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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当个女村长全文阅读

作者:满堂玉人     她想当个女村长txt下载     她想当个女村长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361章 那小子也玩虚的

    说完后,高明堂泪水潸然,咬牙切齿地骂道:“够娘养的,总有一天我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王香草劝慰道:“都已经那样了,你也别我难过了,再说了,人又不是胡仙姑杀的,你凭啥记人家的仇?”

    “草,那还不是跟她杀的一样吗?如果当时直接送到医院急救,俺娘还能死吗?”

    王香草不再说啥,心里却突然兴奋起来:熊玩意儿,你想报复就报复呗,早些把那个老妖婆给处理了才痛快呢,免得她整天装神弄鬼,招摇撞骗的,除掉了她,村里也就没有自己怕的人了。

    两个人默默呆了一会儿,王香草站了起来,说:“你还是冷静些好,别把事情搞砸了,玩意犯了法,那可谁也救不了你。”

    高明堂擦干了眼泪,说:“没事,我心里有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会见机行事的。”

    王香草白他一眼,说:“行了,你也就是嘴上的工夫,不跟你瞎扯了,我忙活去了。”

    “不信你等着瞧,我早晚要毁了她!”

    “行了……行了……尽傻咧咧,还是赶紧做你的正事吧。”说完出了门。

    ……

    吃过晚饭后,王香草打电话找宋红军,想着进一步落实一下盗回奶奶尸骨的事情。

    可宋红军却没了底气,讷讷道:“姐,香草姐,对不起……对不起,我……我骗你了。”

    “你骗我啥了?”

    “我……我不是个特种兵。”

    “你为啥要骗我?”

    “姐,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好看,我喜欢你,所以就说自己是特种兵,想着法子跟你套近乎。”

    听到后面几个字,王香草热乎乎一阵涌动,声音柔和了许多,问送红军:“那你当的是啥兵?”

    “不是特种兵,只是一个养猪的后勤兵。”

    王香草沉吟了一阵,问他:“那你的意思是,不帮我了?”

    “不,帮,一定帮。”宋红军信誓旦旦地说。

    “你连特种兵都不是,咋帮的了我?那可不是一般人都干得了的。”

    宋红军说:“姐,你放心好了,我虽然不是特种兵,但我却有一身力气,就是头拱地,也把你奶奶的骨灰给偷回来。”

    “有把握?”

    “嗯,基本想好了。”

    “那你打算咋个弄法?”

    “姐,电话上说不清,我们能不能见面谈。”

    “啥时候?”

    “现在就去,好不好?”

    “天都黑透了,你来不合适吧。”

    “姐,我想你了。”

    我草,没出息的东西!

    王香草想,这小子闻见腥味就收不住嘴了,他一定是又念想着那一码子事了,这才想着公私兼顾,打栗子捎枣,来占自己的便宜了。

    王香草随就想到了宋红军一副健壮的身板,以及他对自己的贪婪和喜好,心里随涌动起来,随口应道:“那你就来吧。”

    “姐……姐……谢谢你……谢谢你……你可一定给我留好门呀。”

    王香草应下来,说:“你放心好了,我在院子里等着你。”说完便出了门,站在院门后面,静静期待着。

    可一直等到了后半夜,也不见外面有动静。

    她就纳闷起来,突然觉得浑身冰冷,就折进屋,披了件衣服,又回到了院子里。

    刚站定,就听到外面响起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王香草心里有些怨气,这熊孩子,你还知道来呀,怎么这么不讲信用呢,硬是把自己晾在外头半个晚上。

    “姐……姐……香草姐。”

    王香草心里一颤,暗自疑问道:怎么会是崔玉柱呢?

    哗啦开了门,果然是崔玉柱跑了过来。

    “柱子,咋了?”王香草急切地问道。

    “香草姐,不好了,不好了,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宋红军的让村长给抓了。”

    王香草脑袋猛地大了起来,问:“村长他为啥要抓他?”

    崔玉柱说:“我也不晓得呀,正在村西头巡逻呢,就接到了村长的电话,要我赶紧去村委会,说是抓到一个可疑的贼。”

    “那是谁抓的他?”

    崔玉柱说:“好像是村长带着傻根他们抓的。”

    王香草想了想,问崔玉柱:“村长说啥了?”

    崔玉柱说:“我过去后,村长交代几句,要我把人看好了,等明天交到派出所去,然后就回家睡觉了。”

    “那宋红军他人呢?”

    “正押在村委会的那个车库里呢。”

    王香草心里犯起了叽咕:不对呀,说起来宋红军还是马有成的亲戚呢?他怎么就会无缘无故把他抓起来呢?

    难道是……

    琢磨了一阵子,王香草问崔玉柱:“那个宋红军跟你说啥了?”

    崔玉柱说:“他只偷偷告诉我,让我过来告诉你一声。”

    怪不得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呢,原来是被马有成这个老东西给抓了,看起来他已经嗅出了味儿,知道自己给宋红军好上了,这才给点颜色看看。

    奶奶的!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真把自己当成他的私有财产了。

    “走,看看去。”王香草说着,快步朝着院外走去。

    到了村委会,院子里静悄悄的,王香草走近车库,趴在门缝上问宋红军:“兄弟,你没事吧?”

    宋红军说:“倒是没事,我就是担心我那车。”

    “你车在哪儿?”

    “在村子东头呢。”

    “他为啥要抓你?”

    “我也不知道呀,刚刚把车开到村头,就跳出几个人来,手持棍子拦住了我的出路,其中一个人问我干啥来了,我就照直说了。”

    “你说啥了?”

    “我说你找我有事儿,就连夜赶过来了,可谁知道,村长突然就冒了出来,啪啪扇了我两个耳刮子,当时我就被打蒙了。”宋红军说到这儿,声音有点儿哽咽。

    “后来呢?”

    “后来他就把我带到这儿了。”

    “你呀,也真是够实在的。”王香草埋怨道,随即又安慰道,“没事,兴许他是误会了,你别着急,我这就找他去。”说完就去了马有成家。

    马有成家已经关门,王香草敲了几下,见没有回应,就扯开嗓子喊了起来:“村长,马村长,你开门,开门,我有急事找你呢。”

    不知道是屋里的人睡着了,还是故意装作听不见,王香草就抬脚狠狠踹起了门板。

    “砰砰砰……砰砰砰……”

    寂静的夜里,声音传得很远,惊人吓人。

第362章 往死里闹

    突然,大门哗啦一声开了,马有成手握土枪立在了院子里,大声喝问道:“哪个逼样的?作死啊!”

    王香草豁出去了,毫不示弱,喊道:“你真聋呀?还是装聋呢?我喊了半宿了,你就没听到?”

    马有成这才收了枪,叽叽咕咕说:“死熊娘们儿,不知道老子喝高了吗?闹腾个吊呀?”

    王香草气呼呼地责问他:“你说,为什么要抓宋红军?”

    马有成喷着酒气道:“你还用得着问我了?心里还不明镜似的。”

    “是跟明镜似的,可你为什么不问青红皂白就抓人呢?”

    “狗杂碎,他竟然敢来村里搞女人,我能不抓他?”

    “他搞哪一家的女人了?抓奸抓双,你抓到人家了吗?”王香草声音高亢,毫不示弱。

    “切,简直是不要脸了!”马有成骂道。

    王香草毫不想让,问:“他搞谁家的女人了?”

    “你这个熊女人,还要我说出来吗?”

    “好,你说把,我听着呢。”

    “中……中,你都他娘的不要脸了,我还在意啥?”马有成刚想说啥,身后有女人喊了起来,“老不死的,你发啥酒疯啊,是香草吧?你快进屋……快进屋来。”

    王香草听得出来,是马有成老婆走了出来,就低下声音来,说:“婶儿,对不住了,我跟村长在谈工作呢。”

    “那就进屋谈吧,你叔喝多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说着扯起了王香草的手,硬是拽进了屋里。

    进屋后,马有成老婆问她:“刚才你说红军他怎么了?”

    王香草这才想起,那个宋红军正是眼前这个老女人的娘家侄子,心里别有了谱,故意激将说:“别提了,村里有人急着用车,托我帮着联系了一下,谁知道,马村长他竟然二话不说就把人家给打了,还把人家关在了车库里。”

    说完,沉沉叹了一口气。

    马有成老婆一听,质疑道:“王香草,你说的是真的?”

    “这还假的了,不信你问村长,我知道他是你家亲戚,就急着过来找村长了,让他赶紧把人给放了。”

    马有成站在门口,大声说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别说是亲戚,就是天皇老子都不行,犯了事,照样抓。”

    村长老婆返身扑了过去,扯着男人的衣襟就撒起泼来:“你这个熊人,凭啥抓我侄子呀,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让我以后怎么见娘家人啊……”

    说着说着,就放声哭了起来。

    深更半夜的这么一闹腾,马有成急了,挣脱开来,吓唬道:“彪子养的,你再闹试试,看我不一枪崩了你。”

    女人果然就不再喊了,一屁股坐了下来,无声哽咽着。

    王香草走过来,对着村长说:“你把枪放下,我跟你说实话。”

    “哼,王香草,我真是想不到,你竟然还长着一肚子花花肠子。”马有成依然举着枪。

    “村长,你别把人往坏处想好不好?”

    “你怎么叫我往好处想?你以为我啥都不知道是不?”

    王香草说:“你是不是想把事情闹大?想着搞出点惊天动地的动静来才舒服?那好,咱别惊动了婶子,有话去村委说去。”

    马有成说:“还用得着说了,你心里比谁都亮堂。”

    王香草想了想,瞄了一眼他手中亮铮铮的枪,说:“那好吧,你既然连枪都拿出来了,看来是想往死里闹了,那好,我还是报警吧。”说着,从裤兜中弄出了手机。

    “别……别……你敢报警试试,可别怪我无情。”话听上去凶巴巴,但明显软了许多。

    “不报也好,那你把枪放下,我把实底全盘抖落给你。”

    “好,你先说。”

    无奈之下,王香草你说把让宋红军帮着偷回奶奶骨灰的事情说了一遍,还一再解释说自己跟宋红军之间纯粹是雇佣关系,半点龌龊之事都没有,让他急着赶过来,就是想趁着夜黑风高去行动。

    马有成一听,软了下来,收起枪,骂道:“熊娘们,干嘛要瞒着我?”

    王香草说:“你整天价忙得跟个兔子似的,村里村外的事情已经够你受了,我们家的私事儿,怎么好再麻烦你呢。”

    这时候,马有成老婆也止住了哭声,就问起了事情的缘由。

    听王香草简单说明后,她走过来,牵起王香草的手说:“这事可马虎不得,要是跟前边的男人合了葬,那你们家以后可就没了好,赶紧了……赶紧了……一天都拖不得,李木头那个死熊货,心眼咋就那么坏呢?”

    王香草感叹道:“谁说不是来,人心隔肚皮呀。”

    马有成闷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对着王香草说:“走,你跟我走。”

    “去哪儿?”

    “去找宋红军,咱们一块去,去把你奶奶请回来。”

    王香草一听急了,本来自己只是在敷衍他,奶奶的骨灰埋在哪儿都不知道呢,怎么去“请”,就说:“算了吧,今夜里不能去了,还是改日吧。”

    “为什么?”

    “你把人家宋红军打成那样,又关了半宿,还不知道弄出个啥好歹来呢,能开得了车吗?”

    马有成垂下头,没了话说。

    倒是老女人又来了能耐,骂道:“马有成你这个老驴草的,我侄子要是有个好歹,看我不杀了你。”

    “行了!”马有成吼一声,说,“你别喷粪了,赶紧炒菜去。”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让婶子炒菜呀?是不是又上酒瘾了?”王香草终于缓下了声音,玩笑着问他。

    马有成进屋藏了枪,折回来说:“不是我上酒瘾了,我是想给红军压压惊,也好跟他解释解释今晚的事情。”

    王香草说:“你都喝成这样了,还是早些睡吧,我过去解释一下就行了,对了,他那车还停在村口呢,扔在那儿,万一丢了咋办?”

    “哦,这倒也是,那还是赶紧让他开走吧。”

    王香草说:“能不能开还是个问题呢,我过去看一下,实在不行,就让他住在村里吧。”

    马有成一瞪眼,问:“你想让他住哪儿?”

    “要不……要不……让他住你家吧?”

    马有成老婆应道:“中……中……就住我家吧。”

第363章 看上去像个傻子

    王香草说:“我看情况吧,他要是还能开车的话,就让他直接陪我去李木头老家,办正事儿,实在不行,就让他在村委会将就一宿吧。”

    看上去马有成还是不放心,就说:“算了,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

    说完,回屋披了件衣服,晃晃悠悠出了门。

    “俺也一起去,你们等等,等等我呀!”马有成老婆跟在后头追了出来。

    “滚,臭娘们儿,你掺合个吊啊!死一边去!”马有成头也不回地骂道。

    王香草只得把她推了回去,说:“婶子,有我在你就放心好了,没事的,一个大小伙子,身体棒着呢,不就是挨了两巴掌嘛,村长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又没动真格的。”

    “唉,这个死熊男人!”老女人无奈地止住了脚步,站在了夜色里。

    到了村委会,马有成直奔了车库那边,拿起钥匙,朝着锁孔里插了进去,听到王香草神神道道地说道:“叔……叔……是不是出事了?”

    “出啥事了?”

    “里面咋没动静呢?”

    “不会吧,就扯他几个耳刮子呀,还能死人了不成?”

    “不是说直接把人给打死了,怕的是他想不开,在里面寻短见了。”王香草这话一来是吓唬马有成的,二来是说给宋红军听的,暗示他装出怨大仇深的模样来,要好将马有成一军。

    果然,打开门时,里面竟然鸦雀无声,也不见有人影晃动,马有成就喊:“宋红军……宋红军,你狗日的睡着了吧?”

    里面依然没有动静。

    马有成倒吸了一口凉气,叽咕道:“不对呀,进来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呢,不至于吧。”

    说完转过身,对着门口站岗的人喊:“崔玉柱,你过来一下。”

    崔玉柱跑过来,问村长:“怎么了?”

    村长说:“打开手电,看看里面人怎么样了。”

    崔玉柱推开电门,朝着车库里面一照,只见宋红军一动不动蜷缩在墙根处,没有半点声息。

    马有成直眼了,借着酒劲冲了进去,蹲下身,晃动着宋红军,不迭声地喊:“宋红军,大侄子,你没事吧?感觉咋样啊?醒醒……醒醒……”

    晃了一大会儿,宋红军才哎哟一声,微微睁开了眼睛,傻了一般,喃喃地问:“我这是在哪儿呢?”

    马有成这才松了一口气,问他:“你真是忘记在哪儿了?”

    “是啊,是不是已经死了,你是谁?”

    “我是你姑父,马有成啊!你看看,好好看看,是我啊,看清没有?”

    宋红军摇了摇头。

    一看这阵势,马有成慌了神,站起来,对着王香草说:“还真是麻烦了,看上去咋像个傻子呢?”

    王香草添油加醋地说:“是啊,好好的一个人咋就成这个样子了呢?是不是……是不是你下手狠了,伤着脑子了?”

    “这话可不敢乱说呀,我不就是轻轻打了他两下嘛,根本就没用多大力气,不信……不信你问问他们。”看上去马有成被吓得不轻,转身朝着身后胡乱指了指。

    崔玉柱倒也认真,说:“我当时不在现场,啥也不知道。”

    “那……那他们那些人呢?”

    “都去巡逻了。”

    “赶紧让他们回来,回来给我做个证明,要不然我就说不清了。”马有成走出了,推着崔玉柱说。

    崔玉柱往前迈了几步,却被王香草喊住了。

    王香草问马有成:“你是不是嫌事情闹得还不够大呀?”

    “你……你啥意思,总该让人给做个证明呀。”

    王香草走近了,贴在马有成耳根上说:“现在封锁消息还来不及呢,你倒要张扬起来了,这种事情,知道得人越少越好,对你越有利,看来你真是老糊涂了,遇事先就乱了方寸。”

    “这倒也是,那你说该咋办?”马有成问。

    王香草故作深沉地想了想,说:“兴许他是被你打蒙了,过一阵子可能就清醒过来了,眼下要急的是先让他躺下来,用热毛巾给捂一捂脑袋,然后在安安稳稳睡一觉,没准就恢复过来了。”

    “那就赶紧抬进屋里吧。”马有成说。

    “还用得着抬了,估计腿是不会有事的,扶着他走路,肯定没问题,不过……不过……”

    “不过怎么着?”

    “你想呀,这毕竟是公共场所,人来人往的,万一传出闲话去,你可真就说不清了,再说了,又没张像模像样的床,热水也没有,咋个给他上热敷?”王香草一本正经地说。

    “那就去我家吧。”

    “切,亏你想的出,你老婆见她侄子这副模样,还不咬死你呀。”

    “那……那该怎么办?总不能把他送回家吧?”

    “那你就是找死了。”

    “那就送医院吧?”

    “那你就离蹲大牢不远了。”

    “唉,我靠他个姥姥的!咋就犯贱打他呢,都怪这只手,没了尺度,也太狠了点儿。”马有成后悔起来。

    王香草说:“不怪你的手,要怪就怪的心,又脏又小,容不下人。”

    马有成听懂了王香草的话,叹口气说:“可不是嘛,我喝了点酒,是把事情想歪了。”

    “我就知道是你干的,还村长呢,度量小得跟个针鼻似的,在你眼里咋就没个好人呢!”王香草气呼呼地说,然后走近了送红军,小声问道,“大兄弟,你觉得咋样?”

    “姐……姐,我就是觉得头晕。”宋红军有气无力地说。

    “你觉得能坚持吗?没事吧?”

    宋红军摇摇头。

    “你这样能回家吗?”

    宋红军还是摇摇头。

    马有成走近了,对着王香草说:“你傻呀,这个样子还要他回家。“

    王香草回过头,冲着马有成问:“那你说咋办?咋办?”

    马有成以商量的口气说:“你看这样中不中,先让他去你家吧?”

    “村长啊村长,你觉得那样合适吗?我一个女人家。”听上去王香草一点都不情愿。

    马有成说:“别还有啥更好的办法呢?再说了,他都那样子了,还能干啥呢?等明天他好起来,一切就好说了。”

    王香草装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来,沉吟了片刻,然后咬了咬牙根,说:“那好吧,可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一切都是为了你,要是以后有人拿这事嚼舌头,你全部给我兜着。”

    “中……中……我答应……我答应……”

    “那……那这样吧,我看这事吧,还是别惊动您老人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回去避着吧。”

    “他自己能走到你家里去?”

    “让崔玉柱搭把手,两个人搀着他,估计没问题。”

    马有成说:“那也中,就让崔玉柱在你家值班吧,免得再发生啥意外。”

    王香草心里面叽咕道,马有成可真是个老狐狸,他还是对本奶奶奶放心不下,顺势就把崔玉柱当成了眼线,安排在自己跟前了,嘴上却说:“好……好,那就这么着吧。”

    她没再说话,招呼崔玉柱一起,好不容易”把宋红军搀扶到了她家,再齐心合力抬到了炕上。

    稍稍喘了一口气,王香草却改变了主意,对着崔玉柱说:“对了,崔玉柱,宋红军的车还在庄外头呢。”

    宋红军唉哟一声,有气无力地说:“可千千万万别把我车给弄丢了呀,那可是我们一家人的命根子呀。”

    崔玉柱想了想,说:“那我先去看看,如果还在的话,我就再回来。”

    宋红军说:“我这命还不值那车值钱呢,你还是好好守着车吧,求求……求求你了。”

    崔玉柱就问王香草:“姐,那该怎么办?”

    王香草说:“那你就去守着车吧,这里有我呢,我给他热敷一下,让他好好睡一觉就是了,你在这儿也帮不了啥忙。”

    宋红军摸摸索索拿出了钥匙,递给了崔玉柱,说:“外面冷,寒气重,你还是躲到车上吧。”

    崔玉柱接过来,转身朝外走。

    王香草又喊住他,嘱咐道:“崔玉柱,今夜里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要是村长问你,你就说一直在这儿就行了。”

    崔玉柱爽快地答应着,消失在了夜色里。

第364章 有点异常

    王香草跟出来,站在院子里,等街上没了脚步声后,她把里里外外的关了个严实,转身进了屋。

    一脚踏入,门后闪出一个黑乎乎的身影,揽腰抱住了她,一张热乎乎的嘴巴贴了上来。

    亲过一阵后,王香草说:“宋红军,你该去当演员,扔在村子里可惜了你这块好材料。”

    宋红军说:“我要是能当演员的话,那姐就是大导演了。”

    “啥意思你?”

    “这还要问了,我一举一动还不都是顺着你话里的意思来的嘛,要不然,我咋知道你有那份念想。”

    “你知道我有啥念想?”

    “美女姐姐呀,你不就是想那事了嘛。”宋红军说着,弯腰抱起她,扔到了床上。

    ……

    等到东边的天上有了微微的亮光,王香草就催促宋红军起床,说:“你还是赶紧走吧,马有成肯定会过来的,那个老狐狸会闻出味道来的。”

    宋红军累成了一滩泥,哼哼唧唧赖在床上。

    无奈之下,王香草只得下了狠手,扯着他的胳膊硬生生拉下了床。

    宋红军痛得嗷嗷叫唤,只得穿了衣服,蔫蔫地走出家门。

    王香草觉得浑身又酸又痛,脑子里也乱哄哄的,直犯迷糊,本想着好好睡一觉,可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干脆下床穿了衣服,出了家门,径直去了马有成家。

    双脚刚刚站定,门板却哗啦一声开了,吓了王香草一跳,大声惊叫。

    “咋了……咋了?是不是又出啥怪事了?”马有成一脸惊慌问道。

    “是啊,人……人不行了,这一回你算是拉裤子里了。”王香草故意吓唬他。

    “啥事儿?有那么严重吗?”马有成眼珠子都快要落下来了。

    “可不是咋的,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你快说,到底怎么样了?”马有成急了眼。

    王香草这才扑哧笑了出来,说:“跟你瞎闹呢,昨天夜里给上了热敷,又睡了一觉,人就好起来了。”

    马有成这才长吁了一口气,骂道:“臭娘们,敢吓唬我,看我不折腾死你。”

    “我这不就是怕你担心嘛,早早赶过来跟你说一声。”

    “那他人呢?”

    “已经走了。”

    “去哪儿了?”

    王香草往前靠了靠,故作神秘地说:“去帮我干事了。”

    “你是说去帮着你偷老祖了?”

    “嗯,小声点,别让外人听到了,这可不是好闹着玩的。”

    “他一个人去能行吗?”

    “能行,他说那个村子里有一个战友,让他帮忙踩点,瞅机会帮着一起挖出来。”

    “我靠!还当过兵呢,扒坟盗尸的事情也敢干?”

    “就你死脑筋,都啥年代了,只要给钱,命都可以不要。”

    马有成问:“你给了多少钱?”

    王香草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百?”

    “傻呀,你以为打发要饭的呀,是一千,还不加车费呢。”

    马有成埋头想了想,说:“车费我给报销了,至于那一千吧,我再想想办法,不过……不过……”

    “不过啥?咋吞吞吐吐的?”

    “走,去办公室说吧。”

    “我还得回去睡觉呢,有啥事你就在这儿说呗。”

    马有成正经问:“天亮了咋还睡觉?夜里头都干啥了?”

    王香草说:“你也不想想,我又是给宋红军敷热毛巾,又是帮他按摩的,能睡觉吗?”

    “你还帮他做按摩?”

    “是啊,按摩了一下穴位,要不然他会恢复得那么快吗?”

    “都按摩哪儿了?”

    “你这人,心眼就是不好使,尽往歪处想,还能按摩哪儿,太阳穴呗,你都把人打神经错乱了,不理顺一下经络,那人还不得废呀。”

    “草,不至于吧。”

    “你又不是没看到,眼看着人就不行了,就算是死不了,也容易被废掉,那你可就麻烦了。”

    “我有啥麻烦?”

    “这么说吧,那就等于你家里多了一个老祖。”

    “草,咋骂人呢?”

    “你想想,他要是废了,你得天天侍候他吧,那不就成老祖了嘛,闹心不闹心?”

    “扯淡吧,我是正当防卫,是打击罪犯,他是活该!”

    “那你昨夜里咋还吓成那个熊样子?”

    “还不是担心家里的臭娘们儿闹腾呀,毕竟都是亲戚家,万一真的闹腾起来,以后就没法往来了。”

    “算你还讲良心,那我走了,回家了。”

    “先别急着走,跟我去办公室领钱去。”

    “啥钱?”

    “宋红军的车马费呀。”

    “那不急,等完事再说吧。”

    “你可别后悔啊,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儿,你去是不去?”马有成说着,倒背着手朝前走去。

    王香草想了想,紧跟了上去。

    到了村委会,马有成转身锁了院门。

    王香草一愣,问他:“都快天亮了,关门干嘛?”

    马有成一瞪眼,说:“你傻呀,我钱在保险柜里呢,能不破贼惦记着吗?”

    王香草心里一动,她知道死老东西又惦记做那种事情了,可自己跟宋红军待在一起,整整一夜,浑身酸痛,又累又乏,万一他要是动手动脚,那可真就不好应对了。

    她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好办法来,万一弄巧成拙,让他看出端倪来,那可就糟糕了,通过半年多时间的亲密接触,看上去这个老东西是真心对自己好,看上去还是很在意的。

    心里乱糟糟想着,跟在马有成后头进了屋。

    还不等站稳,马有成俯下身来,嗤嗤拉拉吸着鼻息。

    “你干啥呀这是?”

    马有成不做声,越发把脸贴得近了,仔细闻着。

    王香草心里坦然起来,因为她心里有数,自己出门之前已经认真洗浴过了,还洒了香水,不会留下任何对自己不利的气味儿。

    马有成闻过一阵子,站了起来,问她:“你是不是对那小子有想法?”

    “你胡说八道啥呀?人家是个小伙子,能看上我?再说了,我是那种招蜂引蝶的女人吗?”王香草翻着白眼,大声反驳,“再说了,我这一阵子被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还有那种心思?”

    说完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拢了拢头发,一脸坦然。

    马有成不做声,从腰里摸出了钥匙,打开了保险柜,从里面掏出了一沓钱,数出十张崭新的老头票,递给了王香草,说:“你跟我这么长时间了,遇到难处,我不能不管。”

    王香草心头一热,她突然觉得马有成今天有点儿异常,不知道啥地方有些不对劲儿,他是怎么了,可嘴上又不好多问。

    “发啥呆呀?拿着。”

第365章 盗回了尸骨

    “不是……不是,车费用不了那么多的。”

    “拿着吧,过后让宋红军给开个收据,我给报销就是了。”

    王香草接到手里,鼻子一算,竟然流起了眼泪。

    “哭个毛呀你?赶紧回去补一觉吧。”马有成说着,坐到了办公桌前,抽起烟来。

    王香草干脆坐了下来,一直陪他到了天大亮。

    下午三点多,宋红军打电话给王香草,说目标确定了,就等着入夜下手了,让她放心就是了。

    王香草兴奋起来,嘴上却劝慰道:“红军兄弟,你可一样要加小心了,别让人家给逮住了。”

    宋红军说:“没事,我都看过了,那个土堆不大,费不了多大的劲就掘开了,对了……对了,上面的土还是新鲜的呢。”

    王香草说:“不都已经打听明白了嘛,这还错得了。”

    “嗯,没问题,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宋红军说完,挂断了电话。

    可王香草心里还是不踏实,七上八下的,只得连轴转着找活干,不敢停下来,一旦停下来心里就发慌。

    她特地去买了一只鸡,炖在了锅里,又找出了两瓶白酒,也好等着宋红军来,好好慰劳慰劳他。

    事情真像宋红军说的那样,办得极其顺利,刚刚入夜,宋红军就灰溜溜地进了她的家门。

    一直侯在院子里的王香草站了起来,问:“东西呢?”

    宋红军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包袱,轻轻拍一拍说:“这不……这不,就在里头呢。”

    “就那么点呀?”

    “是啊,打开坟子的时候,就看到这个红包袱,囫囵着就拿出来了。”

    “确定是我奶奶?”

    “这还错得了,里面还有一口棺木呢,我们看了,那个棺木根本就没打开,确定无疑就是这个了,不信你看看,看看是不是真的尸骨。”宋红军说着,把东西递给了王香草。

    王香草啊哟一声惊叫,吓得退后了好几步,说:“我不看……不看……放到墙根吧。”

    宋红军应一声,走到了南墙跟,刚想弯腰放东西,就听王香草又说话了:“对了……对了……你还是别放了。”

    宋红军站起来,问:“咋了?”

    王香草走到猪圈前,摸起了一把铁锹,说:“帮人帮到底,你再陪我去趟墓地吧。”

    宋红军为难了,结结巴巴地说:“这……这合适吗?万一惊动了你公公,怪罪下来,那可不是个好闹着玩的。”

    王香草说:“我替他找回了奶奶,他感激还来不及呢,咋就会怪罪咱们呢?你说是不是?”

    宋红军说:“我看……我看你还是等你男人回来埋吧,我一个外姓人,不太合适吧?”

    王香草你乐意了,翻脸道:“宋红军你长不长人心肠子呀,我都对你那样了,这么点小事情你还屑意推脱?”

    “不是……不是……”宋红军呐呐着。

    “那好,你不去我自己去。”王香草气呼呼地去夺包袱。

    “好……好……我陪你去就是了。”宋红军很不情愿地跟在后头,两个鬼一般,躲躲闪闪去了村北的墓地。

    到了墓地,王香草跪下来,叽叽咕咕说了半宿鬼话,然后站起来,抡锹挖了起来。

    宋红军走过来,抢过铁锹,动手干了起来。

    等把那个盛着奶奶尸骨的红包袱埋进墓里后,王香草又从旁边找了一些碎石头,盖在了上头,以便遮人耳目。

    两个人回到家后,已经是也里十点了。

    宋红军说:“事情已经办妥了,我该回去了。”

    王香草一愣神,觉得有些不对头,就问他:“咋急着回去?”

    宋红军说:“我觉得很累。”

    王香草奚落道:“昨夜里你咋就没觉得累呢?”

    宋红军闹了个大红脸,不停地挠着头。

    王香草一看他这样,心里一软,说:“我煮了鸡,给你补补身子,吃完再走吧。”

    宋红军不好再说啥,坐到了桌子旁。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脚步声,王香草心头一紧,放下勺子走了出来,问:“谁?外面是谁?”

    “我。”是马有成的声音。

    王香草思忖起来:这老东西,这时候来干啥呢?莫非他也惦记着偷回奶奶尸骨的事情?

    “干嘛呢?开门!”听上去马有成已经等不及了。

    王香草应一声,快步走过去,开了门。

    屋里的宋红军一听是马有成来了,就有些心惊胆寒,他是被打怕了,赶忙站起来,快步往外走。

    马有成见宋红军走了出来,以为是跟自己闹客套,迎接自己呢,就说:“大侄子,辛苦你了。”

    宋红军支支吾吾地说:“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应该的……”他不只是怕,还有点儿心虚,边说边往外走。

    王香草一把扯住他,说:“你姑父来了,你跑啥?”

    宋红军说:“不是……太晚了,我……我该回去了。”

    马有成转过身,诚恳地说:“红军也,我是长辈,就算打你不对,也该给我一个谢罪的机会吧。”

    “没……没……姑父对我一直都很好,哪有啥罪呀?”

    “那好,进屋吧,咱们爷俩痛痛快快干几杯。”马有成说着,径直进了屋,一屁股坐到了饭桌前。

    宋红军还咧着架子想走,被王香草硬扯进了屋,按在了凳子上。

    马有成举了酒杯,说:“大侄子,你今天可做了一件大事啊,帮着王香草解开了一个心结。”

    宋红军瞪大眼睛望望马有成,再看看王香草,那眼神分明在问:他是咋知道的?

    王香草就解释说:“他是一村之长,村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啥事不知道,更何况我们也是亲戚。”

    说完,赶忙岔开话题,问马有成,“你是咋知道小宋来我们家的?”

    马有成说:“他车就停在村外呢,我出去溜达,正巧看到了,就知道你肯定会好好犒劳他,就跟着抹油来了。”

    “你倒是灵性,猴精猴精。”

    “切,文明点好不好?”马有成抿嘴一笑,说完举起酒杯,跟宋红军碰一下,仰头干了下去。

    宋红军也放下了思想包袱,来了个一口闷。

    三杯酒下肚,彼此间都没了芥蒂,天马行空地聊了起来。

    宋红军酒量不大,喝了不到半斤,就见了醉意。

    沾酒后的马有成坏心眼又冒了出来,花言巧语地骗着宋红军又一连喝了喝几杯。

    还想继续灌他,却被王香草劝住了。

    马有成醉眼迷离地望着王香草,奸诈一笑,问她:“小娘们儿,喝过酒后,你就不想干点啥?”

    王香草知道他花花肠子又开始转悠了,就瞄一眼宋红军,见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就说:“人家还是个小伙子呢,你别胡说八道的。”

    马有成问:“小伙子,小伙子那方面功夫不一定差,说不定……说不定比我还要厉害呢。”

    “滚,别糟践人家了。”

    “不信是不?要不要试试他的功夫?”马有成满脸坏笑。

    “村长……村长大人来,你就别胡闹了,人家小宋帮我干了那么大事情,该好好感激人家的,你咋还拿着取笑自傲了。”王香草嗔怒道。

    “是啊,你是该好好感谢他,那就就拿出你最宝贵的东西给他吧。”

    “啥东西?”

    “装傻是不是?”

    “说好给钱的,等他醒酒后,给钱走人就是了。”

    “你真傻……真傻,你听我的,保证让你既省钱,又不欠情挂意,好不好?”马有成说完,眯着眼在已经仰在墙上睡着了的宋红军。

    王香草板着脸说:“你别胡闹了,来……来……我也敬你一杯。”

    马有成推脱道:“不喝了……不喝了,再喝就啥也干不了了。”

    “你还想干啥?”

    马有成色眯眯望着王香草,说:“我干啥你还不知道?这香喷喷的鸡肉吃到肚子里,再掺合进**辣的酒,神仙都耗不住。”

    “啥耗不住?”

    “傻呀,这还要说?”

    王香草白他一样,低声呵斥道:“当着外人的面,别胡说八道的,让人听见了多难堪。”

    “你看看,他早醉成一滩烂泥了,我估摸着吧,就算是把他抬到你身上,那也白搭,肯定一点反应都没有。”马有成嬉闹着。

    王香草却一反常态地冷着脸,小声跟马有成打起喳喳来:“我真的没心思开玩笑了,心里面七上八下的不是个滋味儿。”

    “女人就他妈的事多,好不容易把老东西的尸骨抢回来了,你还有啥难受的,连我都觉得该庆贺呢,所以才陪着喝了这么多酒。”

    王香草瞄一眼宋红军,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面不踏实,感觉这事办得有点太容易了些。”

    “你的意思是?”

    王香草咬着马有成的耳根说:“你说,他会不会耍啥花招了?”

    “你说他偷回一个假的来?”

    王香草点点头。

    马有成抽了几口烟,然后说:“我觉得不至于,这种事情,怎么好作假呢?要不然,就想法子去看看吧。”

    “可……可我不知道地儿呀,又不敢去打听。”

    “这好说,钱先不给他,让他带你去看一看李木头他爹的坟子,是不是有被掘动的痕迹,不就明白了嘛。”

    “那万一他醒酒后就要呢?”

    马有成嘿嘿一笑,说:“我自有办法,只要你豁上一张脸皮就行。”

    王香草拿眼凶巴巴地瞪他,问:“你是不是又想糟践我?”

    马有成摇摇头,说:“不,只是做做样子,不来真的,保证他没法收你的钱,还得怪怪听你调遣。”

    王香草心里觉着倒也无所谓,反正自己已经这样了,啥也顾不上了,只要能落实好了奶奶“搬家”的事儿,演戏就演戏呗。

    “想好了?中不中?”马有成问。

    王香草故意装作难为情,说:“他还是个孩子呢,以后怎么做人,再说了,这事传出去,还不丢死人啊。”

    “切,不愿意拉倒,我还懒得腥那个手呢。”马有成又举杯喝起了酒。

    王香草没说话,也陪着喝起来,直喝得面红耳赤,没了型,瞅了瞅宋红军,说:“那你说吧,让我干……干啥?”

    马有成站起来,走到宋红军身边,喊道:“大侄子……大侄子,你感觉怎么样了?没事吧?”

    宋红军一声不吭,看上去已经烂醉,像是半点都没知觉了。

    “来,过来,把他抬到床上去。”马有成招呼道。

    王香草不再说话,跟马有成两个人,一人抬头,一人抬腿,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把宋红军抬到了床上。

    一番折腾,宋红军竟然还没醒过来,呼呼睡得更香了。

    马有成指派王香草把他的衣服解了。

    王香草难为情地摇摇头,说:“你是大老爷们,你脱才对呢。”

    “臭娘们,又不是没见过,快点,我都等不及了。”

    “你等不及了?想回去睡觉了?”

    “我也不回去,就睡这儿。”

    “那也好,你去孩子屋睡吧。”

    马有成嘿嘿奸笑着,说:“不,我就想当着他的面跟你亲近,找点特别的感觉,你说好不好?”

    “不好!”

    “那也由不得你。”

    王香草知道喝醉酒的男人有两种,一种是死熊,就像宋红军这号的;另一种就是疯狗,就像马有成这样的,一旦违背了他的意愿,那后果不堪设想,倒不如乖乖听他的。

    想到这些,王香草乖乖爬上了床。

第366章 一肚子坏水

    她先是装出淑女一般的表情,仰起头望着天棚,摸摸索索脱起了宋红军的衣裳。

    马有成站在床前,一直嘿嘿坏笑着,说:“这小子,看来我揍他揍对了,一点儿都没冤枉他。”

    “咋了?”

    “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

    “啥意思呀你?”

    马有成伸手指了指,说:“他的确是打你主意了。”

    “你咋知道?”

    “那不是嘛,上面写着呢。”

    “写啥了?”

    “你自己好好看看。”

    王香草瞄一眼,心里一阵酥软,这才知道马有成是在戏弄自己,就蹬了他一脚,娇嗔道:“坏,你真坏,简直坏透了。”

    马有成说:“我还不是为了你呀。”

    说这话,人就靠了过来,贴到宋红军耳根处,轻声喊着,“红军……军军……你喝不喝水呀?如果想喝就吱一声。”

    宋红军一声不吭,继续呼呼大睡。

    王香草就说:“不对吧,不就喝了点酒嘛,只要醉这么厉害吗?会不会是中邪了?”

    马有成说:“中啥邪呀,我知道他酒量,小得很,再说了,我稍稍耍了一点小花招。”

    “你耍啥花招了?”

    “我在他酒杯里放了一小片安静片儿。”

    王香草愣住了,讷讷道:“你……你不会要了他的命吧?”

    马有成说:“没事,睡不着的时候我也正常吃,放心吧,后半夜就醒了,我都给算计好了的。”

    王香草白他一眼,嗔怒道:“你呀,可真是坏,三根肠子坏了两根半。”

    马有成说:“肠子坏不坏咱不管,只要能抓住他的小尾巴就行,来……来……赶紧操练,我都等不及了。”

    “老混蛋,真没出息!”王香草这样说着,给宋红军盖上了床单,擦身下了床。

    “你别下来呀,就地处置。”

    “啥意思啊你?”

    “开心啊,怎么了?”

    “那咱去西屋吧。”

    马有成说:“不,就在这儿,就当着着这小子的面。”

    “那像啥呀?”

    “管他像啥,舒坦就行了。”

    “滚吧你,成何体统呀?万一他醒了呢。”

    “醒个屁,大胆玩就是了。”

    王香草只得顺从了,她不想抵抗,也无力抵抗,任由发挥去了。

    唉,爱咋着咋着吧,自己一个身单力薄的女人又能咋样?或许这是自己唯一能够“制服”他的武器了。

    马有成本来就喝多了,这时候一阵闹腾,人就晕了过去。

    王香草几乎也昏了过去,闭着眼睛养了一会儿神,才回过神来,打算下床整理一下衣服,却被马有成制止了。

    “干嘛呀你这是?我这样像个啥了?让他看见多难堪,丢死个人了。”王香草赤白了脸。

    马有成一撇嘴,说:“你还没弄明白我的意思?”

    “我还想怎么着?”

    “傻,真傻!”马有成朝着熟睡中的宋红军努努嘴,说,“我是在帮你,为你想了一个绝好的计策。”

    “你又没安好心,不中……不中,丢死人了。”

    马有成骂起来:“熊娘们儿,装啥正经呀?你好好听我的,保证让你占天大的便宜。”

    王香草懒得再说话,豁出去了,再次躺在了宋红军的身边,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到了快天亮的时候,突然听到宋红军哎哟哟叫了起来。

    马有成忽的爬起来,窜到了床前,高声喊道:“宋红军,你这个狗杂碎,臭不要脸的,你都干了些啥呀这是?”

    宋红军慌了神,睡眼惺忪地望望衣衫不整的王香草,再低头看看自己,天呢,啥时候变成这样了?

    坏了……坏了,一定是昨天夜里喝昏了头,自己就稀里糊涂地跟王香草睡在了一起。

    哎哟哟,宋红军啊宋红军,这小子这一回可拉稀了,怎么好当着马有成的面干那事呢?

    让他逮住了,那还有好果子啃吗?

    宋红军越想越怕,脑袋跟着大了起来,他噗嗤一下跪在了马有成跟前,一边磕头一边不停地哀告着:“姑父……姑父,我不是人,我不是人,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马有成破口大骂,直到把宋红军骂了个狗血喷头,才掏出手机,冲着宋红军说道:“咱虽然是亲戚,但法律无情,我要是隐瞒了你的犯罪事实,那同样也是犯罪,是包庇罪,没办法,我只得报案了。”

    宋红军被吓晕了,苦苦哀求道:“姑父,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就饶过我这一回吧,我还没成家呢,看在我爹娘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说完呜呜哭了起来。

    “你这个熊玩意儿,心眼都坏透了,还是蹲进大牢里醒悟几年吧。”

    既然已经如此,王香草也只得跟着把戏演下来,她趴在床上,声泪俱下。

    哭过一阵子后,反过来为宋红军求起了情,她抽噎着说:“村长啊,叔,他虽然把我给……给那个啥了,但毕竟是酒后,再说了,他也帮了我很多忙,还有……还有……他是婶子的亲侄儿,不看僧面看佛面,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那也不行,一码归一码,情是情,法是法,对待这样的坏分子,就是不能手软。”

    “村长,也怪我自己没了防范,只觉得他在西屋,我在东屋,又担心他喝多了会出事,就没关门,结果……结果就发生了这样的脏事情,我以后怎么见人呢?”王香草说着说着,又嘤嘤哭泣了起来。

    马有成问她:“那你说,该咋办?咋处置他?”

    王香草说:“都已经这样了,就放过他吧,要是报了案,我咋办?李德福知道后,还不得跟我离婚啊!”

    “那……那还能就让你白白吃了亏?”

    王香草只是哭,不说话。

    宋红军忙不迭声地说:“我赔……我赔……我赔钱……赔钱就是了。”

    “钱,钱是什么都能买来的吗?”

    “可……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呀?”

    马有成装模作样深思了一番,问王香草:“那好,你是受害者,你说了算,你想咋办就咋办!”

    王香草叹息一声,说:“其实小宋也不是个坏人,又年纪轻轻,总该为他留条后路。”

    马有成这才软下来,对着宋红军说:“你小子,竟然做出这样不齿的事来,人家王香草是个干净人,又是个村干部,你害了人家,人家还反过来为你求情,看看人家这胸怀。那这样吧,既然王香草答应饶你一回,那就不再报案了,私了算了,你觉得呢?”

    “好……好,私了好……私了好……”依然有些醉意的宋红军低头弯腰,好不狼狈。

    在马有成的说和下,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宋红军免去了王香草的一切费用,另外以后保证用车,随叫随到,车费减半。

    宋红军满口应承,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王香草一直呆着脸,不卑不亢,心里却复杂得很,她被马有成这场戏搞得哭笑不得,进退为难。

    直到最后,才正经问宋红军:“大兄弟,你告诉我实话,我奶奶的骨灰是真的吗?”

    宋红军点点头,拍着胸脯说:“姐……姐……你放心好了,坟是我亲手挖的,错不了,要是有半点虚假,让我不得好死。”

    马有成冲着王香草甩一句:“你要是不放心,咱们就亲眼看看去。”

    王香草说:“路那么远,我又不知道他们的坟地在哪儿,万一被他们村里的人看见了,还不把事情闹大了呀。”

    马有成指了指宋红军,说:“不是有他嘛,轻车熟路的,让他陪你去就是了,你说中不中?”

    宋红军随口应道:“中……中……我陪你去……陪你去!”

第367章 我能不冲动吗

    王香草一看宋红军这态度,就打消了半分顾虑,说:“我也不想再为这事折腾了,只是祖坟这事,可不是好闹着玩的,万一有个闪失,那可是关系到子孙后代的事,不敢大意的啊。”

    “没问题,去,我去!”宋红军站了起来,手忙脚乱穿起了衣服,说咱这就走,这就走。

    王香草这回是彻底相信了,本想打发宋红军回家休息的,可想到马有成半天半地的闹了这么一曲,心里别别扭扭不是滋味,便想着无论如何得跟他解释解释,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他,免得造成误会,搞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

    可当着马有成的面,又不好说啥,脑筋一转,就想了一个主意,说:“那好吧,咱这就去。”

    马有成问:“要不要我跟着一起去?”

    王香草说:“谁敢劳你大驾呀,再说了,你是名人,万一被认出来,可真就惹乱子了。”

    马有成叽咕道:“名人个屁,臭狗屎!不用拉倒,那我就回去了。”说完走了人。

    屋里只剩了两个冤家,气氛有些尴尬,一时找不到要说的话题,最终还是宋红军开了腔,对着正在梳头的王香草说:“姐,真是对不起,我喝多了,啥也不知道了,到底……到底是咋回事呢?”

    王香草刚想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可又觉得不妥,不说吧,心里又不是滋味,咬了咬嘴唇,说:“走……走,走吧,咱们边走边说,家里面一屋子的酒味,难闻死了。”

    宋红军信誓旦旦地说:“姐,我觉得那个村就用不着去了,绝对错不了,那就是你奶奶的骨灰,你别把我看成坏人好不好?”

    “大兄弟,我……”不知道为什么,王香草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抬脚朝着外面走去。

    宋红军紧随起来,跟了出去。

    车子慢悠悠驶出了村子,到了宽阔平整的路面上,王香草说:“你开慢些,我打个电话。”

    宋红军应一声,问:“这么早,你给谁打电话?”

    王香草淡然地说:“我家男人。”

    “你……”宋红军想偏了,以为她受了委屈,想着跟男人说些啥,就有点儿着慌,再次道歉说,“姐,真是对不起,我真的喝醉了,不是有意的,看在咱俩以前的交情,就别告诉姐夫了。”

    王香草惨然一笑,说:“你呀,就是个傻瓜,大傻瓜。”

    宋红军真的成了傻瓜,蒙头蒙脑没了话。

    王香草不再过多解释,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没电了,就借过了宋红军的电话,拨通了自家男人的手机。

    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听,王香草心里就犯叽咕:这还不到上班时间呢,怎么就顾不上接电话了呢?

    莫非是……

    越想心里越乱,就继续拨打起来,直到拨到了第五遍,终于有人接听了,可里面竟然是个女人的声音:“喂,你是谁呀?喂……喂……,说话呀,咋不说话呢。”

    王香草打一个激灵,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呢?听上去好像……好像是高明堂老婆的腔调。

    再细听,对,没错,就是那个泼妇的声音,可她怎么会用自家男人的手机接电话呢?

    老天爷来!

    难道他们搞在了一起?

    ……

    “停车。”王香草手捂住手机,对着宋红军说,“大兄弟,你问他李德福去哪儿了?就说自己是工地送料的,问几点过去合适,赶紧……赶紧……”

    宋红军愣生生瞪着眼,结果手机,问道:“你是谁?”

    女人火气冲天的喊道:“你打电话干嘛不说话呢?捣蛋呀你!”

    宋红军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这边信号不好,你是谁?我找李德福呢。”

    “他买吃的去了,等他回来再说吧。”女人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宋红军摸不着头脑,歉意地说:“姐,对不起,没给问清楚,她是谁呀?怎么这么没礼貌呢?”

    “她……她是个狐狸精,臊货,看我不撕烂了她!”王香草声嘶力竭骂着,放声大哭起来。

    宋红军完全傻了,眨巴着眼睛望着王香草,不知该说啥好了。

    哭过一阵子后,王香草擦干了脸上的眼泪,问宋红军:“大兄弟,你说我是不是长得丑?”

    宋红军摇摇头。

    “那你说……你说我是不是脾气很坏?”

    宋红军还是摇摇头。

    “那你说……你说我是不是不会搭理家务?”

    宋红军仍摇头。

    “那你说,我是不是照顾孩子?”

    宋红军依然摇头。

    “可……可那个熊男人,他为什么就不想要我了呢?”王香草说着,又流起了眼泪。

    “姐呀,你说啥呢?你打错电话了吧,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呢?”

    王香草摇摇头,再问宋红军:“大兄弟,你说男人是不是都长着一肚子花花肠子?”

    宋红军想到之前的事,脸腾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也不全是,只是有时候吧,把持不住自己,所以才……才……”

    王香草说:“我不是指一次半次的犯错误,是指完全背叛自己的老婆。”

    宋红军说:“那就不知道了,我还没结婚呢。”

    王香草仰在椅背上沉思了一阵子,然后立起身,长吁一口去,问宋红军:“这里离省城有多远?”

    宋红军不假思索地说:“也就五百里路吧?”

    “开车去要多久?”

    宋红军说:“也就五六个小时吧,跑高速,挺快的。”

    王香草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皮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沓钱,递给宋红军,口吻强硬地说:“走,你陪去去趟省城。”

    “去省城干嘛?”

    “你别管,只管陪着我就成。”王香草脸色冰冷,双目直射凶光。

    “姐,是不是与刚才那个电话有关?”

    “是,李德福这个狗日杂种,他竟然拿我不当人,我辛辛苦苦的替他操持家,他却待在外头跟别的女人胡来。”

    “你的意思是姐夫外面有人了?”

    “是啊,不但有人了,还是我的熟人,一个泼妇!”

    宋红军劝慰道:“姐呀,你听我一句话,一定不要冲动。”

    “我能不冲动吗?”

第368章 果然做出了不要脸的事情

    “你要是冲动了,必定要惹祸,还是慢慢来吧,见机行事。”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一起去?”

    “姐呀,你去可就没有退路了。”

    “啥退路不退路的,都已经这样了,我去是为了抓证据。”

    “这大白天价,你抓啥证据呀,只能打草惊蛇。”

    王香草埋下头,叹一口气,然后说:“那你说我该咋办?”

    宋红军反问她:“你跟姐夫还有没有感情?”

    王香草说:“之前还是有点的,可现在这个狗杂碎伤了我的心,没法跟他过下去了。”

    宋红军说:“姐呀,狠心的话可以说,说出来还痛快些,但是……但是轻易别提分手的事,还有孩子呢,没爹怎么行呢?”

    一提到孩子,王香草伤心地哭了起来。

    宋红军说:“姐,人在冲动的时候,尽量不要采取行动,还是好好冷静冷静,等想好了再说。”

    王香草哭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也好,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你回家睡一觉,等想好了,我再跟你联系。”

    宋红军点头应着,说:“这样也行,我等你电话。”

    回到家后,王香草躺到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眼前全都是李德福跟高明堂老婆缠在一起的画面,心里面的火呼呼燃烧。

    她坐起来,去了二婶家一趟,跟她说自己要去城里开个会,要她帮着照看孩子。

    二婶也没察觉王香草表情有啥变化,爽快地答应下来。

    走到大街上,王香草就给宋红军打了电话,说自己想好了,要他跟自己去一趟省城。

    宋红军有些不情愿,但又不好推脱,就问她:“非要去吗?”

    王香草坚决地说:“必须去,要不然自己准得憋死。”

    宋红军说:“那好吧,你等我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问,“姐,你知道姐夫住哪儿吗?”

    王香草说:“刚去的时候他给了留了一个地址,在我兜里呢。”

    宋红军说:“时间久了,说不定工地也挪过了,万一找不到,那可就劳民伤财了。”

    王香草说那好,你这就去问一下,村里有还几个跟他在一块的,随后又给宋红军吃了一颗定心丸:“你放心,我给你钱,要多少你尽管说话。”

    宋红军说你就不要客气了,赶紧行动吧。

    去省城的路上,王香草只管呆着脸想心事,时而愤怒,时而激动,根本没有兴致看一路的风景,也没有心思跟宋红军说话,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好在一路顺利,赶在太阳落山的时候,车子驶进了城里,问过几次路,便找到了李德福他们的住处。

    车停下来,王香草亟不可待地开门下车,却被宋红军一把拽住了。

    “你干嘛?”

    宋红军说:“你老老实实呆在车里,我先去问一下李德福在不在。”

    “哦,对呀……对呀,他要是养了女人,肯定不会在这儿的,还是你想得周全。”

    宋红军下车走过去,走进了农民工的工棚,不大一会儿就返身走了回来。上车对着王香草说:“打听明白了,是租房子了。”

    王香草问:“知道住哪儿吗?”

    宋红军扬了扬手中的纸条,说你尽管跟我走就是了,离这儿不远。

    “要不……要不咱先吃点东西吧。”王香草说。

    宋红军说:“倒也好,再晚一点,等他们睡下后,咱再去敲门,要不然很容易打草惊蛇。”

    两个人达成了一致意见,先找了一家饭馆,喝饱喝足,然后开车去了李德福租住的那个小区,把车停在了外头,一前一后步行走进了大门。

    这时候也已深,小区院落里空无一人,显得冷冷清清。

    宋红军毕竟是当过兵的人,熟门熟道就找到了李德福的房子,让王香草躲在后头,自己去敲门了。

    敲了几次,都听见里面有动静,宋红军不歇气,继续敲着。

    终于,房间里面有人说话了,是个男人,他问:“你找谁?”

    宋红军不假思索地说:“我楼下的,你家厨房怎么漏水了?”

    里面的人说:“不可能吧,水龙头好好的呢。”

    宋红军说:“是不是水管子出问题了,漏得太厉害了,我们家都成汪洋大海了,你开门我看一下。”

    里面的人没在说啥,轻轻开了门。

    宋红军一步闯了进去,一只脚门外,一只脚门内,对着后面喊:“来吧,来吧。”

    王香草快步蹿了上来,打眼一看,果然是自家男人李德福。

    李德福始料未及,顿时傻眼了,大张着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香草没理他,径直进了卧室,这才看到,一张硕大的双人床上,躺着一个长头发的女人。

    女人一件王香草进了屋,啊一声惊叫,扯起被子蒙住了头,浑身哆哆嗦嗦颤个不止。

    王香草走过去,伸手抓起被子,哗啦一下扯了下来,露出了一个赤溜溜的女人。

    女人羞愧难当,跐溜一下跳下床,钻到了衣橱后面,深埋着头,瑟瑟缩成了一团。

    “周桂芝,你这个烂货,你抬起头来!”王香草大声喝道。

    李德福跟了进来,一张脸羞成了猴腚,战战兢兢地说:“王香草,你别闹,别闹好吗?有话咱慢慢说,别惊动邻居。”

    王香草二话不说,直接甩了一个大耳刮子,打得李德福一个趔趄。然后转过身,走到了周桂芝跟前,抬脚就踢了上去。

    宋红军一步闯进来,扯住了王香草,小声说:“你可不能胡闹,这是在省城,万一有人报了警,那谁也好过不了,一时半会儿你可就回不了家了,孩子在家咋办呢?”

    不等王香草说啥,李德福倒是哭了起来:“你就饶了我吧,为了咱儿子,求求你了,你听我慢慢解释。”

    “解释,解释个屁啊,事实不是已经摆在这儿了嘛。”

    李德福哭腔说:“其实这事……这事也怪你自己,要不然,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啥,你说啥?怪我?”

    “可不是咋的,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豁出去的,你是自作自受!”躲在衣橱后面的周桂芝突然说话了。

第369章 她说是为了报复

    “闭嘴,你个烂货,有你说话的份吗?”王香草大喝一声。

    别看宋红军年轻,处事倒也周全,他从衣架上拿了女人的衣服,远远扔给了周桂芝,对她说:“你把衣服穿了,有话出来说吧。”

    然后回过身,对着王香草说,“都别激动,心平气和把事情说清楚,撒泼解决不了问题。”

    这时候李德福平静了很多,小心翼翼地问宋红军:“大兄弟,你是谁?咋不认识你呢。”

    宋红军说:“我是开出租车的,哦,对了,你们村长是我姑父。”

    “哦,是这样啊,那谢谢……谢谢你了。”李德福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还偷偷给宋红军使了几个眼色,那意思很明显,是想让他帮着给求求情。

    宋红军就问:“这儿说话方便吗?”

    李德福说:“小心点没事,只要不吵架就成。”

    宋红军又对着王香草说:“姐,你一定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会把事情搞得更糟糕的,咱得为以后着想,为孩子打算,你说行不行?”

    王香草木然地点了点头。

    “那好,咱都到沙发上坐吧。”宋红军说着,自己先一步走了过去,坐到了正中的位置上,让他们三个人各坐一端。

    宋红军还真是有一套,他就像一个部落首领,颇有号召力和指挥才能,他先让高明堂老婆周桂芝说话,让她解释一下事情的经过。

    周桂芝也理性多了,她先向王香草说都是自己一时糊涂,错走了这一步,但事情的起因,还是在王香草这边。

    王香草一听这话,火气腾地又上来了,骂道:“你放屁,你们私通,与我有啥关系?”

    周桂芝就说,是她知道了自己男人跟王香草好上了,所以才想着报复她,来到了省城,心甘情愿跟李德福住到了一起。

    王香草心头一阵狂乱,凶巴巴地骂道:“是你自己犯贱,咋就怨到我身上了?看我不把你撕烂了。”

    “姐,咱可有言在先,不嫩撒泼骂人,有事说事,有理不在声高,让人把话说完,也好知道事情的原委。”宋红军说道。

    王香草说:“说归说,可不能胡说八道,更不能把屎盆子往别人头上扣,你凭啥说我跟你男人好了?”

    周桂芝漫不经心地说:“纸里包不住火,你以为满村子的人都傻呀,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再说了,我还亲眼目睹过呢,你们在车里就好上了,还那么不要脸。”

    不等王香草反击,宋红军倒是有点儿心虚了,因为他也曾经在车里跟王香草玩过那种游戏,就说:“那些事情不要说细了,点到为止,免得大家都尴尬,你们说好不好。”

    总而言之,理顺起来,事情其实也没多复杂,无非是周桂芝得知自家男人跟王香草相好之后,责问过高明堂,还被对方好一顿揍,这才萌生了报复的心理,一气之下来到省城跟李德福同居了。

    而李德福得知了王香草“偷人”的事情后,也差点被气了个半死,一不做二不休,就坦然接受了周桂芝,一起偷偷摸摸过起了小日子。

    他认为这是顺理成章,他高明堂霸占了自己老婆,那自己再跟他老婆偷情,这叫以牙还牙,吃了谷子还米,谁也不欠谁的。

    但面对着王香草,他却软了下来,一个劲地点头认罪,说一定痛改前非,要王香草原谅他一回,并答应,明天就搬回工地,不再跟周桂芝一起了。

    周桂芝没说话,只是默默哭啼起来。

    王香草心里乱成了一锅粥,酸甜苦辣全都涌了上来,一时没了主意,埋头想了半宿,突然站了起来,对着宋红军说:“走,小宋,咱回去吧。”

    宋红军一愣,说:“姐,问题还没彻底解决呢,咋就这样回去了?”

    王香草说:“你让我怎么个解决法?”

    宋红军说:“你总该表个态吧?”

    王香草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有什么办法,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何去何从,自己看着办吧。”

    宋红军说:“我看这事呀,你们各自都高抬贵手,过去就过去了,别在记在心上,好好过好以后的日子才是正事,你们说是不是?”

    只有李德福是啊是啊的答应着。

    就在这时,王香草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

    她拿出来,看一眼,竟然是派出所长打过来的,忙问:“所长您好,这么晚了,是不是要啥要紧事呢?”

    所长说:“没啥大不了的,只是想了解一个人。”

    王香草问:“你想了解谁?”

    所长说:“高明堂,你对这个人了解吗?”

    王香草心里咯噔一阵,预感到出啥事情了,就问:“他……他怎么了?”

    所长说:“你也不要着急,是这样,下午的时候,他洗浴店里的大堂经理过来报案,说他们老板高明堂人不见了,手机也打不通,怀疑是失踪了。”

    “啊,高明堂他……他失踪了?”王香草惊叫道。

    “啥?啥?高明堂他咋的了?”周桂芝脸唰一下变得蜡黄,忽的站了起来,蒙头蒙脑问王香草。

    王香草没有理她,继续跟所长说着话。

    听派出所长的意思,目前还不能确定高明堂就是失踪了,也很有可能是外出了,手机出了啥故障,因为失踪不到48小时,还不能立案,所以想请王香草在村里查一查,看有没有啥线索。

    王香草答应下来,说自己现在不在家,在外村走亲戚,等明天回去就查。

    所长说那倒不急,也许明天高明堂就回来了呢,说完挂了电话。

    王香草收起手机,转身就往外走,看都没看李德福一眼。

    周桂芝却急了,跟在后头,死皮赖脸地问王香草:“香草,王香草,你们回去吗?捎带着我行不行?”

    王香草没有理会她,径直往前走。

    宋红军自然也不好自作主张,歉意地朝着周桂芝点了点头,说:“没事的,一个大活人丢不了的,你要是想回去的话,等天亮去做长途汽车吧。”说完小跑着跟了上去。

第370章 活人蒸发

    本来想在省城住一宿的,可眼下又出了高明堂失踪这一档子事,王香草就呆不住了,催促着宋红军火急火燎赶了回去。

    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王香草没有回家,直接去了高明堂家,趴在院墙上喊了几声,不见里面有动静。

    她就让宋红军越墙翻进了院子里,嘱咐一定要仔细查看一番。

    不大一会儿工夫,宋红军就纵身跳了出来,对着王香草说:“屋门上锁了,院子里也不见啥异常,会不会是真的出事了?”

    王香草呆着脸想了想,说:“不会吧,他人很精明的,没人会拿他怎么样的,他害别人倒差不多,想害他,真是不容易。”

    “那就用不着担心了,也许真的是出去玩了,现在的有钱人就那样,个顶个的好玩,逍遥自在的像个神仙。”

    王香草说:“不太像,我总觉得像是真的出了啥意外。”

    “你的意思是他……他被人谋害了?”宋红军问她。

    “这也难说。”王香草又走到了院墙边,踮起脚,朝着院子里望了一阵子。

    宋红军像是困得不行了,就说:“姐,你就别瞎捉摸了,说不定人家正睡的香呢。”

    “那好吧,咱也回去睡一觉吧,等天亮再说。”

    宋红军把王香草送到家里,说:“姐,那你睡吧,我回去了。”

    王香草说:“都这时候了,你回去干嘛呀,在这里将就一下吧。”

    不知道是有了被捉jian的一曲,还是因为无意中知道了王香草的一些糟烂事儿,这时候怎么都不想,或者说是不敢留下来。

    王香草低声问他:“你是嫌弃姐姐了?”

    宋红军说:“倒不是嫌弃,姐姐这么好,我喜欢还来不及呢,只是……只是……”

    “只是怎么了?”

    “万一村长再来呢?看昨天那个模样,他恨不得把我给劈了。”

    “死熊男人,没个好东西,总是为自己着想,玩都玩了,你还怕啥?好吧,你要走就走吧,以后别再跟我有任何来往了。”王香草气恼地数落道。

    “姐,你咋这样呢?我还不是为你着想嘛,你跟姐夫都闹成这样了,万一再有脏话传到他耳朵里面去,那不等于送把柄给他了吗?吃亏的是你,你懂不懂这个道理呀?”宋红军语气倒也真诚。

    “是啊,都已经这样了,我还有啥好怕的,横竖就这样了,爱咋着咋着吧,大不了就离婚。”王香草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好好的一个家庭,咋好说拆就拆了呢,大人都好说,只是苦了孩子,你说是不是呀姐?”

    “熊人,就知道装好人,你可怜孩子是不是?”

    “是啊。”

    “那好,你跟我结婚,你帮着照顾孩子,那不就成了嘛。”

    宋红军一脸尴尬,说:“姐,你那么优秀,我可配不上你,再说了,咱们年龄差距也太大了点。”

    “你还嫌我年龄大?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占我身子的时候咋就不嫌弃了,嗯,你说!”王香草恼怒起来。

    “不是啊姐,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觉得不太现实,你跟姐夫还没到那个份儿呢。”

    宋红军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在犹豫着,被王香草一把推了出去,紧接着掩了门,低声哭了起来。

    “姐呀姐呀,你别这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该让你伤心。”宋红军哀告道。

    王香草哭了一阵子,说:“我没你想的那么坏,只是今天的这事我接受不了,想把你留下来,说说心里话,也好轻松一些,可你……”

    宋红军趴在门缝上,说:“姐,好姐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把门敞开吧,我留下来……留下来,不走了,你有啥心里话尽管跟我说。”

    王香草横下心来,躺到床上,扯过被子把自己蒙了个严实。

    宋红军求了半宿,见王香草铁了心不再理睬自己,只得悻悻而去。

    王香草默默流了一会儿眼泪,想睡却又睡不着,干脆爬了起来,下床喝起了酒。

    喝着喝着就犯起了迷糊,身子一歪就啥也不知道了。

    她一觉睡到了大天亮,醒来后觉得身酸痛,疲惫不堪,干脆赖在床上不想起来。

    恍惚之中,她竟然听到高明堂在喊她的名字。

    一咕噜爬起来,跳下床,趿拉着鞋跑到了院子里,空落落的院子里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看来是产生幻觉了。

    王香草叹息一声,回屋穿了衣服,再洗一把脸就去了村委会。

    马有成正坐在办公室里抽烟,见王香草进了门,抬头问一声:“啥时候回来的?”

    王香草说:“连夜赶回来的,到家的时候都快天亮了。”

    “事情办得咋样了?”

    “没样。”

    “没样是啥样?”

    王香草没说话,进屋坐到了靠墙的沙发上,问马有成:“高明堂真的失踪了?”

    “高明堂失踪了?”马有成一怔,跟着问一句,“谁告诉你的?”

    “派出所长给我打电话了。”

    “所长给你打电话了?”

    “是啊。”

    马有成沉吟片刻,重新点燃一支烟,吸一口,说:“不可能……不可能,一个大活人,精的跟个猴似的,全村人都失踪了,他也不会失踪。”

    “他店里的伙计去派出所报案了,这还假的了?”

    “妈个逼的!肯定是谎报军情。”马有成弹了弹烟灰,说:“我昨天还见过他呢。”

    “你昨天还见过他?”

    “是啊。”

    “在哪儿?”

    “在村北的小路上呀。”

    “你跟他说过话?”

    马有成摇摇头,说:“没有,我被一泡尿憋急了,正在果园里痛快着呢,从树缝里看到了他,出来后就不见了人影。”

    “你的意思是他去北坡了?”

    “看样子好像是。”

    王香草稍加思忖,呼一下站了起来,抬脚就往外跑。

    “你干嘛去?”马有成大声问道。

    王香草头也不回,边跑边喊:“我去北坡的水潭看看!”

    “你去那儿看个球啊?”

    王香草没有说话,只管往前跑,她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或许高明堂已经遭遇了不测。

第371章 内心藏着一个脏兽

    一口气跑到了水潭土坝上,她停下脚步,打眼一望,立马惊呆了——胡仙姑苦心打造的神庙被推翻了。

    王香草快步走下去,见满地都是破砖烂瓦,连小庙门前的神龛都被砸了个稀巴烂,粉末状的香灰撒得四处都是。

    这也太狠了吧,胡仙姑知道后,不气个半死才怪呢!

    王香草转身望着水潭,浑浊的水面出奇地平静,别说神龙了,连根泥鳅的影子都没有。

    难道真的像自己预感的那样,是高明堂那个坏犊子干的?

    不对吧,他与胡仙姑也没有啥深仇大恨,不至于下此狠手吧?

    再说了,他还想着借着“神龙”的力量发家致富呢,咋会吧小庙给毁掉的。

    王香草在岸边的一块青石板上坐了下来,望着水面喃喃说道:“神龙啊神龙,你要是真的有灵,就显一下神通吧,告诉我最近发生的一切都是咋回事儿。还有这座神庙是谁推倒的?高明堂又去哪儿了……”

    正念叨着,水潭正中哗啦一声响,溅起了十几米高的水柱,随后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慢慢平静下来。

    奇怪的是王香草一点儿都没有觉得害怕,她镇静若常,瞪大眼睛看着水面,这才看到水潭一改往日的浑浊,变得清澈湛蓝,明镜一般。

    她竟然突发奇想,有了下水洗澡的**,起身脱掉了衣服,纵深跳入水中。

    一阵清爽包容上来,丝丝凉意直沁骨髓,她摆动手臂游动着,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鱼。

    等她游累了,就仰凫在水面上,惬意地泛起了迷糊。

    突然,一声沉闷的雷声响起,天空中下起了濛濛细雨。

    王香草清醒过来,转身朝着岸边游去。

    “等一下,先别急着出去。”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

    话一出口,王香草就知道自己的问话是多余了,还能是谁,自己来找的不就是那条神龙吗?

    “你呆在里面,闭上眼睛,疏松筋骨,舒缓身心。”

    “你……你要干啥?”王香草难免有点儿紧张。

    神龙说:“别怕,你身上沾染了太多的尘土,我帮你洗濯一下。”

    王香草说:“我不是已经洗过澡了吗?”

    神龙说:“你洗去的只是外在的污浊,骨子里面的尘垢是洗不到的,来吧,闭上眼睛。”

    王香草重新仰凫起来,闭上了眼睛。

    细如牛毛的雨丝再次从天而降,但下了没一会儿,只听见啪嗒一声,雨就停了下来。

    王香草睁开眼睛,望见了灰蒙蒙的天空,以及浮在上面的细密尘埃。

    扭头往岸边一看,他看到了一条黑乎乎的影子横卧在那儿,发出了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是他!

    没错,就是那条神龙!

    王香草心头一紧,慌忙往外游。

    这才知道,此前清澈的潭水已经变成了粘稠的泥溏,死死夹裹着他,纠缠着她,几乎寸步难行。

    她只得直立起身子,甩开双臂,艰难地往外挣脱。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挪到了岸边,顾不上喘息,蹲下来,仔细打量神龙。

    神龙像是受伤了,他吃力地睁开眼睛,从里面散发出了微弱的光亮,他恹恹地说:“老了,真的老了,我身上的能量几乎就要耗尽了,本想彻底度你一回,可……”

    “你只是一时累了,歇一会儿就好了。”王香草安慰道。

    神龙摆摆头,长长的胡须撩到了王香草的胳膊上,说:“暮气垂然,没那个能耐了,再加上污浊侵袭,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不,会好起来的,我来帮你。”王香草说着,轻轻抚摸着他的胡须。

    看来神龙是真的老了,连胡须都粗粝扎手。

    神龙很享受地闭上眼睛,喃喃地说:“难为你有这份情谊,你想帮我延年益寿,倒也不是那个可能。”

    “你说,我怎么做就能帮你?”

    神龙说:“有一种果子,虽不是仙果,但吃了可以滋补肉身,升华灵气,不过那东西稀罕着呢。”

    “你说,是啥果子?我去找来给你吃。”

    神龙摇摇头,说:“那东西可遇不可求,找是找不来的。”

    “你告诉我,那是什么树上结的果子?长什么样?”

    “我只能告诉你,那果子长于无壤之土,汲无根之水,结无花之果,虽沐日月精华,却无沧桑之痕。”

    “那……那是一种什么果呀?”王香草挠起了头。

    神龙惨淡一笑,说:“好了,天地之间有生有灭,各有法则,不要苛求太多,逗你呢,莫当真。”

    “不,既然你已经说出口,就说明你心中有,心里有,世间就有,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找。”

    凉风骤起,吹来了寒露扑面。

    神龙活动了一下躯体,瞬间有了活力,他昂起头,问王香草:“知道为什么唤你来吗?”

    王香草问:“是你唤我来的吗?”

    神龙说:“是啊。”

    “怪不得呢,我自己都管不住自己的两只脚了,急急乎乎就奔着这边来了。”

    神龙说:“是不是遇到烦心事了?”

    “是啊,几个月来,发生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为了保住自家的平安,我舍弃了清白,跟那些可恶的男人周旋,到头来却还是一场空,连自家男人都有了外心,跟外面的女人好了。唉,烦心事儿太多,太多了,心里憋屈得要死。”王香草说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问,“老神龙,我有一事不解,想着求教与你。”

    “说吧。”

    “我尽心尽力想着为自己、为村里的老少爷们干点好事,可怎么就总是邪不压正,连遭算计呢?”

    神龙说:“原因有两个,一是世间浊气太重,你自身的清流太轻,微不足道;再一个就是你存有私心,做事偏颇,不求自律,一来二去,就有了同流合污的轨迹,可谓清者难自清,浊息尚自来。”

    “你的意思是……”

    “其实你心里最清楚,还是邪欲作祟,在你内心深处藏着一个脏兽,只有把脏兽杀了,你才能正气等身,才能有所成就;还有一点很重要,要多善少恶,善宜勇,而恶蚀本啊!”

第372章 他说再也不回来了

    王香草虽然心里明白了几分,但还是忍不住问:“我那样做,也算得上是惩恶扬善吧。”

    “冤有头,债有主,冥冥中自有主宰,容不得自己去胡闹?说白了,你还是私心作祟,并有邪恶滋生,不明智啊!”

    “可是……”王香草有些不理解了,说,“可那些坏人,那些躲在背后为非作歹的家伙,为什么就得不到应有的惩罚呢?”

    “你说的那些坏人都是谁?”

    “譬如老奸巨猾的马有成,平日昧着良心赚黑钱的高明堂,还有利欲熏心的孙常果;譬如那个暗地里对女人下黑手的歹人,他们怎么就好好的呢?”

    “好与坏,对与错,只是相对而言,没有特别的界定。”神龙往水潭边靠了靠,把长尾伸进了水中,一下一下拍打着泥浆一般的浑水,叹息一声,说:“世间之事,谁能说得清啊?”

    “都是明摆着的事,就该把他们除掉!”王香草愤然说道。

    “凡事都有两面性,有善必有恶,有好就有坏,别太计较了。”

    “您的意思是?”王香草被说得一头雾水,沉思不语。

    “道理并不复杂,回去慢慢悟吧。”神龙说着,张大嘴巴,朝着王香草的脸颊呼呼喷了两口雾气。

    雾气消尽,王香草顿觉神清气爽,他眨巴眨巴眼睛,却不见了神龙的踪影,连水潭里的水也平静得不见一丝涟漪。

    她觉得还有满腹的话要跟神龙说,又围着水潭转了两圈,一声声呼唤着神龙,却不见任何回应,只得恋恋不舍地离开。

    回过神之后,虽有点心惊胆寒,但却脚步如飞,眨眼间就到了村里。

    到家里,她觉得又饥又饿,找点东西对付了一下肚子,就上床睡觉了,好在一天没人惊扰,倒也睡得安稳。

    一觉醒来,已是黑夜,懒得下床,坐在那儿发呆。

    零点一过,天气突变,透过窗口往外一望,只见天空乌云翻滚,大风呼啸,就像世界末日到了一般。

    王香草胆量还算可以,她下来床,想着开门看个究竟。

    可她刚把房门拉开一条缝儿,一阵疾风便迎面扑了进来。

    奇怪的是那风不但不冷,还暖煦煦的,一下子就把她包容了,没头没脸,像被一张血盆大口吞掉了似的。

    王香草觉得一阵晕眩燥热。

    稍一灵性,她竟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儿。

    那香味儿很浓郁,有某种花儿的气息。

    究竟是啥花,一时却记不清。

    不等她细细嗅一嗅,品一品,脑袋却猛地大了起来,像个吹足了气的大气球,悠悠忽忽,身不由己飘到了里屋,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又一次见到了那条神龙。

    神龙盘旋而来,缠绕在了她的身上,勒得很紧,冷硬的鳞片直往她的肉身里刮。

    奇怪的是她竟然没觉得痛,也没觉得怕。

    这一次,她真真切切看到了神龙的脸,那脸与老人嘴上说的,以及画上画的,半点都不相似,竟然慈眉善眼,像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

    长着人脸的龙不停地搅动着身子,尾巴摆来摆去,一点儿都不消停。

    醒来时,她出了一身冷汗,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光溜溜的身子裹满了一层淋淋的水珠子。

    这时候她有些怕了,觉得自己大概是要死了,要不然怎么会做这样一个奇怪的梦呢。

    她想喊,却怎么都喊不出声来,想动又动不了。

    神龙笑吟吟对她说:“你别担心,我是给你一种力量,让你活得不再那么软弱,并没有想害你的意思。”

    王香草就说:“我一个女人家,要那么多的力量干嘛,能坡下种田,能持家做饭,不就行了。”

    神龙说:“你们女人活得太累了,给你力量,并不是全为了你,也是为了整个村庄的女人。”

    王香草不解地问:“村上的女人咋了?”

    龙说:“这你还要问我?你还觉得她们被欺负的不够吗?”

    王香草再问:“可……可我能为她们做些啥呢?”

    龙说:“只要为了大伙好,想做啥就做啥,由着你。”

    王香草还想再问些什么,一阵烟雾腾起,那龙没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这是上仙授意,要自己干点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可……可自己一个大字不识,憋憋屈屈的庄户娘们,又能干啥呢?

    王香草噗嗤一声,哑然失笑,不就是做了一个梦嘛,何必当真呢?

    不过,她还是觉得自己身上起了变化,时不时热血沸腾,浑身上下有了使不完的劲头,心里也比以前亮堂多了,像是被打开了一扇通风透气的天窗。

    第二天,失踪的高明堂就有了着落,已经淹死在了北坡的水潭里,尸体打捞上来后,警察经过勘验,定性为自杀。

    高明堂的老婆周桂芝处理完男人的后事后,找到了王香草,跟她说:“李德福让我给你带个话,他不想再回来了。”

    “不想再回来了?”

    “是啊,他说事情已经这样了,没有脸面再回村子了。”

    王香草嘘一口气,平静地问:“他想这么着?”

    周桂芝说:“还能怎么着,就在外面漂呗。”

    王香草问:“那你呢?”

    周桂芝说:“我想去陪着他,你要是不同意,可以杀了我。”

    王香草二话没说,返身进屋,把李德福所有的衣物找出来,装在一个编织袋里,交给了周桂芝。

    周桂芝先是一愣,然后接过来,双手抱在怀里,默默流下了眼泪。

    哭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摆摆手,一言不发。

    此后几天里,王香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连马有成来踹门都无动于衷。

    一周后,她下了床,穿戴齐整出了门,大大方方去了村委会,就跟啥都没发生过一样。

    马有成站起来,上上下下打量着,惊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王香草坐下来,语气平淡地请示道:“有啥需要我干的吗?”

    “王香草,你……你没事了?”

    王香草反问一句:“没事呀,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第373章 特殊任务

    “好,看来你是走出来了,没事就好,该干啥干啥,那样的熊男人,让他去死吧!”

    王香草瞪大眼睛望着他,眼神有点儿莫名其妙,说:“本来就没啥事,那不就是做了一场梦嘛。”

    “好,你果然不是个一般人物,这才是干事的料!”马有成说完,往前迈了一步,小声说,“你来的正好,有个要紧的任务需要你去完成。”

    “啥事?”

    “你听说梁玉忠儿子的事了吗?”

    “你说梁玉栋?他不是上大学去了吗?”

    “是啊,那小子到了大学不学好,把心思全都用到女同学身上去了,这不,惹出大事来了,被学校开除了。”

    “你听谁说的?”王香草一愣神,接着问,“他犯啥大事了?竟然被开除了,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这还了得?”

    “学校领导跟我通电话了,说那小子涉嫌强x,多亏校长路子广,帮他疏通了关系,要不然就得去坐牢。”

    “真的假的呀?那孩子看上去很老实呀。”

    马有成叹一口气,说:“是啊,我也不太相信,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不才打算让你去探明情况嘛。”

    “我又不是警察,咋探明?”

    马有成贴近她的耳朵,告诉她,马栋梁这时候已经到镇上了,你去村外等着他,吩咐起来。

    王香草直摇头,说这怎么可能呢,打死我也不相信。

    “是啊,所以才让你探究明白,有必要的话,可以考验他一下,看看那小子是不是真的变成坏地瓜了。”

    王香草答应了下来,她觉得是该把事情搞清楚,万一那孩子是被冤枉的呢?

    她走出村委会,朝着通往镇上的土路上走去。

    爬过了一道岭,远远就看到一个人躺在路边的草丛里。

    妈呀!

    不会是个死人吧?

    硬着头皮走过去,仔细一看,果然是梁玉栋那小子,他头枕着行李包,正睡得憨呢。

    看上去正在做美梦,一脸笑容,嘴角还挂着涎液,再往下看,裤子都撑了帐篷。

    看着看着,不由得笑了起来。

    梁玉栋被惊醒了,睁眼一看,竟然是一张熟悉的俏丽脸蛋儿,“香草嫂子,怎么……怎么会是你呢?”

    “不是我,还能是谁?”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香草嫂子说我在麦地里薅草呀。

    梁玉栋埋怨她说你不在地里好好薅草,跑到这儿干嘛了。

    “玉栋你这个小鳖羔子,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女人,嫂子累了,过来歇息歇息还不中呀?”女人说着,眼睛直勾勾盯着梁玉栋。

    梁玉栋循着她的视线往下一看,慌忙坐直了身子。

    “看来咱玉栋长大了,知道惦记女人了。”女人说着,一屁股坐了下来,挨得很近,身上的香味儿很好闻。

    梁玉栋往后缩了缩身子,说嫂子你坐远点,让外人看见不好,会嚼舌头的。

    香草嫂子泼辣地说:“看见怕啥?咱又没干见不得人的事儿。再说了,这都快晌午了,满坡下的哪还有个人影啊。”

    “别……嫂子你别这样,男女有别,还是保持距离好。”梁玉栋扭捏着,额头上全是明晃晃的汗沫子。

    看来这个熊娘们是变坏了,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看上去就中规中矩。

    梁玉栋站了起来,伸手去拿行李。

    王香草却一把拽住了他的书包,嗔骂道:“你小子,不知道香臭了是不是?嫂子爱惜一下都不行呀。”

    梁玉栋红着脸说:“嫂子,你别……别这样,我以上可是很尊重你的,再说了,德福哥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好……”

    王香草说:“我是你嫂子,热乎一点怕啥了?臭小子,假正经!”

    “谁假正经了?嫂子你可别血口喷人。”梁玉栋来了火气。

    “吆,小东西,想不到你还是只不吃腥的猫呀,那好,你不仁,就别怪嫂子不义了。”

    梁玉栋一听王香草话里有话,就问嫂子你什么意思。

    王香草就说,我可知道你被学校开除的秘密。

    梁玉栋心头紧了一下,问:“你怎么知道的?你知道些啥了?”

    王香草说我听你同学说的。

    梁玉栋说嫂子你就别诈我了,我们村里就我自己一个人在县城上高中,哪里来的同学。

    王香草正色说:“是我表弟打电话告诉我的,他说你在学校里干了见不得人的坏事儿,小小年纪偷鸡摸狗、不干不净,在嫂子面前装啥纯啊?”

    梁玉栋一听彻底傻了,说话也没了底气,哀求说:“嫂子,这是谣传,事实不是这样,真的不是!”

    “我不管,反正表弟这样告诉我的,我就把原话说出去,看你怎么在村里待下去。”

    “嫂子,你……你怎么这么恶毒啊?”梁玉栋脸都气歪了。

    “怎么,揭你伤疤了是不是?”

    “不是啊嫂子,我是被人陷害了。”

    “鬼才信呢,谁会陷害一个毛孩子?”

    “是人家嫉妒我,我作文写得好,抢了别人的风头,你懂了吧嫂子?”

    “你还会写文章?”

    “是啊,老师说我是块当作家的料呢。”说到这些,梁玉栋两眼放光,又找回了自信。

    王香草笑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说:“想不到呀,咱们村还出大才子了,这样吧,你给嫂子写一首诗。”

    “嫂子,今天没情绪,找不到灵感,等改日吧,好不好?”

    “那好吧,你可要用心写,别糊弄人,你德福哥是个土鳖,一点都不浪漫,从来没给我写过那种情书。”

    “好,嫂子,我答应你。不过我也求你一件事。”

    “啥事?”

    “就是我被学校开除那事,你一定不要告诉别人,传出去我就没法见人了。”梁玉栋哀求起来。

    “怕了是不?”王香草仰起脸,再次谈起了条件,“那好,你亲嫂子一下,我就把话咽下去,永永远远都烂在肚子里,你答不答应?”

    梁玉栋憋红了脸,说:“嫂子,好嫂子,这光天化日的,怎么好那样呢?再说了,我从来都没亲过女人。”

    “熊孩子,你敢骗我?”

    “我真的没骗你,真的,嫂子。”

    王香草哼一声,说:“你要是那种不着调的男人,嫂子还不稀罕呢,白给都不待见!”

    梁玉栋眼珠一转,说:“香草嫂子,我被坏人算计了,心情不好,只要你守口如瓶,等以后有了合适的机会,小弟一定报答你,好不好?”

    王香草这才扑哧一笑,说:“臭小子,你还当真了,你以为嫂子真的就是那种不要脸的女人了?”

    梁玉栋傻乎乎望着香草嫂子,没了话说。

    王香草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说:“玉栋你这鳖羔子,看把你给吓的吧,嫂子这是考验你呢。”

    “考验我?”

    “是啊,你以为嫂子真的就那么不要脸吗?”

    “嫂子你可真坏,这事怎么好随随便便挂在嘴上?”

    香草嫂子接着说:“人家都说庄稼人一到城里就容易变坏,我看也不见得,你说是不是?”

    梁玉栋猜到了她的心思,她是担心自家男人在外面打野,就故意逗她说:“那可难说,德福哥打小就花花,这会儿常年在外面打工,说不定早就那个啥了。”

    “别提那个熊玩意!”王香草气恼地吼了一声。

    见王香草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梁玉栋皱着眉问道:“咋了嫂子?”

    王香草转念一想,既然他不知道李德福那些烂事情,也没必要告诉他,就当啥也没发生过就是了,只管完成自己的任务就是了。

    随即平静下来,弯腰拎起了梁玉栋的书包,说,“走吧,回家了。”

    梁玉栋站在原地,心里直犯嘀咕:是哪一个狗草的玩意儿把自己被开除的事儿告诉了香草嫂子,万一传出去,自己还怎么有脸在村里住下去?

    香草嫂子回过头喊他几声,红扑扑的脸上越发生动,声音柔柔地说:“你小子,这两年不在跟前,可真是比之前出息多了,要说不让女人动心那是假的。”

    “嫂子,你说什么呢?我还是我,跟以前没什么区别。”梁玉栋腼腆起来,却又忍不住往王香草身上瞄了一眼,乖乖,那地儿可真是够肥实的。

    王香草接着说:“你小子也用不着装,只是有心无胆罢了,等那一天学老练了,肯定比谁都厉害。”

    “嫂子你就嘴下留情吧,就不能说点别的呀?”

    “你懂个屁,嫂子这是给你打预防针,你这一回来呀,保不住村里就要鸡飞狗跳了。”

    “香草嫂子,鸡飞狗跳与我有什么关系呀?我真的没变坏,真的不是那种偷鸡摸狗的坏犊子。”

    “装傻是不是?你人长得帅气,又会写文章,有才气,村里的女人能消停了?不狼哭鬼嚎才怪呢。”

    “香草嫂子,你说什么呀,我不就是作文写得好点嘛,顶个屁用,那又不是大把大把的钱,没人稀罕。”

    “狗日的,嫂子就稀罕!”

    梁玉栋没了话说,脸红得要喷血。

    “走吧,不跟你扯了,啥也懂,傻,真是傻!”王香草不再搭理他,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梁玉栋有意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到了村口已经不见了香草嫂子的影子。

第374章 倒霉小子

    说来也巧,这天夜里,村子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儿,村里又出事了,九姑被遭了黑手。

    九姑是单身,她一个人住在村东一间快要坍塌的土坯房里,头半夜的时候还是风平浪静,可刚刚过了午夜,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黑影蹿进来,跃身扑上了炕,不但咬烂了她皱皱巴巴的一张老嘴,还毁灭性地夺去了她打算原封不动带到阎王爷那边去的囫囵身。

    事发之时有人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呼救声,有胆大的邻居抄起了铁锨、镐头啥的,蹿出家门,准备过去救人。

    但不等进院门,就听到了嗖一声,一个黑影从屋里蹿了出来,越墙逃跑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之后外面聚集过来几个男人,他们不说话,傻了半宿后,有人才拨开了门栓,陆陆续续走进屋。

    到了炕前,划火点燃油灯一看,汉子们都愣住了。

    九姑浑身的衣服被撕成了一缕缕的碎布条,胸前也未能幸免,留下了无数条细密的血痕在上面;

    男人们面面相觑,唏嘘感叹了一番,就打发人去找来了村里的赤脚医生,为九姑冲洗包扎,处理了一番。

    老女人一直紧闭双眼,一声不吭,直到阳光撒到了窗棂上,她才抬起头,大瞪着眼睛,歇斯底里的喊道:老天爷啊,你还我清白!

    有人随即就怀疑起了梁玉栋,全村就数他疑点最大。

    其一,他有前科,在学校犯下了同样的罪行才被开除回家的;

    其二,他一回到村里,就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不是他是谁?

    再一个就是九姑下午在大树下面看到过梁玉栋,还当众说了些难听的话,很有些羞辱的味道。

    梁玉栋当时被气得七窍生风,直翻白眼,还扬言要九姑遭报应。

    仅仅这些,就足够“开刀问斩”了,特别是跟九姑坐在一起的几个女人,更是一口咬定,这事就是梁家那小子干的。

    村长黄有成经过走访调查,也觉得梁玉栋有作案嫌疑,他本想打电话报案,可九姑死活不答应。

    问她为什么。

    她说身子坏了就罢了,名声不能再坏到外面去了。

    村长问她咋办。

    她叹口气,说:“还能咋办,凉拌呗。”

    村长坐在炕前吸了一支烟,然后站起来,说:“既然你不愿报案,那就拉倒,你都这把岁数了,权作是歹人做好事了。”

    “黄有成,你放什么狗臭屁呀?”九姑坐了起来。

    黄有成坏笑着,说:“你总不能完完整整的去阎王爷哪里报到吧?说实话,你都这个岁数了,正常人也懒得帮你。”

    “滚,你给我滚!”九姑歇斯底里骂一声,一头扎进了被窝里。

    黄有成扔掉烟蒂,转身走人了。

    他毕竟是一村之长,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就不了了之吧?

    于是,他心一横,想深入虎穴,去探个虚实。

    可快要到了梁家大门口时,他又改变了主意,那不等于打草惊蛇吗?

    “村长,你干嘛呢?”

    正在犹豫的黄有成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王香草,就朝她摆摆手,意思是到她家说话。

    他心里琢磨着,这个王香草跟梁玉栋住得近,没准就能知道那小子的真实情况,要是真像传闻的那样,就必须报警抓人了。

    王香草听了村长的话后,直摇头,说:“不可能,那小子是个软皮蛋,他哪有那个能耐呀?”

    黄有成说:“人不可貌相嘛,再说了,人是随着环境变化而变化的,没准进城这段时间,就变坏了。”

    “不可能,就算是他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儿。”王香草说。

    黄有成哼哧一声,说:“白派你你打探了,也没摸出个实底来,我倒是听说他干的那些事儿很不要脸。”

    “啥事不要脸?”

    “那小子竟然黑灯瞎火在学校操场上把女生按倒了。”

    “我觉得不可能。”

    “那怎么会被学校开除了?”

    “没准他是被冤枉了呢,哪座庙里没有屈死的鬼啊!”

    两个人又捣扯了一阵子,黄有成才正经说:“这样吧,你接着去试探一下那个小子。”

    “怎么个试探法?”

    黄有成说:“你去正面跟那小子接触一下,但要讲究策略,不能上来就兴师问罪,不但要善于用脑,还要善于用身,懂了吗?”

    王香草摇摇头,说:“不懂。”

    “傻娘们儿!”

    黄有成俏骂一声,然后用手指了指王香草,说:“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就用他去蹭他,去磨他,只要他敢对你来真的,那就说明这个小子根子已经变坏了,我就打电话让派出所来抓人,绝不手软!”

    “别……别,先别急着抓人,要有证据。”

    “只要落在警察手里了,还愁没证据?”黄有成冷笑一声,说,“你尽管泼辣点,臊乎点,看上去就是想跟他来真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不?”

    “滚吧你!老不正经。”王香草嗔骂道。

    “我这还不是为了全村的广大妇女着想嘛。”黄有成说着,转身出了门,等到了大门外,还伸长脖子朝着梁玉栋家望了望。

    王香草是个精明女人,时不时地跟村干部套近乎,既然村长下了指令,她肯定就会服从。

    再说了,她自己也打心眼里好奇,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咋就变成了糟践女人的恶魔呢?

    她走出家门,去了东临梁玉栋家。

    一进门就喊开了:“奶奶……奶奶你在家吗?”

    “谁呀?”梁玉栋他奶奶有气无力的应一声。

    “奶奶,是我,王香草。”

    “他嫂子,这一大早的,你有事吗?”

    “我听说玉栋兄弟回来了?”

    奶奶长叹一口气,说:“可别提了,我实在叫那个小祖宗气死了!”

    “玉栋他咋又惹你生气了?”王香草接着问。“

    奶奶说:“我也不知道实情啊,只听说好像是在外面闯祸了。”

    “他闯啥祸了?”

    “好像是做下了那样的缺德事儿,被学校给开除了。”奶奶说说到这儿,抬头盯着王香草问,“你是不是也听到啥风声了?”

    王香草点点头,说:“只是风言风语的,也不一定当真,我听说玉栋他把女同学给那样了。”

    “哪样了?”

    “就是那样了,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你说的真事?”

第375章 想要回被骗的钱

    “奶奶呀,那还假的了吗?要不然人家学校能开除他?”

    奶奶摇了摇头,说:“好好的一个孩子,咋到了城里就变坏了呢?”

    王香草朝着里屋望一眼,小声问奶奶:“玉栋他自己怎么个说法?承认了吗?”

    “没有。”

    “既然他自己没承认,那就别当回事了,也许是有人故意造谣生事糟践他。”王香草安慰一句,随转了话题,问奶奶,“你听说九姑那事了吗?”

    谁知奶奶一听就爆发了,“你不说我还不气呢,也不知道是哪一个狗杂种放臭屁,说是俺孙子干的,这不是成心糟践人嘛,俺孙子一整夜都没出门,咋就成他干的了?”

    “是啊,奶奶,我也不相信是玉栋干的,只是有人嚼舌罢了。”

    “就是嘛,谁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他的嘴!”

    “奶奶呀,你也不能感情用事,你撕了人家的嘴,那不是又犯罪了吗?这种事情要讲证据,你有吗?”

    “有,我当然有了。”

    “在哪儿?证据在哪儿?”

    “在这儿,这儿。”

    见奶奶指了指自己的双眼,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王香草笑了,她说:“你是他奶奶,你的证言不作数,没用的。”

    “不作数?”

    “是啊,是不作数。”

    “那咋办?”

    王香草若有所思,说:“你这样吧,我找玉栋谈谈,如果真的不是他,我可以给他作证,帮他洗清罪名。”

    “他嫂子!”奶奶一把攥住了王香草的手,干瘪的嘴唇哆哆嗦嗦,说,“谢谢……谢谢你了,他嫂子呀,你可一定拉玉栋一把啊!”

    王香草安慰了好大一会儿,奶奶才安静下来,说梁玉栋一早就出去了,好像是去东坡看麦子了。

    王香草问明了地界后,就出门寻找了。

    其实梁玉栋哪儿是看麦子,他就是为了出门喘口粗气,自打进了家门,奶奶就一直骂他,不停地骂,骂他是个杂种,骂他是个畜生。

    更让他气恼的是,奶奶早上出门回来,就揪着他的耳朵问他昨夜里是不是又出去干坏事了。

    梁玉栋问:“干啥坏事了?”

    奶奶问:“你是不是去九姑家了?”

    梁玉栋说没有。

    奶奶就抡起擀面杖揍他的屁股,见他死拧着不承认,也就放弃了,说:“要真的不是你干的,就给我咬死了,别松口!”

    梁玉栋心里面憋屈得要死,随即又想起了在外面犯下的滔天大罪——xx女同学。

    按理说是该去坐牢的,多亏着校长是个好心人,四处为他求情,这才被免于追究刑事责任,只给了个开除学籍的处分。

    开除就开除呗,反正自己就读的是一所“野鸡”大学,也没啥好留恋的,但一想起奶奶,他心里就难以承受了。

    梁玉栋三岁的时候就死了爹妈,奶奶一把屎一把尿,好不容易才把他拉扯大,省吃俭用供他读完了高中,可这小子一点儿都不争气,竟然两个像模像样的大学都没考上。

    多亏了“热心”的村长黄有成,他主动帮忙给联系了一所学校,口口声声说是正规的本科,毕业后还能直接当警察,可谁知是所“野鸡”大学。

    梁玉栋本想退学回家,可想到村长马有成已经拿了奶奶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三万块钱,还有缴的一万多块的学杂费,都要不回来了,就打消了那个念头,好歹有学上,就那么混着吧。

    好在班上有一个长相不错的女孩,很养眼,也很撩人,她的名字叫毛玉米。

    有这样一个女孩天天陪着自己,就算是被骗也值了!

    学校的课程很少,每天一至两节基础文化课,偶尔也会讲一点与保安工作相关的知识,其他时间都是自习。

    梁玉栋喜欢文学,闲下来的时候除了看书,就是写小说,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想着法子培养与毛玉米的感情。

    功夫不负有心人,七个月之后,他终于看到了女孩的芳心萌动,并且如愿以偿的成了同桌。

    但不知道是属相不合,还是命中犯克,好日子过了没几天,他就被稀里糊涂的开除了学籍。

    事情来的太突然,他很长时间都没回过神来。

    那天晚上,梁玉栋跟毛玉米在操场上慢悠悠的走,走着走着就累了,两个人坐到了旁边的草地上。

    聊了一会儿,毛玉米说自己累了,想躺一会儿。

    梁玉栋就说:“那好,你倚在了我肩膀上吧。”

    毛玉米说反正附近也没有人,地上的草又松又软,不如踏踏实实躺下来舒服。

    梁玉栋说:“不行,地上冷着呢。”

    “有你在身边,一点儿都不冷,那儿那儿都暖和。”毛玉米说完,就仰身躺了下来。

    梁玉栋低头一看,人就有些发晕,不由自主地摸了上去。

    见毛玉米睡着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他以为是得到默许了,猴急着翻身压了上去……

    还不等恢复意识,就听到毛玉米大声喊了起来:“梁玉栋,你这个臭流氓,痛……好痛啊!我流血了……流血了……”

    梁玉栋吓蒙了,人还趴在人上面,就被闻声跑过来的一群人逮了个正着,不由分说,就被反扭着胳膊,押送到了保卫处。

    处长亲自坐镇审讯,一拍桌子,便给定了性:强奸已遂!

    事关重大,学校领导连夜召开会议,当机立断,做出了英明决定:开除梁玉栋的学籍!

    校长亲自找他谈话,说看在他年幼无知的面上,给他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要不然是该移交司法机关的,那样的话,就该按强x罪判处了,怕是三年五载都不止。

    ……

    都说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假。

    没过几天,又出事了。

    那天早晨,梁玉栋站在树下,透过婆娑的树叶望着湛蓝的天空,顿时诗情勃发。

    他返回里屋,找出了纸和笔,不等写下完整的一句,奶奶推门走了进来,问一声:“你觉得咋样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梁玉栋没好气的应了一声,他有点儿恨奶奶,好不容易涌出来的灵感,给吓没了。

    “你个小狗日的!不会真傻了吧?”

    “奶奶,你看我像个傻子吗?”

    “我是问你身上感觉轻松点了吗?”

    梁玉栋点了点头,说:“本来就没啥呀,爽利着呢。”

    “爽利个屁!你被野鬼缠身了,要不是夜里我求神帮你驱走了,怕是小命都难保,你知道不知道?”

    “奶奶,你就别闹了,真有那么大的本事,你去帮我把坏人杀了呀!”

    “奶奶只杀鬼,不杀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多谢您老帮我驱鬼,你瞧,现在好好的了,你该忙啥忙啥去吧。”梁玉栋往外轰奶奶。

    “好,没事就好,你赶紧起来吃饭吧,吃完饭,早点回城里上学去。”

    “上个屁学呀!”梁玉栋扔下笔,气恼地说,“奶奶呀奶奶,看来你真的老糊涂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嘛,我被学校开除了。”

    “真的就不能回去了?”

    “真的。”

    “就因为你得罪了人?”

    “是啊。”

    奶奶嘴角一抽,骂道:“小杂种!你得罪的是坏人,就说明你是好人,他们凭啥开除你?走……走,我陪你去学校,找他们说理去!”

    “就你?”

    “小鳖羔子,看不起奶奶是不?那好,今天奶奶还真就豁出去了,直接找校长评理去,我就不信了,还真就没有王法了?”奶奶气得嘴唇直哆嗦。

    梁玉栋说:“奶奶,那本来就是个假学校,学到底也白搭,到头来还得回来种地。”

    “胡说八道!那可是村长亲自给联系的,咋会是假的呢?”

    “奶奶呀,你醒醒吧,你让村长给骗了。”

    “滚!小兔崽子,你是个白眼狼呀,人家好心好意帮咱们,你还反过头来咬人家一口,还有没有良心了你?”

    “奶奶,你是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了,那所学校本来就是个培训机构,为了招生,就编造谎言说是升本了,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啥本不本的,奶奶只知道毕业后能当警察,能端个铁饭碗就成了。”

    “奶奶!”梁玉栋急红了脸,说,“我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等我去找村长把那三万块钱要回来,做个本钱,搞点生意啥的,不是一样能养活自己,养活你吗?”

    “你敢!你要是去要试试,我非杀了你不可!”

    “奶奶!”

    “别喊我奶奶,你也不是我孙子。”

    “奶奶,等你消了气,我再慢慢给你解释好不好?”

    “用不着解释,我还真就不服了,凭什么半道里就不让去上学了?真就没王法了不成?”

    梁玉栋走过来,拦着奶奶的肩头往外走,边走边说:“奶奶呀,王法是有,可不是咱们家的,还是省点心吧。”

    “他们不给个说法,姑奶奶就跟他们没完!”

    “你能怎么着人家?”

    “我有招数,不信等着瞧。”

    梁玉栋不屑一笑,说:“奶奶呀,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能有啥好招数?无非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罢了。”

    “哼,真要是把姑奶奶给逼急了,我就下死手,弄个女鬼去,把他们的血吸干!”

    “得了吧,你那一套在咱村使使也就罢了,到了外面就不灵了,您老就消停点吧,别再胡闹了,闹来闹去,说不定连你也抓了。”

    “他敢!妈了个巴子的,谁敢抓我试试,我让他不得好死!”

    “奶奶,你就别发狠了,天无绝人之路,以后的路怎么走,我自己心里面有数。”梁玉栋走出里屋,抓起一块馒头,漫不经心嚼了起来。

    奶奶呆了一阵子,说:“要不咱再去镇上的高中复读吧,来年重新考大学,你看好不好?”

    “肯定不行!我得罪了上头的人,听说那个人的官不小,下面的学校肯定不敢收留我。”

    “你呀……你呀,真是个傻瓜,大傻瓜,那些当官的人巴结还来不及呢,你咋就把人家给得罪了呢?”

    “不是我成心得罪他们,是他们设下了圈套,让我往里钻,总之吧,事情实在是太复杂,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了。”

    “可……可总不该就趴在家里吧?”

    “还能咋样?”

    奶奶叹一口气,忽地站了起来,骂道:“小狗日的!你这是在要我这条老命啊!”

    她转身朝外走去,边走边嘟嘟囔囔说着什么。

    到了大门口,又回过头来,大声喊着:“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再去找村长讨钱,我就杀了你!”

    “奶奶,你是不是真的老年痴呆了呀?他骗了咱们家的钱,凭什么就不能要了?”

    “再嘴硬试试,我一刀剁了你!”

    “剁吧,剁吧,只要你下得了那个手就行!”

    尽管梁玉栋知道奶奶是在吓唬自己,可他还是暂时打消了继续去找村长讨要钱的念想。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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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记住UU小说的网址:http://www.uuxs8.net/r31096/ 第一时间欣赏她想当个女村长最新章节! 作者:满堂玉人所写的《她想当个女村长》为转载作品,她想当个女村长全部版权为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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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当个女村长介绍:
一场不大不小的灾难莫名袭来,王香草一家被泼了脏水,想洗都洗不清。无奈之下,只得让男人偷偷离开村子,去城里打工了。本以为能够就此了结,不料却越陷越深。困顿之时,村里来了支教的大学生小白脸,他带来了一丝鲜活的气息,让王香草拥有了激情,看到了希望。在小白脸的引导帮助下,王香草渐渐振作起来,一种崭新的意识在萌动再也不能这么活!再也不能这么过!而此时,村里的男人们大多都去城里务工了,她毅然站了出来,为了留守女人们的尊严和安全,雷厉风行,战胜邪恶,一步步让正义占住了上风。她大胆泼辣,敢作敢为。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洗祛村庄污垢,重新唤回了淳朴的民风,带领留守村庄的姊妹们种桃树、栽草药、一步步走向了发家致富的康庄大道。她想当个女村长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她想当个女村长,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她想当个女村长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