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8章 白手看出了端倪
老顾接到报告，说邱德铭在陈仑的陪同下，一起去找黄石。
老顾觉得这个情况很重要，就来向白手汇报。
白手听罢，呵呵大笑。
笑罢，白手问老顾，现在的邱德铭最缺啥。
这难不倒老顾。
老顾现在的一个任务，就是关注同行企业的现状。
不能说关注整个行业，起码前三十名，都在老顾的关注之列。
“邱德铭缺钱。”老顾说了五个字。
“黄石有什么？”
“黄石有钱。”
“缺钱的找有钱的，还能干什么？”
二人相视而笑。
邱德铭的中原公司，财务状况一直堪忧，几乎整个行业都是知道的。
向银行贷款，银行对每家企业的贷款是有限额的，尤其是房地产企业，达到了限额，多借一分钱都不行。
向同行借钱，同行巴不得你垮掉，怎么可能借钱给你。
这就是邱德铭的悲哀之处，以前有总公司撑着，缺钱时还有一条后路，现在没了后路，只能走一条险路。
这条线路就是向黄石这样的公司借钱。
所谓的投资公司，包括黄石的双石公司和白手的腾飞投资公司，全上海约有一百三十多家。
硬要分类的话，主要可以分为三种。
一种是像白手的腾飞投资公司，不像是真正的投资公司，主要是为自己的企业服务，或是逮着机会捞一把。
一种是正规的公司，主要就是风险投资，最大的特点是透明，每一笔投资都有备案登记。
还有一种，实际上就是搞借贷的，表面看着正规，暗地里就是放高利贷的。
当然，像黄石的双石公司，挂羊头卖狗肉，也为数不少。
黄石借钱给邱德铭，年利率只要百分之十五，只相当于银行贷款利率的二点二倍多，算是相当有良心了。
但仔细一算，百分之十五的年利率，拿这样的钱搞建筑做房地产，自己挣不到钱，尽是帮放贷者做好事了。
“老顾，其实我是挺理解挺同情邱德铭的。他也不容易，也有点能耐，要是没有这么高的心气，他的日子本来是可以过得很好的。”
“他的心气很高吗？”老顾笑着问道。
白手双手操作键盘，从电脑上调出中原公司的资料。
“老顾你看看，中原公司同时经营八个项目，五个住宅项目，两个商务项目，一个商住两用项目。我算过，他的八个在建项目，只有一个住宅项目今年竣工。他每天需要投资一百万，即使自己支出现金五十万，他一百天就要支出五千万。”
老顾笑了，“老白，自己的家底算不清楚，人家的家底，你倒是算得很清啊。”
白手盯着电脑，看着看着，慢慢的不笑了。
“怎么，发现了什么问题？”老顾急忙问道。
“这个……不好说，说不好。”
白手皱起了眉头琢磨起来。
老顾笑而不语，他了解白手，一般的事情，白手不会瞒他。
果然，白手说道：“老顾，我不明白，陈仑为什么会帮邱德铭。”
老顾想了想，“还别说，你这么一提问，我也觉得奇怪。要说陈仑与邱德铭成为朋友，这朋友也成得太快了。”
“同行无朋友。”
老顾笑道：“话不能说得太绝。魏国平、李玉宝、董培元和谢洪水，都是你的同行，但也都是你的朋友。”
“老顾，这是两回事。我与他们，是十几年以来凝结的友谊。而陈仑与邱德铭，那才几个月，能有多深的交往呢。”
老顾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我明白。老话说得好，无利不起早。陈仑如果没有好处，不会这么爽快帮忙的。”
“陈仑是做什么的？”
“做商务地产啊。”
白手指了指电脑，“邱德铭除了住宅项目，还有两个商务地产项目。老顾，我在猜测，陈仑看上了邱德铭的两个商务地产项目。”
老顾凑过来看着电脑，啊了一声，“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呢。”
“老顾，你查查，邱德铭的这两个商务地产项目，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价值？”
“好的。”老顾俯身，开始从电脑上调出资料。
白手双脚一点，让自己连人带椅的退开。
“出来了。”
“你说说就行了。”
老顾直接领导的公司研究室，有一帮秀才，不仅研究自己的公司，也研究别人的公司。
白手曾下过一个任务，就是对全市主要项目进行评估。
现在这个评估就派上了用场。
“邱德铭的这两个项目，去年七月拿到手时，估值约七千万。到去年年底，升值为九千五百万。一个月前，又做了一次评估，大概为一亿一千五百万。根据他们的计算，到今年年底，至少能达到一亿五千万。”
白手笑骂道：“狗日的邱德铭，真是走了狗屎运啊。”
老顾笑道：“但据你判断，陈仑看上这两个项目了。”
“肯定看上了。”白手说道：“陈仑背着一个对赌协议，三年赚三亿。正常情况下，他是很难做到的。只有搞些非正常动作，他才能完成对赌协议。”
老顾说道：“邱德铭借钱，肯定需要抵押。陈仑只要与黄石说好，拿这两个项目当抵押物，目的就达到了一半。到时候邱德铭不能及时还钱，这两个项目就是黄石和陈仑的囊中之物……好计划，好计划啊。”
白手笑了笑，“老顾，我可不愿意邱德铭倒霉，至少是不能太倒霉。”
“我明白。”老顾问道：“我会特别关注。但是，如果他一定会倒霉呢？”
白手说道：“如果邱德铭一定倒霉，也不能让黄石和陈仑得到好处。”
老顾笑问，“这个好处咱们要吗？”
“千万别。”白手笑道：“咱们可不能沾这个好处。你放心，咱们找魏国平。老魏是国企，到时候让他接这个好处，黄石和陈仑一点办法都没有。”
说到这里，二人又相视而笑。
另一边，黄石和陈仑也也正在相视而笑。
邱德铭已经走了，他拿到了五千万借款。
而黄石和陈仑也达到了目的。
二人弹冠相庆，因为正如白手所猜，二人的阴谋开始了。
第1399章 横插一杠
本来，白手也没想着马上出手。
可老顾提醒白手，要帮邱德铭，宜早不宜晚。
晚帮也能帮到，但不会讨邱德铭的好。
早帮不仅能让邱德铭感激，还能让魏国平获利更大。
打定主意，白手先联系李玉宝。
白手要和李玉宝一起说服魏国平。
李玉宝与白手一拍即合。
因为李玉宝的业务员去陈仑的四通公司联系业务，被陈仑的手下赶出来，一点面子也不给，李玉宝正窝着火呢。
李玉宝打电话给魏国平，把他叫出来一起吃饭。
晚上六点。
长风饭店三楼一号包厢。
魏国平还没到。
白手和李玉宝二人肚子都饿了，也不客气，先吃喝起来。
魏国平推门而进，看到二人的吃相，立即笑嚷起来。
“哎哎，请我吃饭，你俩却已吃了三个菜。我说，有你们这样的请客吗？”
二人一边坏笑，一边继续猛吃。
魏国平当然不会生气。
市二建已经顺利上市，发行价三块，现在的市价是六块三角两分，欣欣向荣的样子。
魏国平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等魏国平坐下吃喝，白手已吃了个半饱。
李玉宝问魏国平，“老魏，你成了市二建董事长和总经理，我和老白祝贺你，决定送你一份大礼。”
魏国平哦了一声，“什么大礼？你俩都是大抠门，他娘的，我就不指望你俩给我送礼。”
李玉宝笑着问道：“邱德铭的两个商务地产项目，这个礼够不够大？”
魏国平愣了一下，“老李，你狗日的开什么玩笑。”
“你先说说，这份礼够不够大？”
“够大，非常大。”魏国平说道：“他娘的邱德铭，运气比老白还好。地铁规划调整后，他的这两个项目，正好都在地铁枢纽站边上。两个项目价值倍增，我也看着眼馋啊。”
“你要不要？”
“去，两个金砣子，人家舍得给，我还不敢要呢。”
“我不开玩笑，你要不要？”
魏国平有点懵，“什么情况啊？”
李玉宝手指白手，“老白，该你说了。”
白手说道：“邱德铭缺钱，让四通公司的陈仑介绍并作保，向双石公司的黄石借钱五千万。黄石答应了，期限一年，年利率百分之十五。而且，黄石要邱德铭把这两个项目当作抵押。”
“作价多少？”魏国平问道。
“据可靠消息，两个项目作价一个亿。如果邱德铭不能如期还款付息，黄石只要再拿出四千两百五十万，就能买走这两个项目。当然，一个亿只包括协议之前的投入，在这一年间的投入另行计算。”
魏国平道：“看来，邱德铭是真的钱紧啊。可是老白，人家签了协议，邱德铭也拿到了五千万，咱们还怎么搅局呢？”
白手笑道：“邱德铭的智力肯定不如黄石和陈仑，但他也不傻。他在借款协议上留了个口子，借款期限是一年，但他随时都能还钱。只要还了钱付了利息，他就能保住这两个项目。”
“噢，你是要让我横插一杠，从黄石和陈仑嘴里把肉撬出来。”
白手点了点头。
魏国平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魏国平开口。
“老白，你怎么知道这些情况的？”
“明说，我在邱德铭身边有人。”
“你为什么搅他们的局？”
“培养一个对手不容易，因为我不想邱德铭倒霉。我也不想黄石和陈仑做大，因为我不想出现两个太强大的对手。”
“你为什么不要这个便宜？”
“我不合适。”
“你他娘的，我就合适了？”
“老魏，你是市属国企，是上市公司。你横插一杠，黄石和陈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老白，我行吗？”
白手笑了，“你刚上市，一番融资，手头有钱。别说区区两个项目，十个项目二十个项目也吃得下。”
“最后一个问题。老白，这两个项目的收益能有多少？”
“据我的人计算，三年内完工并全部出售，获利至少三亿以上。”
魏国平又想了一会。
“干了。老白，你说说，怎么干？”
白手笑了笑，“很简单，你直接找邱德铭，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李玉宝笑道：“老魏，接下来怎么搞，如果还要老白教你的话，我就看不起你了。”
“哈哈……你们两个狗日的，这是逼着我走邪道啊。”
魏国平也是精明人，有肉岂能不吃。
更何况公司上市以后，有的是资金，不用白不用。
第二天，魏国平电话约见邱德铭，而且提出特别要求，单独见面，连司机都不带。
邱德铭犹豫了一下。
毕竟与魏国平素无来往，而且魏国平是白手的朋友，邱德铭怕中圈套。
但马上想到，能趁机与魏国平搭上关系，将来太用得着了。
同意见面。
中午，在横泾路的一间小饭馆里。
二楼的一间小包厢。
餐桌上，只有饭菜没有酒。
既是中午，又都是自己开车来的，当然不能喝酒。
餐桌的两边，分坐着魏国平和邱德铭。
“魏总，你约我，我可是万万没想到啊。”
“邱总说笑了。以前没找你，那是因为我实力不如你。以前你实力比我强，要找也应该是你找我。”
“哈哈……魏总，你说得太对了。”
“见笑，见笑。”
邱德铭问道：“不知道魏总找我有什么事？”
魏国平道：“同行知同行。邱总，我公司有钱，你公司钱紧，我想与你合作一回。”
“魏总你继续说。”邱德铭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说完了。”魏国平笑了笑。
邱德铭也笑了，“魏总，你要借钱给我？”
魏国平摇了摇头，“不。我出钱收购你的项目，让你彻底解套。而如果借给你钱的话，只能解你一时之困，到时候你还得折腾。”
邱德铭略作思忖，微笑着问道：“魏总看中了我的哪些项目？”
魏国平伸出两根手指头，开门见山，“我想收购你的两个商务地产项目。”
邱德铭怔了一下，笑道：“魏总好眼光啊。”
“不敢，不敢。”魏国平说道：“邱总，我需要做出一点成绩，尽快的做出一点成绩。所以，我盯上了你。”
“魏总，你继续说。”
第1400章 搅局成功
魏国平道：“邱总，你卖掉这两个项目，好处至少有二。”
“哪两个好处？”邱德铭问。
“一，你主要是搞住宅地产的，卖掉这两个商务地产项目，你可以轻装上阵，一心一意的做你的住宅项目。”
邱德铭点了点头，“当时我也只是灵机一动，看中了这两个项目的潜在价值。搞住宅地产就够忙乎的了，哪还有精力去搞商务地产。”
“二，你邱总的弱点，邱总你自己最清楚。你的弱点是资金吃紧，这一两年都是这样。现在呢，有一个彻底解决你的弱点的机会摆在你的面前，就看你要不要了。”
邱德铭笑了笑，“能彻底解决吗？”
魏国平微微一笑，“邱总，我的开价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你的这两个项目，我开价一点五亿，全部是现金。另一方面，未来三年，你要是有资金困难，我以公司的名义承诺帮你。”
这倒是一个好买卖。
但邱德铭犹豫。
手头的八个项目，把最优质的两个项目卖掉，邱德铭岂能舍得。
魏国平耐心等待。
邱德铭还是做了决定，他直接问，“魏总，价格能不能上涨一点？”
魏国平摇了摇头，“邱总，按咱们这一行的规矩，项目转让，顶多八折。你我这一次，当然不能按普通行规办。但实际上，即使我给出的是九折的价格，总价也是一点六五亿。”
邱德铭默然。
“邱总，不瞒你说，我托人评估了你的这两个项目。按时价，现在值一点二到一点三亿。因为是我主动，所以我才开价一点五亿。邱总，这是一口价，我不会再加的。”
“好吧。”邱德铭点了点头，“但我要再加一条，找两个中间人。一个你找，我不管是谁。另一个人，必须是白手。”
魏国平咦了一声，“为什么必须是白手？”
邱德铭笑着反问，“难道你收购我这两个项目不是白手的主意？”
魏国平撒谎，“还真不是白手的主意。不瞒你，邱总，我早盯上你的这两个项目了。”
“魏总，我信你。既然白手不知，那我更要请他出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魏国平很是不解。
邱德铭笑道：“不瞒魏总，白手这个家伙，帮了我好几次，都是我欠他的。我总想找个机会，让他也欠我一次。即使不欠我，我也要扯上他。”
“哈哈……这个好办，我让他也欠你一次。”
二人商定后各回各的。
而一旦商定，这二人的办事效率也相当的高。
只隔一天，两个项目转让协议签订。
白手和李玉宝作为中间人，出席了签约仪式。
下午两点，魏国平就给邱德铭转了六千万。
又过了一天。
邱德铭去找黄石，还款五千万，借款协议中止。
再过了一天。
魏国平给邱德铭转帐九千万。
邱德铭的两个项目，正式转让给魏国平的市二建。
三天之内，市二建派出三百人，全面接管了这两个项目。
速度之快，效率之高，让同行们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而目瞪口呆的人，是黄石和陈仑。
二人郁闷之余，一致判断，是有人从中作梗。
这个梗，只有白手能够做到。
有人郁闷，有人高兴。
最高兴的人不是白手，而是黄石和陈仑曾经的朋友，海阳公司的施海阳。
黄石和陈仑不带施海阳玩，施海阳生气。
现在二人吃瘪，施海阳心花怒放。
但最近，施海阳也有些不顺。
有港资撑腰，施海阳不缺资金，
施海阳缺人脉。
人脉比钱重要，没有人脉，办事总是缩手缩脚。
施海阳粗中有细，他这些天把同行摸了一遍，发现上海的同行不习惯抱团。
不抱团，就找头。
上海的地产界，最大的头是白手。
而白手这个人，行事不按常理出牌，明明可以拉帮结派，却低调得出奇。
除了少数几个朋友，白手就是不搞圈子。
施海阳知道，黄石和陈仑向白手示好，白手并不领情。
但施海阳还是想试试，能不能进入白手的朋友圈。
施海阳打电话给白手，请他到铁路茶庄喝茶。
喝茶是假，说事是真。
“老白，知道邱德铭出尔反尔，黄石和陈仑得而复失的故事吗？”
白手微笑着点了点头，“先知道一半，后知道另一半。邱德铭让我当中间人，我才知道他们搞了一个乾坤大挪移。”
“哈哈……据我的人说，黄石和陈仑认为，是你出手，才搅了他们的好事。”
“你相信吗？”白手不动声色的问道。
“我信。在整个上海滩，只有你有这个能力。”
白手呵呵一笑，“老施，我白手傻吗？”
“去，你白手要是傻，那全上海就没有聪明人了。”
白手说道：“我的人曾经算过。邱德铭转让给魏国平的两个项目，全部完成后，纯利润至少有三个亿。老施，能赚三个亿的项目，我会让给魏国平吗？”
这个说法，让施海阳无话可说。
“老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很简单。那两个项目，魏国平早就盯上了。以前是没钱，现在他的市二建上市了，他有钱了，当然要出手了。”
施海阳点着头嗯了一声。
“而邱德铭呢，一方面是为了解决资金短缺问题。另一方面，邱德铭在上海也是根基不够稳。他需要与靠谱的同行合作。魏国平是国企，与我相比，邱德铭当然要找魏国平合作。”
“有道理。”
“老施，人家两个是一拍即合，我比不上，我只是眼红的份啊。”
就在这时，白手的手机响了起来。
白手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冲着施海阳笑道：“你的朋友黄石。”
施海阳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手接通了电话。
“喂，是老黄吗？”
“是我。老白，陈仑在我这里，我们看到你和施海阳一起进了铁路茶庄。”
“呵呵……你俩过来，咱们一起喝茶。”
“方便吗？”
“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来我欢迎，不来拉倒。”
说罢，白手挂断了电话。
“老施，对不起，你的两个朋友要来了。”
“哈哈，你欢迎，我也欢迎。”
第1401章 关于对赌协议
黄石和陈仑来了以后，白手开始东拉西扯，海阔天空，啥都能聊，就是不说正事。
施海阳也是神配合，从国外到国内，从东西到南北，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黄石和陈仑倒也不烦，努力附和。
半个小时以后。
终于，反倒是施海阳憋不住，让话题转了回来。
“我说，黄胖子，陈瘪子，你俩最近老在一起，到底在干些什么？”
黄石比较胖，叫黄胖子正常，但把陈仑叫做陈瘪子，白手有点不明白。
后来白手才知道，这个瘪字里有个仑字，不知道是谁想的，把瘪字和仑字联系在了一起。
黄石打着哈哈，不接施海阳的茬。
陈仑却拉着脸不高兴。
“死海，你他娘的别幸灾乐祸。”
原来施海阳也有外号，施海死海。
只是白手不知，中东有一个叫死海的咸水湖。
施海阳笑嘻嘻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联手，想把邱德铭的两个项目吃掉。可惜喽，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黄石冲着白手问道：“老白，你告谁死海的？”
白手摊摊双手，做无辜状。
施海阳哼了一声，“还用得着老白告诉我么。黄胖子，你和陈瘪子的事，整个上海滩都知道了。”
黄石苦笑，“我做好事做出麻烦了。”
陈仑问白手，“老白，你也知道了？”
“当然。”白手点着头道：“邱德铭和魏国平的交易，我是见证人。他们签约后，邱德铭都说了。”
黄石问白手，“老白，你给句公道话。我和老陈是在帮邱德铭，怎么是帮错了呢？”
白手笑了笑，“你们让邱德铭把那两个项目当抵押，这没有问题。但把那两个项目估价一个亿，这就有问题了。谁都看得出来，那两个项目的价值至少两个亿。”
陈仑说道：“可那是邱德铭主动的，估价也是他同意的，没人逼他啊。”
白手耸了耸双肩，“这只能说邱德铭太需要资金，病急乱投医嘛。”
黄石问道：“老白，邱德铭与魏国平成交，两个项目只有一点五亿。明显的邱德铭吃了大亏，他怎么会愿意呢？”
白手笑笑，不愿意说的样子。
陈仑拿手捅了捅白手，“说说嘛。”
“我猜啊。邱德铭为了解决资金问题，想好了两个办法。一个就是借钱，但这只能解决眼前，解决不了长远。就像这次借五千万，据邱德铭自己讲，五千万只能解决一百天，连年底都熬不到。”
“现在邱德铭把两个项目卖了，卖了一点五个亿。加上去掉了两个项目，这一点五亿，能保证他到明年年底都无资金之忧。对邱德铭来说，熬过了明年上半年，他就没有资金问题了。”
黄石点着头道：“这么说来，我理解邱德铭。但他对不起我，我还是要问候的祖宗八代。”
白手笑道：“老黄，你就别骂人了。你和老陈扪心自问，你愿意借钱，老陈愿意做保，你们俩不就是看中了他的那两个项目么。”
施海阳也笑道：“不要否定，这连傻瓜都能看得出来。”
黄石和陈仑面面相觑。
不用说，白手和施海阳都说对了。
黄石倒是很快回过神来，“老白，我们做错了吗？”
白手不假思索道：“没有做错。如果换成我，我也会做。据我的人说，那两个项目的收益能达到三亿，谁不想赚钱谁就是傻瓜。”
陈仑问道：“既然如此，你与邱德铭关系较近，你为什么不抢过来？”
白手说道：“我能与国企比吗？我敢与国企抢吗？魏国平还答应，三年内保障邱德铭资金无忧，人家已达成了战略合作，我做不到啊。”
陈仑点点头，长长的叹了一声。
白手假装关心，“老陈，你又没失去什么，叹什么气么。”
陈仑不回答，很是愁眉苦脸的样子。
黄石指指陈仑，再告诉白手，“一个对赌协议，三年三个亿，成了他的心病了。”
施海阳还真的有点幸灾乐祸，他告诉白手，“老白，他那才叫病急乱投医。三年三个亿，我当初就劝过他别赌，可他不听啊。”
陈仑的脸更难看了。
与施海阳比，陈仑确实不济。
施海阳有港资支持，又没什么限制，可以一边大肆扩张，一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白手忽然笑了，“三年三个亿，就是一年赚一个亿，多大点事啊。”
黄石说道：“老白，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问你，你一年能赚多少？”
白手笑而不语。
一年赚多少钱，当然不能对别人说。
事实上，公司一年赚多少钱，白手自己也搞不清楚。
更何况，白手的公司，公开对外的有两本帐。
一本叫建筑帐，六家建筑公司、五家外地分公司、一家石雕公司、一家工程设备公司，去年净利润五千万块。
这五千万，是白手拿出来与员工们分红的利润。
还有一本是商品房的销售帐。
商品房销售的利润所得，去年有两点五亿。除了很少部分拿出来，作为奖金和福利外，绝大部分都装进了自己的腰包。
去年公司总收入达到三个亿，所以白手才看不起三年三亿的对赌协议。
不过，白手说的“多大点事啊”，引起了陈仑的注意。
当着黄石和施海阳的面，白手不肯说，陈仑也不追问。
但隔了一天，陈仑直接跑到白手的办公室请教。
“老白，咱接着昨天的话题。你帮我想个办法，怎样才能三年赚到三个亿。”
白手呵呵直笑。
白手在思考，要不要给陈仑出主意。
混到现在的地位，白手已不怕对手。
没有对手才是真正的可怕。
如果没有对手，那就培养几个对手。
“老陈，我帮了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陈仑想了想，苦笑道：“老白，你别说，我还真想不出我能给你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啊。”白手坏笑起来。
“要不你说。”
“算你欠我的。现在想不起来，等我想起来了，我再向你要我的好处。”
“没问题，我答应你。”
白手点了点头，“办法其实很简单。但在我说出来以前，你要告诉我，你与老黄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
第1402章 虚拟项目
陈仑告诉白手，他与黄石关系比较铁，而二人与施海阳的关系相对要疏远不少。
地产行业靠砸钱，回报的周期也挺长的，资金充足与否是重中之重。
施海阳敢闯上海滩，是因为有港资支持。
陈仑敢闯上海滩，是因为有黄石的承诺。
陈仑还告诉白手，黄石就是他的坚强后盾。
原来的四通公司分家，把四通这块牌子留给陈仑，也是有讲究的。
这个讲究就是这块牌子不能倒。
黄石从资金上支持陈仑，当初也是有口头盟约的。
“既然你与黄石关系密切，他会支持你，那这事就好办了。”
“怎么办？”
“八个字，瞒天过海，暗度陈仓。”
“怎么个瞒天过海暗度陈仓？”
“你虚拟一个项目，为了逼真，从现在就开始虚拟。也就是说，这个项目从现在就开始建档，但先藏着掖着。”
“接着呢？”
“接着你该怎么办还怎么办，正常的开展业务。如果你发展得好，能完成三年三亿的对赌协议，那这个虚拟项目就用不着了。但如果你完不成对赌协议，这个虚拟项目就能派上用场了。”
“然后呢？”
“如果这个虚拟项目用得上，最关键的是虚拟利润。而虚拟利润的关键是实际资金。黄石有钱，只要他能帮你，你就不缺虚拟利润。有了虚拟项目，有了虚拟利润，你的三年三亿的对赌协议，你随时都能完成。”
白手说得轻描淡写。
陈仑听得目瞪口呆。
自诩规矩人的陈仑，甚至是第一次听说过这样的玩法。
“这样……这样行吗？”
“请把吗字去掉。”
“老白，你这是弄虚作假，查出来是有大麻烦的。”
“查不出来呢？”
陈仑哑口无言。
白手笑笑，“老陈，你不妨去查查那些已经上市的同行，哪个没弄过虚作过假。就拿魏国平的市二建来说，他凭什么上市？有一条规定，三年盈利记录。他的市二建，前五年实际都在亏损，为了达到上市要求，还不就是弄虚作假做了个假的盈利记录么。”
陈仑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啊。”
白手呵呵一笑，“我说的就我说的，当着魏国平的面，我也敢这样说。”
陈仑问道：“那已经上市的北方地产公司，也有弄虚作假的行为吗？”
“呵呵，你以为北方公司是干净的吗？”
“北方公司不干净吗？”
白手说道：“当然不干净。他们只有九个在建项目，却谎报为十二个项目。明明去年利润只有几百万，却谎报为几千万。”
陈仑微笑道：“老白，你的情报工作果然厉害。”
“老陈啊。这些上市公司，个个都是美女，但都是涂了脂抹了粉的美女。打扮起来，个个光鲜靓丽。可拿水一浇，个个他娘的都是丑八怪。”
“哈哈……老白，你这话我严重同意。”
白手严肃的说道：“所以，老陈啊，生意场上，说老实话办老实事，是会把事情搞砸的。”
陈仑点着头感叹，“在上海做生意，与在北京做生意大不想同啊。”
“在北京，要守规矩，除了靠关系。在上海，规矩可以破，就是不能靠关系。”
“一针见血，老白，你的话一针见血。”
白手笑道：“老陈，我再送你一句话。在北京走路，要走路中间。在上海走路，要走路两边。”
“我懂了。”陈仑问道：“老白，虚拟项目真的好用吗？”
“你别无选择。”白手说道：“你的三年三亿对赌协议，实在是荒唐之极。别的公司也许能做到，但你一家新公司，完成对赌协议就是天方夜谭。”
“唉，当初我是大意了。”
“一家新的地产企业，第一年砸钱，第二年还砸钱，第三年才能不亏不赚。你怎么想的，三年三亿，我看五年或六年三亿，再加运气好一点，才有可能勉强完成。”
陈仑连连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想赚点快钱，但被你搅了，被魏国平抢了。”
“那不关我的事。”白手说道：“两个办法。一是赚快钱，二是弄虚作假。否则，你就是三头六臂，你也完成不了三年三亿的对赌协议。”
陈仑道了一声谢，“老白，我考虑考虑。你的建议，我肯定要当作备胎。老黄那边，应该也会帮我的。”
对白手参与别人的事，还出主意出手段，公司内部都表示不解。
常务副总裁老余就很不理解。
老余却不敢直接去问白手，他拉上副总裁老肖去见总裁老顾。
老顾听了，意味深长的笑起来。
老肖说道：“说实在的，我也有点不解，老板这是不务正业啊。”
老余说道：“帮助对手，我感觉老板有点助纣为虐的意思。”
老顾还是笑而不语。
“老顾，你笑什么嘛。”老余催道。
“老顾，你说说呗。”老肖也催。
老顾先让老余去把门关上。
老余去给办公室的门上了锁。
“老余，老肖，与别的老板比起来，咱们老板怎么样？”
老肖说道：“与别的老板比，咱们老板绝对高人一等，各方面都高人一等。”
老余说道：“在咱们这个行业，十个老板，至少有五个是吃喝嫖赌，样样齐全。有三个是各沾一样或两样，有一个是正在学习吃喝嫖赌的路上。还有一个，正在想如何学习吃喝嫖赌，或要不要学习吃喝嫖赌。”
三人哈哈大笑。
老肖笑道：“老余，照你这么说，就没有一个好老板了。”
老余笑道：“除了咱们老板，还真没有好老板了。就连咱们老板的好朋友，董培元和谢洪水，吃喝嫖赌，至少也占了两样。”
老顾点了点头，“老余你说得对啊。前些年，老板年轻，与几个女人交往，有点轻狂。现在变了，当了父亲，变得收敛了。不出去赌，不出去嫖，不出去乱吃喝，这样的老板不多了。”
老余说道：“老顾，咱们不说老板的人品，说老板的作为。”
老顾笑着问道：“老板信任咱们，把所有事务都教给咱们。你们替老板想想，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第1403章 给老板找点事做
老顾提了一个新观点，让老余和老肖深受启发。
“两位，咱们大家各司其职，尽量不给老板添麻烦，这当然是好事。但是，给老板找点事做，给老板添点麻烦，也是咱们的本份。”
这个观点确实新颖。
老余和老肖想了想，都拍手叫好。
老顾站起来，“那就走吧，把你们的疑问抛给老板，让他给你们答案。”
三个人沿着楼梯，从二十二楼来到二十三楼。
二十三楼是白手的天地，平时除了他，只有三个女秘书三个女保镖。
秘书待的接待室，门就对着楼梯和电梯。
接待室里，三个女秘书和三个女保镖都在。
六个姑娘都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边。
门紧闭着，但六个姑娘都笑着侧耳偷听。
“你们干什么？”老顾严肃的问道。
“你听。”艾薇说道。
老顾把脸贴到门缝上，听了一下，也听笑了。
老余和老肖二人也凑上去听，也听笑了。
原来，白手在办公室里唱歌。
中气十足，嗓音高亢，歌声绝对嘹亮。
但是，不会唱歌的人也听得出来，白手唱得绝对跑调。
而且唱着唱着，让听者如坠云里雾里，不知道是什么歌了。
大家都听笑了，只是都是无声而笑，不敢发声。
听白手的劲头，没有马上停唱的意思。
老顾招招手，带着大家走到离门二三米远的地方。
“小艾，小安，你们啊，要想办法给老板找点事做。”
老顾的话，让姑娘们发懵，从来只有老板给员工找事做，哪有员工给老板找事做的。
艾薇问道：“顾总裁，我们怎么找事，找什么事？”
老顾指了指董事长办公室，“比方说，老板好面子，不好意思去ktv唱歌，你们想想办法，把他拉去嘛。”
姑娘们受到启发，都笑了起来。
老余也说道：“老板厨艺好，你们就给他发挥的机会。老板天天锻炼身体，你们也可以陪着他锻炼嘛。”
小安噢了一声，“就是没事找事，给老板没事找事。”
老肖笑道：“小安，你这样理解也是对的。”
艾薇又到门边听了听，“老板不唱了。”
这时，办公室里传出白手喊声。
“都进来吧。”
原来，白手早知道门外有人偷听了。
大家推门而进。
白手正在关录音播放机，原来他跟着录音磁带唱的，桌上还放着他自己专门手抄的歌词。
老顾笑道：“老白，唱得不错啊。”
“去你的。”白手笑道：“说我嗓子高，我承认，说我唱得好，鬼都不相信。”
大家都笑了起来。
白手指了指六个姑娘，“你们出去吧。但记住啊，这个事要对外保密，谁违反，我就开除谁。”
“是。”
六个姑娘先异口同声，再退出办公室。
白手问老顾老余老肖，“你们有事吗？”
老顾指指老余老肖，“是他俩。你先帮邱德铭，后帮陈仑，他俩不太理解。当然，我也不太理解，特别是关于那个虚拟项目的建议。”
原来，白手把他对陈仑的建议，告诉了眼前的三位正副总裁。
白手笑了笑，“你们仨先说说，你们是怎么想的？”
老肖说道：“老白，我认为你在设套。这个套一旦套住，套的不仅只是一个陈仑，还会套住一个黄石。”
老余说道：“做假项目，做假帐，应该都不对吧。我认为，陈仑和黄石不会上当。”
白手看向老顾，“老顾你说呢？”
老顾说道：“我也觉得，这个虚拟项目不太妥当，起码弄虚作假总是不对的。”
白手问道：“四通公司和双石公司是不是上市企业？”
“都不是。”老顾说道。
“是不是同类企业？”
“不是。”
“对双石公司来说，只是借钱给四通公司，还能获得一定数额的利息，对不对？”
“对。”
“对四通公司来说，获得了虚拟利润，只是付出了利息。这个付出由陈仑个人承担，对公司有损失吗？”
“没有。”
“两家公司因为这个虚拟项目，都要按比例纳税，政府是不是得到了好处？”
“不错。”
“对陈仑的合作方来说，因为三年三亿的对赌协议，他们得到了三亿里的一部分。尽管这三个亿只在帐面上显示，但他们并没有受到损失，因为这只是陈仑个人对公司对他们的欠帐，是不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
“我再举一个你们最了解的例子，咱们的腾飞地产公司和腾飞投资公司。腾飞地产公司这边缺钱时，从腾飞投资公司那边借调，完成后一个还款付息，一个收款收息。把虚拟项目这个词拿掉，是不是与咱们自己两家公司的行为是一样的？”
老顾不应了，因为他听呆了。
老余和老肖早就听呆了。
白手继续说道：“摊开了讲，就是陈仑完不成三年三亿的对赌协议，向黄石借钱做帐，在帐面上了完成三年三亿的对赌协议。接着把问题抛给了对方，你说我没有完成，你把你的投资拿回去。你说我完成了，那就按协议进行，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老顾点着头道：“老白，照你这么一说，这个虚拟项目一点问题都没有啊。”
白手笑了，“当然没有问题。我这不是阴谋，而是阳谋。至于陈仑干不干，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老余和老肖也都恍然大悟。
白手又说道：“陈仑的合作方是央企，财大气粗的单位。以我的估计，即使陈仑完成不了对赌协议，对方也不会撤资。说不定还会加大投资，控股四通公司呢。”
老肖点着头道：“这就是说，你是真心实意的在帮陈仑了。”
“呵呵……当然，你以为呐。”
大家都笑了。
笑过之后，老余问道：“老白，我想不通。你帮邱德铭，又帮陈仑，可他们都是咱们的竞争对手啊。按照我们的想法，对于对手，难道不该是拚了命的往死里整吗？”
白手笑而不语。
老肖也表示不解，“老白，我们是真不明白啊。”
老顾也说道：“老白，咱们研究室的那帮秀才，对你的这种做法最不理解，他们说你是在养虎为患。”
第1404章 害怕做大，不想做大
白手说道：“老顾老余老肖，我也是一个俗人，也与你们一样，也有一览众山小的想法。”
老顾说道：“可你培养对手维护对手的做法，实在是太特别了。”
“这是因为有两个高人教导了我。”
老肖问道：“哪两个高人？”
“一个就是已经退休的市建委的老主任。老主任讲了一个道理，如果一览众山小，必定高处不胜寒。他说在一个行业里，如果你太优秀太强太，那所有同行都会憋着劲弄死你。”
“老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被全行业的同行惦记，不是一个好现象。而另一方面，一个企业如果强大到没有对手，那也不是好现象，往往是盛极而衰的开始。”
“所以，老主任再三告诫我，要尊重对手。他还说，有对手的企业才能长盛不衰。对手遇到困难时，可以看情况而维护对手。甚至没有对手时，不妨去制造对手。”
老余问道：“另一位高人呢？”
“另一住高人就是齐再坤老爷了。老爷子几次对我说过，千万不要有赢者通吃的思想。他说你可以赢对手，把对手打翻在地。但绝对不能把对手吃掉，这是市场竞争的最高境界。”
“老爷子还给我打了个比喻。他说上海的地产业，好比是一个水塘，就是最大的水塘，其容量也是有限的。在这个水塘里，每一家企业都是一条鱼。鱼食来自两个方面，一是水中的生物，一是大鱼吃小鱼。”
“大鱼吃小鱼是客观现象，是自然规律，这很正常。小鱼被吃掉了，还会有无数小鱼产生，所以小鱼是可以被吃掉。就像咱们地产业，排在最后的那几十家，是可以被兼并掉的。”
“但是，在这个水塘里，绝对不能出现一条特大的鱼。一旦有一条鱼特别大，麻烦就来了。当然，其他的鱼是吃不掉这条特大的鱼。可这个水塘的主人会收拾他，因为你太大了，你打破了平衡，你影响到了所有鱼的安全。”
说到这里，白手摊了摊双手。
老顾老余老肖都没有马上接话。
因为白手说的道理很精辟很深刻，更是很有现实意义。
白手还有话说，“老余，咱们腾飞公司现在的产值，与排在后面几家企业的比例是多少？”
老余说道：“去年的排名是这样的。第二名至第十名是市一建、市二建、北方公司、申风公司、市五建、中原公司、鸿飞公司、闵一建、松二建。咱们的产值，是市一建的五倍，市二建的七倍，北方公司的八倍，申风公司的十一倍，比第六名至第十名的总和还多百分之十五。”
白手念叨，“是市一建的五倍，市二建的七倍，这已经到顶了。”
大家总算明白了白手的心思。
害怕做大，不想做大。
老顾这才知道白手在担忧什么，“老白，你的忧虑有道理啊。”
老肖说道：“不过，市一建和市二建及北方公司上市后，产值一定会有提升。所以今年的排名不会变，但差距应该会缩少。”
白手又问老顾，“咱们研究室的那帮秀才，对此有何预测？”
老顾指指老余，笑道：“这个题目是老余出给研究室的，老余你说。”
老余说道：“秀才们说，假如咱们的产值与去年持平，而二三四名上市并迅速扩张，那比例会大大缩少。他们的预测是，是市一建的三点五倍，市二建的五倍，北方公司的六倍。”
老顾补充了一点，“咱们五家外地分公司的产值，并没有包含在内。”
白手点了点头，笑道：“三位，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到周边城市发展的原因了吧？”
老顾点着头道：“一个很英明的决策。”
白手摆了摆手，“三位，你们做一个计划。这个计划的主要思想，就是上海这边，三年内的增长，只保持每年百分之十左右。”
老肖问道：“那外地分公司呢？”
白手说道：“外地分公司的发展，主要分两个方面。一方面，现有的五个分公司，咱们不做限制，尽量发展。另一方面，咱们在周边再先择五个城市，再创办五家分公司。”
老顾说道：“老余，老肖，这个计划由你俩制定。”
白手笑了笑，“老余，老肖，你俩还有杨进明，接下来的一二年，你们三个的工作重心，就放在上海之外。”
老余和老肖一齐点头。
老顾提醒道：“这是发展战略的调整，咱们对外要尽量保密。”
白手强调了四个字，“只做不说。”
就白手提出的计划，四个人又讨论了很久。
结束时，老顾又把白手唱歌的话题捡了回来。
“老白，你学唱歌，不能关起门来学。”
白手笑了，“老顾，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肖笑道：“我儿子说，去ktv唱歌，一边喝酒一边唱歌，唱歌水平提高得更快。”
老余说道：“老白，除了唱歌，你还可以去打打牌。”
老顾说道：“对对。长风饭店远，你可以不去。对面铁路茶庄隔壁，新开了一家棋牌室，你可以去那里打牌。”
白手苦笑道：“不行，不行啊。我这人他娘的奇了怪了，一沾牌都是输，打扑克牌输，打麻将牌也输啊。”
老肖笑道：“输就输呗，你又不是输不起。”
“老肖，你还别说。我就是输不起，输十块百块，我也会心疼好几天。”
老顾笑道：“理解理解，你不是不想玩牌，你是输多了把心气和兴趣输没了。”
白手忽然想起了什么，“哎，有问题啊。你们仨一个劲的劝我出去玩，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肖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你一个人关起门来学唱歌，我们给个建议而已。”
白手嚷道：“让我玩物丧志，你们没安好心啊。”
老顾他们三人急忙起身，笑着赶紧离开。
白手不生气，相反心情挺好。
六个姑娘竟敢偷听，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手决定收拾六个姑娘。
可是，接待室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六个姑娘暂住隔壁，下班回家后再收拾她们。
第1405章 白手拚酒
今天有点反常，本来至少有人陪着白手下班回家，今天居然跑得无影无踪。
白手乘电梯下到一楼，保安部主任郑小平告诉他，小安她们去了菜场，她送他回家。
这帮丫头，自从住到隔壁，吃他的喝他的，今天发善心了。
到家一看，姑娘们还没回来。
过了十几分钟，姑娘们像阵风似的，嘻嘻哈哈的进门。
还别说，个个都双手拎篮提袋，满载而归。
白手家的三个冰箱，厨房一个，客厅两个，都给塞满了。
可是，姑娘们搁了菜，就跑到客厅来，在白手身边坐了下来。
白手放下报纸，好奇的问道：“请教一下，你们的菜买来了，它们会自己熟吗？”
姑娘们娇笑起来。
艾薇说道：“老板，大家想吃你烧的菜。”
“你们……小安，小于，小尹，你们三个都会烧菜，烧得也蛮好吃的嘛。”
小安说道：“老板，她们吃腻了，嫌我们烧的菜不好吃了。”
“我好久没下厨了，我不行了。”
“老板，给我们露一手么。”小安一边说，一边冲大家使了个眼色。
大家笑着，一齐动手。
小于和小杨，把白手那搁在茶几上的两条腿搬下来，小安和艾薇一左一右，抓着白手的两条胳膊把他拽起来。
白手身不由己，被推进厨房。
不过，在推的过程中，难免会有反推，白手占了不少便宜。
厨房不大，两个人忙活刚好，三个就显得窄小，四个就拥挤了。
白手掌勺，却有三个姑娘主动帮忙。
拥挤了。
拥挤拥挤，又拥又挤，肯定磕磕碰碰。
帮忙的是艾薇、尹伊然和小于。
小安、小杨和冯晓莹挤在门口。
白手心情大好，也不客气，炒菜之余，乘机大占便宜。
艾薇也很配合，嗲声嗲气的往白手身边靠，很是明目张胆。
白手大显身手，右手拿勺，左手搂着艾薇。
艾薇双手拿着锅把，不断掌控锅的运动。
一番夫唱妇随的好景象。
鸡蛋炒蕃茄就这样炒好了。
尹伊然眼红，乘艾薇转身，挤开她抢了位置。
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尹伊然刚站稳，小于就挤了过来。
正好，白手的左手使坏，要去搂人，却搂到了小于的胸前。
顿时，小于面红耳赤，慌忙退避。
尹伊然不怕，企图卷土重来。
不料，门口的小安灵活机动，一阵急碎步，挤到了白手身边，迅速占据有利位置。
白手还是不转身，他正忙于爆炒肉丝。
但左手还是不老实，又是伸手一抓，竟抓到了小安的臀部上。
笑声里，小安不躲不避，拿着锅把帮忙。
白手也笑，左手搭到小安的肩膀上，一边还招呼艾薇。
“小艾，你到这边来，把这个锅，两个锅一起炒。”
艾薇欢快的应声，挤过来站在白手的右边，放好铁锅，打开了煤气开关。
白手又喊道：“你们四个，赶紧洗菜切菜。”
这么一喊，大家便认真起来，很快秩序井然。
白手左右开弓，一手一勺，同时在两个锅里炒菜。
小安和艾薇也是配合默契。
说到默契，在这种场合就体现出来了。
小安是保安组长，艾薇是秘书组长，白手最中意二人，也最信任二人。
白手把两本个人银行存折交给二人保管，这种信任是其他四个比不了的。
看似公平对待，其实还是有亲疏之别。
小于和小杨都是老实人，对白手忠心耿耿，能摆正自己的位置，洗菜切菜也是认认真真。
尹伊然有点不高兴，她有小心思，总想接近白手，但争不过小安和艾薇两个。
倒是冯晓莹豁达，她是个吃货，白手的菜烧得香，早勾起了她的食欲。
冯晓莹自告奋勇，往客厅送菜，每一道菜，都被她尝了个遍。
两个锅，十二个菜，白手在小安和艾薇的帮助下，用了一个多小时。
客厅的茶几上，菜已摆好，热气腾腾。
六个姑娘在白手面前还挺规矩，他不坐，她们都站着。
艾薇问白手，“老板，咱们喝酒吗？”
“喝。”
小于和尹伊然急忙搬酒。
这两位比较喜欢喝酒，白手这里有好酒，她俩早已偷喝过好几次。
二人来回几趟，把白手藏的几箱外国红酒统统搬了过来。
白手乐了，这帮臭丫头，把他的老底也翻出来了。
白手不坐沙发坐地毯，双腿一盘，占据首席。
左边坐小安、小于和小杨，右边坐艾薇、尹伊然和冯晓莹。
小安问白手，“老板，怎么喝？”
白手呵呵一笑，“直接喝。一人一瓶，不用杯子。我有几十瓶红酒，咱们放开喝，喝倒为止。”
小于兴奋的问道：“要是有人不尽力怎么办？”
白手干脆利落，“谁偷懒，我就开除谁。”
小安负责开酒。
白手有令，大家不甘落后，都想在白手面前表现自己。
六个姑娘的表现也都不错，一人一瓶红酒喝光，居然没有一个倒下。
白手更是正常，一瓶红酒，现在对他来说就是垫底。
第二瓶才是真正的较量。
小于和尹伊然得意洋洋，因为二人在公司聚餐时，跟男同事拼过酒，她们二人曾各喝了三瓶半。
冯晓莹酒量最差，第二瓶没喝一半，就一头栽倒在身后的沙发上。
第二瓶快喝完时，小杨也败下阵来。
小于和尹伊然仍然谈笑风生，不见醉意。
第二瓶喝完，小安和艾薇已经差不多了。
白手当然没有问题，他的酒量不输小于和尹伊然。
小于又拿来五瓶红酒。
小安不胜酒力，小于主动开酒。
尹伊然冲着白手说道：“老板，这第三瓶换个喝法，你带头，我们紧跟。”
“呵呵……我怕你个臭丫头啊。”
白手拿着酒瓶往嘴里倒，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小半瓶。
小于指着小安和艾薇，“小安姐，小艾姐，该你俩了。”
艾薇问道：“凭什么我们先喝？你的提议，你就应该先喝。”
小于二话不说，拿起酒瓶喝了三四口。
尹伊然也很爽快，喝了三四口后，看着小安和艾薇笑道：“赶紧跟上吧。”
小安和艾薇勉强各喝了几小口，已经摇摇欲倒。
这时，却发生了反常的一幕。
白手和小于及尹伊然都醉倒了……
第1406章 白手破案
第二天，白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揉揉眼睛，看墙上的钟，已是上午十点差十分。
再看自己，有点狼狈。
不，应该说是非常非常的狼狈。
白手想坐起身来，但觉全身乏力，罕见的感到了累。
反常，太反常了。
白手慢慢的回忆昨晚的拚酒。
小安和艾薇还没喝倒，小于和尹伊然却先倒了，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自己，第三瓶没喝一半，怎么可能倒下了呢？
这其中必有蹊跷。
想着想着，上眼皮和下眼皮又开始打架，白手坚持不住，又迷糊过去了。
这一睡，睡到了中午十二点半。
白手这才起身，但总觉得身体不得劲。
一个新发现，床上乱七八糟，但地上干干净净。
客厅却是一片狼藉。
六个姑娘全都还在沉睡。
白手去卫生间端来一盆凉水。
先拿凉水浇冯晓莹和小杨。
俩丫头沾水就醒，看清情况，哇哇的落荒而逃。
逃的地方，是隔壁的房间。
白手再来到小于面前。
小于也睡在地毯上，白手观察了一下，这就是她昨晚醉倒的地方。
白手把凉水浇到小于脸上。
小于居然没醒。
白手抡起巴掌，使用他的独门醒酒法，巴掌打屁股。
用力连打五下，小于才动了起来。
但小于马上又睡了回去。
白手再来到尹伊然身边。
尹伊然坐在地毯上，但趴着沙发，坐的也正是她昨晚坐的位置。
白手浇水，尹伊然没醒，再打屁股，还是没醒。
白手起身，来到长沙发边。
小安和艾薇叠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脸盆里剩水不多，白手又去卫生间接了一盆。
白手先放下脸盆，把小安和艾薇抓起来，并排坐好，两个脑袋也凑在一起。
接着，白手左手拿脸盆，右手往两个脸蛋上泼水。
小安和艾薇都是一动不动。
白手再泼。
二人还是不醒。
白手冷笑一声，放下脸盆，伸出两手，在小安和艾薇的小腿上掐了起来。
开始是假掐，挠痒痒似的。
但小安和艾薇还是没有反应。
白手不客气了，开始双手用力。
不过，力道也有大小，艾薇文弱，用力较小，小安练武出身，白手使力很大。
其实，白手早看出二人是在装睡。
二人几乎同时睁眼，看到白手，故作害怕的惊叫起来。
白手还掐，用力的掐。
“他娘的，你俩干的好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俩。”
小安和艾薇疼得呲牙咧嘴，涨红了脸不敢出声。
白手收手，起身离开。
今天出门，小杨开车，冯晓莹同车。
那四位有的未醒，有的在收拾白家的客厅。
公司没事，因为高层们已适应了白手不来上班。
白手上班后也没有事，他有个规定，汇报工作都在上午。
下午不开会，白手就无所事事。
白手把昨晚的事情再细想了一遍。
一定是小安和艾薇在捣鬼，不是二人联手，也是其中一人所为。
下午三点半，小安和艾薇才陪着小心来见白手。
但是，白手没有马上理会二人，而是等小于和尹伊然来了以后，先见小于和尹伊然。
搞得做贼心虚的小安和艾薇，在外面坐立不安。
白手坐在大板台边，双腿翘到大板台上，先冲着门的方向指了指。
小于会意，跑去把门锁上。
白手再招招手。
小于和尹伊然走过来，一左一右，为白手按腿摁肩。
“你俩对昨晚的事怎么看？”
尹伊然脱口而出，“老板你也发现了？”
点了点头，白手说道：“我与你俩酒量差不多，至少三瓶以上。可咱们都只喝了两瓶半多一点，就醉得不省人事，这不正常。我记得没错的话，咱们三个几乎是同时醉倒的，这就更不正常了。”
小于说得明白，“老板，我认为咱们是被人做了手脚。”
“我也这么认为。”尹伊然说道。
“嗯，你俩认为是谁在做手脚？”
小于说道：“肯定是小安姐。”
尹伊然想得更全面，“可能还有小艾姐。我现在想起来了，我醉倒时，小艾姐还没醉倒，当时还看着我，露出神秘的笑容。”
白手皱起了眉头，“可是，她们是如何做手脚的呢？”
小于想了想，“下药，在酒里下安眠药。”
“老板，我同意小于的分析。”
“可是，她们是怎么做到的呢？你俩可别忘了，咱们就在旁边看着呢。”
小于又分析道：“老板，你还记得么，是小安姐负责开酒。特别是第一瓶酒，小安姐开酒时，是背着咱们开的。”
尹伊然又支持小于的分析，“小于分析得对。老板，你说直接一瓶一瓶的喝，给了小安姐做手脚的机会。”
白手点着头嗯了一声，“有道理，有道理。”
小于又道：“我就是不明白，她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尹伊然也道：“我也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手不吭声，心里说道，你俩傻啊，她们是为了我这个老板呢。
小于和尹伊然不傻，二人互相看了看，再把目光集中到白手的脸上。
白手不动声色，“好，就先谈到这里。你俩出去，把她俩叫进来。”
小于和尹伊然不走。
“你俩什么意思？”
尹伊然问道：“老板，你打算怎么处罚她们？”
“这个么，我要查清楚了再说。”
小于问道：“老板，你不会搞什么宽大处理吧？”
白手义正辞严，“什么话。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尹伊然说道：“老板，我和小于也是受害人，你要是处理不公正，可别怪我们不配合。”
白手笑了笑，“你们怎么个不配合？”
小于说道：“我告诉全公司的人。”
尹伊然更狠，“我上网发帖子，告诉全体网民。”
小于和尹伊然当然不会那样做，但也够吓人的。
“嗯，你俩别急嘛。要相信老板，对不对？”
小于和尹伊然异口同声，“只相信一半。”
白手咧嘴直乐，“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嘛？”
尹伊然提出要求，“老板，你审问她俩，我们要求旁听。”
“这个……这个不合适吧？”
俩姑娘又异口同声，“必须这样。”
第1407章 案破了
白手办公室与外面的接待室，有单独的通话器，两边都开着，两边就都能听到另一边的说话。
小于和尹伊然就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白手答应二人的要求，但让二人暂时关闭接待室，不让外人进来。
小于和尹伊然遵照白手的命令，但二人怕白手出尔反尔，先把安装在大板台上的通话器打开，然后才出去叫小安和艾薇。
外间除了小安和艾薇，还有小杨和冯晓莹。
小安和艾薇进去后，小于先打开通话，再去把门关上。
尹伊然把事情透露给小杨和冯晓莹。
小杨和冯晓莹又惊又喜，差点叫出声来。
四个人凑在通话器边，闭声聆听。
可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冯晓莹拿过笔和纸，写道：“老板不会关了吧？”
尹伊然也拿过笔和纸，写道：“不会，老板是给她俩使下马威。”
冯晓莹问，“她俩昨晚得逞了没？”
尹伊然道：“你问我，我问谁？”
冯晓莹写了一个字，“猜。”
尹伊然写了两个字，“八成。”
小于拿过一支笔，写道：“她俩真坏。”
小杨也拿过一支笔，也写道：“太坏。”
尹伊然无声一笑，写道：“我也想坏。”
冯晓莹也笑着写道：“我也想坏。”
小于和小杨也跟着写，都是同样的四个字。
四个姑娘捂嘴而笑。
这时，通话器里传出了声音。
不是说话声。
原来是屁股挨打的声音。
接待室里的四个姑娘笑得前仰后合。
办公室里。
小安和艾薇趴在大板台边。
白手是真打。
俩姑娘疼得眼泪直流，但就是忍着不敢发声。
白手收手，坐回到老板椅上。
“站好了。谁先交待，昨晚是怎么回事？”
艾薇小声道：“是我的主意，小安答应了。我不敢干，小安说她负责动手。”
白手踹了小安一脚，“小艾说得对不对？”
挨了一脚后，小安不退，还点了点头。
“说话。”白手再给小安一脚。
“当时，我们没想别的，就想把你与小于和小尹灌醉。小艾说了，我就说我想办法，我就跑去买了安眠药。”
“继续说。”白手喝道。
“老板，本来我们是没有机会的。你说一人一瓶直接喝，就给了我们机会。我的右手拿着开瓶器，左手拿着安眠药。开了瓶后，我就把安眠药放进了瓶里。”
“不怕我们看见啊。”
“我是背着你们开酒的，你们看不见。等把安眠药放进酒瓶里后，我还用力的摇了摇。等我开了七瓶，再一瓶一瓶递给你们时，药在酒里早化开了。”
“每瓶酒里放了多少？”
“不多，每瓶就放了两粒。”
白手哼了一声，“然后呢？”
“我问过药店的老板，药店老板说，两粒安眠药，不能马上把人放倒。老板，你放心，仅仅两粒安眠药，不会对身体有什么伤害的。”
白手又好气又好笑，“他娘的，你还敢说没什么伤害。”
艾薇忙道：“我们错了，老板，我们错了。”
“我们错了。”小安也跟着说道。
白手说道：“下安眠药，这是第一个错误。接着说，说第二个错误。”
小安和艾薇都垂下了头。
“说啊。”白手拿手敲着大板台，“现在说了，你们还有机会留下来。不说的话，你们就只能走人了。”
“我说，我说。”艾薇说道。
“我说，老板。”小安也说道。
白手指了指小安，“你说。”
小安的脸红了起来，“你们醉倒后，我和小艾没有醉。我和小艾看着你，突然的……突然的有了一个想法。”
小安又不说了。
白手看着艾薇问道：“什么想法？”
艾薇也红起了脸，“就是，就是那个想法。”
“接着说。”白手伸脚，轻踢艾薇一下。
与此同时，白手把通话器关了。
艾薇红着脸道：“我们把你拖到了卧室，把你放到了床上。然后，然后……”
白手又伸脚踢艾薇，“然后什么？”
“然后……是小安的主意。老板，让小安说吧。”
小安的脸红得更厉害，连脖子都红遍了。
“老板，后来的事，后来的事是这样的……”
白手听罢，黑着脸半晌没有说话。
扑通两声，小安和艾薇跪倒在白手面前。
“老板，我错了。”
“老板，对不起。”
白手喝道：“起来。”
小安和艾薇跪着不动。
白手一手一个，把小安和艾薇拽了起来。
白手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坚守的底线就这样被破了。
破得还这么简单直接。
“你俩先出去吧。”
小安和艾薇不走。
艾薇怯问，“老板，你不处罚我们了？”
“哼，想得美。”白手气道：“我堂堂的老板，被你们这样设计，那是天大的笑话。我要是不处罚你们，我的脸面往哪里搁。”
“老板，你打算怎么处罚我们？”小安小声问道。
白手呵呵笑道：“这个么，等我想好了再说。当然了，也要看你俩的表现。现在，快给我滚出去。”
小安和艾薇终于离开办公室。
白手先破口大骂，又哎声叹气。
“他娘的，老子亏大了。他娘的，老子亏大了。”
接待室，四个姑娘看另两个姑娘的笑话。
小安和艾薇知道她们知道了她俩的事情，不好意思，躲进了隔壁的休息室。
但二人很快清醒过来，保工作要紧。
得找个人替自己说情。
这事只能跟女的说，跟男的说不出口。
全公司，能在白手面前说得上话的女人只有五个。
一个是乔教授，一个是开发部经理丁小洁，一个是销售部主任邹月芳，一个是财务部主任姚月平，一个是保安部主任郑小平。
说话最管用的是乔教授和丁小洁。
小安和艾薇不傻。丁小洁是白手的女人，轻易不能找她，万一她翻脸，事情绝对不能挽回。
乔教授也不能找，她与丁小洁情同母女，有人搞她女儿的男人，她要是帮她女儿，后果也肯定非常严重。
只能找邹月芳或姚月平或郑小平。
小安和艾薇琢磨好久，决定去找邹月芳。
因为邹月芳的老公是总裁老顾。
邹月芳听了小安和艾薇的请求，忍不住笑了。
第1408章 还能怎么办呢
邹月芳听罢整个经过，先是忍俊不禁，但马上收起笑容。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小安和艾薇的额头上各戳了一下。
“你两个傻丫头啊。”
为了维护老板的形象，也是为了公司，这个忙一定要帮。
邹月芳在公司负责卖房子，业绩优越，是整个行业的翘楚。
而在公司内部，邹月芳又是有名的菩萨心肠，深得员工的尊重和喜爱。
略作思忖，邹月芳起身，带着俩姑娘出门去找老顾。
邹月芳让俩姑娘在外面等，自己一个人进入总裁办公室。
两口子说事。
邹月芳刚说几句，老顾就皱起了眉头。
听罢，老顾就站起身来。
但马上，老顾又坐了下去。
“也许，丫头们做错事，我也有责任。”
邹月芳吃了一惊，“难道是你指点的？”
老顾解释，“……我只是对那几个丫头说，给老板找点事做。”
“这个事是什么事？”
“工作以外的事。”
“好事还是坏事？”
“这我没说。”
“老顾你糊涂。”邹月芳推了白手一把，“自从老板的私生活被外界知晓后，老板很收敛，基本上成了好男人。你在干什么？你这是想让他出去干坏事么。”
老顾苦笑道：“这不是我的本意。”
邹月芳说道：“还有，老板有一条底线，就是不沾身边人，老板守得很牢。可你倒好，你反而鼓励那几个丫头。”
“月芳，我可没这么说。”
“你没这么说，但那几个丫头就是这么理解的。”
老顾忙问，“现在怎么办？月芳，这种事我可处理不来。”
邹月芳道：“先封嘴，把事情盖住，千万不能外泄，包括公司的人。”
两口子匆匆出门。
两口子带着小安和艾薇来到二十三楼。
接待室里，尹伊然、冯晓莹、小于和小杨都在。
两口子给六个姑娘开会。
老顾定了三条。一，忘掉昨晚的事。二，对任何人都不能说。三，谁违反谁走人。
六个姑娘一一做了表态。
老顾和邹月芳这才敲门，进入董事长办公室。
老顾先检讨。
白手笑着摆手，“老顾，这事怎么能怪你呢。”
邹月芳微笑道：“老白，老顾的本意是好的，但错误的影响了那几个丫头。”
“不，老顾你是对的。”
两口子怔了一下。
“老白，你不会是讽刺我吧？”老顾笑着问道。
“水至清则无鱼。”白手一本正经的说道：“老顾，月芳姐，人太好了，做不了事，只能做人。所以我总结了一下，人不能太好，有时候做点错事甚至坏事，人生反而更加美好。”
“没有百分之百的好人。”邹月芳说道。
“月芳姐，你说得太精辟了。”
邹月芳含笑问道：“这么说，你原谅那两个丫头了？”
“呵呵……不原谅又能怎样？”
邹月芳松了一口气，起身道：“你们谈，我完成任务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白手和老顾二人。
老顾拍拍白手的肩膀，笑道：“老白，也许我的想法是想偏了。”
“什么想法？”
白手掏烟、分烟、点烟，一气呵成。
“闷声发大财。”
白手一愣，随即笑道：“其实这也是我的思路。”
老顾说道：“最近一个时期，上海地产市场风平浪静。老肖还听说，不少同行说咱们腾飞公司蔫了，开始走下坡路了。我认为，这个现象很好，对咱们反而是有利的。”
“嗯，老顾你继续说。”
“现在呢，北方公司上市，忙于自己的事，顾不了咱们。鸿飞公司一分为二，也不会盯着咱们。你帮了中原公司，邱德铭成了你的准盟友。申风公司的邹真义，关注点在那几家上市公司。施海阳和陈仑刚来上海，主要精力在自己的公司。因此，现在的外部环境对咱们最为有利。”
白手点着头嗯了一声。
“所以我想，对咱们来说，闷声发大财是最好的选择。咱们不管别人怎么样，也不争排名，就跟自己比较。总而言之，努力不让同行们盯上。”
白手笑了笑，“所以你给那帮臭丫头们出主意，让她们想办法帮我找点事做？”
“哈哈……我的本意是好的。”
白手指了指外面，“给我个建议，我怎么处理她们？”
老顾起身就走，“那是你的事，我管不了。”
“我去，你个死老顾。”
白手冲着老顾的背影笑骂。
不过，白手不得不佩服老顾，他的分析是对的。
做企业的最高境界，就是不要让同行们关注。
从五月到六月，除了六一儿童节去几家幼儿园参加活动，白手就没有在公共场所露面。
白手也没让《新申报》报道这个事。
首先关注白手变化的人，是双石投资公司的黄石，以及四通公司的陈仑。
陈仑来找黄石交流情况。
“老黄，这个白手让人摸不着头脑啊。”
“怎么摸不着头脑？”
陈仑说道：“据了解腾飞公司的人说，往年这个时候，正是腾飞公司招聘员工的旺季。去年这个时候，腾飞公司就招聘了五百多人，其中大学生就有三百余人。而今年呢，总共只招了一百五十几个人，这还是为了补缺才招聘的。”
“还有呢？”
“没了。我只是觉得，这个家伙行事古怪，让人摸不着头脑，总在咱们的预料之外。”
“农民嘛，总是有农民思维。”
陈仑笑道：“老黄，你千万别说他是农民。我听说，他最恨别人说他是农民。”
“哈哈……”黄石笑着说道：“我驻扎在这腾飞大厦里，最大的好处，就是能从细节里了解白手。”
“哦，你说说，你都有什么发现？”
黄石说道：“这是我手下人说的，仅仅是这一个月的记录。上班，二十一次迟到。下班，十七次早退。下午去对面的茶庄十五次，下午去对面的棋牌室十三次。晚上去酒吧七次，晚上去ktv八次，晚上去洗头洗脚按摩十二次……”
陈仑笑道：“他这是什么正事都不干，就一心一意吃喝嫖赌啊。”
“不包括嫖，哈哈。老陈，这我得帮他说句公道话。”
第1409章 暗流正在涌动
黄石告诉陈仑，白手这个人什么都干，就是不接触外面的女人，他出入各种娱乐场所，这一条守得特牢。
陈仑也告诉黄石，他听人说，申风公司的邹真义，曾在这方面下过不少功夫，白手硬是不上当。
黄石问陈仑，“你说，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陈仑摇头，“听说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他要是有毛病，他能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吗？”
“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真的假的？”黄石不太相信。
“这应该是真的。”
黄石哦了一声，“这样的人，很可怕。这样的人，也并不可怕。”
陈仑笑道：“去你的，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这样的人，意志力强大，他要搞你时，会豁出一切搞你。这样的人，也容易玩物丧志，一旦本质暴露，就一点都不可怕。”
陈仑嗯了一声，“照你这么说，你是暂时不会盯着他了？”
“对。”黄石点着头道：“我为什么要盯着他？无非是他有个投资公司，我想学点门道。他的投资公司是为自己服务的，我有什么好学的。至于他搞房地产开发，跟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陈仑也点了点头，“我学你，他也没对我构成实质性的危害，我也没必要死盯着他了。”
这两位有文化，比较理智。
但有的人虽然有文化，为人处事却是一根筋的。
比如说申风公司的邹真义。
邹真义搞过白手，也差点搞垮白手。
但反过来，邹真义也没得到好处。
申风公司这几年并没多少进步。
最惨的是，还把老婆柳美岩搞进了班房。
对于继续死盯白手，邹真义是没有信心的。
但邹真义身边有两个人，推着邹真义不由自主。
一个是方自立，邹真义的总经理。
方自立的公司是被白手搞垮的，他对白手有刻骨之恨。他曾对邹真义说过，投靠你邹真义，首先是报仇，其次才是帮你做事。
还有一个就是邹真义的老婆柳美岩。
柳美岩早已出狱，但还背着一个处罚，就是禁入地产行业三年，目前还剩下两年。
这并不妨碍柳美岩在背后出谋划策。
现在的申风公司，实际的决策权掌握在柳美岩手里。
而方自立掌握着公司的执行权，邹真义大权旁落，只能在那个天龙酒吧发号施令。
柳美岩与方自立一样，把白手及其腾飞公司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二人商定，在腾飞公司内部寻找线人，先掌握对腾飞公司不利的证据。
方法虽然还是老一套，但也特别好使。
可是，努力了几个月，却找不到能够利用的人。
这天晚上，方自立又来向邹真义和柳美岩两口子汇报。
天龙酒吧是座四层楼，一楼二楼三楼对外营业，申风公司总部就设在四楼。
“邹总，柳总，对不起，我没找到可以利用的人。”
柳美岩问道：“老方，难道白手的腾飞公司是铜墙铁壁？”
方自立道：“这倒不是。有几个愿意为咱们服务，但都是普通职员，不掌握核心的东西，对咱们没多大用处。”
邹真义笑道：“我说么，你们还不相信。小米小虾的，能用钱收买的，你找到了也没有用。”
柳美岩还是不相信，“老方，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咱们出大钱也找不到吗？”
“难啊。”方自立苦笑道：“白手这个人，别看他天天无所事事，但满肚子坏主意。他的思路就是管人不管事，管人也只管几个高层。所以，他在想什么，没几个人能知道，外面的人更难知道。”
邹真义说道：“美岩，老方，我是不想与白手作对的，至少现在不能。如果你们真想搞他，我倒有一个建议。”
“你快说来听听。”柳美岩道。
邹真义告诉柳美岩和方自立，“现在的同行里，看似有不少与白手有矛盾的，其实都没什么。他们只有利益冲突时才会有矛盾，一旦利益一至，他们就不会有矛盾。邱德铭就是最好的例子，自从白手帮助邱德铭与魏国平达成了交易，你看邱德铭还与白手有矛盾吗？”
方自立点了点头，“这倒也是。现在的邱德铭，还以白手的朋友而自居呢。”
邹真义道：“我的意思是，要搞白手，就要找人合作，找有实力的同行合作。”
柳美岩问道：“老邹，你是说找那几位新来的同行？黄石、陈仑和施海洋？”
邹真义摇了摇头。
“三阳公司的方玉玲。许家家破人亡，白手作用最大，方玉玲与白手是不共戴天。现在，方玉玲把三阳公司搞得不错。所以我想，要搞白手，找方玉玲是最好的选择。”
方自立道：“好，我与方玉玲比较熟，我去找她。”
三阳地产开发公司。
方玉玲和姜超越双双接待方自立。
姜超越笑道：“老方，你可是稀客啊。”
方自立笑道：“稀什么客，我是被淘汰的人，是无脸出来见朋友罢了。”
姜超越道：“你我是一样的。你为邹真义打工，我给方姐打工，咱俩半斤八两。”
方玉玲立即纠正，笑道：“老姜，我给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怎么能说是为我打工呢。”
方自立继续笑道：“我也一样，邹总给了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老方，你们申风公司最近怎么样？”姜超越问道。
方自立道：“你们三阳公司有施工队伍，肯定事务繁多。我们申风公司只搞开发和销售，没有你们忙碌。我们现有八个项目，只需要派出八个项目团队就行了。总之，眼下一切还算顺利吧。”
姜超越点点头，“老方，我们准备扩大施工队伍。我想明年，你们能不能给我的施工队伍找点活干干？”
“没问题啊。方总，老姜，我来找你们，就是要谈这方面的合作。我们在浦东新区的一个项目，下半年就要启动，施工队伍正好还没有落实。”
姜超越看了看方玉玲。
方玉玲道：“如果申风公司愿意把项目包给咱们，你就看着办吧。”
就这样，一番交谈，一项业务已经谈成。
姜超越点点头，笑了笑，“老方，你来找我们，不会没有其他事吧？”
第1410章 互相勾连
方自立反问姜超越，“你难道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而来吗？”
姜超越笑了笑，“还是请方姐说吧。”
方玉玲只说了两个字。
“白手。”
方自立和姜超越一齐点头。
同命运，共呼吸。
方姜二人都曾是上海建筑行业的风云人物，都因与白手作对而败下阵来。
与方玉玲一样，方姜二人也都曾被判刑。
方姜二人的最大共同之处，是寄人篱下，苟且偷生。
当然，最最共同之处是想报仇。
这一点与方玉玲同仇敌忾，不谋而合。
“难啊。”方玉玲说道：“老方，不瞒你说，这几年我一直在寻找机会。但白手无懈可击，我实在是无从下手。”
方自立点点头，微笑着问，“方总，你在腾飞公司应该有人吧？”
在同行那里安排线人，以便掌握对方的情况，这种手段最早就是方玉玲的老公许老黑先搞起来的。
许老黑死了，但他的这种手段被方玉玲继承了。
方玉玲不瞒方自立，“有，我在腾飞公司有三个人。两个是这几年安排的，还有一个，是我家老许在时安排的，至今都快十年了。”
姜超越道：“问题是他们三个，都不在核心位置上，其中两个还在分公司，都接触不到腾飞公司的重要资料。”
方自立也通报了自己这边的情况，“……现在看来，这种手段收不到效果。”
方玉玲爽快的说道：“老方，你不要轻举妄动。从今天开始，我这边掌握的情况，我让老姜第一时间通报给你。”
方自立连声道谢。
姜超越道：“老方，对付白手，有两个大方向。一个就是从他内部找漏洞，我就不相信他那么大的公司能没有漏洞，只是咱们功夫没有到家罢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方自立点着头问道：“老姜，另一个方向是什么方向？”
“另一个方向，是一方面做大自己，一方面联合同行。”
方自立道：“做大自己，我做不了主，申风公司不是我当家嘛。但联合同行，我还是能做到的。到目前为止，我利用申风公司总经理的身份，与二十多个地产同行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方玉玲道：“我们这边，能站在一起的同行，也有十几家了。”
“方总，老姜，关于做大方面，你们有计划吗？”方自立问道。
姜超越拿出一份公司发展计划书。
方自立用几分钟粗略的看了看，“我知道了，你们缺资金。”
方玉玲点了点头，“没错。土地的招拍挂制度实行前，我们从腾飞公司那里得到消息，说白手要到其他城市抢购土地。于是我们也出手抢地，数量不少。这样一来，我们的资金就比较紧张了。”
“方总，老姜，直接说你们的想法吧。”
姜超越道：“我们有两个计划。一是资金紧张时，就卖掉部分收购的土地。但我们收购的土地升值空间大，不想马上卖掉。二是借钱，借钱过日子。只要有一两个亿，熬到明年年底或后年年初，我们的苦日子就能过去。”
方自立想了想。
“方总，老姜，这个事也许我能帮你们解决。我回去与我们邹真和柳总商量一下，你们等我的消息。”
方自立回到申风公司，向邹真义和柳美岩做了汇报。
三阳公司缺钱，申风公司有钱，正好实现互补。
这些年，资金充裕的申风公司，一直在做这个生意。
把钱借给靠谱的企业，靠利息赚钱，这个生意做得顺风顺水。
两口子决定，借给三阳公司两个亿。
只是在利息多少这个问题上，两口子与方自立三人有不同想法。
眼下同行之间的资金拆借，一般情况下，年利率都是百分之十五左右，不算高也不算低。
邹真义认为，生意就是生意，年利率就定在百分之十五。
柳美岩认为，为了与方玉玲达成合作，共同对付白手，送点人情很有必要，年利率定在百分之十二。
妇唱夫随，邹真义听柳美岩的。
方自立认为，年利率再降百分之二。
他把这百分之二，看成是邹柳两口子给自己的面子。
两口子没有犹豫，他们需要方自立，同意了方自立的请求。
两家公司很快完成借款过程，从而达成了密不可分的合作。
这个合作不是为了生意，而是为了对付白手。
双方都很满意。
最满意的是柳美岩。
满意不是满足。
与老公邹真义这些年的斗志消退不同，牢狱之灾变成仇恨，仇恨之火在心里熊熊燃烧，激起无比斗志。
女人就是比男人狠。
柳美岩瞄准的下一个合作目标，是四通地产开发公司。
柳美岩瞒着邹真义和方自立，独自去找陈仑。
四通地产开发公司。
董事长兼总经理陈仑的办公室。
女秘书进来向陈仑报告，申风公司的柳美岩女士求见。
陈仑看着柳美岩的名片，眉头微微的皱起。
这个女人身份特殊，是个烫手山芋，谁都不敢轻易接触。
名片上仅有柳美岩的名字和手机号码。
“就她一个人吗？”陈仑问道。
“一个人，还是打的来的。”
“她什么都没说？”
“嗯，就说要拜访你。”
“你说，我该见她吗？”
女秘书说道：“我听说，申风公司实际是她在当家作主。还有，她在海外有深厚关系，特别是资金方面。”
陈仑想了想，“让她进来吧。”
对柳美岩，陈仑有所了解。柳美岩曾被判刑入狱，现在还被禁止进入地产行业，陈仑不得不小心谨慎。
看到柳美岩，陈仑眼前一亮，不禁想到远在北京的姜英。
柳美岩以前长期在国外生活，气质和打扮比姜英更像外国女人，也正是陈仑喜欢的那种女人。
“陈总，我冒昧打扰，还请原谅。”
陈仑微微一笑，“柳女士，你没有打扰我。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出现在我的公司里。”
柳美岩也是微笑，“陈总放心，我到你这里来，并不代表申风公司，也不代表我自己。”
“哦，那你代表谁？”
柳美岩微笑着报出了一家港资公司的名字。
第1411章 纵横交错
柳美岩口中的这家香港公司，财大气粗，如雷贯耳。
陈仑暗暗吃惊，但也不太相信。
不等陈仑开口，柳美岩已看透他的心思，从包里拿出一份材料，双手递到陈仑面前。
这是一份授权书，授权者正是香港那家公司，被授权者正是柳美岩。
柳美岩道：“陈总，这是我干爹的公司。如果你感兴趣，我就算是牵线人。如果你不感兴趣，就当我没有来过。”
陈仑略作沉吟。
与外资合作，做大公司，正是陈仑的理想。
但是，来者是个特殊的女人。
“柳女士，首先我表示感谢。其次，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柳美岩微笑着点头，“我知道，你随时可以飞香港。我不会跟着你，你我各走各的。”
陈仑当机立断，“我明天飞香港。”
简单，快速，就这样谈成了。
只过了一天，陈仑真的去了香港。
在柳美岩的撮合下，陈仑与香港某投资公司达成了合作协议。
很快的，四通公司成了一家合资企业。
重组后的四通公司，陈仑控股，占百分之五十一。某央企占股百分之二十四，某港企占股百分之二十五。
但是，陈仑是如何与港资搭上关系的，却是一个秘密。
这个消息让黄石深感震惊。
他没想到，陈仑会背着他走这步。这么一来，四通公司不再缺钱，他的双石公司少了一个重要的客户。
黄石有点郁闷。
黄石乘电梯下楼，通过腾飞大厦一楼，从中区到东区，再乘电梯上楼，来到白手所在的二十三楼。
白手请黄石进门，陪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老黄，你的脸色不太好啊。怎么，身体有问题，还是工作不顺心？”
“唉，我被人给耍了。”
白手咦了一声，“不会吧，谁啊。”
“老陈，陈仑。”
白手笑了，“你少来。老黄，你别瞎说。说我白手耍你，别人会相信。说老陈耍你，黄浦江也不会相信。”
黄石说了四通公司成为合资企业的事，“……老白，你不知道。来上海发展前，双石公司和四通公司是签了合作协议的，我的双石公司给陈仑的四通公司提供资金支持。现在好了，四通公司不缺资金了。你说说，这是不是陈仑耍了我？”
白手笑了，“呵呵……老黄，你错了。”
“我错了？错在何处？”
“请问，你与老陈的合作有没有排他性？”
“这倒没有。”
白手摊了摊双手，“这不就得了。根据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他当然要有别的资金来源。”
黄石气道：“我不反对他有别的资金渠道，我气的是他事先不告诉我。”
“商业秘密，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们是朋友诶。”
“去你的朋友吧。”白手笑道：“当原来的四通公司一分为四后，你们就不再是朋友，你们只是商业伙伴的关系。老黄，赶紧换换思路吧。”
黄石点点头，“也是，也是啊。”
白手好奇道：“不过，我倒是对陈仑如何与港资搭上关系感兴趣。原来说施海阳有港资，陈仑只有国资，现在怎么突然神通广大了呢。”
黄石也是摇头，“我也很好奇。可陈仑这家伙口风很严，一丝一毫都不透露。”
白手摆了摆手，笑道：“不谈陈仑了。老黄，你找我有别的事吗？”
“还真有事。”黄石说道：“有十一家地产企业，上门找我融资。我对这十一家企业都不太了解，我想让你帮我掌掌眼。”
说着，黄石拿出一份材料。
白手接过，但没有看，而且直接搁在茶几上。
“老黄，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干这种事。再说了，虽然我在上海十几年，但我不喜欢过多的与同行打交道，对他们也缺乏了解。”
“哎，鸿飞公司和鸿达公司你总了解吧。”
白手点了点头，“与你们四通公司差不多，你们是一分为四，鸿飞公司是一分为二。鸿飞公司的高兰成，鸿达公司的李滨，都是我认识了近二十年的老熟人。说句实话，虽然有过合作，但我与他们从不交心。”
“可他们对你评价很高啊。”
白手笑道：“老黄，你问遍所有同行，我敢说，当面说我不好的同行，不会超过两只手。”
“哈哈……符合实际，太符合实际了。”
白手真心实意的说道：“老黄啊，人性决定人心。人性复杂，人心难测。世事复杂，生意多变。今天的好人，说不定明天会变成坏人。你说，你让我怎么评价同行？”
“我收回。”黄石把名单收回。
白手忽然坏笑起来。
“哎，你笑什么？”
“老黄，我在想，你的生意比我的生意难做一百倍。”
黄石点点头，无奈道：“是啊。你的行业，亏最大也不会全亏。我的行业，亏的话就是血本无归。”
在白手这里坐了一会，黄石心情好转，起身回去了。
黄石刚走，梁兵来了。
“老板，有重要情报报告。”
“什么情况？”
梁兵报告了申风公司与三阳公司的合作，方自立与方玉玲和姜超越的勾连，以及柳美岩与陈仑的合作。
原来是这样。
在申风公司和三阳公司，都有白手的人，只是层次不高，消息反馈得稍晚一些。
白手不屑一顾。
“没什么了不起的。老梁，你密切关注就行了。咱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梁兵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白手笑指梁兵，“有事就说，别藏着掖着。”
梁兵说道：“四通公司和海阳公司上次招聘，咱们乘机各安插了两个人，目前已成功进入角色。但是黄石的这个双石公司，咱们还没有人选。”
“你想派人进入？”
“对，我觉得他比陈仑和施海阳还重要。”
白手思忖了一下。
“老梁，黄石的双石公司有多少人？”
“不包括保安和清洁工，包括黄石本人，只有十七个。其中有十一个，是他原来的老部下。”
白手说道：“剩下五个。从五个人里找人，容易暴露，太危险了。老梁，此事以后再说。”
这时，电话响了。
一个久违但又熟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第1412章 李静的家事
李静给白手打来了电话，请白手去吃晚饭。
白手当然要去，而且是一个人悄悄前去。
名字是一个静，真是名副其实。
李静也住在铁路小区，与白手正好一东一西，相距约一千米。
但李静说得出做得到，自从来到上海，几乎没主动找过白手。
也尽量不让白手去找她。
上次允许白手去，还是今年春节以后的时候。
隐居上海，淡泊生活，白手想像不出她是怎么做到的。
三个孩子，李纤纤和李明明今年大学毕业，小的李瑶瑶，今年也已经七岁。
白手提前一个小时下班。
白手不让三个女保镖跟着，也不让三个女秘书陪着。
白手让保安部主任郑小平开车送他。
这是因为李静来到上海后，除了白手，只有郑小平知道李静的存在，也只有郑小平去过李静家。
郑小平守口如瓶，白手很信任她。
郑小平也是聪明得很，白手叫她开车，应该是去李静家。
可白手让郑小平开车去商场。
郑小平一边开车，一边笑道：“老板，你要破费了。”
白手也笑道：“近在咫尺，一年去不了几次，总不能空着手吧。”
还真花了不少钱，买的东西几乎把轿车的后座搁满了。
营养品，化妆品，小孩的吃的玩的……每样都是两套，花妆品还是三套。
“小郑，你的女儿多大了？四岁了吧。”
“虚岁四岁，实际三岁两个月。”
“调皮吗？”
“太调皮了。嘻嘻，我妈说像我。”
“好，小时候调皮，大了才有出息。”
“老板，女孩诶。”
“女孩性格活泼一点，将来才不会吃亏。”
“老板说得对。”
车到李静家楼下。
“小郑，化妆品一套，是送给你的。小孩的一套，是送给你家小孩的。”
郑小平推辞几句，再谢过后，接受了老板的好意。
老板是个周到的人。
其实，在商场时，郑小平就猜到，老板买的东西肯定有她的一份。
郑小平帮着白手，把东西送到楼上，放在李静家门口，便笑着主动离开。
白手摁响门铃。
开门的是方姨，李静母亲的妹妹，一直与李静住在一起。
方姨笑道：“小白，你又买了这么多东西。可这一次，恐怕不够哟。”
“哦，怎么回事？”白手好奇的问道。
“李纤和李明也在呢。”
原来是这样。
李纤就是李纤纤，李明就是李明明，李静的双胞胎儿女。
这时，李瑶瑶蹦蹦跳跳的出现，看到白手，喊了声“白叔”，噌的跳了起来。
白手急忙伸出左手，恰到好处的抄住瑶瑶，把她抱了起来。
客厅里的李静，和女儿儿子起身迎接。
“白叔。”李纤和李明恭恭敬敬的喊道。
白手笑着应了一声。
母亲与白手的关系，李纤和李明姐弟俩从小就知道，也早已接受了这种关系。
方姨当然也知道。
只有瑶瑶不知道，七岁的孩子，以后才能知道。
不过，瑶瑶与白手很亲，白手每次来，她老粘着不放。
白手在沙发上坐下，再把瑶瑶放下，接过李静递来的茶杯，一口气喝了半杯水。
“纤纤，明明，你俩怎么在上海啊？”
李纤今年毕业于成都大学，李明今年毕业于武汉大学。
李纤被学校保送硕博连读。
李明考公务员，已经被录取。
李静指了指李纤和李明，“两个都有事求你呢。”
白手噢了一声，“明明，你被录取了，还有什么要我帮的？”
李明有点不好意思，“白叔，我有两个事。一个是我自己的事，我想到机关工作。一个是我女朋友，她也考了公务员，她也不想去乡镇。”
白手笑了。
“白叔，帮帮忙呗。”李明央求道。
白手问道：“你们这次公务员考试，是不是全市统一考试，统一分配？”
“是的。”李明点了点头。
“让你和你女朋友去温林市工作，你们愿意吗？”
“愿意。”李明说道：“我们就是，就是不想去下面乡镇。”
李静斥道：“没出息。”
李明说道：“妈，我是无所谓，她也无所谓。就是，就是她爸妈，不想让她吃苦。”
白手笑着点了点头，“明明，现在时间上还来得及吗？”
“还来得及。我打听了，半个月以后，才会正式分配工作。”
“嗯，我现在就打电话。”
白手起身，叫上李明，去书房打电话。
白手找的人，是温林市的市长李茉莉。
李茉莉答应帮忙。
打完电话，白手和李明从书房回到客厅。
李静问道：“解决了？”
白手点着头道：“问题不大。明明，你明天就回天州去。你和你女朋友去找李茉莉，一切都听她的安排。”
“明白，我乘明早的班车回去。”
白手转向李纤，“纤纤，你又有什么事啊？”
李纤说道：“白叔，我不想读研究生了。我想上班，来上海上班。”
白手咦了一声，“你这丫头，怎么变得这么快呢？”
李静苦笑道：“小白，你看着办，我是拿她没办法了。”
李纤嘻嘻笑道：“白叔，你好几年前就答应过的，我就赖上你了。”
李纤学的是财会专业，安排个工作不难，难的是安排在什么位置上。
这时，瑶瑶稚声稚气的嚷道：“白叔，我姐不是上海人，不能在上海工作。”
李纤笑嗔道：“臭丫头，姐白疼你了。你是上海人，姐将来也会是上海人的。”
这几年，李静、方姨和瑶瑶，都陆续办理了上海户口，用的正是腾飞公司每年分配到的外额。
每一年，腾飞公司拿到的户口指标有二十几个，白手亲自掌握五六个，当然要优先安排自己的亲人。
“纤纤，我建议你去申城银行上班，你看怎么样？”
“白叔，我听你的安排。”
李静有点担心，“小白，申城银行已经上市，不好随便安排人吧。再说了，今年的招聘已经结束，空位也没有了。”
白手笑了笑，“姐，你别忘了，你是申城银行的股东，你有一个名额，随时都可以安排。”
李静白了李纤一眼，“纤儿，便宜你了。”
瑶瑶又嚷起来，“妈妈，白叔，那是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