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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开花     剑公子txt下载     剑公子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376章 忘川河谷

    等一切敲定以后,渠年几人和白小牙带来的人便站到路旁,谢长鸿和万庭便重新上马,领着五十万秦军就走了。

    当浩浩荡荡的秦军完全从他们眼前走过去,山谷里又变得空旷,渠年转头向谷口看了一眼,就像五国联军还堵在谷口,只是离得远了,他看着有点不清晰,就像是一堵墙。

    白小牙这时看了眼渠年,道:“那我们也走吧!”

    渠年点了下头。

    费飞这时说道:“五国联军不会冲进来吧?”

    渠年道:“刚刚他们不敢冲进来,现在就更不敢冲进来了。”

    白小牙这时招了下手,两侧的伏兵就收起弓箭,顺着山顶走了下来,毕竟上百万人,把山谷里塞得满满的。

    渠年几人的马留了下来,但他们现在是俘虏,也有觉悟,看妖族的人都没有骑马,他们也没有骑,就把缰绳牵在手里,缓缓向峡谷的另一头走去。

    费飞虽然对白小牙不信任,但他现在毕竟是人才,唯一能炼制出天之眼的人才,当然有底气,他不怕被杀,就怕被强.暴,但现场都是男人,所以也不用担忧,这时把手里的缰绳交给楚三敢,就凑近白小牙,一副自来熟的样子,笑道:“小牙,你们都不用骑马吗?还是你们这里有很多人就可以变成马,互相骑?如果不骑马的话,我们猴年马月才能走到忘川河啊?”

    白小牙道:“马在谷外!”

    费飞点了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那我们这次去你家里做客,怎么说也是客人,有没有地方住啊?我们也不是讲究的人,并不一定要住豪宅大院,但起码也有房间啊,不能让我们住在狗窝鸡窝里,那我们不习惯。”

    边上的酉善听了不高兴,没好气道:“住在鸡窝里难道不好吗?”

    费飞认得他,是姫零的父亲,那肯定也是一只鸡了!便笑了下,道:“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没有任何瞧不起鸡窝的意思,但我们毕竟不是同类,中间有文化隔阂,生活习惯也不一样,可能你认为给我是最好的东西,但我却不会喜欢,所以我提前把我喜欢的告诉你们。”

    白小牙道:“有房子给你住。”

    费飞笑道:“那就好,那就好。不愧是兄弟一场,小牙,我现在越来越喜欢你这冷酷的样子,外表冰冷如雪,内心热情如火,好久没有体验过冰火两重天的感觉了,让我觉得耳目一新。只是我觉得奇怪,你一直绷着一张脸,难道不累吗?大家都是兄弟,你也不要强撑着,如果你感觉到累的话,就放下你的逞强,敞开你的心扉,跟我们畅所欲言,一起憧憬美好的未来。毕竟我们的未来非常美好,不要说说出来,就是放在心里想一下,都是令人激动的事呢。马上我们就要一起走上人生巅峰,难道你心里一点不激动吗?真的能做到心如止水,枯井无波吗?你看看人家楚三敢,乐的屁股都开花了。”

    三大首领均是瞠目结舌,妖王这是在哪里找来的奇葩?让他们有些

    怀疑,这家伙不是人,而是他们的同类,是苍蝇成的精。如果不看他是能够炼制天之眼的人,不用妖王吩咐,他们都要揍他一顿!

    白小牙也感觉头疼,这时冷冷说道:“你给我闭嘴!”

    费飞道:“但是这里离忘川河谷还有好一段距离,长途漫漫,我们总要找到一个排遣寂寞的方法,如果大家都不说话,那是多么的枯燥无聊,就像是在一个失眠的夜里,辗转反侧,难道在那种寂寞的环境下,你不喜欢有一个人能在你的枕边陪你说说话,聊聊天吗?”

    白小牙不想理他,就加快了脚步。

    没想到费飞却追了上去,依旧滔滔不绝说个不停。

    白小牙头都大了,真的想找袜子把他的嘴给塞上,但他现在毕竟需要他,正如费飞自己所说,如果把他得罪深了,那他在炼制天之眼的过程中动点手脚,那就得不偿失了。跟天之眼相比,受一点委屈也是值得,免得节外生枝。

    在谷口,五大联军还没有离去,一直默默地注视着谷内发生的一切,现在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谷内刚刚还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没想到转眼之间,两拨人马竟然和好了,秦军大摇大摆地离去,也没有人阻拦,这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信尝君咬牙道:“王八蛋,果然是个陷阱,就是想把我们骗进去,只可惜他们的演技实在太拙劣了,我一眼就洞察出来了,这次也幸亏有我,大家才没有上当,要不然又中了那个秦渠年的奸计。”

    玉从君道:“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究竟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

    陵阳君道:“没错,如果这真是秦渠年想出来的计谋,确实有点太幼稚了,不像是他的风格,他如果说这不是他的计谋,那他们又是在干嘛呢?”

    玉从君摇了摇头,道:“想不通,想不通!”

    信尝君道:“ 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还想不通?这一看就是秦渠年的计谋,他就是想一箭双雕,想诱惑我们进去,看我们不进去,就顺便震慑一下我们,把裤衩亮出来给我们看一看,让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陵阳君道:“绝没有那么简单。”

    信尝君道:“那你说是什么原因呢?”

    陵阳君深吸一口气,道:“我也想不出来,反正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

    信尝君道:“本来很简单的事情,你偏要把它想的那么复杂,这样显得你更聪明吗?现在我们来谈正经事,秦渠年已经开始走了,我们还要不要追击了?”

    陵阳君转头看着玉从君,道:“你感觉我们还能追吗?”

    玉从君想了想,道:“我感觉已经不能追了,再追就追到小阴沟了。毕竟人家也有一百多万兵马,何况我们人困马乏,人家却是以逸待劳,而且我们现在还不了解人家的意图,再追下去肯定占不到便宜。”

    陵阳君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虽然已经几天时间过去了,但这句话一说出来,其他主帅的心里依然不是滋味,越想越恨,最恨的当然还是秦渠年,背后捅了他们一刀,回去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交待,一百多万兵马又被人家轻轻松松地坑了一下,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信尝君也觉得心烦气躁,这时说道:“既然不敢追,那就散伙吧!损兵折将,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感觉这个秦渠年就是我们的克星,肯定上辈子欠他的钱没还,这辈子来收账了。”

    几人长叹一口气。

    五国联军铩羽而归。

    过了三天,渠年等人终于抵达忘川河谷,这一路白小牙几乎没有说话,就听费飞一个人滔滔不绝说了一路,虽然白小牙对他不理不睬,甚至还表现出厌恶,但费飞感觉,白小牙只是单纯地变冷漠了,并不是变坏了,这让他的心里踏实不少,话就更多了,好像一张嘴根本就不够用。

    白小牙带他们去了禽族的总部,费飞原本以为,这些妖精住的地方肯定原始落后,鸡精就蹲在鸡窝里,土拔鼠精就住在地洞里,王八精就趴在塘里,所以前两天他才会担忧,生怕让他住在狗窝鸡圈里,结果现在到那里看,大吃一惊,只见殿宇层叠,大气磅礴,一点都不亚于外面的王宫。毕竟妖族的人在这里憋了十万年,平时也没什么事干,没事就造造房子,所以越造越大。

    这让费飞非常满意。

    白小牙带着他们几人先去了会客的大殿,倒也没有怠慢他们,人人都有座位,还吩咐下人给他们上茶,而他自己则坐在高高的主位上,比王都天子的龙椅还要高,居高临下。

    这个座位是当初酉善修造的,白小牙刚坐上去的时候,也感觉别扭,就像是农村人第一次坐马桶一样,一点都不舒心,不过后来坐习惯了,也喜欢上了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但渠年几人看他坐那么高,却感觉十分不自在,费飞这时说道:“小牙,你坐那么高干嘛?不怕摔下来呀?”

    白小牙白了他一眼,道:“我乐意。我就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费飞道:“那你干脆坐在房梁上好了,那还要高!或者你刚刚就不应该带我们进来,你就应该坐在屋顶上,我们坐在外面的地上,这样居高临下的感觉更明显。如果还不够明显,你干脆坐在山顶上,我们坐在山下的草原上,这样会更明显一点。”

    楚三敢道:“就是,你咋不上天呢?”

    三大首领也来了,虽然他们也觉得别扭,特别是酋善,以前自己坐上面不感觉别扭,现在坐在下面,怎么看都觉得别扭,这段时间他也在暗暗还后悔,当初自己怎么跟傻逼一样?修建这么高的座位?但座位上毕竟坐着他们的王,就算他心里再别扭,也不敢有意见,甚至还要维护他的尊严,这时就喝道:“放肆!”

第377章 缥缈峰

    费飞就指了下酋善,道:“我们兄弟说话,你别插嘴。你哪里能知道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那是比山高,比海深,一起嫖过娼,一起扛过枪,你没看你们妖王总是扛着一把金鳞往生枪吗?就是用来见证我们的友情的。”

    楚三敢就小声道:“我确实跟他一起嫖过娼!”

    费飞道:“说那么小声干嘛?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酉善气得牙痒痒。

    白小牙却是面无表情,道:“费飞,我把你请过来,不是听你吹牛逼的,如果你没有利用价值,你是不可能活着走出忘川河谷的。”

    费飞道:“小牙,你说这话,寒了哥哥的心哪!”

    白小牙道:“现在我们说正经事,你炼制天之眼,需要多长时间?”

    费飞道:“快则一年。慢则两三年。”

    白小牙怔道:“要这么长时间?”

    费飞道:“你以为是煮大锅饭哪?所有药材倒在一起煮一煮,烧一烧,丹药就出来了?这可是上千种药材,每一种药材都要炮制,有的一味药材,就要经历九蒸九煮九晒,很麻烦的,不是看在兄弟的面子上,我都不会接这个单。”

    白小牙叹道:“那好吧!那你尽量快一点吧!”

    费飞道:“你怎么好像不高兴啊?这是一个好机会啊!刚好趁此机会我们可以培养下感情,给我们已经褪色的回忆再添上浓墨重彩!”

    白小牙却看着酋善道:“给他们安排房间住下吧,一人一间。”

    酋善就站了起来,应了一声。

    费飞道:“我们要住在一个院子里,院子要大,还要清净,日照要足,平时也没人打扰。”

    白小牙就看着酋善道:“有这样的地方吗?”

    酋善道:“有啊!我这里就房子多!后山缥缈峰山有几进院子,以前我是用来修炼和避暑的,现在刚好闲置了,平时那里没有人去,而且还便于保护。”

    费飞道:“是便于看守我们吧?”

    酋善道:“反正都一样啦。”

    白小牙道:“那就那里吧!”

    费飞道:“你们这里有大的炼丹炉吗?越大越好。”

    闰土这时说道:“这当然有。我们也是正规的种族,要什么有什么!”

    费飞道:“既然有炼丹炉,那肯定也有炼丹师了?”

    闰土道:“那当然有。就是技艺太差,他妈.的连药材都认不全,要不然也不会让你们从妖王谷里把腹吻草给偷走了。”

    费飞就不乐意了,道:“你说话注意点。腹吻草是你们妖王亲手偷给我们的,不是我们偷的!”

    闰土吓了一跳,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这时讪讪一笑,道:“我就是开个玩笑。反正是地上长的东西,又不值钱!”

    费飞道:“既然你们这里有炼丹师,从明天开始,调个几个可靠的过来给我打下手,白天来,晚上回去睡觉!”

    闰土道:“这没问题!”

    费飞道:“那就这样定下来了,带我们去休息吧,多少天没有休息了,我都快累散架了!”

    酋善就亲自带着他们去了缥缈峰。

    缥缈峰在后山,像是一根柱子一样的山峰,与主峰相隔上百丈,中间连着一座铁索桥,桥上铺着木板,下面是万丈深渊,烟雾缭绕,果然有缥缈玄幻之感。

    酋善就带着他们从桥上走了过去,桥面摇摇晃晃,幸亏他们艺高人胆大,普通人走到上面,估计腿都软了。

    缥缈峰上面积不大,几丈见方,四周都是悬崖峭壁,上面建有三进院落,中间的院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缥缈峰”三个金色大字,苍劲有力。

    推开中间的院门,几人走了进去,院子里干干净净,种着花花草草,两边的院墙上都有一个半圆形的拱门,通往两侧的院子。

    费飞点了点头,道:“这里的环境还真不错。”

    酉善道:“那是哦!这里我从来都没有给别人住过,我舍不得。”

    费飞道:“你上路子!”

    酉善气

    得牙痒痒。

    渠年这时说道:“前辈,我能问你一件事情吗?”

    酉善虽然对费飞没有好感,但对渠年还是颇为欣赏的,如果他不是人族,甚至还要把纳为自己的乘龙快婿,毕竟自己的女儿还那么喜欢他。这时说道:“你问!”

    渠年道:“你们妖王的性格一直都是这样吗?还是看见我们才会表现成这样?”

    酉善道:“反正自从我们认识他,他就是这个样子,没什么变化呀。”

    渠年深吸一口气,道:“那他会不会偶尔表现出狂躁?或者有嗜杀的倾向呢?”

    酉善道:“没有!他一直都很淡定,也没有杀过一个人。”

    渠年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酉善道:“我看得出来,妖王并没有杀你们的想法,只要你们好好配合,他不会杀你们的。”

    费飞道:“那肯定了,我们毕竟是兄弟嘛。一起嫖过娼,一起扛过枪,他怎么可能会杀我们呢?”

    酉善白了他一眼,道:“我不想跟你说话!”

    费飞道:“不想跟我说话,那到时我炼出天之眼你吃不吃啊?”

    酉善道:“懒得理你!”转头又看着渠年道:“你们要不要吃饭?要不我让人给你们弄点酒菜?”

    渠年道:“那就多谢前辈了。”

    酉善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如果你也是妖族的人,那该有多好?”

    说完不等渠年回话,转身就走了!

    费飞望着酉善消失的背影,就看着渠年笑道:“渠年,人家想招你做女婿了,可惜你不是妖!”

    渠年道:“别胡说八道!走,看看我们的房间,然后分配一下,吃完饭就要睡觉了,这几天真的累坏了。”转头看着蝉夕笑道:“大美女,把你累坏了吧?”

    蝉夕笑道:“有收获就不觉得累。”

    渠年笑道:“这次收获确实不少,如果真能炼出天之眼,你的梦想也就可以实现了。”

    蝉夕面露忧虑,道:“我就怕这个白小牙靠不住,你不觉得他已经变了吗?虽然我不了解他,但他已经不是朔华大街那个白小牙了。”

    费飞这时四下看了一下,然后放低声音,道:“这你放心,有聪明的费飞在呢!到时我炼丹的时候留一手,天之眼炼出来以后,我们先不告诉他,我先偷偷吃完,等我们成仙了,他就奈何不了我们了!是不是觉得费飞很聪明?”

    渠年叹道:“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吧。我总感觉小牙没有变,可能还是当时我们走得太决绝,没有掩埋他的遗体,伤了他的心吧。”

    费飞道:“那也不能怪我们呀!当时如果我们不走,我们也变成遗体了呀,到时大家都暴尸荒野!”

    楚三敢道:“对!”

    渠年叹道:“反正时间还长,先不说这件事了。我们看看房子吧。”

    房屋正对着院门,几人就走了进去,里面有三间房,中间是客厅,两侧是卧室。虽然这里许久没人住了,但到处还是一尘不染,看来经常有人打扫,让他们很满意。

    五人又去了两侧的院子,布局跟中间的院子差不多,就是房间小了一点,但足够他们生活的。他们当即就把房间分配好了,费飞因为要炼丹,乌烟瘴气的,而且需要房间也大,所以便把中间那进院子分给了他,他们住在两侧也便于保护他,毕竟往后一段时间,他是主角。何况自从去了天火宗,费飞早就把自己当成了主角,一天不得瑟,心里就憋的慌。

    蝉夕和玉夙就住在东面那个院子,渠年和楚三敢刚住在西边那个院子,刚好三个院子相通,走动也方便。

    三人分配完房间,闲着无事,因为要等饭吃,就在费飞门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坐成一排,渠年坐在中间,左边是蝉夕,右边是楚三敢。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显得格外安宁。他们连续奔波十余天,陪伴他们的除了铮铮的马蹄声,就是尘沙漫漫,忽然享受到这世外桃源般的安宁,心里格外舒坦,仿佛整个人都融进了这祥和的夕阳中!

    蝉夕这时说道

    :“这里真好!又漂亮,又安静!”

    渠年道:“我也挺喜欢这里的。要不然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得了,安享晚年。”

    费飞道:“放屁!我才不愿意呢!我历经千辛万苦,颠沛流离这么多年,才得到一个成仙的机会,你现在告诉我,成仙就是为了安享晚年,我脑子有病吧?哦不,应该说你们的脑子有病。我讨厌过这种牢狱一般的生活!”

    渠年道:“出去又干嘛呢?”

    费飞道:“你有病吧?如果成仙不能出去得瑟,那还有什么意义?而且我还没有老婆呢,我怎么也要出去骗两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再说,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楚三敢道:“天火宗不是有两个如花似玉的老婆等着你回去吗?”

    费飞道:“信不信我扁你?”

    玉夙道:“楚三敢说的没错啊!”

    费飞转头看了她一眼,道:“我在你的眼神里看到了浓浓的醋意。”

    玉夙道:“我看你这两天有点自信过头了,估计都找不着北了吧?”

    费飞道:“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没有理由不自信哪!”

    渠年却道:“费飞,你那个加了黑玉枸杞的大御气丹炼制出来了吗?”

    费飞怔道:“不知道啊。丹炉不是在你的身体里吗?就快炼好了,我让剑灵那个蠢货看着火呢,就等着熄火了,火一灭,丹药就出来了。”

    楚三敢道:“不会糊了吧?”

    费飞道:“你放屁。也不看看谁炼的丹!”

    渠年道:“等到这炉丹药出来,大家就好好修炼吧,争取在天之眼炼制出来之前,我们都能够突破九阶,这样才能无缝衔接。”

    楚三敢道:“那我得要努力了,决不能拖后腿。”

    渠年道:“我感觉幸亏没有回秦国,这里真好,可以安心修炼。”

    蝉夕道:“对啊!我都不想走了!”

    却在这时,院门传来敲门声,渠年以为是酉善派人送饭菜过来了,就让楚三敢过去开门。

    楚三敢跑了过去,开门一看,外面竟然站着姫零,身着一袭白色长裙,站在夕阳的光辉里,如同仙子一样,分外动人。

    渠年颇感意外,这时就站了起来。

    姬零双手负在身后,脸上明显有羞赧之色,如同那红彤彤的夕阳,这时就走了进来,脚步明显有些忸怩,看着渠年就笑了一下,边走边道:“秦公子,没想到还能见到你,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渠年笑了一下,道:“我能有什么事啊?上次的事情,还没有机会感谢你!”

    姬零这时走到他的面前,赧然一笑,道:“秦公子于我有救命之恩,能有机会回报公子,姬零责无旁贷。何况上次是公子凭自己的本事离开这里的,我什么忙也没有帮上,甚至有些惭愧。”

    渠年笑道:“姬零姑娘客气,我对姑娘的救命之恩,姑娘早就已经还清了,不必再耿耿于怀。”就没好说,让你去天上人间**的那一天,你就已经还清了。

    姬零可能有些紧张,有点手足无措,刚刚说出的这一番话可能是在路上酝酿已久,现在存稿用完了,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脸又红了几分,却几度欲言又止。

    渠年毕竟是老油条,看得出来他有些紧张,便又笑道:“你父亲怎么会同意你过来呢?”

    姬零道:“他不同意的!他还特地嘱咐我,让我这段时间不要乱跑。”

    渠年怔道:“那你怎么过来的?”

    姬零道:“我去找妖王了呀!妖王同意我过来的,谁也不敢阻拦!”

    渠年又是一怔,道:“妖王?白小牙?”

    姬零点了点头,道:“他没有为难你们吧?”

    渠年道:“我们无所谓。倒是上次我们走了以后,他没有为难你吧?毕竟当时是你带我们去了妖王谷,听说是你们妖族的大忌!”

    姬零道:“他没有为难我,就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甚至都没有训责我,比八爷好多了。”

第378章 开工

    渠年这时点了点头,道:“那你感觉他跟在临淄相比,有没有什么变化?”

    姬零点头道:“有的!他变得比以前更孤僻了,除了正经事,很难听到他说一句话。刚开始我以为他变坏了,后来慢慢发现,他并不坏,没干过一件坏事,就是变得冷漠了,看见谁都是苦大仇深的样子,刚开始我还有点害怕他,现在就习惯了,我感觉他人挺好的。我刚刚去找他,我说要来看看你,他什么话都没有问,就很冷漠地说了一句‘那你去吧’。”

    费飞道:“他装逼装上瘾了?”

    姬零道:“他不是装的。一直都这个样子,有的时候站在山顶上,一站就是一天,一句话都没有。”

    渠年道:“他很孤独!”

    姬零点了下头,道:“确实很孤独。但他可能喜欢这种孤独吧,毕竟忘川河谷里也有很多人,但他都不喜欢聊天。”

    费飞道:“那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如果活着不能说话,那跟死人有什么区别?我为什么要努力成仙?就是希望别人喜欢听我说话。哪怕我放个屁,人家都赞不绝口,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玉夙没好气道:“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样话痨?沉默是金,我觉得白小牙挺有风度的!”

    费飞道:“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如果是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下,作个媒!”

    玉夙道:“你滚!”

    正说着,外面就走进来一群丫环,手里都端着托盘,上面放着酒菜。看来是他们的晚餐来了。

    渠年这时看着姬零道:“你晚饭一定还没吃吧?要不一起吃?”

    姬零点头道:“好啊!”

    几人就进了屋,那些丫环便把菜一盘一盘地放在桌上,渠年原本以为,酉善那么客气,上来的菜肯定都是山珍海味,结果却不是,一眼望去,绿油油的一片,全是素菜,有韭菜炒蛋,凉拌莴笋,芹菜干丝,青椒土豆,反正看不到一丝肉迹。

    渠年刚开始还觉得奇怪,以为酉善是在揶揄他们,不过转念一下,随即释然,因为这是在妖族的地盘上,全是小动物成了精,他们肯定要照顾小动物们的情感,如果给他们上个王八汤,八爷肯定要跳起来,给他们上个鸡汤,酉善自己也不能接受。

    费飞伸长脖子一看,一下就傻眼了,说道:“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看不懂呢?难道是暗示我们被人家绿了?幸亏我没有老婆,要不然这桌菜还真吃不下去,怎么也要找他问个明白。不过我感觉这里的人很不友善啊!这全是素菜,怎么吃啊?连我最喜欢吃的烧……”本来他想说“连我最喜欢吃的烧鸡都没有”,但忽然想起姬零在场,这个“鸡”字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改口道:“烧……卖都没有,这怎么吃啊?”

    渠年道:“饮食清淡一点也是好事,我们现在是人家的俘虏,要有点觉悟,别不知足。”

    费飞道:“你们是俘虏,但我不是,我现在是全世界的焦点,焦点就吃这玩意?”

    渠年道:“你不吃

    就算,我们吃。”说完就在桌旁坐了下来。

    费飞长叹一口气,但也坐了下来。

    简单吃了晚饭,天就黑了,姬零也知道他们奔波了这么多天,肯定是累了,所以也没有再打扰他们,吃完饭就回去了。

    渠年就把无限空间里的炼丹炉煞了出来,放在费飞的客厅里,费飞走到炉前看了一眼,里面的炉火基本已经熄灭了,只剩下暗红的焦炭,便告诉他们,这炉加了黑玉枸杞的大御气丹,明天就可以出炉了!

    渠年也是真的累了,就让那些丫鬟给他们打了冷热水过来,让他们洗了个澡。

    这一觉几人都睡得特别香甜。

    第二天一大早,闰土又派人把炼丹炉抬了过来,炼丹炉确实很大,高约一丈有余,勉强从客厅的大门塞了进去,放在客厅里,都快顶到房梁了。

    客厅里现在摆着两个炼丹炉,渠年又把他在天火宗抢来的药材全部煞了出来,把费飞的三个房间塞得满满当当。

    闰土又带了十几个连药材都认不全的专业炼丹师过来,给费飞打下手。

    费飞见人员和设备到齐,立马开工,让那些炼丹师开始炮制药材,虽然这些炼丹师连药材都认不全,但毕竟还是有些功底的,炮制药材不在话下,为了放开手脚,他们把很多药材都抬到了院子里,原本安静的小院顿时变得热火朝天。

    闰土因为对天之眼也是充满期待,而且他闲着无聊,所以没有走,一直就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干活,看得津津有味。

    蝉夕和玉夙这是从隔壁院子里走了过来,今天他们又换上了女装,蝉夕身着一袭白衣,玉夙则穿着粉色的衣服,脚步轻盈,袅袅婷婷。

    闰土转头一看,微微一怔,道:“这两个姑娘哪里来的?我怎么没有见过?难道我们的防卫有漏洞?”

    渠年道:“不就是昨天那两个英俊的青年吗?女扮男装而已!”

    闰土惊道:“原来男人变女人,竟然可以变得这么美?”

    费飞这时把一箱药材搬了出来,累的满头是汗,这时听到他说话,瘾就上来了,再累也想说话,这时说道:“人家是天生丽质,跟男人变女人有什么关系?像你不管怎么变,也是一个丑女人。”

    闰土道:“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讨人喜欢呢?”

    费飞道:“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我干嘛要讨你喜欢?你要喜欢的话,那就有问题了。”

    闰土没有理他,转头看了看蝉夕,又看着渠年道:“小兄弟,幸亏我这个人不好色,要不然你带着这么漂亮的女人出门,很危险哪!”

    费飞又忍不住插嘴道:“往往说自己不好色的人,全是好色之徒。真正不好色的人,都应该像我这样,只忙着干正经事,哪里有时间看女人?这个姑娘跟我相处这么久,我至今没有发现她的美,这才是真正的谦谦君子。”

    闰土没好气道:“我懒得理你。”

    蝉夕这时走到费飞身旁,说道:“费公子,需要我们

    帮忙吗?”

    费飞道:“不需要你帮忙,这么多专业的炼丹师在这里呢!不过如果你实在想帮忙的话,就多叫我几声费公子,我喜欢听。”

    玉夙道:“废公子?废话的废吗?”

    费飞瞪了她一眼,道:“我像别人讨厌我说话一样讨厌你说话。”

    玉夙道:“这是报应。”

    过了一会,白小牙也来了,毕竟是炼制天之眼,他也非常关心。酉善和八爷也跟来了。反正妖族的人从生下那天就开始颐养天年,平时也没什么事情。姬零也来了,毕竟是白小牙答应了她,谁也不敢阻拦,包括他的父亲。

    其实他的父亲见妖王同意姬零跟渠年见面,心里还抱着一丝丝侥幸,万一妖王赞同姬零和渠年的感情,那这件事就变得皆大欢喜啦!只要妖王同意,没有人敢反对。何况他也是喜欢渠年,也不想见到女儿伤心。自从渠年上次离开忘川河谷以后,他女儿就像丢了魂一样,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怔怔发呆,有时一坐就是一天,一脸伤感,从来没有见到她笑过,就跟妖王一样,看得他心里很难过。但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女儿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又开始活蹦乱跳,让他很欣慰。

    白小牙依旧是一脸冷漠,进院以后一言不发,就是到处看了一眼,有时看到药材新奇,也会蹲下去看一看,拿起药材闻一闻,再没有其他的动作。

    费飞以为他肯定心里好奇,要问他许多问题,结果等了半天,白小牙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说,他就憋不住了,这时说道:“小牙,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就尽管问,别不好意思,咱们兄弟,你就是问我身上有几根毛?我都会数完了告诉你。没必要把自己憋的这么辛苦。”

    白小牙道:“你好好炼丹就是了。”

    费飞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白小牙道:“不是相信你,是相信我自己。你炼不出天之眼,就别想活着走出缥缈峰。”

    费飞道:“你的话就像是一根针,扎在哥哥的心上,哥哥的心又开始滴血了。”

    白小牙道:“你还是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好了,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讲!”

    费飞顿时来了精神,道:“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白小牙道:“讲!”

    费飞就走了过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走到一旁,小声道:“小牙,我们已经连续奔波了十几天,天天吃干粮,吃的我都便秘密了,本来还打算到你家里吃点好的,改善一下肠胃,结果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吃的全是素菜,一点荤菜都没有,你今天能不能给我们改善一下伙食?你也知道,哥哥最喜欢吃烧鸡,虽然我知道你要照顾那些鸡的感情,但你也要照顾一下我的感情,三天不吃荤,饿的头晕眼花,连干活的心思都没有了,你可以把鸡剁碎了偷偷给我送过来,这样人家就认不出来啦,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第379章 下水了

    白小牙淡淡说道:“你想得美!”

    费飞就不乐意了,道:“小牙,你有点不够意思呀!那你告诉我,你自己有没有开小灶?你背后有没有偷吃鸡?”

    白小牙道:“没有!”

    说完转身就走,向院外走去。

    路过渠年的身边,连正眼都没有看他。

    渠年却道:“小牙,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白小牙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脸露不屑,道:“有什么好聊的?还想聊聊你的理想和抱负吗?”

    渠年道:“我们可以聊聊别的东西。”

    白小牙道:“没兴趣!”说完没有再理会他,就向院外走去。

    三大首领连忙跟了出去。

    姬零没有走,这时走到渠年的身边,用一双满是柔情的眼睛看着渠年,小声道:“秦公子,你别难过,妖王他现在就是这样,可能他并没有恶意。”

    渠年叹道:“难道真的是我伤他太深了吗?”

    费飞这时走了过来,道:“不是因为你伤他太深了。而是因为你交际能力太差,口才又不好,长得又丑,你看看我,现在不是跟他和好如初了吗?”

    姬零怯怯说道:“其实我看得出来,妖王最讨厌你,可能是你还有利用价值,他才没有生你的气。”

    费飞:“……”

    楚三敢哈哈一笑,道:“姬零姑娘,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费飞翻了下白眼,道:“你们都在伤害我,迟早有一天我要报复你们。”

    渠年这时却长叹一口气,道:“也不知道小牙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一定很孤独吧。”

    费飞道:“他孤独个屁,他只是假装很孤独,其实背地里肯定大吃大喝,夜夜做新郎,现在孤独的是我们,我们没有资格去同情人家。”

    渠年又长叹一口气。

    白小牙领着三大首领走过铁索桥,桥头有几百个人守卫,只要守住这座桥,渠年等人就插翅难飞。

    去往主峰还有一段山路,两侧都是竹林,路就从竹林中间穿过,非常幽静。

    竹林里有一座小山,山上有座凉亭,白小牙回去也没事,就走了上去,站在凉亭边,双手负后,看着竹涛翻腾,怔怔发呆。

    三大首领这时也走进了凉亭,站在他的身后,也没有打扰他,他们也习惯了妖王这副德性。

    许久,酉善忽然鼓足勇气,说道:“妖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白小牙转过身,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道:“讲!”

    酉善咽了口口水,道:“其实我看得出来,妖王对那几个故友还是有点感情的。那天在妖王谷发生的事情,纯属意外,当时妖王受伤以后,他们以为妖王死了,妖王那几个朋友确实悲痛欲绝,特别是那个秦渠年,确实哭得泣不成声,当时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了,好几百个人都看到了,其实他们对妖王还是有感情的。”

    白小

    牙道:“我没有那么小肚鸡肠,我也没有恨他们,如果我恨他们的话,除了费飞之外,其他人都得死。”

    酉善道:“那妖王为什么放不下呢?虽然人族基本上没有好东西,但偶尔有几个出淤泥而不染,我看这几个人还不错,妖王为何还耿耿于怀呢?”

    白小牙道:“我没有耿耿于怀。”说时又长叹一声,道:“你们不了解以前的我,所以也没有资格谈论现在的我,只有我自己知道,拿起那杆金鳞往生枪的时候,我就变了,变得我自己都不认识我自己了。在那一瞬间,我发现我的心变得好大好大,大到可以装下世间一切。但有的时候,我又觉得,我的心变得好小好小,小到什么也挤不进我的心里,你可以说我的心是实心的,也可以说我的心是空心的,反正什么都没有。现在在我心里,除了天之眼,其他不管什么东西都无法引起我的兴趣,以前所在乎的亲情,爱情,友情,现在在我眼里,变得一文不值。我也曾尝试改变过我自己,但没有用,就好像是一道你特别讨厌的菜,别人都喜欢吃,就你不喜欢吃,但你又有什么办法让自己喜欢上这道菜呢?”

    三大首领颇感意外,他们认识妖王以来,第一次听妖王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看来他的心头确实是感慨万千。

    酉善说道:“我知道妖王现在是站得高,看得远,胸怀天下,高瞻远瞩,眼光不是我等鼠目寸光所能比拟的,不过,属下还是想说一句,人如果没有了感情,没有亲人朋友,心中没有所爱的人,那就算得到整个天下,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八爷这时说道:“你懂个屁。成大事者就应该不拘小节,摒弃七情六欲,妖王之所以能成为妖王,就是因为人家五蕴皆空,六根清净,妖王的境界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指点的?”

    闰土说道:“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让妖王摒弃七情六欲。你自己怎么不摒弃七情六欲?”

    八爷道:“我现在也是无欲无求。”

    闰土冷哼一声,道:“你说话怎么不脸红了?既然无欲无求,听说你前天晚上还上了一只螃蟹?”

    八爷的脸真的就红了,不过是被急红了,指着他咬牙道:“你……你……胡说八道。”

    闰土道:“要不要把那只螃蟹带过来问一下?我知道是哪一只螃蟹。”

    八爷“哼”了一声,道:“我懒得搭理你。你以为你就是好东西吗?”

    闰土道:“我不是好东西啊。但我不会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我放弃不了七情六欲。”

    八爷就转头望向凉亭外,道:“今天的天好蓝……”

    闰土:“……”

    酉善:“……”

    白小牙这时长叹一声,道:“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像我这样活上一辈子,纵然是长生不老,睥睨天下,也只是如同一座巍峨高山,俯瞰世间一切,但又有什么意思呢?”

    这个“你”指的当然是酉善,而不是八爷。

    闰土道:“妖王,要不晚上我给你找

    两个美女,或许你就能找到人生的乐趣了。”

    白小牙叹道:“红粉骷髅而已,有何乐趣?”

    闰土道:“有些东西看着没有乐趣,但等到亲自感受了,乐趣就来啦!反正妖王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不妨找两个过来试一试,如果有乐趣,自然是最好。如果没有乐趣,就当是骑马了!”

    白小牙就紧紧盯住他,眼神里仿佛有刀,盯得闰土头皮发麻,正想补救一下,否决掉这个馊主意,没想到白小牙却道:“那就试一下吧。”

    闰土喜出望外,好像是自己要玩女人一样,忙道:“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挑选,一定让妖王满意。”说完真的急不可耐,转身就急匆匆地跑了。

    刚跑到半山腰,白小牙叫了一声:“不要螃蟹!”

    闰土回道:“知道了,妖王!”说完就屁颠屁颠跑了。

    八爷就感觉妖王本来高高在上,冰清玉洁,却被这两个混蛋给硬生生地拖下水了,还是浑浊不堪的水,一只洁白的天鹅转眼间就被他们祸害成了鸭子。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要不然就真的变成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缥缈峰。

    到了晚上,费飞那炉炼制了个把月的大御气丹就出炉了,这一炉炼了五十颗。以往的大御气丹都是白色的,晶莹剔透,但这一次却是黑色的,可能是加了黑玉枸杞的原因。刚好他们五个人,一人十颗。

    楚三敢因为拖后腿拖得严重,所以急不可耐,拿到大御气丹就回房修炼了。

    而费飞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虽然他着急炼出天之眼,但他也知道,自己修为有限,如果早早把天之眼炼制出来,其他人都吃完升仙了,就他像癞蛤蟆一样蹲在地上,只能干瞪眼,所以他心里早已下了决定,在自己的修为没有突破九阶之时,绝不会炼制天之眼,所以他说炼制天之眼,快则一年,慢则两三年,这速度完全是根据他的修为来决定的,如果像他以前那种训练速度,估计十年也别想炼出天之眼。他从来不做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事情,对他来说,那是蜡烛干的事情,燃烧自己,照亮别人。

    因为心里有了小算盘,所以他也不着急,白天炮制药材,到了晚上,就准时开始修炼,两不耽误,特别是现在楚三敢紧追不舍,让他很有紧迫感,可不能落在他的后面,要不然就被这个憨憨欺负死了。所以他把丹药分配完以后,连澡都没洗,就坐到床上,开始修炼了。

    说实在话,这个地方还挺适合修炼的,环境宜人,空气清新,关键还没有人打扰,真的跟世外桃源一样。

    渠年回到房间,洗了个澡,也坐到床上,手握黑色的大御气丹,进入了修炼状态。根据口诀指引,心念一动,开始引灵气入体。因为费飞之前吹得天花乱坠,说这种加了黑玉枸杞的大御气丹效果强悍,跟之前的大御气丹相比,可以以一敌十,所以渠年的心里也是抱着很大的期待。

第380章 岁月静好

    等到灵气入体,渠年就感觉费飞没有吹牛逼,入体的灵气精纯无比,虽然如同滔滔江水汹涌而入,但却绵软无比,对他的经脉不但没有造成伤害,反而好像有滋养的作用,格外舒畅。

    由于吸入的灵气太多,他的身体周围就形成无数个气旋,气温急剧下降,一会儿功夫,房间就变得跟冰窟一样,外面桌子上的茶水,就慢慢结了冰,就连院子里的小树,树叶上也是结了一层冰霜,都蔫了,但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第二天。

    渠年修炼了一夜,没有睡觉,从床上下来以后,就开始洗漱。

    费飞这时就从隔壁院子走了过来,双手负在身后,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要多得瑟就有多得瑟。

    他之所以得瑟,是因为他已经突破七阶了。其实上次在幽夕小筑,他刚学了九阴真经,就有了突破的迹象,后来因为半途忙着去嫖.娼,一下嫖出问题了,再后来何在野又起兵造反,然后又去了燕国,一直都没有机会修炼,昨天晚上又用了这种高品质的大御气丹,所以让他一举突破了。

    渠年刚好出来倒洗脸水,费飞就走了过来,道:“秦渠年,有没有感觉哥哥今天不一样?”

    渠年道:“突破七阶了?”

    费飞就白了他一眼,道:“你就不能留点悬念,把这句话留给我说?没有一点意思。”

    渠年道:“你都骄傲成这副德性呢?猪也想的出来呀!”

    费飞道:“现在哥哥跟你一样修为了,有没有感觉很紧张啊?”

    渠年脸露不屑,笑了一下。

    楚三敢这时也从客厅里走了出来,一听说费飞突破七阶了,洗脸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又把头缩了回去,准备修炼了!

    费飞看见了,叫道:“憨憨,出来咱们好好聊聊天啊!干嘛避而不见啊?”

    屋里传来楚三敢不耐烦的声音:“懒得理你!”

    费飞嘿嘿一笑,道:“怎么每个人都喜欢对我说‘懒得理你’这四个字?”

    渠年道:“那是你人缘太好了。”

    费飞笑道:“我想也是。”

    蝉夕和玉夙这时也走了过来,费飞连忙迎了上去,笑道:“猜猜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玉夙一脸不屑,道:“不就是突破七阶了嘛?看把你嘚瑟的。还能有点出息吗?”

    费飞热情洋溢的脸色就冷淡下来,道:“刚刚楚三敢送了四个字给我,我想再转送给你。”

    玉夙怔道:“什么字?”

    费飞道:“懒得理你!”

    玉夙撇了下嘴,道:“谁稀罕呢!”

    蝉夕却道:“恭喜费公子了!”

    费飞但是又笑靥如花,道:“还是大掌柜懂礼貌,说话暖人心,大掌柜放心,到时天之眼炼制出来,第一个就给你吃。”

    蝉夕笑道:“那就多谢费公子了!”

    玉夙却道:“多谢他干嘛?他想拿你试药呢。”

    费飞道:“试药的机会都不给你!”

    玉夙道:“谁稀罕呢!”

    正说着,院门传来敲门声,渠年这边的院子也有门,渠年手里还拿着脸盆,便对费飞道:“去开门!”

    费飞就走了过去,打开院门,却发现门外站着姬零,领着几个丫鬟,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精致的早餐。

    姬零来了两趟,跟渠年又熟悉了不少,不像第一次来那般拘谨了,进门就笑道:“刚好大家都在。秦公子,我给你熬了粥,我亲手熬的,但这是我第一次下厨,可能会不太好吃,刚好大家一起尝尝看,如果不好吃的话,回去我再好好学习。”

    渠年笑道:“那怎么好意思呢?”

    姬零笑道:“反正我闲着也没事。”

    蝉夕就感觉这场景十分眼熟,前段时间他在咸阳,也是这样每天给渠年送早餐的,连对话都差不多。

    玉夙也看出来了,这时凑近蝉夕,小声道:“小姐,你要加把劲啊,要不然就算你没有错过这个村,这个店也被人家包了。”

    蝉夕道:“你胡说什么?关我什么事?

    虽然她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却莫名感觉空落落的。

    几人就进了屋,几个丫鬟站在桌旁,姫零就亲手把早餐一样一样摆到桌上,基本以各种各样的糕点为主,还有几样小菜,而粥就盛在一个瓦罐里,姬零这是从托盘里拿了空碗过来,从瓦罐里盛了五碗粥放在了桌上。

    楚三敢因为刚刚进屋,外面比较吵闹,他还没有进入修炼状态,所以也被叫了出来。

    几人在桌旁坐了下来,姬零却没有坐,说她已经吃过了,渠年就没有勉强,这时就把碗端了起来!

    刚喝了一口,姬零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公子,好吃吗?”说时一脸期待,期待中又带着忐忑。

    说实在话,这粥煮的很一般,但毕竟是姬零第一次下厨,何况还有人家一片心意,渠年便笑道:“非常好喝!”

    姬零就笑了,笑容格外灿烂,道:“既然公子喜欢吃,我以后天天做给公子吃。”

    渠年笑道:“那多难为情啊!”

    姬零笑道:“没事的,我高兴。”

    费飞这时长叹一口气,道:“什么时候也有女人给我做早餐,那就好喽。”

    姬零道:“我也天天做给你吃呀。”

    费飞道:“这性质不一样。我这是蹭饭!我想让人家蹭我的饭,饭里带着爱,也是我施舍出去的爱。”

    姬零道:“我看是一样的。”

    渠年却道:“你赶快吃饭吧!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费飞道:“这饭吃着不开心。”

    却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因为姬零进来以后,院门就没有关,而渠年正对着院门,所以看得清楚,是白小牙带着三位首领走了进来。

    表面上看,白小牙与往日无异,依旧一脸冷漠,他渠年总感觉有点不一样,他的步伐似乎带着欢快的节奏,冷漠的表情似乎也泛着些许兴致,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下,游动着一条若隐若现的大鱼,似乎有一团黑影,似乎又没有。

    白小牙几人径直走进了客厅,渠年就站了起来。

    白小牙道:“来早了!在吃早饭啊?”

    渠年道:“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白小牙道:“不必!”

    渠年道:“你今天好像心情不错。”

    白小牙道:“这你都看得出来?”

    渠年道:“相处那么久,有直觉!”

    白小牙道:“可能吧!”

    渠年道:“我刚准备派人去找你。”

    白小牙道:“找我干嘛?”

    渠年道:“费飞昨天刚炼制出一炉大御气丹,添加了我们上次一起采摘的黑玉枸杞,效果非常不错,你要不要?”

    白小牙道:“来两颗!”

    渠年道:“好!”说时就从无限空间里煞出五颗大御气丹,绕过桌子,走到他的面前,递给了他!

    白小牙依旧一脸冰冷,接过大御气丹,塞进了怀里,连谢字也没有说。

    渠年道:“既然你今天心情好,要不我们出去聊聊吧?”

    白小牙道:“没兴趣。我就是来监督费飞炼制天之眼的!”说时又看着费飞,道:“你怎么还不开工?”

    费飞没好气道:“傻逼,我总要吃饭哪!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再说了,我不是犯人,也不是奴隶,我是闻名天下的炼丹大师,我有大师的尊严,我有大师的荣耀,老子这是自由职业,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你管得着吗?”

    白小牙道:“别废话。听你说话就头疼。”

    费飞道:“不过小牙,你今天的话怎么忽然多了起来?昨天晚上玩女人了?”

    白小牙道:“还真让你给猜着了!”

    费飞顿时来了精神,道:“小牙,你这就不够意思啦。咱们兄弟一场,你夜夜做新郎,而我夜夜光日床,这让哥哥很不高兴哪!你就不能分两个女人给哥哥消遣消遣?”

    白小牙就转头对八爷道:“晚上给他送两只螃蟹,漂亮一点的。”

    八爷应了一声。

    费飞吓了一跳,忙摆手道:“那算了,那玩意再漂亮我也无福消受,我弟弟没见过世面,我怕会把他吓坏了。不过小牙,你现在对自己够狠哪,连螃蟹都不放过,那玩意夹一下,不得肿的跟棒槌一样?”

    白小牙道:“我懒得理你。我就是来看一看,只是你们在吃早餐,那就慢慢吃吧,我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干净利落。

    三大首领连忙跟着出去。

    费飞这时看着姬零道:“白小牙昨天晚上真的玩螃蟹了?”

    姬零脸上一红,道:“那我哪里知道?不过八爷手下有几个螃蟹精长得挺漂亮的。”

    费飞急道:“就算长得再漂亮,也下不去手啊。这被子一揭,里面全是大长腿,大长腿上全是毛,这怎么玩?”

    姬零脸上红得更深了,道:“不跟你说了。”

    玉夙便瞪了费飞,道:“你能不能别那么下流?恶不恶心?”

    费飞道:“我一个光棍,想怎么下流就怎么下流,关你什么事?”

    玉夙又瞪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

    楚三敢这时说道:“师父,我感觉白小牙今天好像态度有所转变,比之前好多了,想跟我们说话,好像又放不开。我感觉他就是想我们,特地过来看看我们的。”

    渠年道:“有可能。”

    费飞说道:“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滋润过,性情都会有所转变。就跟大地一样,久旱不逢甘霖,气得都干裂了,但只要下一场小雨滋润一下,立马就会变得柔软。你再看那些老处女,还有那些天天被关起来的老母狗,凶的不得了,都是这个缘故!”

    这话说的非常粗糙,三个女人听得脸又红了,但渠年却感觉非常有道理,可能就是这个原因,但他也没有赞同费飞的话,要不然他嘴里指不定说出什么更污的话来。这时说道:“吃饭!”

    吃完饭,费飞就到自己的院子带着一帮专业炼丹师炮制药材了。

    渠年等人闲来无事,但也没有地方去,毕竟他们现在还是俘虏,就算不是俘虏,外面也没有繁华的街道可以逛,而且他们这段时间漂泊不定,难得有这么恬静的时光,所以他们也非常珍惜,修炼的修炼,练剑的练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每一天基本上都一样,恬静安稳。

    姬零每天早上都会送早餐过来,风雨无阻。

    白小牙也隔三差五过来看望他们,但态度并没有多大转变,除了费飞能强行跟他唠上两句,其他人连话都说不上。而且白小牙到这里也不会久留,每每都是转上一圈,就走了。

    过了一个多月,秦王派谢长鸿入谷来看望他们,白小牙也没有阻拦,还派人把谢长鸿带到缥缈峰。

    从谢长鸿的嘴里,他们才得知,天下现在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渠年带走了炼制天之眼的所有药材,也知道他找到了腹吻草。

    天下人无不眼红,特别是山东六国,这段时间互相串通,准备攻伐秦国,讨要天之眼,连天子都加入了他们的阵营。

    结果就在他们准备派兵的时候,秦国却传来风声,秦渠年根本不在秦国,听说上次从燕国回去的时候,秦渠年半路上就跑了。

    天子和山东六国半信半疑,但他们也知道,就算他们攻伐秦国,也是为了秦渠年,如果秦渠年不在秦国,那攻伐也就失去了意义,至于割地赔款送质子,他们现在一点都不放在眼里。

    为了确定渠年的行踪,他们也派了无数暗探去了秦国,可是令他们失望的是,探了这么久,却没有探到一点渠年的消息,包括他们在秦国的朝堂之上也收买了不少人,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渠年的行踪,渠年好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杳无音讯。

    本来山东六国对秦国的虎狼之军就犯怵,如果渠年在秦国,他们心里更犯怵,毕竟人家一人可抵百万大军的头衔不是浪得虚名,攻伐秦国他们心里没有一点底,完全就是因为受不了天之眼的诱惑,才会打肿脸充胖子,现在听说渠年不在秦国,反而有种长吁一口气的感觉,刚好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也不再为难自己,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第381章 剑气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夏天来了。

    在这三个月里,费飞一直忙忙碌碌,除了修炼,就是炼丹,还同时炼制两炉丹药,一炉天之眼,一炉大御气丹,所以忙得连吹牛逼的时间都要挤。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对于他自己来说,效果还是喜人的,因为他已经突破八阶了。

    而楚三敢也是孜孜不倦,紧追猛赶,也已经突破七阶。

    蝉夕和玉夙在一个月前就已经突破九阶,她们发现,到了九阶真的就到了瓶颈期,不管她们如何努力修炼,丹田内再无任何变化,就像是一个人的身高,当长到一定的程度后,不管怎么吃,也就那么高了。

    这两人努力了个把月,见没有长进,也就不想再努力了,每天无所事事,不过蝉夕喜欢这种恬静的时光,可能是在这恬静的时光里,每天都能看到他想看到的人,所以一点都不觉得枯燥。

    唯一让她觉得不自在的是,姬零每天都会来,虽然他并不讨厌姬零,但心里总感觉不自在,甚至还有点愧疚,毕竟对她来说,这是姬零的家,人家在自己的家里走动,无可非议。而且她也看得出来,姬零是喜欢渠年的,所以她时常会感觉,自己待在这里是多余的,就像是米饭里的沙砾,一定也让人觉得厌烦吧。

    渠年在前几天也突破九阶了,经过这几天的巩固,丹田里的黑色本命之火熊熊燃烧,旺盛无比。

    这天闲来无事,就在院子里练剑,练的是焦魂残剑。

    楚三敢就比较纠结,既想修炼,又想跟着他师父练剑,再三权衡,觉得修炼这种事情,虽然他拖了后腿,但毕竟已经七阶了,以后可以再慢慢追赶,但练剑就不一样了,如果现在不跟师父学,等到师父学成之后,以后未必就有空再耐心教导自己了,一旦错过了,可能就永远就错过了。

    所以他决定跟渠年练剑,晚上再修炼,就跟费飞一样,白天炼丹,晚上修炼。

    因为渠年也没有完全学会弥留剑法,还需要剑灵指点,所以也是边学边卖。今天他们练的是一招“一泄千里”,招式比较繁杂,摸索了一个时辰,终于才有点模样,把整个招式融会贯通。

    渠年毕竟是中间商,赚差价,所以楚三敢肯定要学的慢一点。楚三敢见渠年这一招已经耍得有模有样,便道:“师父,你把这一招完整的舞一遍看看呢!”

    渠年点了下头,道:“那你退到一边去。”

    楚三敢应了一声,就退到一旁。

    渠年在脑子里把这一招过了一遍,然后剑起影动,就开始施展这一招“一泄千里”,毕竟已经练习了一段时间,所以等他施展开来,如同行云流水,就像是一个舞者,舞动着曼妙的舞姿。而且他现在已经是九阶修为,速度极快,剑走如电,呼啸生风。

    楚三敢已经看不清真正的剑了,只看到渠年周身上下已经被剑的虚影包裏住了,因为焦魂残剑是黑色的,所以虚影也是黑色的,但颜色非常淡,如同一层黑色的薄膜,估计现在就是泼一盆水过去,都是

    滴水不进。

    楚三敢一下就看得呆了,心里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师父这个境界呢?

    转眼功夫,渠年一招“一泄千里”就使完了,但因为这一招只是整套弥留剑法中的其中一招,顾名思义,这一招结束的时候,并不是收剑,而是剑势外放,就见渠年这时猛地向外挥出一剑。

    这一式使完,楚三敢以为结束了,渠年也以为结束了,结果渠年却感觉不对劲,因为他在使出最后一式的时候,明显感觉有一股真气顺着他的手臂流进了焦魂残剑,真的如同一泻千里,收都收不住。

    院子的角落里种着一棵海棠树,非常高大粗壮,离他们至少三丈远,却在这时,莫名就倒了下去,倒在院墙上,就听“轰”地一声,院墙也坍塌了!

    师徒俩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两人急忙就走了过去,海棠树只剩下半人高的树桩,断面平滑,一看就是被锋利的利器给削断的。再看看边上倒塌的院墙,也还有半截没倒,也是断面平滑,有些砖头都被生生劈成了两半,就像是被切开的豆腐。

    两人又去了院门处,大门虽然没有倒,看着完好无损,但他们细看之下,木门上已经多出一道细缝,将木门拦腰斩断,而且木门上的细缝和海棠树及院墙的断面都在一条线上。

    渠年也不傻,倏忽间似乎就明白了,喃喃说道:“剑气!”

    楚三敢顿时喜出望外,激动道:“师父,你能煞出剑气了?天哪!这不是神仙干的事情吗?”

    激动的同时,也是暗暗后怕,幸亏师傅煞出剑气的时候没有对着他,要不然他现在也跟这海棠树一样,变成两个楚三敢了。

    渠年也有点难以置信,虽然他也听闻过,这个世间的修士也能煞出剑气,就像陵阳君信尝君这些人,但他们煞出的剑气就跟撒尿一样,离不开剑体,简单点说,就是把剑延长了一些,哪里像他这般,几丈开外的树木院墙都能一剑斩断,关键还是轻轻松松。

    费飞听到动静,这时就急急忙忙从隔壁院子跑了过来,一看这情形,就叫嚷道:“你们怎么回事?都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三两岁的小孩,没事干你们可以去玩泥巴,拆什么房子啊?幸亏这不是我家的房子,要不然我现在就跟你们翻脸了。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为了养活这个家,我每天忙里忙外,毫无怨言,再看看你们,闲得蛋疼拆房子,你们对得起我对你们的期望吗?”

    楚三敢因为心中高兴,也不以意,依旧带着欣喜,道:“费飞,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师父能煞出剑气了!他现在也跟孤影门的那个谁谁谁一样了,可以一剑摧一城了!”

    费飞就走了过来,嗤笑一声,道:“还一剑摧一城?摧(吹)个牛逼还差不多!”

    等他走过来确定这件事是真的以后,就转头看着渠年道:“我也要学。”

    渠年道:“你去炼你的丹去,我自己还没有摸索清楚呢。”

    费飞道:“等你摸索清楚,我

    也要学。”

    渠年点了点头。

    毕竟这不是自家的院墙,塌了也就塌了,何况妖族的人就喜欢盖房子,刚好给他们找一点事做,所以渠年也懒得理会。

    他的心里也是非常激动,这时就开始好好摸索这一招,楚三敢生怕被伤及无辜,这时就离得远远的,让他一个人慢慢摸索。

    摸索了近一个时辰,渠年终于确定,这确实是剑气,因为一个时辰以后,那棵倒下的海棠树已经变成了一堆木屑,那面前的堵院墙也变成了一堆碎石。而且练得久了,这招愈发熟悉,愈发得心应手。

    过了两天,这堵倒塌的院墙又被重新建了起来,但渠年也不是不自觉的人,生怕再伤及这无辜的院墙,所以也不在院子里练剑了。

    这天早上,吃过早饭,闲来无事,又到院外练剑了,楚三敢就在院子里练,师徒俩互不打扰。

    姬零因为给他们送了早餐,现在还没有回去,也不想回去,回去也没有事干,所以就坐在院子的门槛上,双手托着腮,看着渠年练剑,虽然只是看着渠年的背影,却让他感到痴迷,一点都不觉得时光枯燥,看一天都不觉得厌烦,这种心态大概只有喜欢钓鱼的人才能理解吧。

    蝉夕和玉夙见此情况,也不想打扰他们,就回去了。

    回到房间里,玉夙就道:“小姐,你再不信我的话,不主动一点,可能你真的要悔恨终生了。”

    蝉夕也有些失落,苦笑一声,道:“我有婚约在身,有什么资格主动?”

    玉夙急道:“婚姻是可以退的呀!再说了,秦公子也不在乎呀!”

    蝉夕道:“我在乎!”

    玉夙道:“既然要你在乎,咱们去把婚约退了。写一封信到墨剑山就行了,多大点事嘛!”

    蝉夕道:“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算了,别提这件事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秦公子帮我这么大的忙,我对他只有感恩,没有其他的想法!只要能够复国,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了无牵挂,感情于我,无足轻重。”

    玉夙道:“小姐,我跟着你这么多年,你骗不了我,如果失去了秦公子,下半生你会过的痛不欲生。”

    蝉夕道:“都已经跟你说了,我个人事小,在宋国没有复国之前,我不会在乎这些儿女情长。”

    玉夙道:“这天之眼马上就要炼制出来了,复国已经不再是水中花镜中月,已经触手可及,你也要考虑一下复国以后的事情啊!那时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蝉夕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操那么多心干嘛?”

    玉夙长叹一口气。

    蝉夕也觉得心中郁闷,这时说道:“跟我出去走走吧。”

    玉夙应了一声。

第382章 离别

    渠年现在已经把这招“一泄千里”使得滚瓜烂熟,天天都在泄,再泄.身体都受不了,所以这套剑法使完,就打算调息一下,转头一看,见姬零正坐在门槛上,双手托着腮,一脸天真烂漫,怔怔地看着他,见他转头,便笑了一下。

    渠年笑道:“你这个傻丫头,坐在这里不无聊啊?”

    姬零笑道:“一点都不啊!秦公子剑法这么好,比人家舞剑都好看,百看不厌。我都想跟公子学剑了!”

    渠年本来就是闲着无聊才来练剑的,天天练剑也觉得枯燥,笑道:“既然想学,我教你啊!”

    姬零一下就站了起来,喜道:“真的?”

    渠年点了下头。

    姬零急道道:“那我去找把剑来。”

    渠年就从无限空间里煞出一把剑,道:“不用找了,我这里有!”

    姬零就走了过来,从他手里接过剑,拔剑出鞘,脸上就有些紧张,笑了下,道:“那我们开始吧。但我比较笨,你可不能嘲笑我呀。”

    渠年道:“你别紧张,就练着玩玩。”

    姬零点了下头。

    渠年就开始教她起剑式,毕竟对渠年来说,教他练剑只是为了打发时光,所以也没有教他剑法口诀,就是自己放慢了速度,让她跟着学。走了几式,渠年发现,在练剑的造诣上姬零确实不如楚三敢,看着笨手笨脚,学的一点都不像。

    渠年这时一剑刺出,姬零也跟着一剑刺出,但刺出的方位却跟渠年大相径庭,渠年就道:“你这一剑刺错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说着就上前一步,很随意就抓住她的手,帮她调整方位,边调边道:“应该是这样,此时的剑刃应该是跟地面平行的,这样才能配合下一式的走势,如果剑刃立起来,下一式就没法出剑了……”

    虽然渠年说了很多话,但姬零因为手被他握住了,心猿意马,羞臊难耐,脸上爬满红晕,所以他说的话她一句都没有听到,只感觉脑袋都有些炫晕。

    好巧不巧,渠年刚抓住姬零的手,蝉夕和玉夙就从隔壁的院子里走了出来,刚好就看到了这一幕,而且从她们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两人好像是依偎在一起。

    在那一瞬间,蝉夕竟感觉无比慌乱,好像是偷看到人家洗澡一样,连忙就把头转了过去,慌道:“我不是故意的!”

    渠年这时就松开了姬零的手,再看姬零的脸,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一样,本来对他来讲,是一件很平淡的事情,被这么一弄,让他都觉得有些尴尬,看着蝉夕笑道:“我就是教她练个剑而已,看到也没什么呀!怎么都紧张兮兮的?”

    玉夙白了他一眼,道:“你那是练剑吗?你分明就是在吃豆腐。”

    渠年愈发尴尬,这时看着姬零道:“你不会也觉得我在吃豆腐吧?”

    姬零的脸色就红得更深了,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神,低下了头,道:“不……不会!”

    蝉夕也觉得尴尬,这时就准备退回院子,却发现铁索桥的那头,白小牙领着三大首领走了过来。

    三大首领以前是

    何其德高望重的人物,现在却完全变成了白小牙的狗腿子,每天正事不干,就想方设法地讨白小牙欢心。特别是闰土,现在每天最正经的事情,就是给妖王寻找美女,但因为妖族的人长得都很丑,难得有一个半个漂亮的,所以他就派人去谷外找,当然,他也非常低调,没有强抢民女,都是花钱到各大青楼去买,然后自己都舍不得玩,直接献给白小牙。

    白小牙自从死而复生以后,真的就看破一切,六根清净,对女色并不太感兴趣,但正如闰土所说,有些东西看着不感兴趣,但用起来兴趣就来了。何况他也是男人,就算心理没有想法,但生理有的时候就控制不住,所以就沦陷了,正说八爷所想,他完全已经被闰土拖下水了。

    八爷城府最深,看这两个王八蛋拼命谄媚妖王,心里一点都不放心,生怕自己被边缘化,所以这段时间家也不回,家里的螃蟹也不要了,天天住在这里,鞍前马后伺候着白小牙,毕竟天之眼马上就要炼制出来了,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渠年见白小牙的步伐似乎又带着欢快的节奏,就知道他昨天晚上肯定又被滋润了。

    蝉夕见白小牙走了过来,便没有回去,就在桥头等着白小牙,等白小牙刚下桥,她便说道:“白公子,能跟你商量件事吗?”

    白小牙微微一怔,道:“说!”

    蝉夕赧然一笑,道:“我想离开忘川河谷,回家一趟。”

    白小牙怔道:“回家?现在天之眼都快炼制出来了,回家干嘛?”

    蝉夕道:“天之眼最快还要几个月才能炼制出来,而我已经几个月音讯全无,我怕我弟弟会牵挂,所以我想回家跟他报个平安。”

    白小牙道:“写封信回去不就行了吗?路途遥远,何必亲自奔波?”

    蝉夕道:“我也想我弟弟了。而且很多事我要跟他交代一下。”

    白小牙点了点头,道:“那行吧。打算什么时候走?”

    蝉夕道:“我想现在就走。”

    白小牙道:“那行吧!”转头看着闰土道:“安排几百个人,护送蝉夕姑娘回乌鸡山。”

    闰土应了一声。

    蝉夕忙道:“多谢白公子,我们不需要别人护送,自己就可以回去了。”

    白小牙道:“不知为何,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是妥当一点好,反正我这里也不缺人,这些人到你乌鸡山,你好好招待他们便是了!”

    蝉夕道:“那就多谢白公子了。”

    渠年就感觉非常意外,因为蝉夕从来没有跟他提起要离开这里,他也没想过蝉夕离开这里,毕竟天之眼马上就要炼制出来了,一般人赶都赶不走,又怎么会主动离开呢?看来她这个想法也是临时起意,还是在看到他和姬零的误会以后,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时就走了过来,道:“蝉夕,你是不是心里有想法?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玉夙道:“确实不是我们想的那样的,因为是我们亲眼看到了。”

    蝉夕连忙制止道:“别胡说!”转头又

    看着渠年,一脸平静,道:“我真的只是想回去看看我弟弟了,没有别的想法。”

    渠年道:“但天之眼还有几个月就炼制出来了,你可以再等几个月回去嘛!”

    蝉夕笑道:“那我等几个月再来不是一样吗?”

    渠年怔了怔,道:“那要不我陪你一起回去吧。反正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

    蝉夕笑道:“不用了,现在全天下的人都在找你,你离开这里不安全,我就是回趟家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渠年也知道,虽然蝉夕看着很柔弱,但却是一个极有主见的女人,要不然也不会掌控那么大的产业了,多说也是无益。便抿了下嘴,道:“那好吧!你早去早回。”

    蝉夕点了下头,便回去了房间,收拾一下,等他再出来时,已经变成一个翩翩公子了。蝉夕又特地去跟费飞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和玉夙跟着闰土走了。

    渠年站在桥头,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就涌上一阵不舍,他说他想陪她一起回去,并不是客套话,是真的想一起去。

    这时就长叹一声。

    白小牙也站在桥头,忽然说了一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说完就摇了摇头,不等渠年说话,就领着酉善和八爷走了。

    渠年忽然间觉得,白小牙说的这句话非常应景。

    蝉夕和玉夙向山下走去,现在不是闰土带着他们,而是安排了两个手下领着他们下山。

    玉夙这时才一脸痛心疾首地说道:“小姐,你怎么这么糊涂?你这是在逃避呀!”

    蝉夕嘴硬道:“我没有逃避。我确实想我弟弟了。”

    玉夙道:“得了吧!小姐,我跟了你这么久,难道不知道你的心事吗?你就是在逃避。”

    蝉夕道:“随便你怎么说吧。”

    玉夙急道:“小姐,你走的这一步是臭棋呀。其实你也不用自欺欺人了,你心里是喜欢秦公子的,既然喜欢,为什么不放手去爱呢?如果让我喜遇到喜欢的人,我肯定不会像你这般怯弱。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现在你走了,他们两个肯定更加堂而皇之地待在一起,无所顾忌,等几个月后你再回来,人家说不定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那时你后悔都没有用了。”

    蝉夕道:“我干嘛要后悔?如果他们真的是真心相爱的话,我只会祝福他们。”

    玉夙急道:“小姐,你要考虑清楚呀。一失足成千古恨哪!我感觉秦公子对你还是有点意思的,只要你稍微争取一下,结果就不一样了。”

    蝉夕道:“一切随缘!书上不是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吗?”

    玉夙急道:“书上的话你也信?那都是骗人的。不管是爱情还是事业,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天上永远不会掉馅饼。要不我们现在回去吧?回去还来得及!”

    蝉夕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回头,假装漫不经心地看着沿途的风景,任凭玉夙苦口婆心,她就假装听不见。

第383章 好久不见

    自从蝉夕走后,渠年忽然间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练剑也提不起兴趣,还感觉自己一双手脚无处安放,走到哪里都觉得不自在,哪怕就站在那里看费飞炮制药材,也感觉自己的姿势不正常,但却怎么也摆不出合适的姿势。

    可惜缥缈峰太小,也没有去的地方,干脆就在自己门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望着那新砌好的院墙怔怔发呆。

    姬零这时走了过来,好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嘟着嘴,在他面前蹲了下来,道:“秦公子,蝉夕姑娘忽然走了,是不是因为生我的气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要不你去追她吧?大不了我下次不来了。”

    渠年笑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人家回去看弟弟的,你真是自作多情。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姬零道:“但……但我总感觉是因为我。”

    渠年笑道:“你想多了,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姬零道:“你没骗我吗?”

    渠年笑道:“我骗你干嘛?人家蝉夕又没生气啊!你没看她走的时候有说有笑的吗?不要胡思乱想啦。”

    姬零点了下头,道:“哦……”就完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渠年的眼神又开始涣散,无力的望着前方,陷入了沉思。

    姬零坐了一阵,见他一言不发,便也没有再打扰他,跟他说了一声,就走了。

    吃过午饭,渠年实在觉得烦燥,特别是楚三敢又在院子里练剑,晃来晃去,晃得他想发脾气。

    只可惜缥缈峰实在太小了,他也无处可去,一气之下,就飞上了屋顶,坐在屋脊上,望着远处的风景,瞬间感觉清静许多,这时又煞出一盏酒来,就这样静静坐着,时不时地喝上一口酒。

    一直坐到傍晚时分,楚三敢喊他下来吃晚饭,但他也没有心思吃,就拒绝了。

    天黑以后,一轮巨大的圆月就从东方升了起来,洒在缥缈峰上,让缥缈峰变得愈发清冷。

    楚三敢这时跳上屋顶,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陪她看了一会儿圆月。

    渠年便道:“你怎么不修炼?”

    楚三敢道:“师父,我想来想去不对劲。”

    渠年道:“什么不对劲?”

    楚三敢道:“你不对劲啊!你好像失魂落魄,有心事吗?”

    渠年笑了下,道:“没有!”

    楚三敢道:“师父你就别骗我了,我看得出来,是不是大掌柜走了,你心里舍不得?”

    渠年这时又拿起酒坛,仰脖喝了一大口酒,望着明月喃喃说道:“可能吧!”

    楚三敢道:“师父,但蝉夕姑娘在这里的时候,我感觉你对她一点都不热情嘛,还没有对我热情。我以为你一点都不喜欢他,怎么她走了以后,你反而就舍不得了呢?”

    渠年叹道:“有些东西你拥有的时候,并不觉得它有多珍贵,只有等到你失去他的时候,才明白她在你心中的分量。就好像你天天睡在床上一样,并不感觉床有多重要,而且也想象不到床的存在,直到有人把你的床抬走,让你睡到地上,你才知道床有多珍贵!”

    楚三敢道:“师父这个比喻非常恰当,我就喜欢睡地上,踏实!”

    渠年道:“憨憨!”

    楚三敢道:“那师父是不是已经爱上了大掌柜?”

    渠年道:“我也说不上什么感觉。蝉夕跟我们朝夕相处了几个月,寸步不离,我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只是她太安静了,安静就像一场春雨,润物细无声,但就在这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完全融入了我的生活,成为了我生活的一部分,我自己却并不知道。直到她现在走了,我的心里好像被挖去了一块,空落落的,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爱?在我以前生活的世界里,爱很奢侈,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只做过!”

    楚三敢道:“师父说得极是,你以前一天到晚偷鸡摸狗,哪里有资格谈情说爱呀?”

    渠年叹道:“你这个憨憨还是不懂我。”

    楚三敢道:“我懂的。其实师父,女人都

    是一样的,全是一个鼻子两个眼,能有什么区别?现在大掌柜走了,不是还有姬零姑娘吗?而且姬零姑娘长得也不差啊!跟大掌柜不相上下。虽然她是一只鸡,但你可以跟他说清楚了,让她不要变成一只鸡,那吹不吹灯都是一样的。”

    渠年道:“你懂个屁!怎么可能是一样的?这世间什么东西都可以替换,唯独人不可以,每一个人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也包括你,要不然我为什么一定要收你为徒?收别人为徒不一样吗?”

    楚三敢道:“师父这个比喻打的非常恰当,没有人可以替代我,也没有人可以替代师父!”

    渠年长叹一口气。

    楚三敢道:“不过师父也不必难过,过几个月大掌柜又回来了,说不定过几天就回来了,马上.你就可以又见到她了。”

    渠年叹道:“这里的时光好枯燥,让我度日如年。”

    楚三敢道:“以后我经常陪师父说说话,日子就好过了。”

    渠年笑了笑,又拿起酒坛,喝了一口酒。

    却在这时,费飞就从下面的房间里冲了出来,站在院子里,指着他们骂道:“你们两个渣渣,还有没有一点公德心?还让不让人家修炼了?都老大不小了,还是那么顽皮,跟猴子一样,跑到屋顶上干嘛?底下不能说话啊?又是情又是爱的,就跟没见过女人一样,老子光棍一条,无情无爱,不也活得好好的吗?我看你们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闲得蛋疼。”

    渠年道:“我们声音说的不大呀!应该没有打扰到你吧?”

    费飞道:“这不是声音大不大的问题,而是你们态度的问题,你看看你们,站没有站样,坐没有坐样,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现在是坐在我的头顶上?如果别人骑在你们的脖子上拉屎撒尿,你们作何感想?而且这样我容易长不高的。”

    楚三敢道:“师父,这家伙好像有点欠揍,刚好你心情不好,要不揍一顿出出气?”

    渠年就放下酒坛,道:“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费飞道:“你们慢慢聊,我睡觉了。夜深露重,记得披件衣服。”说完又一头扎进了房间里。

    几天后。

    蝉夕和玉夙终于到达了乌鸡山,因为他们骑着马,不方便上山,便把马系在了官道边,徒步上山了。

    这段时间,宋美都也一直在打探姐姐的消息,只可惜打探了几个月,姐姐却是音讯全无。不过听秦国传来的消息说,渠年是在半路上跑掉的,那姐姐跟他待在一起,肯定也不会有事的,所以也不是太担心。

    毕竟乌鸡山是他的地盘,所以蝉夕刚进入乌鸡山,他就得到了消息,这时就带了几十个人,迎下山来,刚好就在半路上遇见了蝉夕。

    见到蝉夕,宋美都也是喜出望外,这时飞奔而下,冲到蝉夕身边,拉起蝉夕的手,喜道:“姐姐,你终于回来啦!这段时间可把我担心坏了。”

    蝉夕笑道:“姐姐没事!”

    宋美都就看着她身后的几百人,道:“他们是谁呀?秦军吗?”

    蝉夕道:“那你就不要问了!安排他们休息,好生招待。”

    宋美都就招了下手,过来一个人,就吩咐道:“把这些客人带过去好生招待,好酒好菜。”

    那人应了一声,就把这几百个妖族的人带走了。

    宋美都就拉着蝉夕的手向山上走去,这时说道:“姐姐,这段时间你们去哪里啦?怎么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

    蝉夕道:“这个说来话长,没事的时候跟你慢慢说。”

    宋美都点了下头,道:“那秦公子怎么没有跟你一起过来呀?”

    蝉夕小声道:“他跟费飞在忙着炼制天之眼,没有时间过来。”

    宋美都惊道:“原来外面的传言不假,你们真的找到炼制天之眼的药材了?”生怕别人听见,所以说的特别小声。

    蝉夕点了下头,道:“最多几个月,天之眼就出来了!”

    宋美都喜出望外,道:“如此说来,我们复国有望了?”

    蝉夕点了下头

    宋美都暗暗攥了下拳头,激动道:“太好了,看来是我们父王在天有灵,在冥冥之中保佑我们呢!”

    蝉夕看他高兴,自己也是高兴,道:“是的!”

    宋美都道:“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幸亏秦公子了,他真的太厉害了。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留意他,听说他凭借一己之力,帮助秦国力挽狂澜,又带着五十万兵马去燕国,如入无人之境,就连五国联军一百多万兵马,在他面前都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反而灰头土脸的回去了,这些是不是真的?”

    蝉夕点头道:“是真的!所以你以后遇见秦公子,要跟他好好学习,他身上值得你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宋美都郑重地点了下头,道:“我一直都很崇拜他,只可惜没有机会,要不然我也想一直跟着他,纵横沙场,你不知道,这段时间听说他的事迹,可把我羡慕坏了,我真的恨不得飞过去,跟着他一起干一番大事,我在这乌鸡山上真的憋坏了。”

    蝉夕笑道:“以后有的是机会。”

    宋美都道:“那你这次什么时候去见秦公子?我跟你一起去见。”

    蝉夕的脸上就有些黯淡,道:“过几个月吧。”

    宋美都怔道:“为什么要过几个月呢?天之眼不是说马上快要炼制出来了吗?难道他不分给你?”

    蝉夕道:“不是的!天之眼还要好几个月才能炼制出来,我不想打扰他。”

    宋美都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不过秦公子这个人人品好,倒是值得信赖的!”

    姐弟俩边走边说,一会儿就到了山上,都已经能看见他们的土匪窝了。

    却在这时,就见前面路旁的一个大树下,站着一个青年,身着一袭白衣。因为现在已经到了夏天,天气闷热,那人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在轻轻摇着。

    见到他们上来了,那青年就合上折扇,走了过来。

    这个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墨水青。

    蝉夕颇感意外,这时就停下了脚步。

    宋美都便道:“姐姐,忘了跟你说了,他来了好几天了,一直在等你。”

    蝉夕眉头一紧,道:“等我?”

    宋美都“嗯”了一声。

    墨水青这时走了过来,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走到蝉夕面前停了下来,笑道:“师妹,好久不见。”

    蝉夕笑了下,点了下头,就没好说,我差点都把你给忘了。

    墨水青笑道:“师妹,你现在飞黄腾达了,想见你一面真的不容易,幸亏我知道这里,等了你好几天了,要不然这辈子估计都见不到你了。”

    蝉夕道:“不知师兄找我有什么事吗?”

    墨水青笑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蝉夕道:“那倒不是。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想先回去歇息一下,一路舟车劳顿,我也是累了。”

    墨水青道:“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跟师妹聊几句,能借一步说话吗?”

    因为宋美都带来了几十个人,现在都站在她的身后,蝉夕这时挥了下手,那几十人就退下了,只剩下宋美都和玉夙。

    等那几十人走远,蝉夕便道:“师兄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墨水青四下里看了看,道:“也好!这里倒是安静,也凉快。”顿了下,又道:“听说师妹这段时间一直都跟秦渠年待在一起?”

    如果是别人问这句话,蝉夕肯定矢口否认,但他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如果自己否认了,好像是因为心虚,仿佛他跟秦渠年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搭。而且墨水青既然这样问了,肯定这段时间也在暗地里打听,也已经确定了,否认也没有意义。何况这家伙毕竟是他的师兄,是他师父的儿子,虽然人品不好,但毕竟是师兄妹一场,她也不想闹得太生分了。这时就点了下头,道:“是的!”

第384章 帽子的颜色不重要

    墨水青一听这话,心里竟产生两种感觉,喜忧参半,忧的是自己好像被戴了绿帽子,比头顶上这棵大树还绿,毕竟孤男寡女相处这么久,就跟私奔一样,若说他们之间没有擦出火花,鬼都不信。何况上次他在殷墟鬼城就感觉到了,他的师妹对秦渠年另眼相看,而秦渠年又是一个渣男,这一点他已经认证过了,毫无疑问,这师妹天天跟一个渣男鬼混在一起,能干出什么好事情来?说不定师妹这趟回来,就是回来养胎的,也说不定。喜的是,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秦渠年带走了炼制天之眼的全部药材,炼制出天之眼也只剩下时间问题,既然师妹一直跟他呆在一起,也就知道了秦渠年的下落,也就是知道了天之眼的下落。

    如果不是因为天之眼,现在他得知师妹回来养胎的消息,肯定气得暴跳如雷,但他现在却跳不起来,反而笑了一下,道:“师妹跟秦渠年的感情不错嘛!”

    蝉夕道:“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墨水青道:“听说秦渠年从天火宗带走了炼制天之眼的全部药材,还在忘川河谷里找到了腹吻草,是不是真的?”

    对于蝉夕来讲,刚刚那个问题是自己的问题,她可以如实说出来,但这个问题关系到渠年,如果照实叙说,那就是出卖了渠年,所以犹豫了一下,道:“我不知道。”

    她九岁就去了墨剑山,她师兄比她长四岁,在她的记忆里,她这个师兄对她很好,像哥哥一样照顾他,所以一直以来,她对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在他面前,她也从来没有撒过谎。就是长大以后,自己心智成熟,才发现他这个师兄有点阴险,不过总体来说,对她还不错,也没有欺负过她。所以在他面前,撒谎有一种愧疚感,也就导致这个谎言撒的特别不完美。如果她就一口咬定渠年没有得到天之眼的药材,或者说渠年也上当了,那墨水青肯定也不敢确定,毕竟他也只是道听途说,没有亲眼所见。但她却说不知道,这就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毕竟她已经承认了,这段时间一直跟秦渠年待在一起,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墨水青笑了下,道:“师妹现在胳膊肘子往外拐了,没有把师兄当成自家人哪!”

    蝉夕道:“我真的不知道。”

    玉夙这时补了一句:“这些只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如果秦公子真得到了这些药材,我们也不会回来了!”

    墨水青就感觉这个丫头越来越不上路了,主人说话,哪里轮得到她插嘴,而且插.进来的话还不好听,估计师妹就是被她带坏了。但他也知道,师妹向来疼爱这个丫头,何况这还是在师妹的地盘上,他也不好呵斥。这时笑了下,道:“说不定天之眼已经炼制好了呢!”

    宋美都插嘴道:“如果有天之眼,我姐姐不就飞回来了吗?还会走回来?”

    蝉夕道:“对!”

    墨水青毕竟不是莽撞之人,虽然他现在也迫切想得到天之眼的

    消息,但蝉夕却不愿意说,而且还是在她的地盘上,不论是动嘴还是动手,他都占不了优势。这时笑了下,道:“其实我就随口问问,自从上次去过殷墟鬼城,人家随便拿两颗泻药,都可以让天下人趋之若鹜,从那时起,我就死心了,人就是人,哪里那么容易成仙?那都是骗人的鬼话!就算有仙丹,那也只有仙人才能炼制得出来,普通凡人炼仙丹,就好像狗自己会做饭一样,根本就是异想天开。所以这段时间天下人都在找天之眼,唯独我墨剑山无动于衷。”

    蝉夕没想到她师兄竟然有如此觉悟,颇感意外,道:“师兄说得极是,这不过是人云亦云罢了。”

    墨剑青道:“其实我这次过来,没什么别的事情,就是想问问师妹什么时候回墨江山看看我爹啊,你都好久没有回去了,我爹天天念叨着你。”

    蝉夕想想确实好久没有回去给师父请安了,稍作犹豫,道:“这段时间我还有点事情,过几个月我就回去看望师父,师兄帮我跟师父说一声,让他见谅!”

    墨水青听说要等几个月,估计也是为了天之眼的事,但脸上没有丝毫表露,呵呵一笑,道:“师妹日理万机,我是能够理解的,就是过几天是我爹的七十岁寿辰了,师妹也不打算回去吗?我爹说,如果寿辰上没有你,那这个寿也会过的寡然无趣,为了让我爹开心,所以我才千里迢迢跑过来通知你。当然,我就是一个跑腿的,如果师妹特别忙的话,就别回去了,我爹应该也会理解你的。”

    蝉夕心头一动,想了想,过几天好像确实是师父的生辰,这时没有犹豫,道:“我真是不孝,忙得连师父的生辰都忘了,何况还是七十岁的寿辰。既然是师父的寿辰,那我肯定要回去的!”

    墨水青对这个师妹的心理还是了解的,所以才会欲擒故纵。这时心下一喜,笑道:“我爹看到师妹回去,肯定高兴坏了。”

    蝉夕就有些惭愧,道:“是我不孝,让师父牵挂了!”

    墨水青道:“师妹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们都是一家人,我爹能不理解你吗?他一直最疼爱你,把你视同己出,在他面前,你倒更像他的亲生女儿,而我却像是捡来的。”

    蝉夕笑了笑。

    墨水青道:“既然师妹决定去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蝉夕道:“明天吧!明天我还要下山买寿礼了!”

    墨水青道:“寿礼就不用买了,我爹知道你肯定要买,我来的时候还特地嘱咐我,他原话是这样说的:你看到那个丫头,如果她来的话,别仗着自己有钱,买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这里什么都不缺,只要她人来,就是最好的寿礼,我就非常开心了!”顿了下,又:“我爹就是这样说的。”

    蝉夕听了这话,心里就涌上一阵感动,道:“那我也不能空手去,那成何体统?”

    墨水青道:“既然师妹实在坚持,那我们在路

    上买吧,买轻便一点的东西,要不然长途跋涉,也不方便携带。”

    蝉夕点了下头,道:“那行!那我今天晚上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出发。”

    墨水青点头道:“行!反正我也不着急。”

    说完,几人就向匪寨走去。

    因为他们之间的正经事已经谈完了,所以墨水青没有跟他们在待在一起,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蝉夕每次来,都住在宋美都的隔壁,这次也不例外。

    刚进房间,玉夙就关上门,小声道:“小姐,你不应该答应他啊!他们这次让你回去,可能另有图谋啊!”

    蝉夕道:“你想多了,刚好是我师父的寿辰,怎么会另有图谋呢?”

    玉夙道:“小姐,这个墨水青不是好人哪!他让你回去,肯定是为了天之眼。”

    宋美都道:“对对对,我也感觉他不是好人,心怀叵测。”

    蝉夕道:“你们想多啦!我也知道他不是好人,但我又不是因为他才回去的,这是我师父的寿辰,我师父对我有养育授业之恩,如果他七十岁寿辰我都不回去,那成何体统?做人岂不是没有一点底线?而且他不是好人,但我师父却是一个刚直不阿的好人,真的把我视同己出,对我恩重如山,就算我不相信他,我也会相信我师父的。”

    玉夙急道:“小姐!没有几个人能抵挡住天之眼的诱惑。何况有其父必有其子,小姐,现在已经到了你复国的关键时刻,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啊!”

    蝉夕道:“你现在怎么疑神疑鬼的?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叫我回去,是想得到天之眼,但我身上又没有天之眼,他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玉夙道:“我就怕他们拿小姐做人质,然后要挟秦公子!”

    蝉夕苦笑一声,道:“玉夙,你真是异想天开呀。你太高估我在秦公子心中的分量了吧?我们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以前在临淄,那时他比较落魄,他还可以利用我,现在在他的眼里,我连利用的资格都没有了,虽然我们现在名义上还是合作伙伴,但现实是,我完全是跟着他蹭饭,还是厚着脸皮蹭,如果不是为了复国,我早就回来了,你不知道我待在那里心里有多难为情,好像是一个等着施舍的乞丐。我现在对秦公子来说,完全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拿我要挟他,你也想的出来?如果这样都可以的话,那山东六国到秦国随便抓一个王室公子,那也就可以要挟他了,人家还有血缘关系。”

    玉夙急道:“可是小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宜节外生枝,掌门可以随时随地都可以去看他,没必要非要这段时间过去。”

    蝉夕道:“这是我师父的寿辰,我肯定是要回去的,要不然我无以自安,无以自立!”

    玉夙长叹一口气。

第385章 墨剑山

    第二天清晨,蝉夕就和墨水青出发了,蝉夕只带了玉夙一个人,但墨水青却带了几十人。

    他们从齐国境内走,西出吕宋关,三天后就抵达墨剑山。

    墨剑山处于以前的宋国境内,掌门墨子恪跟蝉夕的父亲宋王还是好朋友,有次墨子恪去宋王宫做客,见到了蝉夕,说她天资聪颖,是为可造之材,宋王就让他把蝉夕带回了墨剑山,那一年蝉夕才九岁。

    其实那时的宋国还是比较富有的,就算不富有,蝉夕身为公主,也不会缺了修炼资源,更不会缺了优秀的老师,宋王之所以让墨子恪把蝉夕带走,是因为墨子恪爱吹牛逼,当然,像他那么有身份的人,肯定不会亲自吹,都是雇别人帮他吹,在那几年里,外面传闻,墨子恪的修为深不可测,一剑可摧城,传得神乎其神,但从来没有人见过墨子恪出手,据说见过他出手的人都已经死了。这让天下人非常忌惮。

    所以宋王才会心动,把那么小的蝉夕就让他给带走了。

    宋王也一直深信不疑,认为墨子恪真的可以一剑摧城,直到快要亡国的时候,他还派人去墨剑山去请墨子恪,让他帮忙去齐国摧几城,但墨子恪早已算准了这一点,提前出去云游四海了,当然,就是在后山上云游几天,反正也没人看见他,所以宋国的使臣也没能找到他。等他后山云游回来的时候,宋国已经亡国。

    每次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墨子恪都是痛心疾首,后悔当时去云游后山,哦不,云游四海了,如果当时他在,宋国绝不会亡国。

    后来蝉夕也曾邀请他出山,让他帮忙去齐国摧几城,帮助宋国复国,但他却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上天既然让他窥破天机,独步天下,就是希望他能拯救苍生,而不是荼毒苍生,只要他一出剑,那肯定生灵涂炭,所以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出剑了。

    蝉夕听了这话,甚至有些惭愧,感觉他师父的思想觉悟实在太高了。

    她之所以这么信任他的师父,除了他师父撒谎不会脸红之外,还有一点,墨子恪对她确实挺好的,从她进入墨剑山开始,墨子恪就着重培养她,从没有让她受过一点委屈,除了跟墨水青订婚。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墨子恪之所以对她好,是因为墨水青早熟,而她从小就是一个美人胚子,墨水青比她长四岁,从她刚进墨剑山开始,墨水青就喜欢上了她,所以墨水青才会对她一直都很殷勤,而墨子恪也就把她当作儿媳妇来培养。

    墨剑山有墨剑峰上,在墨剑派没有在这里建立山门之前,墨剑峰其实叫大鸡峰,只因为他像极了身体上不可描述的部位,一柱擎天。后来墨剑派嫌弃名字太难听,才改叫墨剑峰。

    正因为墨剑峰一柱擎天,所以地势险要,四周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道可以通向山顶,只要扼守此道,那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正因为如此,墨剑山可以屹立中原上千年,却没有被官兵清剿。

    虽然墨剑峰远看像一根棍,但峰顶的面积却非常

    宽广,足有几百亩地,基本都用来盖房子了,毕竟墨剑山有几万人,有一半都住在这里,所以就比较拥挤,不过规划的还不错,亭台楼阁,井井有条,南边还留出一大片空地,作为练武场地。

    因为墨剑峰高耸入云,所以峰顶的温度比较低,虽然是炎炎夏日,依旧凉风习习。

    蝉夕本来准备去拜会师父,墨水青却让她到大殿里等一下,他去叫他爹。

    蝉夕也没有反对,便和玉夙进入大殿,坐下等候了,当然,只有蝉夕坐着,到了这里,玉夙还是守规矩的,就站在蝉夕的身后。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墨子恪就在墨水青的陪同下过来了。墨子恪身材消瘦,就跟这墨剑峰一样,像根xx。虽然已经七十岁了,但精神矍铄,发须乌黑,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刚进入大殿,就哈哈一笑,一脸喜色,道:“你这丫头还知道回来?师父以为你已经把师父给忘记了。”

    蝉夕一下跪倒在地,道:“徒儿不孝,还请师父恕罪!”

    墨子恪就上前一步,把她扶了起来,笑道:“师父跟你开玩笑呢!师父知道你孝顺,只是身不由己,师父能理解你。”

    蝉夕忙道:“多谢师父!”

    墨子恪就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墨水青也在蝉夕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墨子恪就朝蝉夕招了下手,道:“来,坐这边来,离师父近一点,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让师父好好看看你。”

    蝉夕应了一声,就走到他下首第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玉夙也跟着走了过去,站在她的身后。

    墨子恪就身体前倾,看着她道:“最近在山下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呀?如果有的话,一定要告诉师父,师父帮你去出气。”

    蝉夕忙道:“多谢师父,徒儿过得很好,没有人欺负徒儿!”

    墨子恪笑道:“没有人欺负就好!我墨子恪的徒弟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蝉夕笑了下,道:“师父说的极是!”

    墨子恪忽然话锋一转,道:“对了,听说你最近都是跟那个秦国公子待在一起?”

    蝉夕点了下头,道:“是……是的!”

    墨水恪道:“为什么跟他待在一起啊?喜欢上他了吗?”

    蝉夕忙道:“不……不是的!因为他是秦国公子,将来有可能成为秦国的王,对我宋国复国有帮助,所以我只是跟他合作而已。”

    墨子恪点了下头,道:“哦,原来是这样。听说他已经抢到了炼制天之眼的所有药材,包括费飞,有这回事吗?”

    前两天墨水青也问过她这个问题,当时她说不知道,但现在师父问他同样一个问题,她却不能说不知道,便道:“是的!”

    虽然她这两个字说的很平淡,但墨子恪听在耳朵里,眼里明显滑过一丝光彩。这时努力克制住内心的冲动,脸上依旧平淡如水,道:“那天之眼炼制出

    来了吗?”

    蝉夕犹豫了下,道:“还没有!还要几个月,甚至更久!”

    墨子恪道:“几个月时间弹指即过,那你为什么不待在秦国公子的身边,反而回乌鸡山呢?”

    蝉夕道:“我想我弟弟了!”

    墨子恪心道,女人真的头发长,见识短,你弟弟才值几个钱哪?能有天之眼上面一根毛贵重吗?如果换作是他,肯定要天天守在丹炉旁,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但这话他不好说出来,嘴上道:“也就是说,过段时间你还是要回去的?”

    蝉夕点了下头,道:“是的!”

    墨子恪道:“那秦渠年现在人在哪里呢?”

    蝉夕心下一沉,犹豫道:“师父,现在全天下的人都想找到秦公子,恕徒儿不能说出他的藏身之处。”

    墨子恪道:“师父只是好奇,他能藏到什么地方?全天下的人都找不到。师父也只是好奇而已,并不会去找他,也不会告诉其他人,你怕什么?”

    蝉夕既然能掌控千国商会这么大的产业,自然也不是庸碌之辈,她今天之所以来这里,完全是出自于对师父的信任,无条件的信任,所以玉夙怎么劝她,她都无动于衷。但墨子恪见到她以后,除了跟她寒暄几句,就一门心思扑在了天之眼上,她已经明显感觉到,墨子恪对天之眼动心了,不过正如玉夙所说,这天下又有谁能经得起天之眼的诱惑呢?他之前以为他师父可以,因为他师父总是跟她吹牛逼,已经窥破天道,得到升仙指日可待,原以为他不会把天之眼放在眼里,但现在看来,他跟普通人没有两样。

    不过也有可能他师父是为了他的儿子能得到天之眼而上心吧。

    如果是她自己拿到了药材,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说出来,但这药材却是秦渠年拼着性命抢来的,而她却一点忙都没有帮上,如果她说出来,那就是出卖了秦渠年。

    如果她师父不吹牛逼,蝉夕可能也会说出来,毕竟忘川河谷有一百多万兵马,而墨剑山只有几万人,秦渠年根本不会把这几万人放在眼里,但因为墨子恪牛逼吹得太离谱,一剑可摧城,关键蝉夕一直都很尊重他,崇拜他,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所以也相信他有一剑摧城的能力,如果让他冲进忘川河谷,纵然白小牙手下有百万兵马,那肯定也是挡不住他的,到时不要说天之眼,就是秦渠年等人的性命肯定也是保不住了!

    这是蝉夕不愿意看到的,一下跪倒在地,道:“请师父不要为难徒儿,秦公子对徒儿恩重如山,我答应过他不会泄露他的行踪,还请师傅体谅徒儿!”

    墨子恪的脸色就慢慢变得阴冷,道:“她对你恩重如山,难道师父对你就不是恩重如山了吗?我将你抚养成人,授你道业,你为了一个男人,就是这样回报师父的吗?你这是忘恩负义,大逆不道,你知道吗?”

第386章 师徒反目

    蝉夕急得眼泪都流了下来,道:“师父明鉴,徒儿却没有忤逆师父的意思,希望师父不要为难徒儿!”

    墨子恪冷冷道:“你当真不说?”

    蝉夕急道:“不是徒儿不想说,是徒儿不能说!”

    墨子恪就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怒火,走到蝉夕面前,指着他怒道:“你为了一个野男人,竟然会选择背叛师门?”

    蝉夕摇头哭道:“我没有背叛师门,但我真的不能说。”

    墨水青这时也站了起来,说道:“师妹,你还年轻,你不知道世道险恶,秦渠年根本就不是一个好东西,他只是馋你的身子,不会真心真意为你好的,就算他炼制出天之眼,可能也不会分给你的。这个世上真正对你好的人,只有我们墨剑山,只要你说出来,宋国复国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从小到大,我爹都把你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他不会亏待你的。”

    蝉夕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模糊了,这时摇头道:“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说……”

    玉夙在一旁看得一脸怜惜,心如刀绞,只可惜她身份低下,说不上话。

    墨水青毕竟已经认定自己被带了绿帽子,只是为了天之眼,才假装不生气,这时见蝉夕如此维护那个男人,也是火冒三丈,冷冷道:“宋蝉夕,如果你再执迷不悟的话,谁也救不了你!”

    蝉夕一听这话,心也凉了半截,索性就不说话了,独自啜泣。

    墨子恪气得身体都微微颤抖,指着她道:“给你一晚上时间好好考虑考虑,考虑清楚了,究竟是师父重要,还是那个野男人重要。如果明天早上.你还是选择维护那个野男人,那我们师徒情义一刀两断,就别怪师父清理门户了。”转头看着墨水青道:“带她下去,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墨水青连忙应了一声。

    墨子恪拂袖而去。

    墨水青就领着蝉夕去了后院,进了一个院子,这个院子还是蝉夕以前居住的地方,自从她离开这里以后,这个院子也没有别人住过,一直为她留着。墨子恪还说,等到蝉夕将来和墨水青成婚,就在这个院子里出嫁。

    墨水青把蝉夕送到院子里,临走的时候,又语重心长地说道:“师妹,你这次真的伤了我爹的心了,难道这就是你送给他的寿礼吗?亏他这么疼爱你,把你视同己出,真正对你恩重如山的人,只有他一个,那个秦渠年只会花言巧语欺骗你,你仔细想一想,你这样做对得起他老人家吗?亏他还天天想念你,天天念叨你,你这样做真的寒了他的心哪!我爹待你不薄,你再好好考虑一晚,千万别做一只白眼狼,我言尽于此,你好好考虑吧。”

    蝉夕没有说话。

    墨水青转身便走了,顺手关上了院门。

    玉夙就扶着蝉夕进了房间,因为这就是蝉夕以前的房间,里面的东西还是她走时的模样,原封不动,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只可惜物是人非,让蝉夕的心里又涌上一阵难过,眼眶又湿润了。

    玉夙扶蝉夕在桌旁坐下,一脸担忧,说道:“小姐,你没事吧?”

    蝉夕缓缓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玉夙道:“你如果听我的劝就好了,我们就不应该回来,没有人能挡住天之眼的诱惑,墨子恪也不例外!”

    蝉夕叹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玉夙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看掌门的意,我们不说出秦公子的下落,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蝉夕道:“那也不能说。”顿了下,又道:“说不定我师父只是吓唬我,我感觉他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

    玉夙急道:“小姐,都什么时候啦?人家都已经露出狐狸尾巴了,你怎么还不觉悟呢?”

    蝉夕道:“我真的不敢相信。”

    玉夙道:“那你明天打算怎么说呢?”

    蝉夕道:“如果师父还逼我的话,我什么也不会说。”

    玉夙道:“要不

    我们说个假地址给他?”

    蝉夕摇了摇头,道:“没用的!如果我说个假地址给他,他肯定会让我带他过去的,到时我带他去哪里?而且他毕竟对我有养育之恩,他的恩情我一点都没有回报,我真的不忍心欺骗他。”

    玉夙道:“那什么都不说,也不是个事吧。”

    蝉夕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我相信师父不会太逼我的,要不然今天也不会让我闭门思过了,他心里还是疼爱我的。”

    玉夙也是无计可施,这时长叹一口气。

    过了一会,墨子恪派人送来一桌酒菜,十分丰盛,都是蝉夕喜欢吃的菜,让蝉夕心里还稍微感动了一下,感觉对不起师父。但他也没有心思吃,筷子都没动。

    这一夜,蝉夕没有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蝉夕因为没有睡着,所以早早就洗漱完毕,和玉夙坐在院子里说话。

    却在这时,墨子恪和墨水青就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蝉夕和玉夙连忙站了起来。

    墨子恪的脸上又带着和蔼的笑容,好像昨天根本没有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笑道:“蝉夕,昨晚睡得怎么样?”

    蝉夕忙道:“回师父话,很好!”

    墨子恪点头道:“很好就好!怎么样?考虑了一夜,应该考虑出了结果了吧?告诉师父,秦渠年人在哪里?”

    蝉夕一下跪倒在地,但这一次却没有哭,道:“师父恕罪,我真的不能说,因为我答应过秦公子,我想师父也不想徒儿做一个背信弃义之人吧?”

    墨子恪的耐心已经耗尽,所以今天翻脸就翻得很快,脸色一变,眼中就有寒光滑过,冷冷道:“蝉夕,你真为了那个野男人选择背叛师门吗?”

    蝉夕低着头,急道:“师父明鉴,徒儿并没有背叛师门,也不敢背叛师父,只是徒儿不愿意做出背信弃义之举,望师父体谅!”

    墨子恪怒道:“体谅个屁。我体谅你,谁来体谅我?你真是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白眼狼一个,枉我拿你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吗?你体谅过我吗?”

    蝉夕道:“对不起,师父……”

    墨子恪就指着她,怒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如果不说的话,就当我没收过你这个徒弟,也别怪我清理门户了。”

    蝉夕道:“如果师父想杀我,尽管动手,徒儿绝无怨言。”

    墨子恪怒道:“你……”又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就别怪师父不顾师徒情义了,我倒想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蝉夕抬起头,感觉有些不认识她这个师父了。

    就在她抬头的瞬间,墨子恪身形一动,就冲到了他的身边,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提了起来,蝉夕还没来得及反抗,也没想过反抗,就被他一掌拍在丹田上,被封住了修为。

    玉夙就站了起来,急道:“小姐……”

    墨子恪顺手一掌,又拍在了玉夙的丹田上,把她也封住了修为。

    其实这两人现在都是九阶修为,如果奋力反抗的话,这个一剑可摧城的高手肯定不可能一招就制服他们。

    墨子恪这时看着墨水青道:“把她们带去正名堂,大刑侍候!”

    墨水青应了一声。

    两个女人脸色一变,她们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正名堂是什么地方,那是一个专门惩戒违规弟子的地方,相当于世俗的刑部大牢,只是迷你版的。

    直到此刻,蝉夕都有些不敢相信,在她眼里,他师父是一个刚直不阿,卓尔不群的人物,待她如同慈父一般,没想到为了一颗天之眼,竟然会不顾师徒情义跟她反目,还要大刑伺候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身体会,她怎么也不敢相信。

    没过一会,她们就被带到了正名堂的审讯室,一间昏暗的小石屋,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扑鼻的血腥之气。

    两个女

    人被带进去以后,手脚就被墙壁上的镣铐给固定住了,在她们的面前,放着一个火炉,这时来了几名弟子,就把火炉给引燃了,然后放了两根烙铁进去。

    墨水青这时走到蝉夕的面前,笑了一下,道:“师妹,我也不想这样,都是你逼我的。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也看到了,我爹真的被你气坏了,他也不想这样对你,都是被你逼得,如果你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只要你说出秦渠年的下落,我爹肯定既往不咎,如果我们抢到天之眼,肯定还会分给你的,结局还是皆大欢喜,现在机会只有一次,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如果大刑侍候,你在这边受苦,秦渠年那个渣男又不会心疼你,那你又何苦呢?退一步,海阔天空。师妹,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说还是不说?”

    在没有去殷墟鬼城之前,蝉夕对墨水青虽然谈不上喜欢,但对他还是很尊重的,毕竟是他的师兄,平时对她也不错。在去了殷墟鬼城之后,蝉夕虽然对他的人品产生了怀疑,但毕竟那么多年的同门之谊,何况他还是师父的儿子,所以也谈不上厌恶。但此刻,蝉夕却觉得他这张嘴脸真的好恶心,跟他说话都觉得恶心,这是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啐了他一口。

    墨水青本来就对被戴绿帽子的事耿耿于怀,为了天之眼,他才一直隐忍不发,现在见蝉夕为了那个野男人,不但抛弃师门,抛弃她这个未婚夫,还要啐他一脸唾沫,再窝囊的男人都要火冒三丈,何况他自认为并不窝囊。

    这时伸手就抹去脸上的唾沫,目露寒光,猛地甩出一巴掌,扇在了蝉夕的脸上,怒道:“你这个贱.货还瞪鼻子上脸了?给你脸了是吧?”

    蝉夕的脸上就多了一个清晰的手印,嘴角也有血迹渗出,但她也没有说话,而是怒目而视。

    墨水青点了点头,道:“我倒想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转头吩咐手下,道:“给我打!”

    一名手下就应了一声,手里拿着鞭子就走了过来,抖了下手里的鞭子,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就向蝉夕身上抽了下来,不是只抽一下,而是劈头盖脸,左一鞭右一鞭,竖一鞭横一鞭,一点都不知道怜惜。

    但蝉夕却是咬紧牙关,哼都没哼一声,只是睁大了眼睛,死死盯住了墨水青。

    玉夙见此情形,一下就哭了,边哭边叫:“求你们别打小姐了,有本事来打我,我不怕……”

    墨水青笑了下,道:“你不说话我倒把你给忘了,你这个贱.货也不什么好东西,蝉夕都让你给带坏了。既然你不怕,那我也只能勉为其难成全你了,那就一起打吧,我倒想看看谁先松口。”

    边上一名手下应了一声,手里拿着鞭子就走了过去,习惯性的抖了下鞭子,然后就劈头盖脸向玉夙抽了下去。

    而墨水青这时就搬了张椅子过来,坐了下来,很享受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他心里确实很爱他师妹,如果换做以前,他肯定是舍不得的,最多也只是吓唬吓唬她,但现在却不一样了,因为他已经自我认定被戴了绿帽子,所以爱之深恨之切,而且恨得咬牙切齿,一想到蝉夕被那个渣男压在身下的场景,就妒火中烧。

    没过一会儿,两个女人就被抽得皮开肉绽,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破烂不堪,脸上也是一道道的血印,面目全非,但两个女人依旧咬紧牙关,一言未发。

    这让墨水青非常意外,因为在他的想象里,毕竟是两个柔弱女子,原本以为,估计随便抽两鞭子,她们就招了。不要说两个女人,就是自己这个大好男儿,如果被这样抽打,也早就开始哭爹喊娘,问什么说什么了!

    虽然他一点都不觉得心疼,但他的目的是为了天之眼,并不是为了打女人,像这样一直打下去好像也没有意义,万一打死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而且看这两个女人的态度,宁死不屈,好像并没有松口的意思。

    这个场面如果让费飞看见,肯定感觉自己还不如两个女人,说不定也会感到些许惭愧。

第387章 招供

    蝉夕虽然心志坚强,但**不会说谎,经过这一番毒打,明显有些撑不住了,脸色苍白如纸,映着鲜红的血迹,格外分明。眼神也开始涣散,不再带有愤怒,就像是脱水之鱼的眼神,没有一点精气神。

    墨水青就坐不住了,如果真把蝉夕打死了,天之眼的线索也就断了,这时就站了起来,大叫一声:“等一下!”

    那两名施刑的弟子就住了手,也是累的气喘吁吁,满头是汗。

    墨水青就走到蝉夕的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细声说道:“师妹,你这是何苦呢?现再打你就要死了,人都死了,你还保守这个秘密,还有意义吗?只要你一死,你的宋国也不会再复国了,你一生所追求的复国大业也就泡汤了,也没人去照顾你的弟弟了,这些你想过吗?做人不要那么自私,我们和你弟弟才是你最亲的人,为了一个野男人真的不值得,说不定你在这里受苦,那个渣男还在一边花天酒地,真的不值得啊。只要你退一步,世间还是如此美好,你想拥有的一切,你俩可以拥有。”

    蝉夕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喃喃说了一句:“我感受不到世间的美好,现在对我来说,这个世界对我充满了恶意,你杀了我吧。”

    墨水青咬了咬牙,道:“你宁愿死也不说出那个男人的下落?”

    蝉夕道:“没错!”

    墨水青气得七窍生烟,这时点了点头,道:“好!你想死是吧?我偏不让你死,我倒想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说时就走到火炉旁,从里面拿走烙铁,烙铁此时已被烧得通红,呈半透明状。

    墨水青又走了回来,拿着火红的烙铁在她面前晃了晃,蝉夕只感觉热浪灼面,因为她脸上有伤口,所以感觉火辣辣的。

    墨水青嘴角勾起,笑了一下,道:“师妹,我知道你骨头硬,但不知道你这细皮嫩肉硬不硬,你说这一下子烙在你的脸上,还是烙着你的身上?烙铁上有个‘奸’字,我感觉挺适合你的,如果烙在你的脸上,将会成为你一辈子的耻辱,到时就算你能够活着回去,再见到那个渣男,他看到你脸上这个‘奸’字,你猜他会作何感想呢?你觉得他还会喜欢你吗?”

    蝉夕的脸上明显有些紧张,咬牙道:“无耻!”

    墨水青就喜欢看她这种紧张的样子,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这时笑了一下,道:“不是我无耻,而是你自己无耻,为了一个渣男,背叛自己的信仰,背叛自己的师门,背叛自己的亲人。如果我这一下烙下去,你这一张美丽的脸蛋就彻底毁了,毁了还得不到一点好处,你将会被所有人抛弃,唾弃,遗忘,包括那个渣男,他也不会再喜欢你了。所以师妹,你要考虑清楚了,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机会真的只剩下一次了,如果你还执迷不悟,真的就一失足成千古恨了,没有人会怜惜你!”

    蝉夕怒目而视。

    墨水青又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说还是不说

    ?一定要想清楚了再说,只要你不说,你这一生就完了。”

    蝉夕紧紧盯住他,看着他这张恶心的嘴脸,连话都不想说,所以又向他啐了一口,一口唾沫就啐着了他的脸上,只不过这一次唾沫是红色的。还有不少唾沫溅在火红的烙铁上,发出“嗞嗞”的响声。

    其实这一次墨水青倒有点吓唬她的意思,虽然他觉得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心里是恨她的,但男人往往越恨一个女人,越想征服她的**,何况蝉夕还长得那么漂亮,已经让他魂牵梦萦这么多年,就这样白白毁了,他也觉得可惜。若不是为了天之眼,为了大局为重,他在虐待蝉夕之前,可能就已经把她给糟蹋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感觉蝉夕肯定刚刚被那个渣男糟蹋过,他觉得有点脏,想等一段时间再糟蹋,他不想在蝉夕身上闻到那个渣男的味道。

    但蝉夕现在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他的底线,践踏他的尊严,就算他再馋蝉夕的身子,此时也不能忍受了,这时又抹去脸上唾沫,目露寒光,冷冷道:“贱人,这是你逼我的。”

    说时,手里火红的烙铁就向蝉夕脸上烙了下去。

    还没触碰到蝉夕的皮肤,蝉夕就感觉脸上传来灼热的疼痛,但她依旧什么话也没有说,咬紧牙关,缓缓闭上了眼睛,心里想着,反正不能嫁给想嫁的人,再漂亮的脸蛋又有什么用?毁了就毁了吧。

    就在烙铁快要接触到蝉夕的皮肤,边上的玉夙却大叫一声:“等一下。”

    因为墨水青非常专注地盯着蝉夕的脸蛋,他要亲眼看着蝉夕脸上冒烟是什么样的感觉,被玉夙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叫喊,吓了一大跳,手里的动作就停止了,转头看着玉夙,一脸怒气,道:“你他妈活腻了是吧?大喊大叫的。你以为这里是乌鸡山啊?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玉夙急道:“你不要伤害小姐,我知道秦渠年在哪里?”

    墨水青一听这话,顿时两眼放光,毕竟以他这个身份,从来没有把这个丫鬟放在眼里,在他的潜意识里,丫鬟能知道多少事情?也就是看她不顺眼,把她顺便带过来打一顿。而且因为蝉夕给他戴了绿帽子,他心里恨着蝉夕,为了出气,才把重点放在蝉夕一个人身上,早知道这个丫鬟也知道秦渠年的下落,刚开始就应该在这个丫鬟身上找突破口了!

    蝉夕却急道:“玉夙,你不能说……”

    墨水青生怕玉夙受了蝉夕的蛊惑,真的什么都不说了,为了防止节外生枝,就顺手点了蝉夕的哑穴。

    墨水青这时又把手里的烙铁扔进了火炉里,拍了拍手,就向玉夙走了过来,边走边道:“早说不就完了吗?也不用受这皮肉之苦了!所以说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这是何苦呢?”

    走到玉夙的面前,又道:“说吧!秦渠年在哪里?”

    玉夙身上也是伤痕累累,刚刚是鼓足全部气力大叫一声,现在明显又虚弱了许多,用几近微弱的声音说道:“他

    在秦国!”

    墨水青颇感意外,怔道:“秦……秦国?你是在撒谎吧?”

    玉夙苦笑一声,道:“我如果想撒谎的话,早就撒了,何必等到现在?”

    墨水青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迟疑道:“不是说秦渠年在路上了逃跑了吗?”

    玉夙道:“你觉得可能吗?他现在是秦国的红人,太子之位唾手可得,他干嘛要逃跑?这只不过是秦国放出来的谎言罢了!”

    墨水青想了想,好像也有点道理,便道:“他在秦国什么地方?”

    玉夙道:“既然是炼制天之眼,那肯定是秦国防卫最森严的地方,除了秦王宫,还能有什么地方?”

    墨水青深吸一口气,道:“原来是躲在王宫里了,怪不得所有人都打探不到他。”

    玉夙道:“我什么都告诉你了,现在可以放过我家小姐了吧?”

    墨水青道:“你别着急,等我把消息确定好了再说。”

    说完就转身离去,出了审讯室。

    其实玉夙也只是缓兵之计,或者说是被逼无奈,她跟蝉夕一样,也相信墨子恪有一剑摧一城的本领,那她这个谎言肯定无法瞒天过海,到时墨子恪手持一把剑,杀入秦王宫,她的这个谎言也就不攻自破了,但他实在不能亲眼看着小姐被毁容,能拖一刻就是一刻,反正他对秦国也没什么感情,而且他还想试一下水,如果秦国的虎狼之军都挡不住墨子恪的话,那忘川河谷的那些妖兵就更挡不住了。

    可能也就是这么多年盲目的崇拜,让这两个姑娘失去了理智,何况他们确实从来没有见过墨子恪出剑,所以一直都没有发现墨子恪其实是一个牛逼桶,如果知道的话,玉夙真的就早早交代了,也不用白挨一顿毒打了。虽然现在他只是出卖秦国,但秦国毕竟也是秦渠年的母国,若不是为了小姐,玉夙不到万不得已,也是不忍心让秦国背锅的。

    她们以为,墨子恪得到这个消息以后,肯定风尘仆仆赶往秦国,一人一剑一马,在秦国杀得血流。

    其实她们是高估了墨子恪,她们就算再借墨子恪十个胆子,墨子恪也不敢杀去秦国,那不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吗?

    墨子恪原本以为,秦渠年在半路上逃跑了,现在肯定遁入深山老林,或者躲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小镇,偷偷地炼制天之眼,这样他们就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只需要带上几百个人,就可以活捉秦渠年,然后抢到天之眼,走上人生巅峰。

    他们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得到升仙了,连升仙穿什么衣服才能显得有气势,他们都已经想好了,结果万万没有想到,命运兜兜转转,折腾了半天,秦渠年人竟然还在秦国,这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消息没有一点价值啊!

第388章 死马当活马医

    所以当墨水青把这个消息告诉墨子恪的时候,墨子恪也觉得棘手,早知道这个情况,就不跟徒弟翻脸了,现在羊肉吃不着,还要惹得一身骚。

    其实他是因为太心急了,如果他能一直保持住之前虚伪的形象,待天之眼炼出来,如果他想要,蝉夕肯定会帮他跟渠年说一声,那样得到天之眼的几率,也比现在强多了。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就没算到秦渠年还躲在秦国。

    墨水青这时说道:“爹,现在怎么办?好像没戏了。”

    墨子恪眉头一紧,道:“好不容易打探出这个消息,就这样放弃了,我不甘心!”

    墨水青当然也不甘心,这时想了想,道:“实在不行,我们跟山东六国合作,只要我们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他们肯定会攻打秦国,到时我们也能分一杯羹呢?”

    墨子恪摇了摇头,道:“你就算把这个消息告诉山东六国,你以为山东六国还敢动手吗?他们已经被那个秦渠年吓破胆了!如果换作之前,哪怕秦渠年有十分之一的可能在秦国,他们都会动手,毕竟秦国是从他们的手里抢走了药材,成仙这种事情,不要说十分之一的可能,就是百分之一的可能,人人都会趋之若鹜。但山东六国为什么不动手?就是因为他们认为,有秦渠年在,他们连百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所以才会犹犹豫豫,一听说秦渠年不在秦国,立马就找个台阶下来了,你以为他们真的坚信秦渠年不在秦国吗?他们就是心里害怕,自欺欺人罢了。”

    墨水青道:“反正我们现在也无计可施,不如死马当活马医,试一下嘛。万一他们敢动手呢?毕竟没人能抵挡住天之眼的诱惑。”

    墨子恪又摇了摇头,道:“就算他们敢动手,我们又能捞到什么好处?还不是给人家做了嫁衣?能不能攻破秦国暂且不提,就算攻破了,你以为山东六国会把我们放在眼里吗?会跟我们坐地分赃吗?说不定还会卸磨杀驴。”就没好说,你真以为你爹可以一剑摧一城吗?

    墨水青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墨子恪道:“既然你决定死马当活马医,我看可以换个方式。”

    墨水青怔道:“换什么方式?”

    墨子恪道:“那个秦渠年跟蝉夕的感情究竟怎么样?”

    这话就问的有点伤人了。哪里有父亲问儿子,儿媳妇跟别的男人的感情?这不是打脸吗?墨水青也感觉羞臊,但为了天之眼,他只能假装不在乎,道:“秦渠年那个畜生是喜欢蝉夕的,蝉夕应该也喜欢他,要不然也不会宁愿背叛师门,也不说出那个男人的下落了。”

    墨子恪道:“他们之间有奸.情吗?”

    这话就问得更伤人了。可怜墨水青还得点头说道:“应该有的。毕竟这几个月他们一直都待在一起。”就没好说,我都怀疑她回去乌鸡山是为了养胎。

    墨子恪点了点头,道:“ 既然他们之间感情深厚,而且有了奸.情,那我们可以拿蝉夕做人质,要挟秦渠年把药材和费

    飞带过来,这样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墨水青犹豫道:“但天之眼那么重要,秦渠年那么精明,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愿意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出来呢?反正换做是我,我肯定不愿意。”

    墨子恪道:“用你的话说,反正是死马当活马医,管他愿不愿意呢?反正我们又没有什么损失,总比就这样无动于衷要强吧?”

    墨水青想了想,道:“那行吧!”

    墨子恪道:“你去把玉夙那丫头带过来!”

    墨水青应了一声。

    玉夙被两个女人带离了审讯室,因为她被封住了修为,全身动弹不得,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令她意外的是,两个女人把她放在床上,给她身上的伤口敷了金创药,当然,敷得过程非常粗糙,就跟烤羊肉串时撒孜然粉一样。等撒完以后,又给她换了一套衣服,还给她服用了一颗补充元气的丹药。

    这让玉夙百思不得其解。

    等她换好衣服,墨子恪父子推开而入,墨子恪挥了下手,两个女人就退了出去。

    墨子恪走到床前,在她丹田上拍了一下,给她解开修为。

    玉夙就猛地坐起,蜷缩在床头,脸上就有了慌张之色,道:“你们想干嘛?”

    墨子恪道:“你别紧张。我们打算放你离去。”

    玉夙想不通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微微一怔,道:“我不走。除非我和小姐一起走!”

    墨子恪道:“我放你走,就是让你去找人来救你家小姐。”

    玉夙怔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墨子恪道:“我的意思很简单。你不是知道秦渠年住在那里吗?你可以去找他,让他过来接蝉夕回去,当然,只能他一个人过来,不能带千军万马过来,如果带了千军万马过来,蝉夕只有死路一条!”

    玉夙道:“你们想拿小姐做人质?”

    墨子恪道:“别说那么难听。我们是一家人,什么人质不人质的?你跟那个秦渠年说,让他把炼制天之眼的药材还和费飞带过来,我们绝不会为难他,我跟蝉夕情同父女,如果他来了,我也会把他当做女婿看待,在哪里炼丹不一样?以后就让他在墨剑山炼丹,这里环境优美,空气怡人,比秦王宫好多了。让他尽管放心,只要把天之眼炼制出来,大家都有份,我绝不会亏待他,而且我还可以把蝉夕嫁给他,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玉夙想了下,道:“那你先把小姐放出来!”

    墨子恪道:“不不不,现在不能放,所以你要抓紧时间,尽快告诉秦渠年,而且让他也要抓紧时间,他迟来一天,你家小姐就要多受一天的罪,如果来得太晚,蝉夕可能就没命了,那就是他间接害死了蝉夕!”

    玉夙毕竟只是一个丫头,根本没有话语权,知道多说无益,这时便道:“那我要见我家小姐一面。”

    墨子恪点头道:“这可以!”

    玉夙这时下了床,因为服用了一颗补

    气丹,体力稍有恢复,但身上的伤口未愈,稍微走动一下,就传来撕裂的疼痛,但他还是咬紧牙关,去了那间审讯室。

    蝉夕依旧挂在墙上,相比于刚刚她走的时候,看着就更虚弱了,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看到玉夙进来,勉强提起一丝气力,睁大了眼睛,只可惜她还被点住了哑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玉夙只看了一眼,泪水就夺眶而出,这时就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抱住了蝉夕的腰,紧紧抱住,然后附在她的耳边,小声泣道:“小姐,你一定要坚持住,我现在就去找秦公子,他一定会有办法把你救出去的,你一定要等着我回来……”

    蝉夕刚开始见玉夙换了一件衣服进来,还恢复了自由之身,心里还觉得奇怪,但听玉夙这么一说,顿时她就全明白了,这时要拿她做人质,来引诱秦渠年过来,如果秦公子真的过来,哪里还有活着的可能?不要说她师父可以一剑摧一城,就算是一个普通人,这墨剑山高手如云,想要把她救出去,那也是难于上青天!

    蝉夕不想让玉夙去,可惜她已经说不了话,只能把眼睛睁得滚圆,眼睛里写满了不要去,可惜玉夙没能看到。

    玉夙说完话,转身就走了,她跟蝉夕相处这么多年,对她的心思了如指掌,所以根本不敢直视她的眼神,这次她要自己做主,她相信秦公子。

    蝉夕望着玉夙的背影,心里长叹一声,想着,或许是我想多了,他应该不会来……

    因为玉夙受了伤,行动缓慢,而墨家父子也比较着急,这么高的山慢慢走下去,天都黑了,所以直接安排了一个女人,把玉夙背下了山,然后给她安排了一匹马,又给她准备了一些干粮,让她去找秦渠年了!

    墨家父子站在墨剑峰顶的悬崖边,可以看到玉夙骑马远去的背影,只是小的跟蚂蚁一样。

    墨水青这时说道:“爹,要不要安排几个人跟踪她呀?”

    墨子恪道:“跟踪有意义吗?我们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就算你跟到秦国王宫又能怎么样?”

    墨水青想想好像也确实是这样,但还是面露忧虑,道:“我就怕她在路上出了意外。”

    墨子恪道:“你别小瞧这个丫鬟,他已经是九阶修为了,比你还高,普天之下能欺负她的,已经没有几个人了,能出什么意外?”

    墨水青惊道:“九……九阶修为?爹你确定?”

    墨子恪道:“我封她修为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

    墨水青惊道:“半年前她们还只是七阶修为,七阶到九阶怎么也得十年八年吧?怎么会这么快?”

    墨子恪道:“所以说,他们得到的药材肯定是真的,虽然天之眼还没有炼制出来,但可能药材比较多,他们肯定已经提前用药材熬汤进补了,所以效果显著,看来这天之眼名不虚传哪!随便喝点汤都能有这样的效果,如果等丹药炼制出来,吃下去想不成仙都难。”

第389章 告状

    墨水青听他父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竟也信以为真,就像是没碰过女人的男人,听人家谈说床笫之欢,忍不住热血澎湃,让他愈发想得到天之眼。这时说道:“那爹感觉那个秦渠年会来吗?”

    墨子恪没好气道:“那个男人抢走了你的女人,你都不了解他的性格,我又怎么知道?”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让他澎湃的热血迅速冷却,看来他父亲真的是死马当活马医呀,而且这马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都已经硬了。不由心灰意冷。

    墨子恪却又说了一句,道:“成仙这种事情还得看机缘,既然让我们得到你师妹,打探出秦渠年的下落,那说明我们还是有这个机缘的,他未必不来!”

    墨水青的心情就跟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本来已经心灰意冷,一听他父亲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心情又激动起来,点了下头,道:“爹说的有道理!”

    玉夙虽然身受重伤,但她心里念着蝉夕,只要她在路上多耽搁一刻,蝉夕就要多受一刻的罪,所以强忍住伤痛,马不停蹄。虽然她的伤口已经撒了孜然粉,哦不,撒了金疮药,但墨剑山的金疮药跟费飞炼制的金疮药根本不可同日而语,所以在颠簸之下,身上的伤口又全部炸裂,新换的这一身衣服又被鲜血染红了,但他依旧咬紧牙关。

    因为墨剑山离忘川河谷说远不远,路上走了一天两夜,第三天清晨,终于到达了忘川河谷。

    谷东的那片崇山峻岭统称凤凰山,而山上那片宫殿就叫凤凰宫,因为凤凰是禽族的图腾。

    白小牙因为已经被闰土带下水了,昨天晚上又快活了一夜,早上起来,腿有点发软,不过心情还不错,就走到凤凰宫的山门前,呼吸新鲜空气,心里还在想,自己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了,只可惜闰土这个王八蛋,每次找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而且都是青楼找来的,一个个风情万种,本来他不想的,但被人家撩拨撩拨就控制不住了。

    却在这时,有哨兵来报,说玉夙回来了,还受了伤。当然,哨兵并不知道玉夙叫玉夙,形容了好一阵白小牙才明白。

    白小牙听说玉夙受伤,颇感意外,刚好三个狗腿子都过来了,白小牙就指着闰土说道:“你去通知秦渠年,让他过来,就说玉夙受伤了!”

    闰土应了一声,就急忙向缥缈峰跑去。

    渠年因为蝉夕走了,这几天情绪比较低落,连练剑都没有心思,因为缥缈峰太小,散心的地方都没有,每天除了看费飞炼丹,就是坐在院子里怔怔发呆,一天要喝几坛酒,日子过的浑浑噩噩,寡淡无味。

    今天早上,刚洗漱好,姬零又送了早餐过来,他便把费飞和楚三敢叫了过来,三个光棍开始吃早餐。

    渠年刚把饭碗端了起来,闰土就冲了进来,是直接冲进来的,院门都没有敲,翻墙而入,因为他是九阶高手,速度极快,渠年等人刚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到了屋里。

    渠年颇感意外,这时放下饭碗,还没来得及跟他客气一下,闰土就急急说道:“那玉夙回来了,受伤了!”

    几人脸色一变。

    渠年豁地站起,急道:“她在哪里?一个人回来的吗?”

    闰土道:“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她应该到凤凰山下了!”

    渠年只觉心急如焚,没有心思再跟他废话了,一头就冲了出去,也是从院墙翻了出去。

    楚三敢和费飞姬零连忙也跟了出去。

    桥头的那些守卫见渠年冲了过来,脸色一变,还以为他要逃跑,连忙拔剑准备阻拦。还好闰土这时已经翻出墙头,大叫一声:“不要阻拦他们。”

    那些守卫才收剑归鞘。

    渠年一路狂奔,现在他也已经是九阶修为,健步如飞,转眼就到达了凤凰宫的山门前。

    白小牙还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渠年停下脚步,急急问道:“玉夙在哪里?”

    白小牙摊开双手,耸了下肩,道:“不知道啊。好像是山下吧。你自己去看看吧,反正是

    找你的。”

    渠年二话没说,就向山下冲去。白小牙闲着无聊,便也冲了下去。

    玉夙这时已经到达凤凰山下,从马上跳了下来,顺着台阶向山上爬去。但她因为受了伤,又在路上跑了两天,几乎粒米未进,身体已经虚脱了,如果是普通凡人,早就死在路上了,但纵然她是九阶高手,也觉得头晕目眩,若不是为了蝉夕,估计也早就昏过去了。

    平时这台阶对她来说,如履平地,但现在对他来说,却如同一道道天堑,每爬一个台阶,都要使上吃奶的力气,没爬几步,就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望着那看不到尽头的台阶,玉夙感到了绝望。

    但为了小姐,她决不能放弃,这时就从路边捡起一根木棍,拄着木棍往上爬,没过一会,身上就被汗水湿透了,由于身上伤口未愈,现在汗水渗进伤口里,如同刀割一般,痛得她龇牙咧嘴。

    可就算她咬紧牙关,她也感觉她的体力已经透支到极限,这时擦了一把汗,大口大口地喘息,心里就感到了绝望,她感觉她真的爬不上去了,她真的好想睡一觉,哪怕这一觉永远都不会醒来。

    没想到就在他感觉支撑不住的时候,台阶的尽头就有几道人影急速冲了下来,这让她心下一喜,身上又凝聚了一些气力,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因为他已经发现,来人正是渠年几人。

    渠年几人冲到玉夙面前,见她头发凌乱,脸上全是伤痕,如同撕开的白纸,身上也是血迹斑斑,看得他们触目惊心。

    渠年急道:“玉夙,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转头又对姬零道:“快,背她上去休息。”

    姬零应了一声,慌忙就走了过来,扶住玉夙,玉夙这时却无力地摆了摆手,喘着粗气,道:“不……不着急,我……我有话要说……”

    渠年也感觉大事不妙,也没有勉强她,急得:“什么事?你家小姐哪里去了?”

    现在玉夙有姬零搀扶,完全倚靠在姬零的身上,让她心里稍微平复了一些,咽了口口水,道:“小……小姐出事了……”

    渠年心下一沉,瞳孔骤缩,急道:“出……出什么事了?”

    玉夙说道:“小姐被……被他师父骗回去,骗到了墨剑山,让我们交待出你的下落,想抢夺天之眼,小姐不说,他们就严刑拷打我们,但我小姐却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出卖秦公子……”

    渠年听到这里,只觉心如刀绞,看着玉夙的样子,他也能想象出蝉夕遭受了怎样的严刑拷打。这时眼眶都有些湿润,喃喃道:“她怎么那么傻?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出卖我?我又不会怪她!”

    玉夙道:“后来墨水青要用烙铁烙小姐的脸,小姐还是准备什么都不说,我实在不忍心,我就把秦公子出卖了,我说秦公子在秦国,墨子恪不知道为什么不去?反而让我来通知你,让你带上费飞和炼制天之眼的药材去救小姐。秦公子,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但我求求你了,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姐,她现在还在被人虐待,我求求你了……”说时就跪了下去,泪流满面。

    渠年连忙把她扶了起来,手指捏得格格作响,脸上抽搐了一下,此时的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眼睛里都能喷出火来,那个被虐待的人,可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啊!而且是因为他,才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渠年这时看着玉夙,咬牙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家小解姐救出来的。”

    玉夙抽泣道:“多谢公子!”

    白小牙这时看着渠年道:“需要我借点兵马给你吗?”

    玉夙急道:“墨子恪说,只能让秦公子一个人过去,如果他带着千军万马过去,就会杀了小姐。”

    渠年咬了咬牙,脸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点头道:“好,我就如他所愿,我就一个人过去,我倒想看看墨剑山有多大的本领。”

    玉夙又脸露忧虑,道:“但墨子恪有一剑摧城的本领!”

    渠年冷笑一声,道:“如果他真有一剑摧城的本领,就不会让你一个人回来了,他不会直接杀往秦王宫吗?”

    爷现在因为改行做狗腿子了,所以也跟着白小牙跑了下来,这时说道:“没错,虽然外面传闻墨子恪可以一剑摧城,但我跟他交过手,没有那么厉害,就是吹牛逼而已,跟我不相上下,也有可能比我高那么一点点。”

    费飞这时急道:“就算人家是吹牛逼,但墨剑山有几万人马,高手如云,秦渠年,你可不能冲动,你一个人去就是死路一条。今天你听哥哥一句劝,哥哥现在回去加快速度炼制天之眼,等天之眼炼出来以后,我们再去报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哪!”

    渠年冷冷道:“我不是去报仇,我要去救人,我等不了那么久,一时一刻都等不了。”

    费飞急道:“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们也很难过,但你要量力而行哪,你一个人去,就是白白送死,你救不出任何人。你不会打算也带我一起去吧?我告诉你,我是坚决不会去的,打死我也不会去的。你这是飞蛾扑火,没有一点意义。”

    渠年道:“我不带你去,我一个人去。”

    费飞急道:“你……”

    楚三敢这时说道:“师父,我跟你一起去。”

    渠年道:“你去才是送死。你留下。”

    楚三敢急道:“我不怕死,我偏要去。”

    渠年脸色一冷,道:“你想违抗师命吗?”

    楚三敢急道:“可是……”

    渠年道:“没有可是,你要是跟着我,他们断绝师徒关系。”

    楚三敢虽然急不可耐,但也不敢再顶嘴了。

    渠年这时看了下白小牙,道:“我要出趟谷,你不会阻拦吧?如果阻拦,我就翻脸了!”

    白小牙笑了一下。已经几个月了,渠年第一次见到白小牙笑。白小牙看着他道:“我跟你一起去。”

    此言一出,不但是渠年,所有人都感觉意外。

    渠年怔道:“你跟我一起去?”

    白小牙道:“没错,就是我跟你一起去。不过你别误会,我并不是想帮你,就是我做了妖王以后,还从来没有杀过人,我手痒了,仅此而已。”

    渠年道:“我是单枪匹马。”

    白小牙道:“我也是单枪匹马。”

    渠年道:“你的本事行吗?”

    白小牙眉毛一挑,道:“只要你行,我就行!”

    楚三敢道:“我也行!”

    渠年道:“你滚!”

    八爷因为现在做了狗腿子,自然就要有狗腿子的觉悟,拍马屁那是必不可少的程序,这时说道:“妖王,我们跟你一起去。”

    白小牙竖了下手,道:“都留下!就我们两个人去。”

    渠年说道:“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去了可能就是死路一条。”

    白小牙冷笑一声,道:“上次我在妖王谷都死不了,小小墨剑山,又能奈我何?你别给我扯后腿就行啦。”

    费飞咬牙道:“疯子!两个疯子!你们都死在那里吧!死在那里反而没人分我的天之眼,我一个人吃。”

    玉夙之所以来找渠年,那是因为相信渠年,但他只是相信渠年的脑子,以为他可以想出两全其美的方法,并不是相信他的修为,毕竟他的修为跟自己是一样的。在墨剑山,九阶修为一抓一大把,如果他选择强行去墨剑山救人,那真的是凶多吉少了。这时也是一脸忧虑,道:“秦公子,你也别冲动,要不先考虑一下?咱们再从长计议,你这么聪明,肯定可以想出更好的办法,没必要以身犯险,如果你出了意外,我跟小姐也会自责难安的!墨剑山不是小门小派,里面真的高手如云,你不能轻敌啊!”

    玉夙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又开始气喘吁吁,头晕目眩。

    渠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家小姐救出来的。”

第390章 单枪匹马

    玉夙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惜她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早已处于崩溃的边缘,现在见到了渠年,心理上就松懈了下来,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只觉两眼一黑,就软软地倒在了姬零的怀里。

    渠年脸色一变,急道:“玉夙……”

    费飞就走了过来,把手指放在玉夙的鼻孔下试探了一下,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下,然后说道:“没事,只是昏过去了。”

    渠年急道:“那快带她上去治疗!”

    姬零应了一声,就把玉夙抱了起来,向山上跑去。

    渠年见费飞还站在这里,便急道:“你站在这里干嘛?你也去啊!”

    费飞连忙“哦哦”应了两声,又道:“你们两个别冲动啊!考虑好了再走。”说完就转身上山了。

    渠年这时就看着白小牙道:“那我们走吧?”

    白小牙点了下头,转头看着酉善道:“给我们安排两匹最好最快的马!”

    酉善应了一声,急忙下山安排了!

    白小牙又转头看着闰土道:“把我的金鳞往生枪扛过来!”

    闰土面露难色,道:“妖王,我扛不动啊!”

    白小牙怔了怔,转头看了眼渠年,道:“你稍等一下,我自己上去拿。”转身就向山上冲去,速度极快,完全只剩下一道虚影。

    渠年看他的速度,比那些九阶高手快多了,看来修为确实不在自己之下,心里踏实许多!

    等到白小牙拿着金鳞往生枪下来,酉善的马也准备好了,两人跨上马,就急速向谷口冲去,因为渠年心里牵挂蝉夕,心急如焚,只恨不能给马儿装上翅膀。

    等玉夙悠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一张桌上,床头好像坐着一个人,定睛一看,竟是费飞,此时手里正端着一个碗,拿着汤匙,大概正在给她灌药,她之所以想到这个“灌”字,因为她平时对他极不客气,现在落在他的手里,他肯定要可劲折腾。

    费飞见她醒来,就笑了下,道:“醒了?”

    态度非常和蔼,就像是长辈对待晚辈的口吻,一点都不像他平时的风格,这让她颇感意外,微微一怔。

    由于现在是夏天,玉夙虽然躺在床上,但却没有盖被子,玉夙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换了,而且她也能感觉到,身上被缠上了绷带,这让她心头一沉,急道:“谁帮我换的衣服?”

    费飞嘿嘿一笑,道:“当然是我呀。不过你放心,医者父母心,就算看到,也等于什么都没有看到。”

    玉夙又羞又急,毕竟眼前这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嫖过娼,吃过软饭,还卑鄙下流,如果真让他换了衣服,指不定干出什么龌龊的事来!这时怒道:“你王八蛋!”说着就想挣扎爬起来,伤口又被牵扯到,痛得龇牙咧嘴。

    费飞吓了一跳,急道:“玉夙,你快躺下,你别激动,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你的衣服是姬零帮你换的,身上的药也是她帮你敷的,我自始至终什么都没看到。”

    玉夙怔道:“你发誓?”

    飞道:“我发誓,谁要看到你的身体天打五雷轰!”

    玉夙一听这话,心里才踏实下来,又躺了下去。

    费飞道:“你说你怎么这么傻?被人家打的这么惨,早早交代了不就没事了吗?如果换做是我,凭我的聪明才智,一下都不会被人家打。”

    玉夙白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没骨气呀?”

    费飞一脸不屑,道:“没骨气怎么啦?只要过的好就行了。你有骨气,还不是我这个没骨气的照顾你?”

    玉夙道:“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费飞道:“你也就只剩下嘴硬了!”

    玉夙不想跟他争辩,话锋一转,道:“秦公子和白小牙去墨剑山了吗?”

    费飞道:“两个傻逼已经去了。”

    玉夙道:“没带其他人?”

    费飞道:“没有!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玉夙望着顶上的床幔,长叹一口气,道:“我可能害了秦公子!”

    费飞道:“他福大命大,应该死不了!来,把药喝了!”说时就用汤匙舀了一匙药汤,递到她嘴边。

    玉夙没有喝,而是转头怔怔看着他,道:“谢谢!”

    费飞笑道:“跟我客气什么?你跟我客气我还不习惯呢!”

    却在这时,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踏碎这短暂的美好。

    费飞转头一看,楚三敢就大步走了进来,刚进来就气乎乎地说道:“费飞,我想自杀,我不想活了。”

    费飞怔道:“好好的怎么活腻了呢?”

    楚三敢道:“我师父嫌弃我了。他嫌弃我是个累赘,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带我去了,我感觉生无可恋。”

    费飞点了下头,道:“我能理解你,这对你来说,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如果换做是我,我肯定也不会再苟活在人世间。那你想选择怎么死呢?割腕的话,我这里有刀;上吊的话,我这里有绳子,也有房梁;如果想自.焚的话,那里刚好有炼丹炉,里面炉火正旺,你直接爬进去就行了!如果你让我推荐的话,你还是自.焚好了,也省的我去给你收尸,干净利落,还可以炼一炉好丹,也算死得其所。去吧,爬进炉子的时候记得把炉门关上!”

    楚三敢怔道:“你不应该安慰安慰我吗?”

    费飞道:“我就是安慰你呀!早死早投胎嘛!像你这样活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

    楚三敢“哼”了一声,道:“你这个王八蛋坏的很,我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费飞长叹一口气,道:“三敢哪!你师父这次去墨剑山,八成要死在那里了,以后就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了,所以你以后就跟着哥哥混,哥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楚三敢急道:“我师父才不会死。如果他真死了,我就把你杀了,然后我再自杀,咱们下去再做兄弟。”

    费飞吓了一跳,这种脑袋偏激的人,真的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这时急道:“你有病吧?关我屁事啊!”

    楚三敢冷哼一声,道

    :“你最好祈求我师父平安归来,要不然你肯定死路一条。”说完就大步走了!

    费飞喃喃说了一句:“都是神经病!”

    玉夙这时说道:“秦公子真的会凶多吉少吗?”

    费飞道:“你还是养你的伤,秦渠年这个王八蛋不会死的,我太了解他了,不见兔子不撒鹰,他还没有我勇敢,既然他敢主动跑过去,肯定有办法的。”

    玉夙虽然也知道他是安慰她,但心里还是好受了许多,喃喃说了一句:“但愿吧。”

    墨剑山。

    一大早,墨子恪刚刚起床,墨水青就找了过来,见面就道:“爹,明天就是你的寿辰了,你真的不打算广邀宾朋庆祝一番吗?”

    墨子恪道:“没这个心思。我现在心里只想着天之眼。”

    墨水青道:“但是爹,毕竟你等了七十年,才等到这个美好的日子,就这样放弃了,不是太可惜了吗?”

    墨子恪瞪了他一眼,道:“我等个屁。岁月催人老,不知道吗?你以为我想过这个寿辰,我宁愿我永远都是十八岁。”

    墨水青道:“但既然来了,也不能让它错过呀!既然父亲嫌麻烦,不想广邀宾朋,我们可以自家庆祝一下嘛!我可不想父亲的七十岁寿辰过的那么冷淡,那人家肯定都说我们子孙不孝。而且热闹一下,也可以冲冲喜嘛。说不定明天喜气就来了,宴席一摆,秦渠年就来了!”

    墨子恪想了下,道:“那行吧。那就我们本门弟子庆祝一下。”

    墨水青点头道:“那行!那我现在就去准备。”

    墨子恪却道:“蝉夕现在怎么样了?死不了吧?”

    墨水青道“死不了!贱人的命都硬,跟王八乌龟一样,就是不吃不喝,三两个月也死不了。”

    墨子恪瞪了他一眼,道:“别胡闹。虽然死马当活马医,可能没有效果,但万一运气来了呢?秦渠来了,我们总要拿出人来糊弄他。而且退一万步讲,如果秦渠年不来,你还可以娶了她,如果以后生了孩子,也就有了根,还可以让蝉夕去找秦渠年,以他们之前的感情,如果天之眼有多余的,也能要来两颗,虽然这是下下之策,但也总比白白的死掉要强上许多,所以蝉夕现在不能死。”

    墨水青点头道:“爹放心!我不会让她死的!有人看着呢。”

    墨子恪点了点头。

    墨水青道:“爹,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去给你操办寿宴了!”

    墨子恪点头道:“好,你去吧。”

    墨水青就下去张罗寿宴了,虽然明天才是正日,但今天肯定什么都要准备好。虽然对于打仗来说,墨剑山这点人还是太少了,只有几万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但对于张罗寿宴来说,人员却非常充足,挂一个灯笼,都是好几个人上手。

    所以到了傍晚时分,一切就准备妥当了,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墨子恪刚开始虽然不想摆寿宴,但到了晚上,看着这喜庆的场面,心里也感觉到欣慰,还特地把墨水青叫过来夸赞一番,把墨水青夸得心花怒放。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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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公子介绍:
一个落魄公子,一把垂暮残剑,一方破碎仙土,一段不朽传说。王旗飘,战鼓擂,我就是那老破锤。鼓不烂,我不散,只为九天那一战。剑公子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剑公子,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剑公子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