒来，娘娘可以问问他。”
“好孩子，我知道了。”
皇后闻言，神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变脸是许小鱼错觉。
她摸摸许小鱼的头：“幸亏有你，不然我的阿辞怕是凶多吉少了。”
“太子哥哥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好起来的。”
“辛苦你了。”
“不啊。”许小鱼眉眼弯弯，带着讨人喜欢的娇憨。
皇后很是羡慕祁王生了这么个好女儿，她不禁想若是自己也能有这样一个女儿多好？
但这念头刚升起，皇后又回忆起许小鱼先前在江家的遭遇，又觉得若是让自己女儿经受这么多磨难还是宁愿没有的好。
旁人只瞧见小姑娘现在风光无限，谁知背后付出了怎样沉重代价，便是听着也觉得心疼不已。
“对了娘娘，皇祖母现在怎么样了？”许小鱼话锋一转，说到太后身上，她其实早就去看过太后了，但这些事不能让旁人知道，她只能装作不知情。
皇后叹了口气，摇摇头：“太医用尽办法也没能让你皇祖母醒来，不过太医说你皇祖母身体倒是没什么大碍。”
“那一会给太子哥哥换好药我过去。”许小鱼道。
皇后点点头。
许小鱼见皇后已经被安抚好，将最后剩下的一点药上在化妆出来的伤口上。
皇后见状，暗暗抹泪。
可怜天下父母心。
许小鱼上好药之后，叮嘱宫人好好照顾凤辞，这才和皇后前去仁寿宫。
太后如同睡着那样，一起如常，就是没法醒来。
而后，景昭帝又召见许小鱼。
许小鱼去了御书房。
景昭帝余怒未消，御书房气氛很是压抑，宫人大气也不敢出。
凤南星和镇国公立于一旁，也静默不语。
见许小鱼过来，景昭帝免了她的礼，直接就问：“你再同朕说说洪县的事。”
景昭帝很少在许小鱼面前用朕这个自称，这表明此时他是以皇帝身份询问太子遇刺一事。
许小鱼细细说了遍，包括西灵国人和活人傀儡一事。
景昭帝的脸色更加阴沉。
好不容易捣掉地下城，又搞个活人傀儡，那些人到底想搞什么，灭世吗？让全天下陪葬？
“活人傀儡又是怎么回事？”
“活人傀儡和地下城的不一样，他们都只是普通人，只不过被控制意志听从驱策而已，服用解药变成清醒过来。通俗点说就是被人下毒了，但是这种毒会让人听从某种指令从而被指挥去做事。”
景昭帝听到这话，脸色缓了些许：“那可有其他线索？”
“锦麟卫彻查此事，我将太子哥哥救回来之后，担心洪县还有刺客，便等他伤势好些便提前回京了，只是这一路上都被截杀，这才拖延至今才到京城。”
“岂有此理！”
“请皇上放心，太子哥哥已无性命之危，只不过是日夜赶路身子垮了，后续只需好好调养一年半载便无碍了，不过……”
“嗯？”
“哦，就是地下城，我并没有封住入口。”
“封了吧！”
景昭帝摆摆手，想起地下城他就不舒服，留着简直膈应。
“皇上，我觉得地下城还有别的用处，封了几个比较容易发现的入口，其余其实可以留着。”
“你有何建议？”
“地下城的面积和上京差不多，虽然地下城已经被烧毁，但奇怪的是下面的光线还跟先前一样，正常人下去也不会无法呼吸。与其留着不知道会被什么人发现利用，倒不如自己占着地方。至于怎么利用，还是要看皇上决策。”
这可是老天爷又送了一座城，封掉多可惜啊。
景昭帝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收回了封掉地下城的命令。
至于怎么用，他还得好好想想。
镇国公和凤南星一直没说话，但两人都对地下城很感兴趣。
“好了，你日夜赶路回来也辛苦了，先下去好好歇息吧。”景昭帝摆摆手，示意许小鱼退下。
许小鱼告退，出宫回了王府。
霍瑛看到许小鱼，眼泪汪汪，心疼得不行，赶紧让人备热水备饭。
许小鱼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舒适的时光。
沐浴完，又好好吃了一顿饭，挑了些所见所闻跟霍瑛说，然后才回房休息。
许小鱼并没有躺下，等下人都出去之后，便换上男装一溜烟离开王府，跑去五皇子府。
宫人刚好到来，传凤桓入宫觐见。
许小鱼看着那熟悉的面容，不由得愣住。
第829章 替身
凤桓牛逼啊！
不能说毫无相干，只能说一模一样。
他是怎么找了个这么个真假难辨的替身？
换做旁人，怕是根本辨别不出来。
难怪他敢离开京城，原来是早有后手。
先前回京她来五皇子府看过，可没发现这个替身。
不过许小鱼很快发现，这个替身的手脚不如寻常人灵活。
稍稍思考，许小鱼就猜出了其中关键。
怕不是这个替身不能用太久，只能用来应付宫中召见，所以一直没现身，对外只是又沉迷调香不见客！
啧。
如此算计，难怪暗中监察百官的锦麟卫都没发现他的异样了。
等替身跟着宫人走了，许小鱼悄悄摸入五皇子府。
一如之前来过那几回，轻车熟路，不过许小鱼依旧是什么都没找到。
就很奇怪，连密室都没有发现那种。
许小鱼逛了一圈，就决定回家好好睡一觉。
许小鱼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天蒙蒙亮。
在王府这边，她院子里的下人其实挺多的。
不过许小鱼整天跑来跑去，跟下人的交集并不多，都是管事嬷嬷将大小琐事处理好，也不叫许小鱼操心。
许小鱼闪身进入空间。
她有段时间没来，空间的药田似乎又扩大了。
那些药材她不采集，就一直长在地里。
而且药泉也跟着大了，还形成一条小溪绕着药田留，许小鱼还惊喜地发现小溪里竟有不少鱼虾，而且比之前大了很多。
许小鱼捞了半盆上来，活蹦乱跳的，很是生猛。
另外，竹子之前只有小小一簇，现在居然已经长成了十来个平方小竹林，而且还冒出不少竹笋。
许小鱼想起来自己好像没吃过竹笋，又兴致勃勃挖了一小篮竹笋出来。
嗯，等会吃鱼吃笋。
许小鱼美滋滋地将这些东西带出空间。
大概是她弄出了动静，丫鬟进来了。
一看桌子上那盆活鱼和半篮竹笋，丫鬟惊呆了：“公主，怎么会有鱼和笋？”
“噢，我先前醒来睡不着，便出去逛了圈，发现很新鲜买回来的，你拿去厨房，让厨房等会做了，我要吃饭。”许小鱼胡乱扯了借口。
习惯了许小鱼神出鬼没的丫鬟，什么没说，默默拿下去。
反正对她们来说，许小鱼做什么都是正常的，大概没有哪家下人能像她们这般逍遥了。
主子时常不在，她们一天到晚除了擦擦摆件都没什么事干了，什么勾心斗角争宠之类的都不存在。
洗漱后许小鱼将头发高高束起就出去了。
负责梳发的丫鬟无奈地放弃挣扎，别家姑娘都喜欢发髻戴上漂漂亮亮的步摇簪子，她们家公主倒好，格外钟爱这种跟男子无异的束发。
真的，她这一手梳发的手艺就没派上过什么用场。
一开始京城那些贵女都暗地笑话许小鱼土包子，后来随着许小鱼名声越来越大，贵女间反而开始流行起来。
后厨很快将她从空间拿出来的鱼和笋做好给许小鱼送来。
厨子的手艺很好，许小鱼吃了三大碗。
“爹爹和阿娘那边送了没有？”许小鱼问下人。
“回公主，已经送过去了。”丫鬟道。
许小鱼点点头，空间里的鱼和笋比外面的好吃多了。
许小鱼有些得意，她的空间终于不再是粮食颗粒无收的，她有鱼虾和竹笋啊！
吃过早饭，许小鱼进宫去了。
她忽然发现，自己吃了鱼和竹笋后，消耗过度的异能竟然恢复了！
许小鱼：！！！
这发现让许小鱼震惊之余又欢喜得不行。
没想到空间生长得食材竟然对她有这么好的效果，比起平时吃饭补充能量快多了。
那如果她一直备着这些，岂不是可以一边动用异能一边补充能量？
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许小鱼给太子换药之后便去了太后那里，用施针来掩盖自己动用治疗异能。
昏睡多日的太后竟然真的醒了。
不过许小鱼异能没有完全恢复，太后虽然醒来，但是精神不济。
但这足以让宫人高兴，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递给景昭帝。
“昌林郡怎么样了？”太后问许小鱼，气息很是虚弱。
许小鱼握着太后的手：“皇祖母放心，灾民都已经安置好，钱粮也都发放下去，一切都已经稳定了。”
“那就好，那就好……”太后欣慰地道，“阿辞回来了吗？”
“政务繁忙，太子哥哥应该在早朝商议国事。”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啦？”
“嗯，皇祖母你快把我们吓死了，所以要快些好起来呀！”
“这段时间，我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许小鱼闻言一个激灵，忙道：“皇祖母睡了这么久，肯定是一直在做梦的。醒来就好，等皇祖母好些，再同我好好说说梦见什么好不好？”
太后一听就听出许小鱼话语中的意思，便笑了笑：“好，那你得多些入宫陪皇祖母。”
“肯定会的。”许小鱼眉眼弯弯，“皇祖母你先喝些粥，玉蕊姑姑在这等了许久。”
太后点点头。
许小鱼小心翼翼将太后扶起来，拿个枕头垫在她背后。
玉蕊赶紧抹掉眼泪，接过宫人端着的粥试了毒，这才一口一口的喂太后吃下去。
太后吃完粥后，又开始犯困了，许小鱼便让她躺下继续睡觉。
玉蕊跟着许小鱼出来，红着眼问她：“公主，太后怎么样了？”
“放心吧玉蕊姑姑，皇祖母醒来便是好事，只不过她现在精神不太好，过几天就慢慢恢复了，你别太担心，好好照顾便是。”
“嗯，有公主这番话奴婢就安心了。对了，太后此番是不是跟之前的事有关？”
“应该是的，不过现在已经没事。”
玉蕊松了口气。
许小鱼叮嘱玉蕊好好照顾太后，随后跟景昭帝说一声便出了宫。
许小鱼去了平乐坊看养父母。
没想到，赵翎居然也在。
许小鱼挑眉，这女人怎么还在蹦跶呢？
哦，她去了昌林郡，没时间腾出手收拾赵翎！
“昨天听说你回来，我还以为别人看错，没想到是真的！”赵翎看到许小鱼，第一时间迎上来，“一切可顺利？”
第830章 妓子都不如
“还好。”许小鱼压下心中念头，笑着答道。
“听说太子遇刺，我在京城都吓坏了，还好你没事。”赵翎一脸关切，“真的没受伤吗？”
“嗐，过去这么多天，那点小伤早就好了。”
“那就好，快过来坐吧。”
刘木兰上前抱住她的手臂：“你不知道我多担心，好在你安全回来了，昌林郡那边怎么样啦？许五哥和阿雪他们快回来没？”
“再过七八天吧。”许小鱼侧首望着刘木兰，她怎么又跟赵翎走那么近？
许小鱼明明记得自己曾经提醒过刘木兰远离赵翎的。
“小鱼……”就在这时，张桂英的呼声打断了许小鱼的思绪。
许小鱼闻声看过去，张桂英不顾形象地朝她跑过来，面上关心一览无遗。
许小鱼迎上去。
张桂英上上下下打量许小鱼，好似要将许小鱼看穿，确定她是否受伤。
要知道太子遇刺的消息传回京城的时候，她那些天根本没法睡着，只要闭上眼就是儿女浑身血窟窿的画面。
“娘我没事的，你女儿死不了的，五哥也死不了。”许小鱼安慰起人，简单粗暴，“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倒是你们，在京城可还好？大房还没有来找你们麻烦？三嫂四嫂身子怎么样了？”
一叠声的问题成功把张桂英的注意力带偏，逐一回答。
气氛总算是好些了。
赵翎见状便道：“伯母现在可以放心了，先前我就说小鱼本事了得，定能照看自己好，就是伯母你关心则乱，忧思过重。”
许小鱼瞥了赵翎一眼：“儿行千里母担忧，关心则乱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吗？”
赵翎噎了一下。
许小鱼又道：“娘，若是哪天你听到我死了的消息，除非见到我的尸体，否则都不要信。女儿绝对不轻易丢了命，活着多好，只要有一口气在，我都不会放弃活下去的希望。”
张桂英瞪了她一眼：“你这孩子，怎么净说些不吉利的话，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童言无忌，大吉大利。你饿了没？你三嫂四嫂听说你回来，今日一早就做你爱吃的糕点。”
“真的吗？”许小鱼笑逐颜开，立刻拉上刘木兰，“我去后厨看看。”
张桂英没来得及喊，人就一阵风似的跑开了。
张桂英无奈地笑了笑：“这孩子，怎么还是那么贪吃？”
不过，许小鱼这样子倒是让张桂英彻底放心了。
蹦蹦跳跳爱吃爱喝才是她那个健健康康的女儿。
被留在原地的赵翎一时间有种被针对的感觉。
不过转念一想，许小鱼就是个少根筋的，正好刘木兰在她边上顺手拉走而已，应该没那个脑子怀疑那么多。
否则照许小鱼那能动手绝不多废话的性子，早就弄死她了。
“伯母，我也去看看三嫂做些什么好吃的。”赵翎对张桂英道。
张桂英点点头：“去吧。”
赵翎一走远，张桂英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
对着赵翎只有浓浓的厌恶。
若非儿女早有叮嘱，看她不扫帚将赵翎轰出去。
什么玩意！
怂恿林桃花做出那等恶心人的事，还装出一副清清白白的模样。
便是妓院里的妓子，也是敢卖敢承认的，她连妓子都不如！
赵翎自是不知自己早已被许家看出真面目，还以为藏得很好，追着许小鱼去。
许小鱼比她先走，拉着刘木兰低声询问：“你怎么又跟赵翎一块出入？”
“没有，只是碰巧遇上，她这段日子时常来找我，我又不能总是拒绝不见，只能敷衍着了。”刘木兰解释，“小鱼你放心，我绝不拖你后腿，表哥也让我少跟她来往。”
“魏大哥也这么说了？”
“嗯，他怕我太单纯被人骗了，所以什么人能交朋友什么人不能都跟我说过。”
许小鱼眉梢一挑：“怎么觉得魏大哥在养女儿？操心这么多！”
刘木兰顿时红了脸，跺脚道：“不许笑话我。”
许小鱼哈哈大笑，后面赵翎追上来，便转开话题：“唉，魏大哥一颗心都在你身上，可见是心里满满都是你。”
“小鱼，不许再说。”刘木兰虽然风风火火，但毕竟是个小姑娘，早已害羞得捂脸了，那样子似乎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瞧你，都是未婚夫妻了，还这么害羞，那将来成亲了怎么了得。”
“许小鱼！”刘木兰连名带姓喊她，羞恼地跑了，“再不和你说话。”
许小鱼看得提着裙摆落荒而逃的刘木兰，笑得更欢。
“木兰怎么啦？”赵翎已经追到许小鱼，好奇问了句，“跑这么快。”
“就是害羞。”许小鱼轻描淡写，“对了赵姐姐，你订亲了没？”
赵翎摇摇头，大大方方地道：“还未，不过外祖母正在帮我相看，大概差不多了吧！唉，我不想成亲，可是大家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姑娘要是不成亲，就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异类，我不想外祖家因此被人说闲话。”
“赵姐姐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长得好看，懂我的，不过太难了，没什么男人会喜欢舞刀弄枪的女子。倒是你，和世子的婚事定下没有？”
“我爹爹想多留我几年，暂时不会成亲的。”
“这样么？”
赵翎眼底的暗光一闪而逝。
“嗐，反正我还小吧，不着急，要是他等不了，那就让他娶别人咯，反正最终后悔的也不是我。”许小鱼哼了哼。
“看来世子被你吃得死死的，还是你有办法。”
“谁让我魅力大？”许小鱼不谦虚地道。
赵翎：“……”
“对呀，谁会不喜欢小鱼呢？”
许小鱼笑笑，却不接话。
两人已经到了后厨。
梁婉和刘春兰都在那忙活着，两人的小腹都已经很明显了。
一旁的厨娘心惊胆战，生怕这两个主子出什么事。
刘木兰则在边上像个小跟屁虫似的，问她们怎么做糕点。
“三嫂四嫂。”许小鱼唤了一声。
梁婉和刘春兰同时转过头，看到许小鱼欢喜不已，都迎上去：“你可算是回来了。”
在许小鱼身后的赵翎身侧的手微微一动，悄无声息朝梁婉膝盖弹去一道指劲。
第830章 凤桓的秘密
赵翎摇摇头，大大方方地道：“还未，不过外祖母正在帮我相看，大概差不多了吧！唉，我不想成亲，可是大家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姑娘要是不成亲，就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异类，我不想外祖家因此被人说闲话。”
“赵姐姐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长得好看，懂我的，不过太难了，没什么男人会喜欢舞刀弄枪的女子。倒是你，和世子的婚事定下没有？”
“我爹爹想多留我几年，暂时不会成亲的。”
“这样么？”
赵翎眼底的暗光一闪而逝。
“嗐，反正我还小吧，不着急，要是他等不了，那就让他娶别人咯，反正最终后悔的也不是我。”许小鱼哼了哼。
“看来世子被你吃得死死的，还是你有办法。”
“谁让我魅力大？”许小鱼不谦虚地道。
赵翎：“……”
“对呀，谁会不喜欢小鱼呢？”
许小鱼笑笑，却不接话。
两人已经到了后厨。
梁婉和刘春兰都在那忙活着，两人的小腹都已经很明显了。
一旁的厨娘心惊胆战，生怕这两个主子出什么事。
刘木兰则在边上像个小跟屁虫似的，问她们怎么做糕点。
“三嫂四嫂。”许小鱼唤了一声。
梁婉和刘春兰同时转过头，看到许小鱼欢喜不已，都迎上去：“你可算是回来了。”
在许小鱼身后的赵翎身侧的手微微一动，悄无声息朝梁婉膝盖弹去一道指劲。
她一动，许小鱼就察觉了。
不过许小鱼没有揭穿她，在她动手的刹那，假装不小心将一旁的碗扫到，不偏不倚挡了那道指劲。
赵翎心里咯噔一下，遍体生寒。
啪。
那叠碗摔了个粉碎。
梁婉妯娌吓了一跳。
许小鱼赶紧解释：“唉，是我不小心，太馋三嫂四嫂做的糕点了。”
“可有被划伤？”梁婉第一时间检查许小鱼。
许小鱼摇摇头：“我没事，对不住啊，我老是毛毛躁躁的。”
“没事没事，咱们出去吧，这里让梁妈妈她们看着好了。”梁婉将人拉出去。
赵翎见她们好像都没发现，不由得松了口气。
好险！
她差点以为被许小鱼发现了。
还好许小鱼从头到尾都没怀疑过她。
这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被抛到脑后，除了许小鱼跟赵翎，都不知道梁婉差一点没了孩子。
许小鱼不着痕迹地扫了眼赵翎，眼底掠过一抹残酷的笑意，很快又隐没。
赵翎因着出手被当下，心里也不太安宁，没等多久就寻了个理由回去。
许小鱼倒是在许家逗留了大半天，临近傍晚才离开。
回到王府，许小鱼又陪了凤南星和霍瑛用过晚膳，这才结束一天的行程回院子沐浴歇息。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许小鱼躺在床上，看似百无聊赖地翻着话本子，实则一直在想赵翎的事。
赵翎藏得是真的很深，至今他们都没找到赵翎和什么人联系的迹象。
而且，真的赵翎至今身处何方也毫无线索，应云峰都快疯了，还得对着假赵翎演戏。
至于凤桓那边，替身太像，连景昭帝也没辨认得出，倒是洗脱了嫌疑。
这一个个的那么不省心！
不过凤桓是怎么养了个真假难辨的替身？这让许小鱼很是好奇。
于是，坐不住的许小鱼假装睡下，暗地里换上劲装出去了。
她当初应该问傅承彦要个女暗卫的，不然半夜溜出去也有个人在房间冒充她。
而现在只能让小虫崽留守，一有动静就通知她赶回来。
五皇子府一片寂静，据说替身从皇宫回来就进了房间没出来过，就连膳食都是由下人送去房间的。
许小鱼潜入凤桓房间的院子外头。
她凝神倾听，房间里并没有任何气息。
奇怪，盯着凤桓的暗卫说他没有出来过的。
许小鱼曾经查探过凤桓的房间，只发现个普通的地下室，地下室里全是各种药材和香料，就连罂粟那玩意也在，似乎这地下室就是他平常的工作室。
确定里面没人，许小鱼又摸了进去。
同样的，地下室也没人。
许小鱼很奇怪，难道人还能凭空蒸发不成？
许小鱼在地下室里仔仔细细搜了会，，依旧没有发现。
知道凤桓是个谨慎的人，许小鱼不碰他药材香料。
替身不见，会是去了哪儿呢？
许小鱼抬眸再度打量地下室一番。
紧接着她定了定神，看着墙壁某一处不动了。
她走过去，轻轻敲了一下，居然是空的！
难怪找不到人，她一直在地面和靠地面的墙找，谁能想到这地下室的暗道是在靠顶那呢？
许小鱼向来大胆，将耳朵贴向那一处听了听，确定没人后就开始找机关，很快就将机关打开。
那是个仅容得下一个人进出的暗道。
许小鱼跳了进去，将入口关上，顺着暗道往前走去。
暗道很长，许小鱼走了许久才豁然开朗，可容得下三个成人并肩而行。
知道暗道没有其他机关，许小鱼速度很快，一刻钟功夫后，许小鱼到了终点。
怎么说呢，比起地下城血池，那里更像是个实验室。
看样子像是在山腹中。
许小鱼想了想自己来的路线，确认这里似乎是郊外的皇庄。
洞穴里关着几十个活人。
对，活人。
因为小虫崽来到这里波澜不兴，一点都没有到了地下城的兴奋，证明他们就是些普通人。
不过，等许小鱼看清这些人的模样时，彻底惊住。
这特么怎么全是皇室中人？
景昭帝、皇后、凤辞……
那一瞬间，许小鱼以为朝云国的皇室都被关押在这了。
但是很快，她也看到了自己。
许小鱼：“……！！！”
大型造假现场？
我证明我自己？
许小鱼回过神，伸长脖子看向再往里面的小洞穴，那边是有人在说话的。
许小鱼身形一闪，从几十个人面前溜了过去。
她寻了个视角好又能藏住自己的地方看进去。
这一看，再次让许小鱼骂娘。
因为里面那个被绑在石床上的不是别人，而是傅承彦！
如果不是这人比傅承彦瘦弱些，她真的以为那是傅承彦了。
这特么是在整容啊！
第831章 死路一条
这不是她末世的脸么？
也就是跟现在的姜瑞雪长得一模一样。
但姜瑞雪是个姑娘毋庸置疑，而那人胸前平坦，喉结突出，身高至少一八五，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许小鱼深深吸了口气，这地方能弄出那么多冒牌货，搞一张和姜瑞雪的脸也不难。
只是为什么是个那么高的男子？
许小鱼想不明白。
不过对方显然不是个普通人。
刚才要不是她反应快，只怕是就被这人逮到了。
那人狐疑地环顾四周，又到处搜寻了一番，确定真的没人之后，便进去了西灵国人呆的洞穴。
“怎么样了？”他开口了，声音很是清朗，说的也是朝云国的官话。
那两个西灵国人见着他，立刻上前，一脸讨好，用不甚流利的朝云国官话答道：“他受不了这药，吃了便吐血，只怕是很难让他变成与傅承彦那样精壮的男子。”
闻言，那人眉头微皱：“这事不能出错，你可知道做出这么相似的脸多难？既然受不住，那便换方子。”
西灵国人为难：“已经试过很多方子都不行。”
此话一出，那人眸子顿时杀意毕露：“没有办法，便死路一条！”
“公子饶命，我们会尽快调配出别的方子。”
“为何不用蛊？”
西灵国人听到蛊这个字，止不住瑟瑟发抖：“公、公子……不、不能，若是用蛊，他最多只能活一个月。”
那人沉下脸：“一个月不行，至少半年。”
“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两个西灵国人扑通跪下。
约莫是那人也没辙，只能下令让他们继续，要在一个月之内研制出保住假傅承彦性命的方子，否则假傅承彦死，他们也得死。
许小鱼在空间里看着这三人，一时间毫无头绪。
想着自己也不能在这里呆太久，见那男子注意力都在假傅承彦身上，便出了空间，迅速离开此处。
那人仿佛察觉到什么，蓦地抬头看向小洞穴外面。
一切如常，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找不到证据，便以为是自己疑心太重产生错觉，将异样压了下去。
许小鱼出了暗道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没见到凤桓替身。
结果一抬头，饶是胆大如她，也差点被吓死。
凤桓的替身就坐在前面，直勾勾盯着她看。
许小鱼深深吸了口气，瞬间镇定下来。
弄死个替身容易得很，还可以让他们连尸体都找不到。
许小鱼挑眉看过去。
紧接着许小鱼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周围没人任何气息。
也就是说房间外面没有暗卫，这个凤桓也没有呼吸！
许小鱼身形一闪上前。
替身依旧一动不动，保持着端坐的姿势看着前方。
那场景怎么看怎么渗人。
许小鱼伸手探了下他的鼻息，果真是没有气的。
凤桓这里的秘密还真不是一般的少啊。
近距离观察这个替身，发现这替身真是造假的极致。
易容的话，便是再高超的技术，也经不起这么近距离的观察。
但是这个替身，无论怎么看，都是凤桓。
许小鱼一不做二不休，一刀刺入替身的心脏，就算死也要补刀！
就在这时，替身动了，双手如爪朝许小鱼天灵台袭来。
许小鱼侧身避开，抓住他的肩膀闪身代入空间。
在空间里，她怎么施展身手都行。
替身死了，五皇子府肯定是不敢声张的。
所以无论怎么样，凤桓都要吃下这个闷亏。
否则他要么成为“死人”，要么欺君！
景昭帝召他入宫已经表明他被怀疑，凤桓既然不敢明目张胆去洪县，定然是不希望这个时候被景昭帝怀疑的。
那替身武功之高让许小鱼意外。
好像她捅的不是心脏要害似的。
攻击手段招招致命，毫无余地。
不过，厉害也是建立在许小鱼试探的前提。
许小鱼动了真章，替身只有死路一条。
许小鱼在空间杀替身的同时没忘记注意外面，并没有任何人出现。
断了替身手脚，替身终于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但那渗人的目光还是一直盯着许小鱼看。
他好像就是个工具，除了攻击什么都不会。
“你是什么人？”许小鱼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早些招了可以让你痛快些。”
替身不说话。
但许小鱼站哪儿，他的目光就在哪儿。
这让许小鱼很不爽，索性连他眼睛一块废掉。
替身浑身是血，气息全无，很容易让人以为他是死人。
但许小鱼知道他其实还没死。
凤桓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让这些人变成行走的活死人？
没有呼吸没有脉搏，许小鱼都做不到检查他身体异样，想来想去，还是带给姜瑞雪处理比较好。
许小鱼用一根竹子将替身钉在地上，然后走出空间。
在房间仔细搜寻一番后，确定没有其他人，许小鱼这才离开五皇子府。
她刚走，那个和姜瑞雪一模一样的男子也出来了。
只是看到书桌前的血，他脸色微变，立刻追了出去。
然而许小鱼连暗卫都没惊动，那人又如何寻得出蛛丝马迹。
在那人还到处搜寻许小鱼下落时，许小鱼已经去了见许明哲和姜瑞雪。
听完许小鱼说的话，两人神色凛然。
“出了个凤桓替身也就罢了，还藏着这么多皇室冒牌货，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宫中那几位会不会已经被换了？”姜瑞雪无不担忧。
“应该还没有。”许明哲摇头，“凤桓是个谨慎的人，不会现在就放出来，但我们现在不知道凤桓所求到底是什么，而且我们也不确定他和地下城是否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我总觉得，我们可能猜错了凤桓的意图，他也许不是为了皇位。”
“难不成是为了灭世？”许小鱼脱口而出，“他没病吧？绕这么一圈，还要暗杀太子哥哥？那大可以将太子哥哥抓起来，直接让替身出来便是。”
“你不是说假傅承彦活不过一个月么？也许这就是凤桓没有让替身冒头的原因。”许明哲分析道，“凤桓做这些替身都是皇室中人，除了傅承彦之外没有其他朝廷重臣是么？”
第833章 做出替身便是
“没有，都是皇室中人。”许小鱼仔细想了想，就傅承彦一人不是皇室的。
她和祁王都是上了皇族玉牒的，自然是算入内的。
“这就奇怪了。”许明哲一时半会也想不通其中关键，凤桓只做皇族替身到底意欲何为？
要知道一个王朝长久离不开帝王的决策和朝中官吏。
若无那些官吏，国家这个庞大的机器根本无法运转！
如果朝廷没有作为，必成乱世，到时候各路英雄好汉纷纷揭竿而起，所以凤桓不为皇位为了什么？
“我们再看看凤桓要做什么吧，他的替身已经被我杀了，我很好奇他还会不会拿出第二个替身。如果可以的话，那就太可怕了！”许小鱼道。
许明哲沉默不语，姜瑞雪却道：“凤桓难道从小过得很惨？”
许小鱼说：“没有，凤桓的母妃虽然早逝，却没在宫中受过什么悲惨虐待，当然区别对待还是有，但皇上绝非不闻不问，也没人敢刻薄皇子。对了，你要小心那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你真的不是姜家抱来的吗？”
“不是，我敢肯定我是姜家的骨肉，而且也没有孪生兄弟，我想那人大概跟替身一样，模样是照着我来做的吧？”姜瑞雪一脸肯定，“而且姜家世代窝在那个小地方，也没有走失孩子或者是姑娘未婚生子的事，应该跟我没有关系。”
“可他是活生生的人。”
并不像凤桓的替身那样。
姜瑞雪猛然想起假赵翎这事：“眼下地下城的事尚未解决，又跑出凤桓这个大麻烦……对了，真的赵翎会不会在凤桓手上？”
许小鱼愣了一下：“对哦，我们一直在外面寻找真的赵翎，可从未在京城寻过。糟糕，万一是这样，那边关的将领岂不是很危险？”
他们可以换赵翎，当然也可以换那些驻守边关的将领。
如果真是这样，那朝云国的边防就形同虚设了！
要知道，打仗的时候，将领的统筹和决策至关重要，假如换了人……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应该没有。”许明哲开口道，“做一个替身出来不是容易的事，否则太子早就被替身换了。凤桓如果能做到连将领都随便换掉，那么就不必大张旗鼓暗杀太子殿下。”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许小鱼忧心忡忡，“赵翎都有假的。”
“赵翎先前不是一直想跟许家交好么？她会不会是为了你？”姜瑞雪看向许小鱼。
会不会是他们怀疑许小鱼身上有什么秘密，这才冒险让假赵翎接近许家？
“今天赵翎对三嫂动手了，若非我跟在一旁，只怕是三嫂要一尸两命了！”许小鱼沉下脸，将赵翎做的事说了一遍。
许明哲冷笑一声：“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探探这个五皇子的底！”
“五哥你有什么计划？”
“凤桓不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离开京城么？那就让替身的死摊开。”
许小鱼闻言心虚了：“五哥，人已经被我毁容了。”
“无妨，咱们找具尸体做出替身便是！”
替身么，易容也可以易容得一模一样！
照凤桓的脚程估算，速度再快也得再过两日才回京。
更何况凤桓用在太子身上的那套刺杀也一并安排上了，所以凤桓这路上都不会太平，两日内绝对回不到京城。
这些事许明哲都是跟太子商议过后暗中安排的，并没有让许小鱼和姜瑞雪知道。
而且，凤桓母妃娘家也不会安生。
“我现在就去找。”许小鱼想得没有许明哲这么多，立刻便要行动。
许明哲也不拦她，因为谁的速度都没有许小鱼快，他只需让擅长易容的人过来即可。
许小鱼一溜烟跑了。
姜瑞雪看向许明哲：“五哥，你觉得凤桓到底想要什么？”
“猜不到，怕是要去西灵国看看才知道他要做什么了！”许明哲道，“阿雪，你回去之后，还是好好问问你父母，是否有这样一位姜家的人遗落在外。”
姜瑞雪摇头：“姜家祖上也没出过什么厉害的人物，世代务农，若真说有出息的，那便是我们这一家子了。不过你放心，我回去之后会再好好确认的。”
“那人十之八九是冲着你来的，你要小心。”
“我会的。”
“还有……”许明哲犹豫了片刻，欲言又止。
姜瑞雪歪着头：“五哥你有话直说。”
“别再让其他人知道你的秘密，若是在那杀了你，会不会也得到？”许明哲说得隐晦，眸中却是遮不住的担忧。
姜瑞雪明白他的意思，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没人能在那杀掉我。”
所以夺取空间这件事也是不可能的！
近在咫尺的芳容，让许明哲悄悄红了脸，令他只能稍稍避开些，免得自己失态。
他低声道：“只怕万一。”
许明哲很少这样一而再的交代。
所以姜瑞雪有些奇怪，总觉得许明哲好像操心太多了。
不过，她还是蛮高兴的。
毕竟许明哲以前也就对许小鱼这样碎碎念。
姜瑞雪轻声说：“那我答应你，除了你之外不让其他人进入。”
说完之后，姜瑞雪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什么叫不让其他人进入？
身为老司机的姜瑞雪猛然闹了个大红脸，急急退开。
夭寿了，人家还是个孩子，她怎么说出这样的虎狼之词？
虽然不是有意的，但姜瑞雪还是觉得自己禽兽。
还好许明哲不知道，姜瑞雪有些庆幸。
许明哲本来是没想那么多的，但姜瑞雪突如其来的脸红，令他下意识想起以前在书院时商恕己为捉弄他而趁他离开时将书换成的情爱话本子，虽然没有细看，可那些已经忘记的令人面红心跳的句子却在这时浮出来。
“我得去准备一下。”许明哲落荒而逃。
他觉得自己不是个人，竟然对着心仪的姑娘想起那些个亵渎她的字。
许明哲第一次讨厌自己这过目不忘的记忆。
而姜瑞雪也误会了，以为自己那些话吓到许明哲，她捂起脸，想要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太丢人啦！
第834章 同归于尽
翌日。
京城发生了件震惊朝野之事。
五皇子遇到刺杀，尸体被倒挂在房间门口，将前来伺候的下人吓个半死，连滚带爬跑去报案。
消息传入宫中，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第一时间赶到皇子府，禁卫将皇子府围得水泄不通，不许府中任何人出入。
仵作还没过来，大理寺卿在检查尸体的时候，意外发现这个凤桓是易容了的。
撕掉尸体脸上的那层薄薄的人皮面具，是张被烧毁得看不出长相的脸。
两位大人顿时觉得不妙。
等仵作验尸后，发现此人是昨天傍晚死去的。
凶手为什么将死者易容成凤桓？
凤桓本人又在何处？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觉得事情不对，赶紧入宫禀告。
昨天景昭帝召凤桓入宫，就是想看看凤桓到底有没有离开京城。
他见到的凤桓无论怎么看都没有破绽，分明就是本尊。
可今日一早却发现被易容成凤桓的尸体，凤桓本人则不知去处。
景昭帝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他下令要求大理寺和刑部五天之内破案，又让锦麟卫找出凤桓的下落。
等人退出后，景昭帝去了东宫。
凤辞已经知道五皇子府发生了什么，所以见到景昭帝也不意外。
“你是在逼朕吗？”景昭帝目光沉沉，气势威严，此时的他不再是个父亲，而是一国之君。
宫人大气也不敢出。
凤辞示意他们退下，这才跟景昭帝告罪：“父皇，儿臣不得而为之。小鱼在皇子府发现个关乎朝云国社稷的秘密，请父皇饶恕儿臣的先斩后奏！”
景昭帝深深看了凤辞一眼。
到底是心疼这位嫡子，即便怒火滔天，也没法朝着那张没有血色的脸发脾气。
“说！”
“五哥做了很多皇族替身，包括父皇你。”
“什么？”
景昭帝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鱼妹妹觉得太匪夷所思，才出此下策，打他个措手不及。父皇不是派了锦麟卫出去么？相信梁副指挥使很快回来向父皇禀报。”
凤辞昨晚得知此事时，反应和景昭帝一模一样。
许小鱼找尸体易容成替身这件事，也是做了才让凤辞知道。
是以，他知道的也就比景昭帝早一点点。
“阿辞，你一直是朕最骄傲的儿子，不要让朕失望。”景昭帝道。
凤桓太老实了，从不插手政务，一心只想当个闲散王爷。
之前说要安排他去六部，他立刻装病，加之昨天召凤桓入宫觐见，凤桓也现身了。
所以景昭帝其实不太相信凤桓会做出刺杀太子的事。
凤昊也是罪证确凿无从抵赖，景昭帝才下令废掉封号贬为庶人。
父子之间沉默了许久，景昭帝才又问起关于赈灾的事。
两人一问一答，时间也就过去了。
半个时辰后，梁副指挥使拖着受伤的身子急急前来东宫，不等宫人入内通报就直接闯了进来。
景昭帝想起凤辞先前说的话，倏地起身。
梁副指挥使神色严肃地将五皇子府暗道藏了几十个皇族替身的事禀报给景昭帝。
景昭帝脸色大变，即刻出宫，亲自前去查看。
事关重大，皇子府的下人全部被赶到前院统一看管，而那些替身则被带出集中在凤桓居住的院子。
景昭帝赶过去的时候看到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容，险些气得晕过去。
而这会，他的替身忽然抬起头，幽幽看向景昭帝，饶是景昭帝看到那样的眼神，也不由得毛骨悚然。
如果自己真的被囚禁在那，皇宫里坐着这个假货，凤氏江山会变成什么样子？
景昭帝不敢往下想，却已是冷汗涔涔。
他这个五儿子，当真是叫人看不出来啊！
景昭帝下令审讯这些人，许小鱼走过来，指了指西灵国人：“没用的，他们不会说话。”
这两人一开始很凶狠，一副要弄死许小鱼的样子，结果被许小鱼打得跪地求饶，如今是鼻青脸肿，连他们老娘都认不出他们了。
但他们却又很硬气，除了招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多的一点都不说，就算被打得求饶也不会再透露一个字。
许小鱼本来想打死他们的，被大理寺卿他们三人拦住了。
如今听到许小鱼和景昭帝的话，那两个奄奄一息的西灵国人忽然睁开眼看向景昭帝，紧接着倒打一耙：“是她指使我们陷害人的！”
许小鱼闻言指了指自己鼻子：“我？”
“就是你，一切都是你指使的！”
许小鱼笑了。
这两个人不会这么蠢吧？
景昭帝勃然大怒：“信口雌黄，给朕打，狠狠的打！”
“这两人留着也没用，不如杀了？”许小鱼看向景昭帝，“已经问不出什么重要的信息。”
“那便杀了。”
两个西灵国人没想到景昭帝竟然这么听信许小鱼的话，有些慌了。
他们到朝云国已经许久，但一直不见天日，说起来就是疯魔于改造替身，什么阴谋诡计是一点都不懂，因此这种拙劣的离间计是小孩都看得出来。
先前的副指挥使是地下城眼线，如今这个梁副指挥使是后面才提拔上来，比起严指挥使，他更像是一把杀人利器。
景昭帝下令处死两个西灵国人，他便上前手起刀落，任由鲜血喷了他一身也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说！”没死那人吼道。
结果梁副指挥使只杀了第一个，第二个忽然起身朝景昭帝冲过来。
许小鱼反应更快，带离景昭帝的同时，还将景昭帝身后的替身侍卫推开。
砰！
第二个西灵国人自爆了。
一地的血肉。
梁副指挥使避之不及，又添新伤。
“都闪开！”许小鱼忽然大吼。
话一落音，那些替身也跟着自爆。
好几个避之不及的禁卫也化为地上那摊血肉的组成部分。
许小鱼怎么也没想到这些替身竟然还可以自爆！
她明明没有从他们身上嗅到火药！
所以那个和姜瑞雪长得一样的男人是故意逃走，将这些替身留下来的？
“小鱼，这是怎么回事？”
景昭帝震怒，阴沉的眼底山雨欲来。
许小鱼深深吸了口气，放开景昭帝拱手道：“是侄女考虑不周，让皇上受到惊吓，请皇上恕罪！”
被发现秘密，同归于尽，真是好得很啊！
第835章 阵前倒戈
许小鱼见过末日异能者自爆。
不过异能者自爆威力很大，眼下这些虽然会死人，却远远不如异能者。
她神色冷厉地看着地上那摊血肉，不等景昭帝说话，便飞身过去蹲在地上，借了禁卫的刀挑起来仔细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发现。
凤桓替身许小鱼已经交给姜瑞雪，她不知道姜瑞雪那边什么时候才有结果。
“可有什么发现？”景昭帝想靠近，却被梁副指挥使和替身侍卫拦住，不让他上前。
“无，看着不过是寻常人的血肉之躯，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杀招？”许小鱼像是回答景昭帝，又好似自言自语。
她可没听说习内力的人可以自爆。
“皇上，此处危险，您先回宫，一旦有发现，侄女会第一时间禀告皇上。”许小鱼回过头，正色道。
景昭帝还想说点什么，许小鱼起身不由分说将他往外推。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见状，倒吸一口冷气。
这小姑娘胆子可真大，那是皇帝啊！
就不怕皇帝一个震怒丢了脑袋么？
许小鱼脑袋没丢，景昭帝只下令严查此事就回宫了。
景昭帝其实也心有余悸，如果不是许小鱼反应快，只怕是朝云国就要发国丧了！
景昭帝走后，许小鱼没让他们清扫这些东西，而是蹲下来继续研究。
那个仵作也凑了过来，低低说了句：“公主，据说西灵国那边有一种自爆蛊，您说这些人是不是被种了自爆蛊？”
“蛊？”
“是。”
许小鱼想起昨晚那人说在假傅承彦身上用蛊的事。
“你能同我说说蛊吗？”
许小鱼一直觉得蛊跟修仙一样存在于神话志异中，她自己是没见过蛊的，所以刚才想的是这些能自爆的替身是不是这个时空拥有异能的人，并没有往蛊上面想。
仵作却道：“小的也只是听说，并不了解，小的以为公主擅长医术，对这方面或许有研究。”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许小鱼道。
仵作想了想：“太医院那边也许有种蛊病案记载，公主不妨去看看。”
许小鱼扫了仵作一眼：“你为何跟我说这个？”
“小的只是怀疑，顺嘴一提，绝无其他意思，请公主明察。”
“那尸体有什么发现？”
许小鱼转移话题。
仵作还是有些本事的，知道这尸体是急症而亡，与谋杀无关，只是被人临时搬过来伪装成五皇子。
许小鱼又问了些其他问题，便让仵作先行退下。
凤桓失踪一事很快就传开了。
而与此同时的凤桓，连连遭到刺杀，早已不复先前的轻松悠闲。
他身边带过去的人已经折损大半。
如今只剩下十几人还护在左右。
凤桓自己浑身也是大大小小的伤。
好不容易摆脱了一批刺客，凤桓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时间。
从小到大，他还没试过这么这么狼狈。
此番是他毕生难忘的经历。
心腹寻了水回来，将水囊递给凤桓，一脸担忧：“主子，这些刺客动机太可疑，看似要杀我们，但关键时刻又手下留情，属下觉得是有人故意戏耍我们，会不会是京城那边出事了？”
凤桓捏着水囊，神色阴鸷：“要尽快赶回京城。”
话一落音，凤桓倏然起身，下一刻，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二话不说就冲过来杀人。
凤桓咬牙切齿，想必是凤辞已经猜到是他动手，开始反击。
不过京城那边他还有底牌，并不惧怕凤辞。
京城那边的消息没这么快传过来，凤桓暂时不知道他那些底牌早已被毁掉，否则定会不负一切疯狂反扑。
再次击退这些此刻，凤桓又折损了三人。
此时此刻那张俊美的面容满是鲜血，不满了骇人的杀意。
“走！”凤桓没再逗留，直接赶路。
他知道这次回京，一路凶险。
凤辞定然是想在路上将他击杀，毕竟他是秘密离京，这是凤辞除掉对手的最好时机。
……
一份急报，让暗潮汹涌的朝堂掀起轩然大波，也打乱了许小鱼他们的计划。
阳平关失守了。
主帅陶年丰阵前倒戈，开了阳平关大门，固若金汤的阳平关被西灵国攻破。
敌军长驱直入，短短数日，打下了朝云国三座城，如今西北军已经退守至凉州城。
景昭帝勃然大怒。
他可以接受打败仗，但无法接受他倚重的将领降敌。
急报一到，陶家上下就被锦麟卫带走，下了昭狱。
许小鱼听到这消息，第一反应就是她不信陶年丰会叛国。
陶年丰是个眼底容不下沙子的人，满腔热血、忠君爱国，绝对不可能做出阵前降敌这种事。
凉州城若是再守不住，西灵国大军便势如破竹，直逼上京。
而且西灵大军嗜杀残忍，所到之处皆屠戮全城，连稚儿也不放过！
愤怒的百姓得知后，冲去陶家要打砸陶家。
好在被禁军拦下，而且陶家也变成了空宅。
曾经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陶家一夜之间破败。
镇国公自请领兵出征，迎战西灵国，夺回失守的城池。
景昭帝应了。
大军和粮草早已点拨好，景昭帝下旨第二日，大军就开拔。
景昭帝亲自送大军出城。
镇国公出发前，景昭帝一脸郑重：“国公，西北交给你了！”
镇国公拱手：“皇上放心，臣定不辱使命。”
说罢，镇国公翻身上马，抬手一挥，大军便整齐有序出发。
傅承彦也跟着镇国公一起前去西北。
面容冷峻、一身银甲的他，是许小鱼从未见过的模样。
没有了昔日混世魔王的影子，与那些军人一样，顶天立地！
“等我！”许小鱼双手做喇叭状，冲着傅承彦无声大喊。
傅承彦朝她摆摆手，毅然转身，打马疾驰，奔赴保家卫国的战场。
前来送行的百姓都朝大军跪下来磕头。
他们感谢这些热血男儿，义无反顾的走上也许一去不回的路。
正是因为这些军人抛头颅洒热血，他们才有岁月静好的安稳生活。
这一跪，他们受得起！
这一幕，让许小鱼眼眶湿润。
“愿天佑朝云，四营大军此去旗开得胜，平安归来！”不知是谁先开口的，一阵接一阵的声浪在城门口回响。
而大军却没有一人回头！
第836章 太冒险了
许小鱼一直等大军队伍消失在视线里才收回视线。
她眨了眨酸涩的眼，此去西北凶多吉少，可惜她不能立即跟过去。
许小鱼深深吸了口气，发现送行的百姓都在抹泪，他们还遥望着路的尽头。
这些将士里，也有他们的亲人。
可是这一去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相见。
许小鱼握了握拳头，她要尽快京城的威胁，然后赶去西北。
虽然她不懂行军打仗，可也知道落井下石趁火打劫这种事。
朝云国相对于周边国家来说繁荣富庶，一直都是他们虎视眈眈的肥肉，如今西北失守，他们定然也不会安分。
接下来等着朝云国的，定然是四面楚歌……
景昭帝已经起驾准备回宫，许小鱼也没再逗留，先行入城。
陶年丰叛变，连带着陶钰名下的铺子都被官府封了。
姜瑞雪跟陶钰合伙的那个果铺在京城生意极好，因为有一些稀罕少见的水果，是京城很多高门大户争先抢着要的。
而且背后又是陶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即便是有人眼红也不敢动手做点什么。
如今陶家倒台，那铺子自然也是在某些人的运作下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他们以为拿到这铺子，就能像之前那样生意火爆。
他们由始至终都不知道，这果铺有这样的生意全靠姜瑞雪的供应。
如今铺子不在陶钰手中了，姜瑞雪怎么可能让铺子继续开下去？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眼下许小鱼找到姜瑞雪，跟姜瑞雪说了自己的猜测：“我是不相信陶年丰会叛变，更多可能的是他被人控制了。你还记得我跟说过太后身边的玉蕊吗？她便是这样。”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玄幻吗？总有超出我认知的事发生。”姜瑞雪感叹道，“我本以为靠着以前的本事可以风生水起，现在才明白，不能用自己对曾经世界的认知来了解未知的世界。不过只听说陶年丰叛变，那陶钰呢？”
姜瑞雪一开始不知道陶钰对她的感情，但后面却慢慢发现了，她对陶钰只有兄弟之情，不想耽误陶钰，便没和他走这么近了。
陶家出事，她也担心陶钰，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朋友有什么危险。
许小鱼道：“急报上没说，好像是陶年丰的心腹刘青当机立断率领大军撤退。但我有感觉急报上可能还隐瞒了什么，西北军和四营是当之无愧的虎狼之师，就算主将叛变，也不能兵败如山倒。”
“据我所知，刘青草根出身，是靠着自己积累军功一步步升上来的，怎么看着都是有真本事的。可你知道吗？西灵国是连破三城，证明西北军是一直吃败仗，甚至是毫无还手之力！”
“那样确实太可疑了。”姜瑞雪点点头，陷入思索。
许小鱼琢磨着，喃喃道：“难不成这封急报是故意送来京城的呢？那边也有傀儡？”
姜瑞雪闻言脸色大变：“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个圈套肯定是针对镇国公的，他们定会在半路设下陷阱，伏击大军！不行，我去一趟西北看看什么情况。你留在京城，我争取明天天亮之前回来。”
许小鱼越想越觉得事情诡异，急报打得朝廷措手不及，甚至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假如真像姜瑞雪说那样，那西北已经陷入西灵国的控制了，他们都已经能给京城发来假的情报……细思极恐。
若是镇国公死了，他们攻入上京最后的防线就没了，而诸如郭家应家崔家便是想率军回来驰援也来不及。
京城被打下，意味着亡国！
念及此，许小鱼和姜瑞雪立刻去找许明哲。
许明哲正在朝凤桓的党羽开刀，但西北失守得太快，许明哲不得不暂停拔除凤桓左膀右臂这个计划。
“五哥，我们不能等了，要尽快把城主先弄死再说。”许小鱼急声道，“不然我没法离开京城。”
许明哲皱眉，他望着许小鱼，其实不太愿意说出他之前就有的想法。
“五哥，我知道你肯定想到办法的了。”许小鱼催促。
许明哲抿了抿唇：“可是对你来说太危险！”
“啊？我不怕。”
“太冒险了。”
“五哥你不会是想让城主跑到小鱼身上吧？”姜瑞雪灵光一闪。
许明哲看了姜瑞雪一眼，没有说话。
“我怎么没想到？”许小鱼激动，“落珠之前就一直想抢我的身体，城主肯定也想要的，可是我现在太厉害它不敢打我主意……”
“不要再说了，我想想别的。”许明哲打断许小鱼的话，“假如你被城主控制，我们再也没有人能压制你了！”
“它打不过我的，不是它想抢就能抢。五哥，我们试试吧，我假装受伤，城主肯定趁机取代我的。”
“不行！”许明哲还是拒绝，他不想让许小鱼陷入危险境地，所以一直压着这个念头没说。
“或者换成我也行。”姜瑞雪温声道，“别忘了一开始落珠也想诱惑我。”
“我觉得你跟太子一样，对城主来说没差，我更具吸引力。好了，我们来安排一下我如何在东宫遇刺吧。”许小鱼打定主意。
许明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这很冒险，可有的时候没得选择，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赌一把，赌许小鱼更厉害。
毕竟他们城主的认知只有浅显的一两次交手。
“让凤桓回来。”许明哲定了定心神，“没有比凤桓更合适在东宫行刺的了。他既然这么小心，定然不止一次安置替身的地方。殿下把他逼成这样，他一定会反扑。”
“好，五哥你安排好就行，告诉我该怎么做，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城主给杀了。”许小鱼道。
再不济就将城主困在空间里，她就不信城主还能从她空间挣脱不成？
姜瑞雪忽然想起替身的事：“对了，凤桓替身的我已经检查过了，他的大脑里有一条奇怪的虫子，我将那虫子挑出来后，他就死了。”
“那虫子呢？”许小鱼急声询问。
第837章 超难吃的
姜瑞雪拿出个小小的瓷瓶，将装在里面的虫子倒在素白的手帕上。
那虫子有一点点像铁线虫，但却是白色的，而且比铁线虫稍微大一点。
它没死，还在手帕上一扭一扭的。
许小鱼伸手想要碰它，被姜瑞雪眼疾手快按住：“别动，这玩意会自己找宿主，你碰它就钻你皮肤！”
“这么恶心？”
“嗯，我从替身大脑里取出来，差点被它钻了空子。”
“那你怎么不弄死？”
“我没见过，想看看你认识不？”
姜瑞雪没经历过末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虫子，就想让许小鱼看看。
“我也没见过。”
“你检验不出来？”
“不能，我想那些替身奇奇怪怪，问题大概就是在虫子身上。或者说那些人已经死了，但是这虫子却能控制他们的大脑，号令身体。”
“可怕！”
许小鱼搓了搓手臂的鸡皮疙瘩。
她想了想，放了条小虫崽出来。
那虫子看到小虫崽，立刻摆出战斗的姿态。
而小虫崽却不屑地看了它一眼。
没错，许小鱼从它小小的脑袋看出了这个表情。
虫子扑过去攻击小虫崽。
小虫崽扭过头，一甩尾部，就将那虫子压在身下，看样子好像在说“就这”。
许小鱼：“……”
她看向姜瑞雪，有些一言难尽：“你的小虫崽呢？”
姜瑞雪也没想到小虫崽能压制这虫子，连忙将小虫崽从香囊里放出来。
许小鱼一看：“……你没事将它养得这么胖干什么？”
都已经长成成人拇指大小了，那卡通长相越发显萌，连小睫毛都长出来了。
啧，感觉成精了。
那小虫崽看到许小鱼依旧很亲昵，扑过来蹭了蹭许小鱼的手。
“它爱吃，就给了。”姜瑞雪别开眼，有些心虚。
一比较，许小鱼那只仿佛难民。
明明相对于之前刚刚出现的时候胖了的。
这会被小虫崽压在身下的虫子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逃脱。
认识这是什么吗？
许小鱼问小虫崽。
咦，这种菜鸡给我们当垫子都不配。
可是它们能控制人，你能将它们抓出来么？
人的身体里？
对！
不是血液的话不行。
在大脑。
不能。
难怪小虫崽见到替身的时候，一点都不亢奋。
小虫崽又对着那虫子翻了个白眼，跟许小鱼说：它们没有我们这样的繁殖能力，不会有太多的！
你怎么知道？许小鱼挑眉。
我当然知道，它们繁殖是要交配的，但交配之前必定先打一架，打完死的死残的残，就算交配成功也可能还没繁育下一代就挂了。
你懂这么多？
当然！它告诉我的。
许小鱼：“……”
虫子对虫子严刑逼供吗？
那除此之外呢？还没有其他东西？许小鱼问。
没啦，这是个蠢的，知道的不多。
小虫崽尾巴一甩一甩的，耍得那虫子团团转，却始终逃不出去。
“弄死吧！”许小鱼跟姜瑞雪说，“没什么别的信息了。”
姜瑞雪见许小鱼沉默这么久，猜她可能是在跟小虫崽沟通，估计是得到了什么线索。
她还没动手，小虫崽就一口将那虫子吞了下去。
许小鱼姜瑞雪：“……”
就食物链顶端吗？
凶残。
小虫崽委委屈地跟许小鱼抱怨：超难吃的！
许小鱼忍不住笑了：“让你贪吃。”
“啊？你说什么？”姜瑞雪不明所以。
“它在跟我抱怨说着虫子难吃，想来是不愿意吃的。”许小鱼点了点那小虫崽，小虫崽立刻昂着头眯着眼蹭了蹭许小鱼的手。
“我以前挺讨厌虫子的，这虫子大概是我见过最可爱的，讨厌不起来！”姜瑞雪笑道。
一直沉默的许明哲开口开口问道：“每个替身身上都有这个虫子么？”
“嗯，是一种可怕的寄生虫，寄宿在人的大脑里，从而将这个人控制，不过这虫子子嗣艰难，不会有太多。”姜瑞雪解释道。
许明哲听到子嗣艰难这四个字，忍不住轻笑出来：“虫子也会子嗣艰难吗？”
“当然，毕竟每种虫子的繁殖方法不同。”
“那能让他们断子绝孙吗？”
“估计很难，这虫子有人专门养着，除非……”
“五哥，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啊，我爹爹不是被地下城囚禁多年么？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爹爹已经被解除了控制，我想我们不需要等凤桓回来了，直接让我爹对我动手吧！”许小鱼打断两人对话，“我才想起这事。”
“万一城主又重新控制祁王呢？”如果失败，许小鱼失控就能搞定了，再加个凤南星……大概是天要亡朝云。
“不是还有阿雪吗？如果爹爹失控，阿雪能让他清醒的。”许小鱼拉着姜瑞雪道。
姜瑞雪知道许小鱼说的办法是什么。
她看着许小鱼，毕竟只是血肉之躯，一次次抽血，身体扛得住吗？
“阿雪你说是不是？”
“嗯。”
姜瑞雪沉默片刻，才点点头。
聪明如许明哲，隐隐猜到是什么。
可他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事急从权，只能尽量将威胁减到最小。
……
许小鱼和他们商量好之后就找了凤南星，将自己的计划跟凤南星说了一下。
当然，她并没有让凤南星知道她要以身做饵，只是将城主可以占据人身体这件事告知他。
之前许小鱼一直瞒着凤南星太后的异样，如今凤南星知道，却没有多大震惊：“难怪城主这么少出现，原来一直藏在母后那，凤允修能逃出生天也不奇怪了，不过她当年为什么不直接扶持凤允修称帝呢？”
“我猜城主当年可能受伤了，而且凤允修叛变的时候它估计在沉睡中，宫变失败后才醒来，既然无力回天，只能暂且蛰伏吧！”
凤南星想想也觉得很有可能是这样。
不过他不太赞同许小鱼用受伤的法子引诱城主现身。
“它这么狡猾，怎么会轻易上当？”
“有爹爹在，它会的！”
许小鱼其实也没告诉许明哲他们，她是让凤南星重新感染之前的病毒。
城主也是落珠，如果凤南星是个普通人，它肯定会察觉的！
做戏，就要做得真一点。
第838章 也不是不行
凤南星手上有个伤口，许小鱼从那植入。
“这是什么？”凤南星问。
“让城主相信你的宝贝。”许小鱼眨了眨眼，模棱两可地答道。
凤南星失笑，却没继续追问。
他转移了话题：“京城的地下城余孽已经清理干净，这些天大家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总算是解除了这个威胁。宝宝，爹爹打算过去天都那边。”
“不，你不能走，你要留在上京。”许小鱼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天都太危险，你跟阿娘好不容易团聚，就好好陪着阿娘吧，女儿长大了，可以为爹爹分忧解劳。”
“那怎么行？”凤南星皱眉，“你是孩子，保护你是爹爹的责任。以前没让你过过好日子，爹爹不希望你再涉险。”
“爹爹，你打不过女儿……”许小鱼抱着他手臂撒娇，“而且天都那边的疫种不一定跟上京一样，你过去才危险呢，女儿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所以你就好好呆在京城，保护我们的亲人，我们父女齐心协力，打他个落花流水！”
凤南星摸摸她的头，很是无奈：“宝宝你这样会让爹爹觉得自己没什么用。”
“可天下人不这么认为，在我心中爹爹也是最伟大的。”
“宝宝，说实话吧，你是不是还有别的计划？”凤南星叹了口气，“虽然你没说，但是爹爹知道，地下城是不是跟西灵国有关系？你除了去天都，还要去伊延？”
伊延就是西灵国的国都。
“暂时没这个打算，我应该是等京城的事结束之后，以军医身份去西北。”
“军营不让女子入内，镇国公治军尤为严厉，更不会违反军令。”
“那我可以在军营外啊，战场无情，能救一个是一个。”
凤南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爹爹，你送我去的那个地方，我就是一名军医，所以，这是可在我骨子里的使命和信念。”许小鱼望着他，一脸认真。
凤南星再次叹息，深深看了女儿一眼。
他比谁都心疼许小鱼，这是他最宝贝的女儿，刀枪无眼，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许小鱼看出凤南星的担心，又笑着道：“爹爹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的，等着你跟阿娘再生个弟弟或者妹妹给我带。”
凤南星闻言瞪了她一眼，伸手敲了敲她额头：“胡说什么？”
“爹爹，阿娘的身体调理好，是没问题的。阿娘虽然不说，可我知道阿娘一直恨自己，爹爹你也清楚心病最难医治，我其实很担心阿娘还钻着牛角尖走不出来，所以如果有个孩子的话，会治愈阿娘。”
“你怎么知道的？”
凤南星惊讶。
霍瑛是他枕边人，他自是知道霍瑛夜夜都在噩梦中惊醒。
可霍瑛不允许他告诉女儿。
“我是大夫，当然知道。爹爹，我不是想逼着你们要孩子，只是希望有个孩子能让阿娘彻底好起来。”
“宝宝……”
“当然不是现在，阿娘还是要好好养一段时间，等年底吧。”
凤南星比霍瑛大七岁，霍瑛十九岁生了许小鱼，算起来今年也才三十四岁，有许小鱼和姜瑞雪在，怀孕生子完全没问题。
“不过阿娘要是不想生，那就不生吧，看她自己意愿，爹爹你也别让阿娘自己选择，就顺其自然。”许小鱼想了想，又跟凤南星强调。
凤南星的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
跟自己女儿讨论让妻子生不生孩子的事，
怎么都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倘若面前的换成别的女大夫，他倒是能坦坦荡荡的继续这个话题。
正好这时候到了宫门，这话题就翻篇了。
宫人将人带到东宫。
听说许小鱼和凤南星过来，凤辞的眼睛有一瞬间变成诡异的红色，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许小鱼父女进来后，便给凤辞见礼。
“祁王叔和小鱼妹妹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凤辞虚虚抬手，“过来说话。”
凤南星是先帝的嫡长子、景昭帝的大哥，按规矩来论，景昭帝是君，许小鱼要喊景昭帝为皇伯伯的，只不过景昭帝一心一意将凤南星当成兄长而不是臣，许小鱼才被破例按照父亲排行来喊人，至于景昭帝其他兄长的儿女就没有这样的特殊待遇了。
但凤辞是太子，所以按着规矩来，将伯父喊成叔叔。
凤南星也算是历代王朝的一个例外，那些没能登基的嫡长子，最终下场只有死，唯独他还好好活着。
凤南星上前，宫人搬了张凳子放到床边。
“殿下，能否让臣给你请个平安脉？”凤南星温声询问。
凤辞伸出手：“有劳祁王叔了。”
凤南星给凤辞号脉的时候，许小鱼也凑过去：“爹爹，太子哥哥如何了？我的药是不是很有用？”
凤辞冷冷盯着许小鱼，眸中涌现的绯红再次一闪而逝。
许小鱼还在喋喋不休地向凤南星邀功：“这外伤药有几味贵重的药材可以换成别的便宜药材替代，虽然药效不及现在，但肯定是比外面的好……”
凤南星没理许小鱼，而是专心致志给凤辞号脉。
凤辞的目光在凤南星面上扫过，微微有些讶异。
凤南星虽然恢复如常，还有疫种潜伏在他身体里！
多的傀儡控制不住，但一个却是可以的。
要知道许小鱼是比凤辞还要好的容器，比起凤辞，夺走许小鱼的身份更好！
而且成为许小鱼之后，它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败给许小鱼、她到底有多少底牌？
如此一来，便是重返沉隐之地也不是不行……、
毕竟在凤辞身上很冒险，如果被许小鱼发现，怕是没有活路了。
这人类太可怕，简直比那些破虫子还要克它！
如果许小鱼受伤，它就可以趁机夺取她的身份的了。
城主这么想着，它也这么做了。
谁让杀许小鱼已经列为它眼下唯一目标？
它自己动手不行，可凤南星可以。
许小鱼对凤南星的依赖，注定她不会防备凤南星。
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雾悄悄顺着凤辞的手钻入凤南星的肌肤，那一瞬，凤南星的眼睛变了。
第839章 我要你明天死
许小鱼看似一直在东拉西扯说着有的没的，实际上她从来没放过城主的一举一动。
它果然动手了！
但许小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在那唠唠叨叨：“太子哥哥，地下城余孽已经清理干净了，到时候我想随军当个军医，但是爹爹不答应，你帮我劝劝爹爹好不好？我医术好，去军营能救很多人的。”
“你很想去西北？”城主问。
许小鱼点点头：“嗯，我想跟言诺在一起，有了出生入死的交情，他以后就不敢对我不好。”
“你为什么只担心他对你不好这件事？”城主为了麻痹许小鱼，开始担起和许小鱼聊天的角色，将许小鱼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因为它很清楚这小崽子多狡猾，就连它留在地下城当摆设拉仇恨的同族也毫无反抗能力的落入她手中！
还好当年它在那小辈出生的时候动了手脚，没让它知道太多，否则一定坑死自己。
“不应该是盼着他凯旋么？”城主接着道。
许小鱼撇撇嘴：“话是这么说，可我将来要和他成亲啊，他这么好看，如果将来不喜欢我对我不好，我会很难过的，可我又舍不得杀他，想想就觉得痛苦。”
城主：“……”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更何况是不同种族。
所以，城主不想再听许小鱼瞎比比了。
被他控制的凤南星倏然发难，“毫无防备”的许小鱼被凤南星一掌拍碎了肩胛骨，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吐出一口血雾。
许小鱼迅速使用治疗异能，一边发挥演技，惨白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凤南星：“爹爹，你为何伤我？”
凤南星的脸已经被黑色的纹路爬满，那双眸子黑漆漆的已经没有了眼白。
他闪身来到许小鱼面前，又朝许小鱼心口拍了一掌。这会许小鱼险险避开了。
“爹爹，我是宝宝！”许小鱼大吼，满脸的绝望。
凤南星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能接收到城主让他重伤许小鱼的指令。
“受了重伤”的许小鱼拼命躲闪，然而怎么是凤南星的对手？
几个回合下来，许小鱼又中了一掌，摔在柱子上掉下来。
许小鱼倒吸一口冷气。
这苦肉计不好使啊，太特么疼了。
讲道理，自从她觉醒异能后，还没试过被打得这么惨的！
虽然如今是有治疗异能护身，但被打到那一瞬是真的痛入骨髓，便是她也忍不住龇牙咧齿。
要不是为了将城主引出来，她才不这么糟蹋自己。
这一回，许小鱼挣扎了几次也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寝殿里到处都是许小鱼的血，触目惊心。
她如破败的树叶，摇摇晃晃，只能任人宰割。
“凤辞，你对我爹爹做了什么？”她看向凤辞，愤怒质问。
城主狞笑起来：“当然是为了杀你啊，留着这么厉害的祸害在身边怎么行？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你没听过？”
“我跟我爹爹从来没有对不住你，凤辞，你敢这样鸟尽弓藏？要不是我，你不知道死了多少次！”许小鱼破口大骂，“早知如此，我就不该烂好心救你！”
“有什么用？已经晚啦！”城主看着奄奄一息的许小鱼，很是得意，“要怪，就怪你自己蠢。”
“凤辞，你今天不杀我，我要你明天就死。”
“那我等着，不过，你可能没机会了。”
说罢，一缕黑雾自凤辞天灵盖冒出来，嗖的一下，窜向许小鱼，夺取许小鱼的身体。
许小鱼就等着这一刻，还故意放松自身的防备，让城主得逞。
一股灵魂好像要被挤出来的痛楚让许小鱼忍不住惨叫出来。
太疼了，疼得她有种自己要被四分五裂的感觉。
城主果然是孤注一掷，并没有留后路。
那边的凤辞醒来，看到满屋的鲜血和痛呼的许小鱼大惊失色。
“祁王叔，这是怎么了？”他急急看向凤南星。
原本没有动作的凤南星听到凤辞的声音后，缓缓转过头看去。
凤辞被凤南星的模样惊住。
“祁王叔？”凤辞一边试探性喊着他，一边朝枕头下的匕首摸去。
凤南星身形一晃，迅若急电般掠过来掐住凤辞的脖子。
许小鱼见状，闪身过去。
察觉身后有人来袭，凤南星松开凤辞反手拍向许小鱼。
许小鱼强忍着剧烈的痛意，手起掌落，将凤南星打晕，随后将早已准备好的药喂凤南星吃下去。
“太子哥哥，照顾好我爹爹，我先离开皇宫。”许小鱼抬头对凤辞说道。
此时的许小鱼被城主占了一半身体，但是控制的主动权还在她这边，只不过她半边脸和往常无异，半边却爬满了红色的纹路，连那边的眼睛也变成绯红，再加上她像个血人似的，十分骇人。
凤辞隐隐猜到发生了什么。
“你照顾好自己！”他咬咬牙。
这个时候，谁都帮不了许小鱼，只能寄希望在许小鱼本事更高一些。
许小鱼丢下凤南星，迅速离开城主。
“你竟敢骗我！”城主这会已经知道自己上当，勃然大怒，用尽全力想要杀死许小鱼。
许小鱼冷笑：“谁让你这么愚蠢？怪谁呢？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把智商生高些！”
“呵……无知，本来还想给你个痛快，但是我改变主意了，我要留你一条命，让你亲眼看看我是怎么用你的身份将这天下搅乱。”
“就凭你？少做梦。”
许小鱼和城主争夺身体的同时，一边不忘用治疗异能让伤势极速愈合。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做到的？”
察觉许小鱼的并没有像它以为那样重伤不起，城主慌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城主想逃了。
因为它知道自己抢不过许小鱼。
许小鱼是故意将它引出来杀它的！
它并不想死。
可惜已经太晚，许小鱼怎么可能让它逃掉呢？
转眼间，许小鱼已经离开上京。
于是，她带着城主闪身进入空间。
在空间里，城主被许小鱼从身上扯出来摔在地上了。
“要杀你，其实不难的。”许小鱼掏出以前削的那根竹子，指着地上的城主。
第840章 杀你不难
那是一团黑雾，比起许小鱼第一次见到城主那会淡了很多。
小虫崽们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将城主围得严严实实，留着口水巴巴望着许小鱼，只等许小鱼一声令下分食了城主。
“你到底是什么人？”城主的声音微微发抖，带着明显的慌乱。
“你猜！”许小鱼微微昂着头，居高临下俯视着城主。
城主猛地一闪，想要逃走，结果却惊恐地发现，无论它跑多远，都会被一股力量扯回来。
这是不属于世间的力量！
它恐惧地看向许小鱼，企图从许小鱼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在这里，只要我不允许，你永远也别想离开半步。”许小鱼讥诮地道，“你当真以为你无所不能？错啦，一山还有一山高。”
“你想怎么样？”城主颤声反问。
“难道不是该我来问你想死还是想活吗？当然，我这人很讲道理的，想活命就交出你知道的一切，想死，我就让我这些小可爱吃掉你，你应该是怕这些小可爱吧？”
“我什么都都不知道！”
“哦？你，可以咬一口了。”许小鱼弯腰随机挑了只小虫崽，轻轻摸着它脑袋跟它说。
这只幸运的小可爱可兴奋了，扭着小身子跳到城主身上，张开嘴巴狠狠咬了一口。
城主发出痛苦的惨叫，被咬了的地方虽然不大，可那个缺口却清清楚楚，再也无法愈合，看来是不可逆的伤口。
“说不说？”许小鱼用竹子挑了挑城主。
“我什么都不知道！”
“挺硬气的啊。”许小鱼笑了笑。
小虫崽们拼命想要引起许小鱼的注意，表示它们可以代劳，弄死城主。
许小鱼这次没有让小虫崽动手，她举起竹子细细看了下，下一刻，毫无预兆地狠狠打在城主身上。
雾是会被穿透的。
可是用竹子打城主确实落在实处。
城主再次惨叫起来。
许小鱼的眼睛亮了，这竹子真是好东西啊！
“说不说？”许小鱼再次指着城主。
城主的怨恨几乎要化为实质：“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那我就打到你说为止！”许小鱼冷笑着动起手来。
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
小虫崽满脸失望，还以为有大餐吃，结果打死也不分它们。
就很气！
小虫崽们幽幽盯着许小鱼，控诉许小鱼小气。
许小鱼：“……”
原本圆圆的一团雾气，现在已经被打成一块饼了，城主依旧不愿意松口。
这么硬骨头也算是少见！
就算许小鱼用小虫崽们来威胁城主，城主依旧什么都不肯说.
许小鱼头疼了。
她会的这么点见到粗暴的逼供手段。
可是要许小鱼让其他人来审是不愿意的。
除了她能压制城主，别人都不行。
到时候可别有用的线索没审出来，还叫城主寻了机会逃出去。
许小鱼斜睨着城主，淡声道：“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我就成全你。”
城主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它只是硬扛，扛着许小鱼找别人来，然后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可许小鱼不给它这个机会了。
“我刚才说了，杀你不难！”
话落音，许小鱼高高举起竹子狠狠往下一插。
那团黑雾瞬间散去，露出个拳头大的黑色珠子。
竹子从珠子正中插了下去，那类似人的五官扭曲成一团，凄厉的叫声几乎要划破许小鱼的耳膜。
许小鱼脸色不变，定定看着城主：“机会只有一次，你已经错过！”
她抽出竹子，小虫崽们呼啦冲过去，瞬息将城主分食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城主只留下最后的绝响：“你——会——后——悔——的！”
“我虽然不擅长算计，可也不会笨到一而再的上你们的当！”许小鱼冷笑一声，自言自语。
落珠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庆幸自己没有一直跟许小鱼作对，不然当初它也会这么死掉吧！
人类太凶残了……
许小鱼收拾掉城主，就让小虫崽们自己玩去。
她走到竹子那，看着越来越茂密的树林，想起那只许久不见的小兔子。
“你还在不在的？”许小鱼问，“没带你出去就闹脾气么？”
没有任何回应。
有只小虫崽跑过来：主人你在找什么呀？
“见过一直可可爱爱的小兔子吗？就是全身毛茸茸的生物。”
哦，见过的。
“它在哪儿？”
就在这呀。
小虫崽示意许小鱼跟它走。
许小鱼不明所以，跟了上去。
小虫崽钻到竹林里，小尾巴在一株竹子那刨了刨：在这。
许小鱼眉心微蹙：它怎么会在这？
它好像说它要死了。
什么？
许小鱼立刻刨那里的土，大概就挖了三尺深，就看到一把兔毛埋在那。
许小鱼：“……”
这家伙是真的闹脾气了。
“好吧，我带你出去总行了吧？”许小鱼起身，无奈地道。
紧接着，她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小兔子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她身后。
“我数三声，你再不出来就一辈子关在这里好了！”许小鱼假装不知道，“三、二……”
“人家来了！”小兔子嗖的一声蹿出来，像小狗一样在许小鱼脚边蹭来蹭去讨好许小鱼，“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带我出去玩玩吧？”
“你躲我这么久，还做出骗我的事，没这么容易翻篇，带你出去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你说。”
“我问你，这竹子怎么开始长了？”
“这不是你救的人多了，东西也跟着变多么？”
“那将来可以长粮食么？”
“这个看你能不能救到符合空间升级条件的人数咯。”
“啧！那竹子会一直长下去么？”
“会自动分配它可占据的面积。”
“嗯，很好，在我带你出去之前，你好好在这里干活，给我晒笋干！”
“啥玩意？”小兔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需要吃这里面的东西，竹笋就是最好带的，我不可能在竹笋过季的时候再拿出新鲜色竹笋，你明白吗？”
“哦……”
“乖乖的，我说带你出去，肯定会带你出去的，可前提是，你得照顾好我的空间是不是？”许小鱼蹲下来摸摸小兔子的脑袋，柔声哄道，“到时候我让你自由出入。”
“真的？”
“嗯。”
小兔子欢快的被骗去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