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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开花     剑公子txt下载     剑公子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136章 殷墟鬼城

    现在这种情况是他们始料未及的,他们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赶到殷墟鬼城,本来墨水青还势在必得,但他也是有眼色的人,特别是被信尝君羞辱过以后,低调了许多,也不再往人多的地方跑,甚至害怕看到熟人,免得让人嘲笑,所以便在人群的外围待了下来。

    第二天,天刚破晓,有些人急不可耐,就开始进城了!

    蝉夕也有自知之明,看这么多人抢夺天之眼,感觉希望不大,心态也就放平了,所以看着人家陆陆续续地进城,她也没有急迫之感,等到天色完全放开,才和墨水青等人动身进城。

    他们又看到了信尝君,虽然这里有几千人,但大多都是零零散散,除了赵国外,魏国派来的人最多,但也只有几百人,相对于赵国,也是小巫见大巫,所以信尝军坐在马上,感觉已经掌控大局,脸上带着一股明显的优越感,十分得瑟,只恨自己骑的是马,而不是螃蟹,要不然肯定得横着走!

    墨水青不想看见他,故意放缓了马速,远远跟着他进城,因为进城的路只有一条,所以信尝君没有把两三千人马全部带进城,而是留了几百人守着谷口,防止有人找到费飞,夹带出城,他已经完全把殷墟鬼城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这个举动,把其他人看得头疼,但也没人敢站出来抗议,大家都抱着侥幸的心理,就算他在这里放这么多的人,也只能看住费飞不出城,但如果他们直接抢到天之眼,随便夹在哪里都可以带出来!

    信尝君虽然趾高气扬,但在没有找到费飞之前,他也不愿得罪人,要不然把这些人逼急了,联手对付他,他也吃不消,何况这些人基本都是各国有名望的人,万一最后没找到天之眼,把各国都得罪了,他也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大家大摇大摆地进城,也没人阻拦!

    峡谷很长,足有五六里地,由于前两天刚下了雪,峡谷又是背阴处,地面上还留着一层厚厚的雪,只不过被马蹄来回践踏,雪已经变了颜色。

    渠年看着这么多人来找费飞,心里就觉得奇怪,忍不住问蝉夕道:“大掌柜,这么多人来找费飞,谁认识费飞呀?我估计费飞过来跟我打个招呼,我都不会怀疑是他!”

    蝉夕笑了笑,道:“人家都是有备而来,你以为人家都是瞎猫来撞死老鼠的?”

    渠年怔道:“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这怎么准备呀?我就准备十年,还是不认识他呀!”

    蝉夕没有回答他,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纸被折叠起来,只有手帕一半大,然后递给了渠年。

    渠年接过那张纸,展开一看,却是一张男人的画像,还是彩色的,画的很逼真,惟妙惟肖!便道:“这是费飞的画像?”

    蝉夕点头道:“是的!”

    渠年惊道:“你从哪里搞来的?”

    蝉夕道:“葬水集上一直有卖啊!十两银子一张!”

    渠年怔道:“葬水集上买来的?可靠吗?不会是人家在大街上随便找一个男人画一下吧?”

    蝉夕道:“不会有假,有人见过费飞,确认

    过这幅画,跟费飞本人一模一样!”

    渠年道:“看来费飞也是个名人哪!跟大明星差不多了,到处有他的画像了!”

    蝉夕道:“什么是大明星?”

    渠年道:“就是比较出名的公众人物,就像陵阳君那种!”

    蝉夕道:“费飞肯定出名了,天下的修行者谁不惦记他?要不然他的画像能值十两银子?”

    渠年道:“说得也是,这费飞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你说他招谁惹谁了?弄得全世界的人都在找他,还全都不安好心!”

    蝉夕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渠年又看了下手里的画像,道:“不过这家伙长得还蛮英俊的!”

    蝉夕笑道:“没你英俊!”

    渠年道:“那当然啦!除了我之外,谁也当不起超级英俊这四个字!”说时就把手里的画像又折叠起来,递给了蝉夕!

    蝉夕却没有接,道:“你留着吧!这张画像我看过千百遍了,早已经印在脑海了,有没有画像都无所谓了!”

    渠年道:“我也记住了,也用不着这张画像了!”

    边上的楚三敢说道:“我没记住,给我吧!”

    渠年便把画像递给了他。

    穿过峡谷,眼前豁然开朗,只见里面是一个非常大的山谷,方圆十余里。因为入口的地势比较高,所以整个山谷尽收眼底,看得出来,以前这里也是一个繁华的城池,街道纵横,房屋遍地,星罗棋布,只是荒废了太久,很多房屋都坍塌了,纵然有白雪遮盖,也掩饰不了这座鬼城的荒凉。

    太阳已经升了起来,只是周围有高山遮挡,阳光只能照到一半的城池,城池中央有个湖,奇怪的是,这么冷的天,湖面竟没有结冰,湖水湛蓝,阳光洒在上面,波光粼粼。

    因为已经有不少人进城了,到处翻找,由于那些房屋都已经腐朽,受不了这些人的折腾,一会就有几间房坍塌,发出轰地一声声响,尘土飞扬,至于有没有人被砸死在里面,就不得而知了,也没有人关心。

    渠年只看了一眼,就感觉有些头疼,这么多房屋,不要说有人竞争了,就是让他们一间一间地翻找,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也很难排查干净,难怪昨天在里面找过的人今天又来了,不把整座鬼城看一遍,他们也不死心。

    渠年便转头看着蝉夕,道:“大掌柜,怎么找?”

    蝉夕看着也有些头疼,而且心里已经不抱多大希望了,便道:“随便看看吧!”

    渠年道:“那就看看风景吧!”

    说完,一行人就向城中走去,远远就能见到信尝君领着一帮人横冲直撞,如同土匪进村,挨门逐户地搜查,但他已经分拨了一部分人守住了谷口,剩下的人也不愿意再分散了,要不然容易有危险,反正仗着人多,一会儿就可以搜完一条街。

    其他人都不愿意跟他们走一条道,也包括墨剑山山和千国商会的人,信尝君走湖的右边,蝉夕和墨水青商量了一下,决定走湖的左边!

    虽然他们走湖的左边,但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来的人太多了,而且很多人的想法跟他们一样,见信尝君走湖的右边,他们便不约而同选择了湖的左边,这些人比信长君也好不到哪里去,都跟打家劫舍的土匪一样,一家一家地搜查。

    渠年已经不抱希望能找到天之眼了,就当是来看风景了,但眼前的风景却让他蹙紧了眉头。

    真是一个糟糕的早晨!

    楚三敢却看得兽血沸腾,因为他热爱踹门,这时就跳下了马,踹开了几间院子的门,在里面装模作样地找了一遍,结果什么也没有找到,但他依旧乐此不疲。自己踹得不过瘾,还喊白小牙陪他一起踹,但白小牙懒得理他。

    墨水青就露出鄙夷不屑的表情,但他现在也有点害怕跟楚三敢争吵,现在想想,跟这种人争吵真的是跌份,有种狗咬狗一嘴毛的感觉。

    渠年走在这荒废的鬼城之中,可能艳阳高照的缘故,也有可能是人多的缘故,反正并没有传说中的阴森之感,偶尔转到湖边,望着湛蓝的湖水,映着远处被白雪遮盖的房屋,甚至感觉景色非常优美,他喜欢这种荒凉的美,当然,如果把城里的这些闲人都赶出去,那就更完美了!

    他并没有指望下马去找人,这里不知被翻过多少遍,找也不可能找到人,这时四下张望一番,就见这座鬼城四面环山,山很陡峭,而且覆盖着皑皑白雪,除了那唯一的出口,人进来后确实是插翅难飞,如果费飞确实来到这里,那他应该还在城里,逃是逃不掉的,除非他没有来!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费飞根本没有来这里的可能性非常大,所以他也懒得找!

    由于到处都是土匪一样的人,墨水青和蝉夕看着也是烦恼,所以专门走那些偏僻的巷道,偶尔也会派人下马察看,但接连看了几十间房屋,均是一无所获。

    等到下午,他们也差不多死心了,基本已经不抱希望了,全部变成看风景的了,只是缺了看风景的心情。

    楚三敢踹门也踹腻了,而且他也不喜欢看风景,这时就逛的有些烦躁,便道:“大掌柜,逛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依我看哪,还是回去吧,我估计你们也死心了,你看这人山人海,不要说费飞是一个人,哪怕他是一只老鼠,如果真在这里,现在也应该被挖出来了!”

    蝉夕真的死心了,心里甚至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信了渠年的话,不来这里了,白跑一趟不说,还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气,这时便转头看着墨水青,道:“师兄,你觉得呢?”

    墨水青也感觉希望渺茫,心里也生了退意,但这个意见是楚三敢提出来的,他不想附和,便道:“我看前面有座大殿,好像是神庙?要不我们去看看吧,那里是鬼城的最北端,看完前面也就没路了,然后我们再从湖东返回,也算把鬼城逛遍了,也就没有遗憾了!”

    蝉夕点了点头,道:“行吧!”

第137章 蛛丝马迹

    在殷墟鬼城的最北端,建有一座城堡一样的建筑,非常宏伟,也非常梦幻,在白雪的映衬下,如同童话里的世界。

    这座城堡的地基比较高。渠年等人来到台阶下,抬头望了一眼,光地基的台阶就有几百层,宽度也长达上百丈,人站在台阶下,渺小如同蝼蚁。

    因为这里龙蛇混杂,绝大部分人是来找天之眼的,但也不排除有些人是来浑水摸鱼的,小偷小摸肯定也有的,所以这些人不敢把马留在台阶下,便全部下马,牵着马顺着台阶走了上去。

    到了台阶的尽头,众人就惊呆了。眼前就出现一个广场,长宽几百丈,上面密密麻麻的摆满了雕像,足有几千个,跟真人差不多大小,手里都拿着兵器,塑造得栩栩如生,表情自然生动,有欢喜有悲伤,有焦虑有恐慌,不过不管什么表情,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一看就不是良人。在渠年的眼里,像极了兵马俑,但比兵马俑还要逼真,感觉就是真人被石化了。

    在广场的中央,有一座雕像格外高大,高达三丈有余,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雕像是一个魁梧大汉,披头散发,面目狰狞,嘴微张,露出两颗獠牙,手里拿着一把剑,指向苍穹,似乎对这天气非常不满意。

    渠年走到那座高大的雕像下面,抬头看了一眼,伸手拍了拍那雕像粗犷的大腿,发出沉闷的回声,便喃喃说了一句:“实心的!”

    楚三敢道:“腿是实心的,说不定他肚里是空的,要不劈开看看?说不定费飞就躲在里面!”

    渠年又打量了一遍雕像,摇了摇头,道:“没用的!估计劈不开!”

    楚三敢道:“何以见得?”

    渠年道:“你没看这雕像的身上都是剑痕吗?想劈开这座雕像的人多了去了,没有一个人能成功!”

    楚三敢怔道:“不可能吧?这玩意能有这么结实?我试一下!”说是就抽出屠夫剑,腾空跃起,一剑挥出,剑吟震耳,就斩在了这雕像的肚子上。

    楚三敢虽然不是绝顶高手,但这一剑的威力也不容小觑,就算这雕塑真的是铜皮铁骨,也应该会被一剑斩成两段,结果就听雕像发出清脆的声响,剑斩在上面,只留下一道微弱的剑痕,确切的说,只能算是划痕,雕像丝毫无损,反而把楚三敢的手腕震得微微发麻,屠夫剑险些脱手。

    楚三敢落地,一脸震惊,道:“这也太邪门了,这雕像什么材料做的?怎么这么结实?”

    渠年道:“这里本来就是邪门的地方!”

    一旁的酒叔似乎也不相信世上还有如此坚硬的材料,从道理上讲,就算有这么坚硬的材料,也没有工艺能把它锻造成雕像,这是二话没说,就从马背上抽出长剑,也是腾空跃起,只见一道剑光闪过,单看这风.骚的走位,就比楚三敢厉害多了,但结果却比楚三敢好不了多少,雕像还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依旧丝毫无损。

    众人啧啧称奇。

    广场上除了他们,还有上百人,只不过这些人在没有找到费飞之前

    ,大家都是和睦相处的,谁也不想得罪谁。就见不远外有十几个人,也正在拿剑在砍那些雕像,不过他们砍的都是真人大小的雕像,结果跟他们一样,砍得是火花四溅,剑刃都卷口了,那些雕像依旧丝毫无损!

    那十几个人大概都是憨货,见砍不动,就围在一起,准备把那雕像扳倒,十几个人有的抱头,有的抱膀子,有的抱腿,使了吃奶的力气,结果那雕像还是纹丝不动,但他十几个憨货毫不气馁,又拿剑撬地上的石板,准备把雕像连根拔起,结果撬断了几把剑,连地板都是丝毫无损。

    渠年就觉得这是十分诡异,因为他听说这殷墟鬼城已经有好几万年了,甚至有十多万年之久,也就是说,这些雕像放在这里风吹日晒也有十万年左右了,经过岁月漫长的洗礼,就算是石头,也应该化为齑粉了,包括这些城堡房屋,早已应该烟消云散,但他仔细看那些雕像,好像并没有多少岁月的印记,仿佛放在这里没有几年,看来这鬼城之名名不虚传。

    “莫非这里被人下了禁忌?”他的脑海里忽然冒出这个古怪的念头,要不然没理由这里保持的这么完好,连地板都坚不可摧。

    既然来到这里,就算是看风景,也应该到古堡里面去看一看,所以他们在广场上也没有逗留太久,便直接去了古堡。

    古堡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是一个大殿,非常宽敞,跟外面一样,里面也摆满了雕像,这些雕像仿佛都处在战斗状态,兵器全部出鞘,有的人举着剑,表情扭曲,似乎在砍什么,但剑下却什么都没有。

    除了雕像之外,殿里还有许多来寻找费飞的人,到处翻找,有的人素质差,喜欢破坏公物,到处打砸,结果不论是雕像还是地板或者是石柱,任凭他们怎么折腾,始终丝毫无损。

    渠年这些人在里面转了一圈,发现大殿有个后门,便走了过去,却发现门外有个院子,院子很大,里面还有几间房,渠年推开一间房门,却发现里面空空荡荡,不过在屋子的中央却发现有一堆灰烬,还带着燃烧的气味,看来时间不长,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燃烧的,大概是有人在这里烤火留下的。

    本来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但渠年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不对劲,毕竟白天来到这里的人,谁会有心思在这里烤火啊?在外面晒太阳不香吗?可如果是晚上烤的火,这殷墟鬼城晚上有人吗?

    渠年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他心里很好奇,但他什么也没有说,毕竟这世上想不通的事情多了去了,所以也没作多想,便跟着其他人又去了别的地方,其他人也没人觉得这堆灰烬什么问题!

    他们的城堡里逗了一圈,依旧一无所获。

    好在他们现在已经做好了一无所获的准备,所以也不觉得失望,转了一圈便出来了,等他们再回到广场上,太阳已经落在了山的那一边,由于山很高,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但他们也要出城了,没有人有胆量敢留在鬼城里,想想夜里那鬼哭狼嚎的声音,他们都觉得不寒而栗。

    所以不用商量,

    众人就牵着马顺着台阶走了下去,向城外走去,之前他们走湖的西边,回去的时候就走湖的东边,由于他们现在也没有心思去找人了,所以没有走街道,而是走湖边的路道。

    道路上有积雪,经过这么多人来回践踏,已经看不出雪的颜色了。

    渠年也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看风景上,望着平静的湖面,心旷神怡。

    湖边有许多石头冒出水面,极不规则,像是海面上的岛屿,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雪,虽然经过两三天的暴晒,但这里终究天气寒冷,雪基本没有消融,放眼望去,这些点点白雪仿佛就是点缀在湖面上,煞是好看!

    本来他也没有多想,只是看风景,却在这时,他见到有一块石头,离湖边大约有两丈远,上面的白雪竟然无故少了一个角,像是融化了,心里不免觉得好奇,就认真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那块石头的边上好像有一根竹管冒出水面,竹管很细,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

    渠年顿时来了好奇心,偷偷给楚三敢和白小牙递了个眼色,勒住缰绳,就从马背上跳了一下。

    玉夙觉得好奇,就转头看了一眼,渠年道:“你们先走,我们撒泡尿!”

    玉夙脸上一红,又撇了下嘴,把头转了过去。因为没有找到费飞,所以也没有冲突,大家在这里相安无事,所以她也不担心渠年三人的安全。

    三人假装到路边的墙角里抖了两下,楚三敢便小声说道:“师父,什么事!”

    渠年道:“你暗器功夫怎么样?”

    楚三敢怔道:“那肯定是百步穿杨,百发百中啊!”

    渠年点了下头,就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米粒大的沙砾,递给了他,又跟他小声交代一遍,楚三敢便点了点头。

    渠年转头一看,湖边刚好没有人,千国商会和墨剑山的人已经走远了,而其他那些找费飞的人,没有心思看风景,还在里面抓紧时间地寻找,所以很少有人选择湖边这条道,白白浪费时间。

    三人走了湖边,楚三敢认真看了一眼,果然也见到了那根竹管,便把那粒沙砾放在手指上弹得出去。

    看来楚三敢果然没有吹牛,那粒沙砾不偏不倚刚好落进了那根竹管里,紧接着,竹管下的石缝里就翻上来一团水花。

    好在湖边无人,没人在意!

    楚三敢却是喜形于色,急忙道:“有人!”

    渠年连忙伸出手指在嘴边嘘了一声,楚三敢就捂住了嘴。

    渠年当然也看出来了,下面真的有人,之所以翻水花,肯定是因为下面那个人被呛着了。看来这竹管是水下那人用来呼吸的,怪不得边上的雪会融化,肯定是他呼出来的热气所致。水下那人原来肯定把竹管放在石头的背面,后来大概他藏得深了,没控制好力度,竹管就慢慢漂到了石头的侧面,刚好让他瞧见了!

第138章选合伙人

    如果费飞真的在殷墟鬼城,那不用多想,水下那人八成就是了!但渠年却不敢声张,费飞就是前车之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以他们三人的修为,如果此时把费飞从水下拎上来,在这群敌环伺的情况下,他们不但一点好处都捞不着,甚至会小命不保。

    而且退一万步来讲,听说这个费飞自身修为就不低,就算没有外人来抢,他们都未必是费飞的对手。

    本来他想叫蝉夕,但蝉夕和墨水青走在一起,一旦让墨水青知道,估计他也讨不了好。

    虽然他心里很纠结,但为了防止别人起疑心,他们也不敢在湖边逗留,这时就上了马,缓缓向前走去,渠年边走边在心里酝酿对策,虽然他自从离开乌鸡山后,一直心如止水,对天之眼根本提不起兴趣,那是因为得到天之眼的希望渺茫,所以才感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现在天之眼变得触手可及,他也是怦然心动,成仙之路仿佛已经在他的面前开始倒混凝土了,马上就要铺好了。

    一旁的楚三敢也是热衷成仙的人,看着师父无动于衷,眼看渐行渐远,也是急不可耐,小声道:“师父,水下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费飞啊!就这样走了?那可是天之眼哪!”

    渠年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我们正在想办法嘛!现在这里这么多人,全部都在虎视眈眈,现在动手无疑是引火烧身!”

    楚三敢道:“那我们可以不走,找个地方躲起来,等这些人全部出城了,我们再下手!”

    渠年道:“这个费飞不是省油的灯,你未必是他的对手,没有十足的把握,留下来不是送人头的吗?退一万步讲,你就确定水下的人就是费飞?万一是高手埋伏在那里呢?”

    楚三敢想了想,也感觉有道理,便道:“那难道就这样白白放弃了?这么多人都没有找到费飞的蛛丝马迹,却被我们找到了,可以说是天赐良机啊,过了这个村就再也没有这个店了,师父你就甘心?”

    渠年蹙眉道:“当然不甘心,但我们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俗话说不见兔子不撒鹰,问题是我们现在没有鹰,水下那个也未必是兔子,所以我们必须要找只鹰!”

    楚三敢迟疑道:“这里哪里有鹰哪?”

    渠年白了他一眼,道:“我的意思是找一个合伙人!”

    楚三敢道:“一共五颗天子眼,再找合伙人也不够分哪!”

    渠年道:“不找合伙人,一颗也分不了!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有舍才有得!”

    楚三敢想了想,道:“实在不行,那就找蝉夕合作呗,我看这个女人还可以!”

    渠年道:“我就怕她会把他的未婚夫牵扯进来!那到时我们一口汤可能都喝不上了!”

    楚三敢忙道:“绝对不能让她的狗未婚夫知道,那就是个畜生,我不屑与他为伍,我宁愿不成仙,也不能跟他合作!”

    正说着,渠年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他的名字,转头一看,竟是长铭,和陵阳君走在一起,不过令渠

    年意外的是,前两天分别的时候,他们只有三十人左右,现在却是浩浩荡荡,足有三百人,足足翻了十倍,也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反正不可能是生出来的!

    等他们走近,渠年笑道:“这么巧啊?”

    长铭白了他一眼,道:“巧什么巧?殷墟鬼城一共这么大,撞见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而且我刚刚看着像你,特地跟过来的!”

    渠年心下一紧,特意瞥了下湖面,见波纹已经散去,估计他们没有发现异常,心下稍宽,便笑道:“公主跟着我干嘛?怎么不去找费飞呀?难道费飞已经找到了?”

    长铭没好气道:“找个屁!”

    陵阳君上次指望他做小密探,所以假装跟他不熟,以免惹人猜疑,现在他找了一天费飞,也是找得心灰意冷,心情跟墨水青差不多,已经不抱希望了,所以也懒得再装了,也用不着他这个小密探了,这时便道:“秦公子,你也找了一天,可有收获啊!”

    渠年笑道:“那肯定有啊!你看这里的风景,别具一格,在临淄城待上十年也看不到一次,风景怡人哪!”

    陵阳君笑道:“看来秦公子这次出来真的是来游山玩水的!”

    渠年道:“可不是嘛!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就我这点修为,就算费飞站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啊!”

    陵阳君道:“你还真有自知之明,说的一点都没错!”

    渠年道:“只是我觉得好奇,你的人怎么多出来这么多?”

    陵阳君道:“自从前两天见到了你们,我看见墨剑山来了那么多人,让我心里没有底,这里不是齐国边界吗,边防驻军离这里不远,我就特地去了一趟,把军中的高手全部借来了,真没想到这里来了这么多人,相比之下,还是借少了,好在根本找不到费飞,借再多的人也没用,要不然我大腿都要拍肿了!”

    渠年道:“陵阳君也感觉找不到费飞了吗?”

    陵阳君道:“这里都快被翻得底朝天了,到哪里去找?”

    渠年笑道:“那倒也是!”

    陵阳君道:“走吧,反正你也要出城,边走边说!”

    渠年心里牵挂着水下那个人,其实并不想走,但如果不走吧,陵阳君肯定要起疑心。而且他也想清楚了,想抓费飞,他们三人肯定不行,必须要找一个合伙人,而目前以他的人脉,要么跟陵阳君合伙,要么跟蝉夕合伙。

    如果跟陵阳君合伙,倒是方便,现在就可以留下来,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就可以把水下那个人拎上来了,但他思来想去,总觉得不踏实,陵阳君心机太深,跟他合伙,说不定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好处得不到,小命说不定都得赔上,毕竟天之眼的诱惑力实力太大,在它面前,亲情友情都可以抛弃,何况是他们之间那点脆弱的感情!

    所以渠年觉得不妥,便跟着他缓缓向城外走去。

    蝉夕本来见渠年掉队了,还想着等等他,所以走的也不快,毕竟她也知道

    ,她的师兄想杀渠年,所以她不能让渠年离开她的视线,当然,刚刚他撒尿的时候除外。

    结果她等了半天,转头一看,却见渠年已经跟长铭厮混在一起了,就知道自己多虑了。

    墨水青转头也看见了,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个秦质子跟我们走在一起果然是居心叵测,看来他一直就是给陵阳君当卧底的,现在见找到费飞的希望没有了,就露出了真实的面目,前两天在山神庙的时候,也没见他跟陵阳君的感情这么好,看来当时只是装的不熟悉,现在他们不用装了,狐狸尾巴不但露了出来,还摇了起来!”

    蝉夕道:“谁跟你说他们不熟的?他们本来就是合伙人,秦公子从来就没有否认过,干嘛要装啊?”

    墨水青惊道:“合伙人?他们合伙干什么事?”

    蝉夕道:“做生意!整个临淄的人都知道,有什么好隐瞒的?”

    墨水青怔道:“还有这种事?那你怎么没有跟我提起过?”

    蝉夕道:“你也没问我呀!”

    墨水青心里就不是滋味,还是那个想法,这个秦渠年何德何能?怎么跟什么人都能玩到一起去?陵阳君是何等高傲的人?就连自己想结交他,辈分都不够,他都看不上眼,但他却能看得起秦渠年,还跟他合伙做生意,这得给他多大的面子啊?

    心里不由又暗暗嫉妒了一番,没好气道:“既然他们是合伙人,那我们还等他们干嘛?我们快走吧!”其实他心里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害怕,毕竟他把渠年师徒得罪的很深,如果渠年想报复他,以他跟陵阳君的关系,陵阳君说不定会帮他出头,就算不敢杀他,羞辱他还是有可能的。现在的陵阳君已经不是前两天的陵阳君了,因为他已经发现他的身后跟了几百人马,可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蝉夕见渠年跟陵阳君走到了一起,也就不需要自己保护了,便点头道:“那行吧!走吧!”

    说时就踢了下马肚,速度就快了起来,向谷口跑去。

    渠年见蝉夕要跑,也急忙踢了一下马肚,追了上去。

    陵阳君就追了上来,一脸好奇,问道:“你还追他们干嘛?你还指望去做小密探啊?”

    渠年道:“不是的,他们一跑,我心里就有点慌,毕竟这里是鬼城,小心驶得万年船,人家跑我就跟着跑,准没错!”

    陵阳君笑道:“既然你这么胆小,为什么还来殷墟鬼城呢?明知山有虎,还向虎山行?”

    渠年道:“我没有那么大魄力,我不过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罢了!陵阳君,你们别管我,你们留下来慢慢逛,反正太阳下山还早,不着急的,我先走一步!”

    陵阳君笑道:“有什么好逛的?既然要走,那就一起走吧,刚好策马奔腾,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

    渠年一听这话,心里真的就郁闷了,但他又不能不让陵阳君跟着,心里又急,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跑!

第139章 各怀鬼胎

    墨水青转头一看,见渠年追上来了,还不是一个人,而是几百个人,紧追不舍,把他吓了一跳,他是个明眼人,所以一下就看出来了,这不就是来找茬的吗?看来渠年现在小人得志,打算报复他了,相比之下,他们势单力薄,如果落在渠年的手里,肯定没有好果子吃,最好的结果就是被羞辱一顿,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当他有实力时,也可以装出风轻云淡,宠辱不惊的样子,但他现在没有了实力做倚仗,心里除了慌的一批,实在装不出什么体面的表情来,这时就狠踢了下马肚,拼命逃窜,慌不择路。

    蝉夕见师兄一脸惊慌,本来还觉得纳闷,转头见渠年追了上来,心里顿时就明白了。虽然墨水青之前羞辱渠年时,渠年一直都是忍气吞声,但她一直都知道,渠年绝不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也不是一个软杮子,被人捏完就更软了,他只是一直在隐忍罢了,所以现在看到渠年追上来,他有理由相信,她是想报复墨水青。

    虽然她的师兄之前有些过分,但毕竟是她的师兄,她也不能坐视不管,之前墨水青欺负渠年时,她护着渠年,现在渠年要欺负墨水青,那他肯定也要护着墨水青。但她不想跟渠年翻脸,所以见师兄跑得飞快,便也急忙跟了上去,心里想着,只要渠年追不上他们,也就不会有冲突了,反正他们现在对天之眼已经死心了,也该回去了。

    渠年见他们加快速度,连忙也跟着快马加鞭,紧追不舍。

    墨水青见他紧追不舍,愈发笃定心中的想法,这家伙是真的想害他,只可惜他的马已经跑到了极限,把他急得满头是汗!

    两拔人马跑得飞快,铁蹄铮铮,踏得泥水四溅,转眼间就跑到了谷口。

    信尝君领着两千人马在鬼城里翻找了一天,虽然他带的人多,但也是找得心灰意冷,再也没有早上趾高气扬的气魄,耷拉着脑袋,缓缓走到了谷口,心里还在纠结,明天要不要再找一天呢?估计再找一天,也只是浪费时间和精力,但是不找,千里迢迢来到这里,还带了这么多人马,两手空空地回去,实在不甘心。

    心里正惆怅着,忽听耳旁响起急促的马蹄声,在这山谷里来回回荡,震耳欲聋,转头一看,就见几百匹马急速冲了过来,速度飞快,像是去赶着投胎一样,更像是在路上捡着宝贝的孩子,揣在怀里拼命往家里跑!

    他忍不住细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了陵阳君。

    陵阳君他当然是认识的,齐国第一智囊,外面的人都说,同样是君,陵阳君比他聪明,这是他这辈子最不认同的事情,也是最排斥的事情。

    现在见陵阳君跑得比兔子还快,不免满腹疑窦,思来想去,也想不到他们奔跑的理由,毕竟现在天还没黑,鬼城还没有开始闹鬼,跑那么快干嘛?忽地灵光一闪,他们一定是找到费飞了,要不然没理由跑这么快!毕竟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让自己找到费飞或者天之眼,为防夜长梦多,肯

    定也拼命往家里跑啊!

    虽然赵国不如齐国,但在这里,他可是这里的霸主,手握近三千兵马,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从他的锅里叼着肉跑了?

    这时陵阳君的人马已经进了峡谷,眼看就要出谷了,信尝君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招了下手,连忙领着部下追了上去,一时之间,轰隆的马蹄声就把狭长的峡谷给塞满了。

    墨水青跑在最前面,不用转头,光听后面的马蹄声,估计就有几千人在追他,吓得心慌意乱,同时百思不得其解,渠年从哪里找来这么多人?如果几千人围殴他,那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只有死路一条,所以硬着头皮往前跑!

    渠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心里还想,天还没黑,跑这么快干嘛?若不是今天一整天都跟他们形影不离,他也要怀疑他们抢到了宝贝!他生怕蝉夕跑了,因为陵阳君也跟着他,他也不好叫,所以也只能硬着头皮追。

    这些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不能自拔,有的是迫害妄想,有的是发财妄想,反正都很笃定自己的想法。

    没过一会,墨水青和蝉夕就率先跑出山谷,山谷外已经有不少人出来了,但他们都跟信尝君的想法一样,虽然心灰意冷,但也不甘心离去,所以都三三两两的聚集在谷外的空地上,有的在商量对策,有的在徘徊纠结,还有的干脆已经做了下来,连篝火都点了起来!

    墨水青却连停都没停,因为渠年咬得太紧,只要他停下,肯定就要被渠年包围了,这时就在马上冲着蝉夕叫道:“师妹,留下来也没什么希望了,不如我们直接回去吧!”

    其实他是没打算回去的,也跟信尝君一样,好不容易来到这里,这么爽快地回去实在不甘,但现在渠年小人得志,还要报复他,这里他又待不下去了,他毕竟也是要面子的人,所以这话说的非常委婉,假装自己不是被渠年吓跑的。

    但蝉夕毕竟也是聪明人,已经看出来他是在仓皇逃窜,她对费飞倒是死心了,对这里也没什么留恋,况且现在师兄有难,她总要照应一下,所以二话没说,点头道:“回去就回去吧!”

    谷外就是一望无际的原野,策马奔腾,速度很快,转眼间就跑出去好几里地。

    陵阳君见渠年对墨水青紧追不舍,就觉得奇怪,大声道:“秦公子,你这么拼命的追他们究竟想干嘛?”

    渠年大声回道:“他们有个人欠我钱,我要讨债!陵阳君,这是我的私事,你们就不用跟着我了,你们回去吧,我一个人能解决!”

    陵阳君道:“反正我们也闲着无聊,回去也就是烤火,不急在这一时半会,既然有人欠你钱,我就帮你要回来!”

    渠年一听这话,就觉得头大,又不好把他赶回去,特别是看到蝉夕他们越跑越远,好像是准备打道回府了,更让他焦急不安,这时也顾不得陵阳君猜颖了,就大声叫道:“小夕,等等我,我有话要跟你讲—

    —”

    因为蝉夕是隐瞒身份,又是女扮男装,所以去年既不好叫她大掌柜,也不好叫她的名字,要不然会惹人怀疑,所以约好,在外人面前就叫他小夕。

    只可惜马蹄声太重,他的声音完全就淹没在马蹄声里。

    眼看蝉夕没有回头,他又追不上,把他急得想吐血。

    楚三敢见师父的嗓门太小,这时就吐出一口浓痰,清了清嗓子,扯开嗓门大声喊道:“小夕,你听到了没有?我师父有话跟你讲!”

    楚三敢毕竟修为高,嗓门又大,所以声音极具穿透力,不但蝉夕听见了,玉夙也听见了!

    玉夙也是聪明人,当然知道他们这么拼命地奔跑,并不是为了回家而回家,而是因为跟着墨水青一起逃命,或者说是陪着他逃命,毕竟渠年是不会难为她和蝉夕的!这时便转头看着蝉夕道:“小姐,秦公子好像有话跟你讲!”

    墨水青一听这话就急了,也不再顾全自己的脸面,急道:“师妹,别上他的当,他是想杀我们,只要我们停下,就走不了了!”

    蝉夕回头看了一眼,见渠年一脸焦急,好像真的是有话想对他说,便回过头来对墨水青道:“师兄,你先走,我拦住他们,秦公子是不会伤害我的!”

    墨水青还想再劝她,但蝉夕这时猛拉缰绳,马长嘶一声,前蹄离地,已经停了下来。

    渠年见蝉夕停下,急忙也拉住缰绳,也跟着停了下来,与蝉夕相距一丈远。

    这一下就起了连锁反应,陵阳君的几百人马和后面信尝君的两千人马都跟着停了下来,有的刹不住,马头就装在马屁股上,一时之间,马嘶震耳。

    墨水青转头见渠年停了下来,感觉她师妹能控制住大局,便也跟着停了下来,不过离得很远,心里想着,就算控制不住,他再跑也来得及,要不然这种情况下,自己一骑绝尘跑了,容易让人瞧不起!

    渠年虽然是骑着马追,但也追得气喘吁吁,这时看着蝉夕笑道:“你跑那么快干嘛?不会是打算回家了吧?”

    蝉夕冷冷道:“秦公子,你是打算为难我师兄吗?”

    渠年微微一怔,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远处的墨水青,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跑这么快了,原来是这个墨水青以为他在追杀他,不免哑然失笑,猛地拍了下大腿,道:“你不提醒我倒把这件事给忘了,你师兄的账确实是要算的!”

    楚三敢一旁助威道:“没错,趁着我们现在人多,弄死他!”

    蝉夕依旧脸色冰冷,再没有往日的和善,抿了下嘴,道:“秦公子,我知道我师兄对你有些过分,得罪之处,我代他向你赔个礼,他毕竟是我的师兄,如果你依旧不肯放过他,尽管冲我来!”

    远处的墨水青听了这话,憋得满脸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第140章 借一步说话

    渠年看了看墨水青,倒真有揍他的冲动,但他现在在谋划大事,而且边上还有陵阳君,他不想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纠缠太深,免得让人多想。这时又看着蝉夕道:“你想多了,我对你师兄不感兴趣,我是为了了结我们之间的事情!”

    蝉夕怔道:“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情?”

    渠年道:“你欠债的事情!”

    蝉夕听得一头雾水,但她是聪明人,知道渠年说这样的话,肯定别有用意,便道:“你想怎样?”

    渠年道:“能否借一步说话?”

    蝉夕稍作犹豫,点了下头,道:“可以!”

    渠年便转头冲陵阳君笑了一下,道:“陵阳君,我就要一点小债,想必墨剑山的人也不会赖账,要不你们先回去吧?”

    陵阳君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渠年便驱马走出,和蝉夕走向远处的空地,楚三敢和白小牙跟着上去,玉夙也跟了上去。

    渠年就看着玉夙小声道:“你来干嘛?回去!我跟你家小姐有要事商量!”

    玉夙白了他一眼,小声道:“凭什么你们三个人,我家小姐就一个人?这不公平!我偏要去!”

    楚三敢插嘴道:“这是我们公子和公主之间商量的大事,你一个丫鬟瞎掺和什么?”

    玉夙冷哼一声,道:“我偏要去!”

    陵阳君毕竟是九阶高手,耳目灵敏,早已经知道信尝君在后面追他,这时就驱马转身从人群里穿了过去,站在了信尝君的面前,笑道:“信尝君,你一路追着我干嘛?对我有意见吗?”

    信尝君此时也有些懵逼,本来他以为,前面逃跑的人都是一伙的,都是陵阳君的人,现在看来,他失策了,前面竟然是两拨人,一拨在逃,一拨在追,而陵阳君就是追的那一拨人的!既然陵阳君也是在追别人,那他们跑得这么快,肯定不是因为他找到了费飞,有可能是前面那拨人找到了费飞,他才紧追不舍!

    可他观察了一下,才发现前面那拨人竟然是墨剑山的人,在来的路上他都见过,并没有特别可疑的人,也没有长得像费飞的人,如果费飞真的被他们抓住,此时肯定拼死挣扎,不可能站在一旁淡定的看热闹。退一万步讲,如果陵阳君知道对方抓到了费飞,现在也不会这么淡定。

    而且他现在发现,陵阳君大张旗鼓地追击别人,竟然不是为了自己的事,好像只是为了一个小弟跟对方讨债,简直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看来这些人真是闲的蛋疼,自己也闲的蛋疼,竟然也大张旗鼓地追了上来!

    看来他失策了!

    这让他有些尴尬,既然没有费飞,他当然不愿跟陵阳君翻脸,也不想跟齐国翻脸,便笑了下,道:“谁说我追你了?只是鬼城里空气不好,我出来透口气,骑马遛上一圈!”

    陵阳君道:“原野这么宽广,为什么我停下你也跟着停下呢?为什么不去遛呢?”

    信尝君咽了一口口水,道:“可能是因为我骑的是公马,你骑的是母马,而我的公马可能刚

    好在发情,看到你的母马就走不动路了,它不走我也没有办法啊!”

    陵阳君道:“我骑的也是公马!”

    信尝君道:“那我怎么看不到蛋呢?”

    陵阳君道:“究竟是你的马发情还是你发情?”

    信尝君道:“我的马还小,不懂事,我总要给他长长眼!”

    陵阳君道:“你是不是以为我找到了费飞?”

    信尝君被说中了心思,心下一紧,但嘴上不愿承认,笑道:“这怎么可能?我这么多人都找不到,你怎么可能找得到?”

    陵阳君笑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人就藏在我们中间!”

    信尝君道:“那你尽管发财,我不稀罕!”

    陵阳君就不再理他,又调转马头,走到原来的位置。

    信尝君反正也闲着无聊,虽然他觉得自己失策了,但他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看看再说,反正自己人多,看热闹也不怕被打!

    渠年和蝉夕这时已经走出去一里多路了,远离人群,蝉夕就停了下来,虽然他们现在可以放心说话,远处的人根本听不见,但她还是放低了声音,看着渠年道:“秦公子,你有什么话要说?”

    渠年便道:“你们是打算现在回去吗?”

    蝉夕道:“没错!留下也没有意义了!”

    渠年道:“如果我说费飞还在鬼城里,你还会走吗?”

    蝉夕脸色一变,惊道:“费飞还在鬼城里?你确定?”

    渠年道:“八成!”

    蝉夕急道:“他在哪里?你看到了?”

    渠年道:“现在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既然我找你,那肯定有点把握,但我们能力有限,所以我才来找你,你愿意跟我合作吗?”

    蝉夕此时只感觉热血沸腾,急道:“当然愿意,我们本来就是合伙人呀!”

    渠年道:“但我只想跟你合作,不想跟你的未婚夫合作,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作,你就跟你的未婚夫撇清关系,当然是这件事上的关系,以后你们该结婚还是该生孩子我不管,就这件事,我不想让他参与!如果你答应,我们就合作,如果你不答应,我就退而求其次,跟陵阳君合作!”

    蝉夕怔道:“陵阳君不知道费飞在哪?”

    渠年缓缓摇了摇头,道:“他不知道,只有我知道!”

    蝉夕点了点头,道:“行!我师兄来这里,本来就没有通知我,我们只是在路上遇见的,这一点你是知道的,他就是他,我就是我,只要能找到费飞,我可以不跟他合作,也不会告诉他!”

    渠年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

    蝉夕道:“你不相信?要我发誓吗?”

    渠年叹道:“发誓就算了,我自己都不相信这个东西!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选择跟你合作,我就会毫无保留地相信你!”

    蝉夕的脸色就舒缓开来,笑道:“你不相信陵阳君和你的未婚妻?”

    渠年

    道:“他们都靠不住,我信不过他们,要不然我就不会出来追你了,我只信得过你!”

    蝉夕心里莫名生了一些感动,道:“你不怕找到费飞以后,我会把你灭口?”

    渠年道:“说实话,还是有一点担心的,但是富贵险中求,没有风险就没有回报,古来如此!”

    蝉夕道:“多谢你的信任,既然你决定信任我,场面话我也不想多说,到时看结果吧!不过今天进城已经来不及了,天快黑了,只能等到明天再进去了!”

    渠年道:“不!等不到明天了,殷墟鬼城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费飞既然可以被我发现,也指不定会被别人发现,迟则生变,我们不应该犹豫,应该速战速决!”

    蝉夕看了看天,道:“这个道理我懂,但今天实在来不及了,估计刚进城天就黑了!”

    渠年道:“我们就晚上进城!”

    蝉夕惊道:“晚上进去?秦公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别看殷墟鬼城白天太平无事,但晚上可不会这么太平,晚上进去的人非死即疯,这不是吓唬人的话,你没看信尝君带了那么多人,晚上都不敢留在殷墟鬼城吗?”

    渠年道:“以我们的实力,只能晚上进城,白天进去,不但讨不到一点好处,还会惹来杀身之祸!而且鬼城应该没有那么危险,人云亦云罢了,首先费飞就在里面待了好多天,既然他没死也没疯,那说明鬼城就没有那么危险!而且我这个人什么都信,就是不信鬼,鬼神之说不过是自己吓自己罢了!还是那句话,富贵险中求,没有风险就没有回报,大掌柜是不敢进去吗?如果不敢,我也不劝,我再想其他的办法,但我今天晚上肯定要进城!”

    玉夙忍不住说道:“秦公子,我一直以为你胆小如鼠,你自己也说你胆小如鼠,没想到你胆大起来,大得让人害怕!”

    渠年道:“人们都说老鼠胆小,但老鼠却敢独自在深夜里行走,荒郊坟地都不怕,但人却不敢,这本身就是一个奇怪的逻辑!”

    蝉夕紧咬嘴唇,半天才下了决心,这是说道:“行!我相信秦公子,这种环境下,也只能富贵险中求了!我现在就去通知我的手下,准备晚上进城!”

    渠年忙道:“别通知你的手下!就我们三个人,还有你,再带上一个酒叔,五个人足矣!”

    蝉夕惊道:“五个人?”就没好说,还包括你们三只菜鸟!

    渠年点头道:“没错,就五个人,多一个不要!”

    蝉夕迟疑道:“那这风险也太大了吧?”

    渠年道:“其实你认真想一想,我们晚上进城,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费飞,去五个人跟去五百个人的效果是一样的。因为天之眼只有五颗,那玩意的诱惑力太大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拿生命做赌注,如果去的人太多,我敢肯定,等真正拿到了天之眼,最先背叛你的,肯定就是你的手下,没有人能挡住这种诱惑,要不然陵阳君和你师兄刚出来的时候,也不会只带那么一点人了,他们缺人吗?显然不是,他们就是怕窝里斗!”

第141章 螳螂捕蝉

    蝉夕感觉他分析得很有道理,如果只是对付一个费飞,带酒叔一个人确实足够了,带的人越多,不确定性就越多,但她一想到五个人进鬼城,心里就有些紧张,昨晚那鬼哭狼嚎的声音依旧音犹在耳,想想都不寒而栗,说到底,她再坚强也是一个女人,对于女人来说,这世上有很多东西比死亡更可怕,如果去的人多了,还能壮壮胆,但如果只去五个人,想想心里都没有底。这时犹豫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渠年道:“不怕!如果说里面埋伏了几百个杀手,我可能会怕,但说里面埋伏着鬼,我倒是拭目以待!倒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蝉夕笑了笑,心道,这家伙真的跟正常人不一样,鬼比杀手更恐怖啊!

    渠年又道:“你害怕吗?”

    蝉夕道:“不瞒你说,有那么一点点!”

    渠年道:“没事!到时你就跟着我,如果遇见人,你保护我,如果遇见鬼,我保护你!”

    蝉夕怔怔地看着他,踌躇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道:“好!那就我们五个人去!”

    玉夙急道:“我也要去!”

    渠年道:“你不能去!”

    玉夙道:“为什么?”

    渠年道:“这么简单的账你不会算吗?一共五颗天之眼,我们五个人去,刚好一人一颗,你去了我们怎么分?我们三人都不是你的对手,到时被你黑吃黑吃掉一颗,我们就得死一个人,所以带着你不划算!”

    楚三敢道:“对的,带上.你就如同带了一头白眼狼,风险太大!”

    玉夙就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才是白眼狼!”说完又看着渠年,道:“你放心,我不会跟你们抢天之眼的,我就对小姐不放心,要不然你带我去我还不想去呢!”

    蝉夕心里本来有些害怕,多带一个人,她心里的恐惧便会减少一分,这时便道:“秦公子,要不就把玉夙带上吧,你放心,只要找到天之眼,属于你们的三颗一颗都不会少!”

    渠年虽然不想带玉夙,但既然蝉夕发话了,他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说难听一点,如果人家想黑吃黑,就算不带玉夙,结果也是一样的,现在这种情况,他也只能选择信任蝉夕!便转头看着玉夙道:“你真的不抢天之眼?”

    玉夙道:“保证不抢!”

    渠年道:“你发誓!”

    玉夙怔道:“你刚刚不是还说不信这个东西吗?”

    渠年道:“别人发的誓我不信,当你发的誓我信,说明我相信你的人品!”

    玉夙也不是傻子,明明是不相信她的人品才让她发誓的,但他为了争取这一个名额,为了让渠年这个迫害妄想症放心,只是瞪了他一眼,就举起两根手指,道:“我对天发誓,绝不会觊觎天之眼,今天晚上进鬼城,如果我拿一颗天之眼,天诛地灭,万劫不复!”

    渠年见他发这么毒的誓言,心里踏实许多,但嘴上还是说道:“好了好了,意思一下就行了,我还是信得过你的,不用发这么毒的誓言!”

    玉夙瞪了他一眼,道:“鬼才信你!”

    远处的陵阳君一直看着他们,这时转头看着长铭说道:“你有没有感觉秦公子有些奇怪?”

    长铭点头道:“确实有些奇怪,看他们鬼鬼祟祟的,根本不像是在讨债!”

    陵阳君道:“当然不是在讨债,如果讨债的话也不会背着我们!”

    长铭道:“他们不会是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陵阳君点头道:“很有可能!”

    渠年和蝉夕说话,虽然刻意保留了一点距离,但在长铭的眼里,他们的举止还是有些亲昵!看着英俊的蝉夕,再想想往日渠年对他的暗示始终无动于衷,不由陡地一惊,道:“难不成这个秦渠年也有龙阳之好?”

    陵阳君道:“怎么可能?秦渠年不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众目睽睽之下,就为了他的龙阳之好?就算他有龙阳之好,这么私密的事情,怎么可能把楚三敢和白小牙都带上?”

    长铭想想也觉得有道理,感觉自己有点污,甚至有些难为情,便道:“那他们在商量什么事情呢?”

    陵阳君道:“反正我感觉,他是在故意背着我们。这个秦渠年不简单,这次他忽然来殷墟鬼城,若没有七八成的把握,以他的修为和做事方式,绝不会来这里,他绝不是来碰运气的,他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所以我感觉,他们商量的事情说不定跟费飞有关!”

    长铭惊道:“叔叔的意思是,秦渠年知道费飞在哪里?”

    陵阳君道:“我只是推测!”

    长铭道:“但叔叔推测得很有道理,秦渠年忽然来殷墟鬼城,肯定不是为了我,他确实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只要他决定做一件事情,肯定蓄谋已久!”

    陵阳君道:“没错!我对他深有体会!”

    长铭点了点头,道:“那我们要不要逼问他?”

    陵阳君道:“不用,这只是我们的臆测,逼问只会适得其反,反正我们现在人多,留意他一下就行!”

    渠年和蝉夕商量好时间地点,假装就散了,渠年就走了回来,看着陵阳君就笑了下,道:“真不好意思,一点点小事情,让你们久等了!”

    陵阳君笑道:“没事的,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

    渠年笑道:“那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啊?回临淄吗?还是准备在这里再找几天?”

    陵阳君没有回答,却反问一句:“你作何打算?”

    渠年笑道:“我能有什么打算,随波逐流呗!本来就是出来看看风景的,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

    陵阳君道:“要不你现在跟我们一起回去?”

    渠年就感觉他是在试探他,但他也不能爽快地答应,要不然真被他带回去,天之眼就泡汤了。便道:“你们想回去就回去吧,我还不想回去,多少年了,难得出来一趟,总要玩的尽兴,第一次看到雪山,明天我还想到雪山上去玩玩!”

    陵阳君心里的怀疑就更深了,笑道:“反正我们也不着急,既然你明天想去爬雪

    山,我再等你一天,毕竟你是我齐国的客人,又是我的合伙人,这里龙蛇混杂,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跟你秦国可不好交代啊!”

    渠年就有些头疼,但又不好赶他走,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不能当家作主,如果自己态度太过坚持,反而让人怀疑。在这一点,他是低估了陵阳君的智商,或许他的第一桶金就是在他身上坑来的,所以没有太过把他放在心上,虽然觉得他是在试探他,但也没做多想,因为自己发现费飞的事,没有外人知情,陵阳君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想到。便笑道:“那多不好意思啊!”

    陵阳君笑道:“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

    渠年便道:“那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吧,找个地方烤烤火,天马上就黑了!”

    陵阳君道:“好!”

    墨水青骑在马上,站在不远处,全程阴着一张脸,本来刚开始蝉夕为他求情,虽然他面子上过不去,但心里还是感动的,因为师妹心里有他,不忍心看他受伤害,可是转眼之间,就被秦渠年那个渣男借一步说话给借走了,在他眼里,就跟老婆借给人家用一下差不多。没借走之前,蝉夕为了维护它,对他那个渣男一点都不客气,说话冷冷冰冰的,让他心里很舒服,可是一旦借走了,师妹的态度立马就变了,虽然他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内容,但从表情上看,他们聊得非常融洽,而且鬼鬼祟祟的,就差没有咬耳朵了,看得他心里醋意浓浓。

    这时见蝉夕走了过来,他非常不开心,冷冷说道:“那家伙跟你说了什么?”

    蝉夕道:“也没说什么,就是让我路上小心点!”

    墨水青冷笑一声,道:“就这一句话用得着借一步说话?”

    蝉夕道:“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墨水青抬头看了眼渠年,见他正跟陵阳君在聊天,心里就有些紧张,生怕他们会冲过来,所以此地他不想久留,便强忍住心中的醋意,道:“先走吧!有什么话路上再说!”

    蝉夕却道:“师兄,你先走吧,我跟你不同路!”

    墨水青迟疑道:“你什么意思?”

    蝉夕道:“没有什么意思啊!你回墨剑山,我回临淄城,本来就不同路啊!”

    墨水青冷冷道:“这是秦质子的意思?”

    蝉夕的脸色就闪过一丝慌乱,强作镇定,道:“跟他有什么关系?我们本来就不同路!”

    墨水青冷笑一声,道:“秦质子没来之前,你也没说我们不同路,不知他跟你灌了什么**汤,灌完你就说我们不同路了,你当我是傻子吗?你敢说你们之间没有关系?”

    蝉夕道:“清者自清,既然你不相信我,我也不想解释,你走吧!”

    墨水青气得真想发火,无奈他现在没有话语权,远处的渣男又蠢蠢欲动,待在这里让他非常不踏实,很容易变成别人泄火的工具,便点了点头,咬牙道:“好,好!”说完转身就招了下手,道:“我们走!”

第142章 黄雀在后

    墨水青说完,转身就走,一肚子的怒火都无处宣泄,在这种处境下,谁都能欺负他,信尝君可以欺负他,陵阳君也可以欺负他,那个他一直瞧不起的渣男都来欺负他,现在连他的师妹都瞧不起他,不愿与他同行,是人是鬼都能欺负他,他长这么大,都没遇到这样的挫折,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不过他没有陵阳君聪明,两人看到的是同一个场景,陵阳君想到了费飞,而他只是想到了儿女私情,感觉他师妹忽然改变决定,肯定是为了跟那个渣男同行,虽然两人现在故意分开,但他转头一看,蝉夕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肯定是在等那个渣男,后面肯定还有曲目,说不定今天晚上就要做出苟且之事,刚好在这茫茫雪原上,天为被,地为床,寒风助兴,就可以没羞没臊了!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堵得慌,所以他虽然走了,但却走得极慢,马蹄像是灌满了铅,沉重无比,由于夕阳已经落山了,天就慢慢暗了下来,他的背影也缓缓地消融在无尽的黑夜中!

    渠年陪着陵阳君往回走,刚好信尝君军堵在他们的后面,陵阳君都懒得跟他打招呼,就领着几百人绕开了他,向谷口走去。

    信尝君站在原地,就感觉有些尴尬,兴师动众追了半天,没想到就是过来看人家聊天的,最恶心的事,人家聊了半天,他一句还没听到,现在墨剑山山的人虽然走了,但他一点都不怀疑他们带走了费飞,毕竟陵阳君回头了。

    在他眼里,陵阳君就是一头恶狼,狼若回头,必有缘由,当然,既不是报恩,也不是报仇,而是有另外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真的只是闲得蛋疼,单纯地来过来聊个天而已,但这种可能微乎其微,陵阳君是什么人?怎么可能闲得蛋疼?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已经知道了费飞的下落,或者已经抓到了费飞,只是因为被自己追赶,怕事情败露,才故意回头迷惑他!

    虽然他表面上嫌弃陵阳君,但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崇拜陵阳君的,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所以他看陵阳君云淡风轻的模样,就感觉他胸有成竹,肯定有找到费飞的门路。所以他没有掉以轻心,反正手下人多,这时就转头吩咐手下,盯紧陵阳君,包括他的所有手下,稍有风吹草动,立马来报!

    有的时候,相信一个人就是如此简单,根本不需要理由,就像陵阳君相信渠年能够找到费飞一样。

    渠年跟着陵阳君回到谷口,天已经黑透了,鬼城里的人全部出来了,绝大部分人不愿离去,还想着明天再去碰碰运气,所以谷外又烧起了一堆堆的篝火。

    陵阳君吩咐手下去捡了柴火回来,也烧起了火堆,渠年便跟陵阳君在火堆旁坐了下来。

    一起坐在火堆旁还有十几个人,很多人这时都拿出干粮,开始吃晚饭了!

    长铭手里也拿着一块烧饼,一脸嫌弃,像是抓着一坨屎,这时看了看烧饼,又看了看渠年,道:“秦渠年,你身上还有烤鸡烤鸭吗?有的话就拿出来,别藏着掖着,马上都捂馊了!”

    渠年身上确实还有好多鸡鸭鱼肉,还是在来的路上,遇见的那座城池里

    补给的,但他却舍不得拿出来,要不然人人都得怀疑他身上的秘密,便笑了下,道:“我又不是养鸡养鸭的,哪里有这些玩意?上次好不容易捡到两只,又被你抢走了!”

    长铭撇了下嘴,便不说话了,拿起烧饼就咬了一口,眉头紧蹙。

    渠年心里还想着天之眼,哪里有心思陪他们烤火吃饭?在火堆旁坐了一阵,随便敷衍几句,这时就站了起来,对楚三敢和白小牙说道:“走,陪我去拉泡屎!”

    楚三敢心知肚明,连忙站了起来,道:“带纸了没有?”

    渠年道:“要什么纸?小树枝抹一抹就行了!”

    正在一旁吃饼的长铭听着这话,眉头就皱的更深了,没好气道:“人家在吃饭呢!能别说这么恶心的话吗?”

    渠年道:“吃喝拉撒,人之常情,有什么恶心的!”转头又看着陵阳君道:“我们拉完就回来,你们慢慢吃!”

    陵阳君道:“随便!”

    渠年便带着楚三敢和白小牙转身就走,一会就消失在火堆之间的夜色中。

    陵阳君和长铭相视一眼,意味深长。

    渠年三人走到几丈开外,脚下就加快了速度,一会儿就走到了不远处的山脚下,那里山林茂盛,其中有一颗紫杉树长得格外粗壮,高达十余丈,远远就能看到,所以他跟蝉夕就把碰头的地点定在了这里。

    虽然谷口有几千人,但谷内毕竟就是鬼城,这些人心里忌讳,都不敢离谷口太近,仿佛谷里的鬼会冲出来吸魂似的,所以山林这边基本没有人,只听到风声和谷内那鬼哭狼嚎的声音。

    今晚无月,光线昏暗,好在他们都是修行者,目光敏锐,依稀之下,也能勉强辨认。

    等他们抵达那棵紫杉树下,蝉夕早已经在那里等他们了。蝉夕果然守信用,只带了酒叔和玉夙。

    见到渠年走来,玉夙就抱怨道:“怎么现在才来?我们都等了半天了,这里太恐怖了!”

    渠年道:“这里你就觉得恐怖了?那你干脆就不要进去了!里面还要恐怖千百倍!”

    玉夙道:“里面恐怖我可以跑,这里干等着最恐怖!”

    渠年转头看着酒叔道:“叔,你害怕吗?”

    酒叔道:“不知道,反正长这么大没怕过,不知道害怕的滋味!”顿了下又道:“不过如果有坛酒壮壮胆,那就更好了!”

    既然墨水青不在这里,渠年也懒得掩饰了,而且今天晚上进城,吉凶难料,掩饰已经没有意义,这时就从无限空间里直接煞出一坛酒,递给了酒叔!

    酒叔接过酒叔,喜出望外,对渠年赞不绝口:“小伙子不错,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你,这么多人都没有找到费飞,却让你给找到了,我一直就知道你不简单!”

    蝉夕和玉夙终于明白,酒叔这一路为什么会谄媚渠年了,原来是有酒便是娘啊!

    玉夙一脸惊奇,道:“你这酒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渠年道:“我会变戏法!”

    玉夙怔道

    :“就这么简单?能不能教教我?”

    渠年道:“可以啊!不过你得磕头拜师!”

    玉夙啐道:“不教拉倒,我才不会拜你为师!”

    楚三敢听了这话就不乐意了,道:“看把你能的,我师父愿意收你为徒,还可以跟我做师兄妹,这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不知道珍惜,错过这个村,这辈子你都碰不到这个店!”

    玉夙白了他一眼,道:“谢谢你哦!”

    酒叔懒得听他们聊天,再重要的事对他来说,也没有酒重要,这时已经揭开酒封,由于这几天渠年都是一碗一碗地吊着他,从没有让他喝得痛快,特别是今天,一共也没有喝上两碗,早已饥渴难耐,这时就捧起酒坛来,咕咚咕咚地喝了小半坛,大呼痛快。

    蝉夕这时就看着渠年道:“那我们现在走吧?”

    渠年道:“等一下!”这是又从无限空间里煞出一坛酒来,笑道:“我也要喝点酒壮壮胆!”

    说时就揭开酒封,咕咚咕咚喝了几口,但他没有酒叔酒量大,又怕把自己喝死,所以只喝了几口,就把酒坛递给了楚三敢。

    楚三敢接过酒坛,也大口喝了几口,又递给了白小牙。

    等白小牙喝完,还剩半坛酒,便又递给了渠年。

    渠年刚准备把这半坛酒收起来,蝉夕却道:“让我也喝几口吧!”

    渠年便把酒坛递给了她,笑道:“看来你真的害怕!”

    蝉夕接过酒坛,笑了下,道:“有一点!”说时也仰脖喝了几口!

    在渠年眼中,此时的蝉夕非常豪爽!

    蝉夕喝完以后,又把酒坛递给玉夙喝了几口。

    五个人喝一坛酒,还没喝完,剩下的酒渠年就准备扔掉了,酒叔却舍不得,接过那小半坛酒,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才把空酒坛给扔了!

    六个人便从山林里走了出来,贴着山脚向谷口走去,因为他们是秘密行动,不想惊动其他人,也不想惊动鬼城里的费飞,所以没有骑马,徒步而行!

    在山林外的不远处,此时正潜伏着一帮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这帮人不是别人,正是墨剑山的人!

    墨水青没有走,一想到他的未婚妻要跟渣男通.奸,他就舍不得走了,趁着黑夜来临,去而复返,本来他就没有走远,所以他回来的时候,蝉夕也还没走,正在原地跟她的手下交待事情,所以十分方便他在夜色中监视。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蝉夕交待完手下以后,并没有打算回临淄,而是带着酒叔和玉夙钻进了远处的小树林。没过一会,渠年那个渣男果然也来了,也钻进了小树林。

    但凡钻小树林,只要涉及男女,那肯定没有好事情,看来这对狗男女真的已经勾搭成奸,准备在此野战了,还特地带了几个人过来给他们望风,真的好不要脸!

    当时渣男说借一步说话,果然一步到位啊!

等143章 前赴后继入鬼城

    虽然此时的夜是黑色的,但在墨水青的眼色,却是绿色的,绿油油的一片,绿即是青,一如他的名字。

    他自然是怒不可遏,但他还是耐住了性子,按兵不动,因为他也知道捉贼捉赃,捉.奸捉双,虽然这两人已经双双进去了,但估计还有前奏,他贸然冲进去,蝉夕就有了狡辩的借口,说他们只是去聊天的,所以他的心里暗暗掐算时间,估计他们前奏结束了,裤子也脱了,就准备冲进去捉.奸!

    结果就在他准备动身的时候,蝉夕和渣男竟然又从山林里走了出来,让他颇感意外,这速度也太快了吧?难道这渣男是肾虚?裤子还没脱就缴械投降了?

    他还没有想明白这茬事,令他更意外的事情就发生了,这六个人竟然向谷口走去,他连忙悄悄跟了上去,结果令他不敢相信的是,这六个人竟然趁着黑夜进谷了!

    里面可是殷墟鬼城哪!人家有几千兵马都不敢晚上在里面逗留,他们只有六个人,竟然敢主动进城,不是找死吗?

    虽然他没有陵阳君聪明,但也不是傻子,到了这个时候,他当然不会相信这两人是准备去鬼城谈情说爱的,用屁股想都能想到,肯定是那个渣男发现了费飞的踪迹,而那个渣男修为有限,吃不下费飞,所以傍晚的时候,才会急急忙忙地去找蝉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要鬼鬼祟祟地借一步说话,看来他们当时就是商量关于费飞的事!如果不是因为费飞,没有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晚上进入鬼城。

    墨水青在心里大骂自己糊涂,这么明显的事情,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竟然还以为他们是在偷.情,现在回想起来,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嘛!偷.情这种事又不急在一时半刻,来日方长,这天寒地冻的,脱了裤子都冻屁股,狗都不愿在这个季节发情,何况是人?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原谅他们,因为相对蝉夕的贞洁,他更在意天之眼,如果用蝉夕的身体能换一颗天之眼,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可现在蝉夕有了天之眼的下落,竟然不告诉他,甚至故意撇下他,完全把他当成了外人,让他非常生气,暗骂一声“贱.货”!

    不过话说回来,一想到有了费飞的踪迹,就忍不住心潮澎湃,虽然现在让他进入鬼城,心里也是害怕的,只可惜天之眼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大到无法想象,只要有了天之眼,就可以得道成仙,长生不老,谁能不心动?何况他师妹已经给他做了榜样,一个女人都敢进城,他一个堂堂男子汉又有什么好惧怕的呢?何况他们只进去六个人,其中三个还是菜鸟,如果他跟着进去,那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心念至此,就招了下手,带着十几个手下悄悄跟了上去。

    渠年三人进了峡谷,只觉阴风扑面,峡谷里没有光,眼前的黑暗深邃而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山谷里那鬼哭狼嚎的声音愈发明显,就连树枝的沙沙声,仿佛都带着无尽的哀怨。

    两个女人听得头皮发麻,手挽着手

    ,紧紧靠在一起,彼此都能感受到手心的汗水!

    渠年嘴上说不怕,其实心里也是害怕的,这声音听得他毛骨悚然,但他是个男人,这主意又是他出的,所以他只能假装不怕,昂首挺胸,任由两腿发抖!

    酒叔好像真不知道害怕,一路喝着酒,脸上没有一丝怯意,好像不是去鬼城,还是回家。

    为了缓解心里的恐惧,同时为了争抢时间,他们一路奔跑,不知疲倦。

    陵阳君正坐在火堆旁烤着火,见渠年半天未归,一泡屎拉到天荒地老,心里正起疑心,一个手下就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走到他的身边,小声道:“秦公子进鬼城了!”

    陵阳君惊道:“你确定?”

    手下点头道:“属下亲眼所见!”

    陵阳君虽然猜测渠年可能已经知道费飞的踪迹,但他也只是猜想渠年可能明天动手,没想到他晚上竟然敢进鬼城?在他的心里,渠年虽然是个聪明人,但绝不是一个勇敢的人,没想到这家伙的胆子不小啊!不过这也让他愈发坚信,秦渠年知道费飞的踪迹,要不然以他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绝不会晚上冒着生命危险进入鬼城!

    陵阳君便道:“去了几个人?”

    手下道:“刚开始进去六个,除了三国质子,还有两个就是傍晚跟秦公子借一步说话的人,另外一个是一个老头!他们六个人进去以后,没过一会,墨剑山的十几个人也进去了!”

    陵阳君道:“看来秦质子在迷惑我们,他跟墨剑山的人一直就是一伙的!”

    长铭忿忿不平道:“还说给我们做小密探,这个混蛋,一开始就在欺骗我们!”

    陵阳君问那手下道:“他们是骑马进去的吗?”

    手下回道:“不是的!他们是步行进去的!”

    陵阳君就陡地站了起来,冷冷道:“那我们也步行进去!”

    长铭吓了一跳,急忙站了起来,道:“叔叔,你不会打算我们也晚上进去吧?”

    陵阳君道:“等到白天进去,黄花菜都凉了!”

    长铭咽了口口水,道:“但你听到里面的声音了没有?是鬼在叫啊!进去很有危险的,就算没有鬼杀我们,吓也被吓死了!”

    陵阳君道:“连秦质子都不怕,我们这么多人,有什么好怕的?这种事本来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若害怕,你就留在外面等我!”

    天之眼的诱惑实在太大了,长铭也无法拒绝,虽然她去不去结果都是一样的,但此时正是立功表现的好机会,如果这个时候没有出力,到时跟她父王讨要天之眼都没有理由开口,便把心一横,道:“叔叔都不怕,我怕什么?我也要去!”

    陵阳君道:“那就走吧!”

    陵阳君领着几百人刚进入峡谷,信尝君就得到了消息,如果是别人进城,他肯定不屑一顾,毕竟这世上不知死活的人太多,总

    感觉自己被命运之神眷顾,就算孤身犯险也会大难不死,那种人死不足惜,但陵阳君就不一样了,他是个聪明人,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更不会无的放矢,既然连他都进去了,那说明鬼城里肯定有东西吸引着他!

    这个东西不用想他也知道是天之眼,何况他还正怀疑着这件事,所以一听到这个消息,刚好对号入座,甚至都不需要发挥他的聪明才智。这时当机立断,生怕去晚了拍大腿,连忙把所有手下都召集起来,准备进城,因为太过激亢,也忘记了害怕,人家两三百人都不怕,他有两三千人更没有理由害怕了!

    他也怕马蹄声惊动陵阳君,所以也是轻装上阵,步行入城。

    渠年三人进了鬼城,那鬼哭狼嚎的声音反而减轻了,变成了呜咽声,像是一群怨妇在哭泣,依旧哭得他们头皮发麻!白天站在这里,鬼城里风和日丽,一片祥和,哪怕一个人走在这里,估计都不会觉得害怕,反而感觉难得一份恬静,但同样一个地方,现在这座鬼城在他们眼中变得完全不一样了,黑沉沉的夜,如同墨水一般浇洒在这座荒凉的城池上,格外.阴森。

    一阵阴风吹过,如同棺材里伸出枯朽的手抚摸着他们的脸庞。

    蝉夕忍不住哆嗦一下,虽然挽着玉夙的胳膊,但还是往渠年身边贴了贴,虽然他的修为不如自己,但他毕竟是个男人,此情此景,总觉得男人身上有股阳刚之气,可以震慑邪魅。

    为了分散心中的恐惧,蝉夕这时说道:“秦公子,你在哪里碰见了费飞?现在已经进来了,可以说了吧?”

    渠年点了点头,便把傍晚在湖边的所见所闻跟他大略说了一遍。

    蝉夕迟疑道:“现在天已经黑了,水下的人估计已经走了吧?”

    渠年道:“先去看看,再做定夺!”说完就大步往前走。

    在那一瞬间,蝉夕都有挽住他胳膊的冲动,手都已经伸了出来,但也没好意思挽住他,好在渠年修为不高,虽然在拼命奔跑,但在她的眼里依旧慢如乌龟,所以她很轻松就能追上他,紧紧贴住他,这种情况下,她也顾不得害羞了。

    没过一会,他们就来到了湖边,就是怀疑水下有人的那个地方!

    六人停下脚步,渠年就转头对楚三敢道:“三敢,你过去看看,那根竹管还在不在?”

    楚三敢应了一声,二话没说,纵身一跃,就跳上了湖中的那块石头上,蹲了下去,伸手在水中摸了一遍。如果换作是蝉夕和玉夙,她们是绝对不敢过去的,这种氛围之下,生怕水中有水鬼,一下冒出水面把她们拖下去。

    但楚三敢是个憨货,也不知道害怕,像猴子捞月一样,还跳到附近的石头上,捞了好几遍,确认无虞,才跳上岸,小声道:“师父,没看到竹管,水下那个人跑了!”

第144章 费飞

    蝉夕四下看了看,道:“鬼城这么大,房屋成千上万间,如果费飞不在这里,我们就不好找了,看来又是白跑一趟!”

    渠年道:“我知道他在哪!”

    蝉夕惊道:“你知道?他在哪?”

    渠年道:“跟我来!”

    说时,六人就顺着湖边的道路向北走去,这条路也是他们白天走过的路,所以非常熟悉,路上的氛围依旧很惊悚,阴风呜咽,不过一路走来,除了气氛恐怖之外,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蝉夕虽然依旧很紧张,但终究踏实些许。

    渠年一路奔跑,期间没有停歇,一是因为心里也很害怕,奔跑可以分散恐惧;二是为了抓紧时间,这种地方他也不想多留一刻;三是因为天气寒冷,奔跑可以取暖。

    一会功夫,就跑到了白天来过的那座城堡,城堡依旧,只是广场上的那些雕像此时看着令人毛骨悚然,好像是一具具干尸站在那里。几人只能假装视而不见,从雕像群中穿梭过去。

    到了大殿门口,渠年就把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示意大家放轻脚步,缓缓走进大殿。

    大殿有个后门,几人蹑手蹑脚地跨了过去,就进入了后院。

    渠年之所以要来这里,因为他白天来的时候,见到其中有间房里有堆灰烬,当时他想不明白,后来得知水下有人,他就想明白了,那堆灰烬肯定就是水下那个人留下的。

    果不其然,等他们刚进入后院,就见到那间房里有火光冒出,印在窗棂上,红彤彤的!

    几人喜出望外,因为兴奋,让他们忘记了恐惧,特别是蝉夕和玉夙,刚刚穿过大殿的时候还吓得瑟瑟发抖,现在却是两眼放光,可能是因为火光能给人带来希望吧!

    几人此时也顾不得掩饰了,急忙就冲了过去,楚三敢刚好热爱踹门,这时飞起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几人进屋一看,大跌眼珠,就见火堆旁坐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大概真的是从水下爬上来的,衣服已经湿透,此时正用木头撑起,放在火上烘烤。

    蝉夕和玉夙吓得尖叫一声,连忙捂住眼睛,背过身去!

    火堆旁的那个男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目瞪口呆,面如死灰,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们!

    渠年认真地打量了下那个男子,虽然头发凌乱,但面目清晰,五官端正,皮肤白净,也有可能是在水里泡了一天的缘故!毕竟他见过费飞的画像,已经印在脑海里,所以只看了一眼,他就能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费飞,心里不由一阵感叹,这画师的画工确实精湛,画的一丝不差,这十两银子花的值啊!

    费飞一脸惊慌,这时才缓过神来,慌道:“你们是谁?”

    酒叔却道:“你先把衣服穿上!”

    费飞这才发现自己还赤.裸着身体,连忙站了起来,慌慌张张地把衣服穿了起来,衣服虽然还没干,穿着极不舒服,但也没有心思介意了,边穿衣服边道:“你

    们究竟是谁?”

    蝉夕和玉夙这时才把身子转了过来,不过脸上红晕未退!

    渠年就看着费飞说道:“你就是费飞?”

    费飞急道:“谁是费飞?你们找错人了吧?我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渠年冷笑一声,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说时就就把他的画像煞了出来,在他面前展开,把画像面对着他,道:“这个人是你吧?”

    费飞惊道:“卧槽,谁这么无聊?怎么长得这么像我?”

    渠年笑道:“没想到你是一个见了棺材也不掉泪的人,看来你是不能好好聊天了!”说时就向蝉夕递了个眼色!

    蝉夕会意,这时就抽剑出鞘,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费飞吓得猛一哆嗦,哭丧着脸道:“朋友饶命,朋友饶命,我真的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你们杀了我也没用啊!肯定是有人想栽赃陷害于我,也有可能我有个双胞胎弟弟在外面惹祸了,但我娘并没有告诉我这些啊,我真的是冤枉的!”

    渠年道:“我不想跟你扯皮,我跟你无冤无仇,我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把天之眼交出来,我绝不为难你,你不要想着逃跑,这里有九阶高手,如果你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费飞依旧嘴硬道:“我没有想逃跑!但你们真的找错人了!”

    渠年道:“既然你不承认,我也不勉强你,我现在就问你,天之眼你交还是不交,不过你现在要考虑好了再回答,只要你说没有或者不交,我就会切掉了一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切,直到你交出天之眼为止!”

    费飞听得冷汗直冒,使劲地咽口水!

    渠年又道:“我现在以你一根手指的代价认真问你第一遍,天之眼交还是不交?”

    酒叔这时酒也喝完了,扔掉酒坛,身形一闪,就到了费飞的身边,抽剑出鞘,另一只手就抓住了费飞的手,剑刃就放在了他的手指上,随时准备切下去。

    费飞毕竟是六阶修为,也偷偷的打量过这几人,除了这老头外,其他人都是年纪轻轻的,估计修为都不如他,本来还打算拼死一搏,但现在见到了酒叔的速度和抓他的力道,就知道渠年所言不虚,这家伙可能真的是九阶高手。

    在九阶高手面前突围,如同鸡嘴下蹦跶的蚂蚱,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一颗骚动的心顿时安静下来,看着随时都可能舍弃的手指,他也不敢再嘴硬了,不再说费飞是他的双胞胎兄弟了,也不敢说他不知道天之眼了,只要这样的话一说出口,他一点都不怀疑对方会削断他的手指,虽然是小拇指,但他也舍不得,平时用来挖挖鼻屎也是好的!

    这时便舔了下嘴唇,道:“我把天之眼给你们,你们能放我一条生路吗?”

    渠年道:“这你放心,其实你可以看得出来,我们都是宅心仁厚之人,不是滥杀之人,我们只要天之眼,对你的性命不感兴趣!”

    费飞在心里骂了句买买批

    ,此时两把剑架在他的身上,竟然也好意思说他宅心仁厚,依他所见,应该是厚颜无耻才是,但这些话他也不敢说出来,嘴上道:“看得出来,兄弟一看就是光明磊落之人,绝不会为难我这样的流浪汉的!”

    渠年道:“看来你也是有眼光的人,既然你明白这个道理,就把天之眼拿出来吧!”

    费飞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手伸进了怀里,从那件潮湿衣服的内兜里,掏出一个青花瓷瓶,颤颤巍巍地递向了渠年,道:“这个就是天之眼,我一颗都没动!”

    渠年没想到天之眼会这么容易得到,倒是一阵意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不过他也有自知之明,他也是在赌,天之眼诱惑这么大,不管是谁看到都会红了眼睛,既然天之眼现在已经出现了,那他也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现在他还得看蝉夕的脸色,所以虽然怦然心动,但他也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对蝉夕说道:“大掌柜,你看一下!”

    蝉夕就站在费飞的面前,手里的剑还搭在费飞的脖子上,不过他仿佛看透了渠年的内心,所以也没有接,而是说道:“你看一下,一样的!”

    虽然是很平淡的一句话,却让渠年感觉很温暖,如果蝉夕急不可耐去抢天之眼,那事情就变得糟糕了,可能他的下场要变得跟费飞一样。这时笑道:“我不识货!”

    蝉夕道:“我也不太识货!”不过说时已经把剑放了下来,伸手从费飞的手里接过瓷瓶,伸手拔开了瓶塞。这个瓷瓶虽然也跟着费飞在水里泡了一天,但密封极好,里面一滴水都没有进去。

    蝉夕把瓶口放在鼻子下闻一下,一股清新的麝香扑鼻而来,然后又把里面的丹药倒在了手心,共有五颗,有桂圆那么大,湛蓝色,晶莹剔透,表面圆滑有光泽。

    只看表面,就知这丹药不是凡俗之物。

    渠年问蝉夕道:“怎么样?是真的吗?”

    蝉夕道:“我也不知道,真的我也没有见过,也没人见过,不过听过一些传闻,说天之眼是湛蓝色,有麝香味,倒是符合!”

    费飞急道:“这本来就是真的!”

    楚三敢一听这话,热血沸腾,急道:“既然是真的,那我们就坐地分赃吧!”

    渠年心里一咯噔,莫名就有些紧张,生怕蝉夕不守信用,翻脸不认账,在天之眼的诱惑下,信誉一文不值,如果她不认账,后果就不是白跑一趟了,很有可能就要被杀之灭口了。所以他一直注视蝉夕的脸色,稍有不对劲,这天之眼他就不要了,那时就是保命要紧了。

    好在蝉夕的脸色并没有变化,也没有侵吞的意思,因为她此时张开手心,天之眼就放在手心上,便直接把手转了过来,递到楚三敢的面前,说道:“挑吧!”

    楚三敢喜出望外,这时搓了搓手,不过他倒也懂得规矩,没有伸手,转头看着渠年嘿嘿一笑,道:“师父先来!”

第145章 撕破脸皮

    渠年犹豫一下,看了看蝉夕的脸色,依旧没有变化,才试探着把手伸了出去,边盯紧蝉夕笑道:“那我就不好意思了!如果你不想给我,我们还可以再商量商量!”

    蝉夕就知道,这家伙还是不信任他,看他猥琐的模样,好气又好笑,道:“秦公子,你不用畏手畏脚,这次是你帮了我的忙,而不是我在施舍你,这是你应得的!”

    渠年笑道:“你说应得,那才是应得,这事只能你觉得,而不是我觉得!”说时就拿了一颗天之眼,就感觉这丹药如同冰雪揉成一般,非常清凉。

    楚三敢和白小牙见渠年拿了,也不客气,一人拿了一颗。他们这次过来,本来就是来打酱油的,没想到运气爆棚,竟然也能弄到一颗天之眼,兴奋得手足无措。

    渠年拿着这颗丹药,感觉冰凉刺骨,但楚三敢和白小牙拿在手里,却感觉有些烫手,放都没地方放,真的是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若不是他们修为有限,肯定就一口吞了下去,先成仙再说!

    蝉夕的手心里还剩两颗丹药,这时便转头看着酒叔道:“酒叔,这两颗丹药有你一颗,不过我现在还有用,能不能复国,就靠这两颗天之眼了,不过请你放心,我只是给你保管一下,等到它日复国,我肯定会给你留一颗!”

    酒叔一脸无所谓,甚至还有些厌烦,道:“别问我,随便你怎么弄,不关我的事!”

    蝉夕点头道:“多谢酒叔理解!”

    渠年看得有些难为情,直到此刻,他才感觉这个蝉夕是真的仗义,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愿抢他们的天之眼,而且他们也来了三个人,还都是高手,却只分得了两颗天之眼,也没有一点怨言,让渠年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人这一生,心里经常不是滋味,多一次少一次无所谓,但天之眼可不是经常能遇见的,所以渠年虽然很难过,但还是把天之眼收进了无限空间。他也不敢跟蝉夕客气,生怕一客气天之眼就没了!

    天之眼刚进无限空间,剑灵像是小孩看见了玩具,连忙飘了过来,把天之眼团团包裏住。

    费飞见他们分完了赃,便战战兢兢地说道:“现在我天之眼也给你们了,你们可以信守承诺,把我放了吧?”

    渠年不是嗜杀之人,本来跟他无冤无仇,抢了人家的天之眼,心里就觉得难为情,自然不会再去杀了他,刚准备答应他,没想到剑灵却在无限空间里说道:“假的!”

    渠年大吃一惊,道:“你说什么是假的?”

    剑灵道:“当然是这个天之眼是假的!难道我是假的?”

    渠年急道:“你确定?你又没见过天之眼,怎么知道它是假的?”

    剑灵道:“老子是火炉里诞生的,只要是炉子里出来的东西,真假我一看便知,但这颗丹药连炉子都没有进过,就是用药材配制出来的,所以它是假的!”

    渠年道:“你又不会炼丹,万一人家这种

    仙丹就不需要进炉子呢?”

    剑灵道:“我懒得跟你解释,你不信就算!”

    渠年虽然嘴上不愿相信,但他知道剑灵来自仙界,见多识广,虽然喜欢吹牛逼,但向来有分寸,既然它说是假的,那这丹药八成就是假的了。

    由于他是用意识跟剑灵沟通,所以其他人并没有听到他说话,也不知道这丹药是假的,只见他表情扭曲,所以几人都怔怔地看着他,以为他是兴奋过度,快要发羊癫疯了,楚三敢甚至做好了扯头发掐人中的准备。

    渠年得知丹药是假的,自然十分恼火,这时转头看着费飞,刚准备发火,没想到边上的酒叔忽然说道:“有人!”

    几人脸色一变。

    这时就听门外传来一阵哈哈大笑,笑声还没结束,只见眼前一花,就有十几个人冲了进来。

    不用看脸,光听笑声渠年就已经知道是谁了,除了墨水青,还能有谁?

    渠年心下一沉,暗道不好,真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由于他们只有六个人,还有三个人还是菜鸟,相比之下,实力悬殊确实如同螳螂和黄雀!

    蝉夕也没想到墨水青会跟过来,非常意外,也非常震惊,半晌才缓过神来,道:“你怎么来了?”

    墨水青斜头看着她,冷笑一声,道:“师妹,真是我的好师妹啊!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故意背着我,还与外人勾搭成奸,枉我墨剑山栽培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报答师门的吗?你知不知道这是背叛师门?”

    蝉夕面无表情,淡淡道:“这是秦公子发现的,我没有资格告诉任何人!你也是男人,你也是跟秦公子一起进来的,我们走的还是一路,为什么你就不能发现呢?为什么还等着别人告诉你呢?”

    这句话虽然说得很平静,但墨水青听在耳朵里,言外之意就是:你自己蠢还能怪谁呢?

    墨水青现在最恨别人拿他跟这个渣男比较,最可气的是,他还比不过渣男。这时咬了咬牙,道:“我不想跟你争论这些没用的东西!言归正传,师妹,把天之眼都交出来吧!”

    蝉夕道:“我凭什么要交给你?我说不给呢?”

    墨水青的眼睛里就滑过一道寒光,冷冷道:“师妹,你不要让我为难,如果你不给,那就是背叛师门,那就不要怪我清理门户了!恕我直言,如果动手,你们六个人都没有好下场,但如果你主动交出来,我绝不会为难你,我还会告诉我爹,这是你的功劳,我们还是师兄妹,你还是我爹的得意弟子。”

    蝉夕没想到他的师兄竟是如此薄情之人,平时总是口口声声地说爱她爱到不能自拔,为了她,他甚至可以舍弃自己性命,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但现在为了天之眼,再不是毫不犹豫地为她付出性命,而是毫不犹豫地取了她的性命。

    可她并不觉得愤怒,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渠年毕竟跟墨水青相处了几天,没

    事的时候也会旁敲侧击,所以也知道墨水青的实力,如果墨水青动手,他们六个人绝不是他的对手,毕竟他们看起来是六个人,但干起来只有三个人,反正他们三个人是滥竽充数的,还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这时急忙对蝉夕说道:“既然他想要,就给他是了,都是同门师兄妹,翻脸就不值当了!”就没好说反正这天之眼也是假的。

    说时就把无限空间里的那颗天之眼煞了出来,又把楚三敢和白小牙手里的天之眼拿了过来,一共三颗,一起塞到了蝉夕的手里,就跟他父亲当年割地求和一样,非常敞亮,不带一点心疼的。

    楚三敢和白小牙却是看得一脸不舍,不甘,愤怒,恨天恨地恨自己,恨自己无能,保不住心爱的宝贝,就像是看见隔壁老王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把他们的老婆从床上扛走了,他们还什么都不敢说!

    蝉夕手里抓着五颗天之眼,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当然也知道,如果她师兄翻脸,他们没有实力突围,就算能够突围,秦渠年三人也是必死的,而她也要背上背叛师门的罪名,以后的路也会变得很难走。犹豫再三,便道:“师兄,这天之眼是秦公子发现的,就算出于道义,我们也不应该抢走他的天之眼,要不这样,我那两颗让给你,他们的三颗让他们拿走!”

    渠年吓了一跳,虽然蝉夕说的话让他很感动,但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这么烫手的东西,拿了不是死路一条吗?连忙说道:“我们不要,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不要为了这身外之物闹生分了,再说了,我们修为还低,也用不着这玩意,都给他吧!”

    墨水青冷笑一声,道:“谁关起门来跟你是一家人?秦质子见风使舵的本领,真的是让人望尘莫及啊!”

    渠年自从遇见墨水青,也就傍晚时分带着陵阳君狐假虎威,硬气了一回,现在没了陵阳君,如同是蝙蝠被折了翅膀,又变成了人人能打的过街老鼠了,现在回想起来,陵阳君还真的是他生命中的福星,早知道就跟他合作了,说不定结果还没有这么差!

    但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说话都没有底气,也懒得与他争辩了,所以就当没听见!

    蝉夕转头看了眼渠年,道:“秦公子,对不起!”

    渠年忙道:“没事的没事的,给他就是了,我不怪你!”

    蝉夕长叹一口气,便把五颗天之眼又装进了瓷瓶里,轻轻按上瓶塞,把瓷瓶扔给了墨水青。

    墨水青接过瓷瓶,也是两眼放光,虽然努力克制,欣喜之色还是溢于言表,他也怕被蝉夕掉了包,所以要把天之眼倒出来确认一遍,看了看,又闻了闻,闻得他心旷神怡,果然符合传说中的描述,心满意足,又把丹药收进了瓷瓶,塞进了怀里。

    费飞这时说道:“既然事情完美解决了,我留在这里有点不合时宜了,那我撤了,再见!”

    渠年急道:“你不能走!”

第146章 情仇

    费飞吓了一跳,心里想着,你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竟然还不让我走?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毕竟他手下有一名九阶高手,就算不是墨水青的对手,但杀他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他也不敢走,嘴上道:“你要守信用啊,我天之眼已经交出去了,为什么还不让我走?”

    渠年因为知道他交出的是假天之眼,所以才不想让他走,但他叫过又有一些后悔,感觉自己的态度太过急迫,容易惹人怀疑!这时便笑了下,道:“我们现在同病相怜,你也不要害怕我,我看你对这里挺熟悉的,所以我想跟你结交一下,咱们一起走!”

    墨水青这时冷笑一声,道:“秦公子,你怎么这么没有自知之明呢?你还想走?虽然这个愿望很简单,但我估计你今天是实现不了!这鬼城很适合你的鬼魂居住!”

    渠年心下一沉,完了,这家伙打算杀他了!

    蝉夕也听出来了,这时急道:“师兄,这天之眼本来就是秦公子发现的,现在人家二话没说让给了你,你不知惭愧也就罢了,怎么?你还想取他性命吗?”

    墨水青冷笑一声,道:“什么叫他让给我?你以为他是心甘情愿吗?我估计连你都不是心甘情愿!这是能者居之,跟他猥琐的品格没有一点关系!我已经忍他很久了,今天他必须得死!”

    蝉夕一把就把渠年给拉到了身后,看着墨水青冷冷道:“师兄,你做得有点过分了!今天除非你杀了我,要不然你别想伤他一根汗毛!”

    今天对墨水青来说,机会难得,肯定要借机斩草除根,他早就受够了这个渣男,傍晚还把他吓得仓皇逃窜,让他颜面尽失,现在见蝉夕还护着他,犹如保护奸.夫,让他更觉气愤,这时便拔剑出鞘,冷冷道:“师妹,希望你要明白,你是墨剑山的弟子,不要敌我不分,如果你听话一点,我到时在我爹面前给你美言几句,分一颗天之眼给你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你如果执迷不悟,不要说天之眼,性命都堪忧啊!如果让我爹知道,我都保不了你!”

    蝉夕道:“天之眼虽然诱人,但师兄,做人要有底线!秦公子跟你无冤无仇,又是我请来的客人,你要杀他,便与杀我无异,你不要拿墨剑山压我,我做人堂堂正正,从未背叛过师门,倒是你,恃强凌弱,忘恩负义,不怕影响墨剑山的清誉吗?”

    墨水青便拿剑指着她,怒道:“我不想跟你废话,我就问你一句,你让还是不让?”

    蝉夕冷冷道:“不让!除非我死!”

    渠年站在蝉夕的身后,望着她单薄的身影,心里很是感动,但他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保护着,脸上也是臊得慌。虽然蝉夕之前在来的路上也在保护他,但那时蝉夕势大,保护他不过举手之劳,所以他也不觉得惭愧,就像那些被富婆包养的男人,反正富婆钱多,

    花着也不会有愧疚感!但现在不一样了,富婆的钱已经花光了,甚至还负债累累,举步维艰, 再花富婆的钱,只要稍微有点男子气概,都会觉得惭愧!

    渠年就觉得蝉夕有些倔强,倔强中还带着逞强,她单薄的身影已经撑不起墨水青的仇恨,渠年就躲不下去了,这时拨开蝉夕,道:“大掌柜,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你们小两口的感情,我死不足惜,无所谓了,就让他冲我来吧!”

    他刚走到蝉夕的面前,蝉夕又把它提了回来,没错,就跟提小鸡一样提到了她的身后,道:“我说过,既然把你带出来,就要保护你安全,除非我死!”

    此时蝉夕女扮男装,渠年听到这番话,就感觉自己应该男扮女装,还是扮成弱不禁风的那一种,才能应景。他没有再出头,要不然再被蝉夕像提小鸡一样提回来,终究有点难为情!

    墨水青原本以为,只要他现在抛出天之眼做诱饵,蝉夕对她肯定死心踏地,唯命是从,不要说他要杀了渠年,估计就是让她动手,她也会委婉地答应,毕竟这天之眼的诱惑实在太大了,要不然她也不会冒着生死风险,晚上进入鬼城了!说难听点,现在就是让她跟自己洞房,估计一向清高的她也会半推半就!

    结果却事与愿违,蝉夕不但不动心,还冒着与他为敌,与墨剑山山为敌的风险,也要护着这个渣男,这让他妒火中烧。他真的嫉妒了,虽然他也喜欢蝉夕,但跟喜欢天之眼相比,蝉夕就变得微不足道了,但在蝉夕的眼里,这个渣男却比天之眼还要重要,他怎能不嫉妒?

    心里的杀意不由更浓了,这时拿剑指着蝉夕,冷冷道:“师妹,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让还是不让?如果不让,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蝉夕也是一脸冰冷,道:“你就是再问一百遍,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我活着,你就休想伤害秦公子!”

    墨水青的手就变得微微颤抖,虽然在他的心目中,蝉夕没有天之眼重要,但现在天之眼已到手了,所以蝉夕对他来讲,依然很重要,要不然他也不会吃渣男的醋了,看着蝉夕决绝的表情,让他又恨又怜,恨得咬牙切齿,怜得肝胆心碎。

    但他今天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杀渠年,反正他们现在人多,就算有蝉夕阻挠,他依然可以很轻松地杀了渠年,这时就准备转头吩咐手下,让他们缠住蝉夕和酒叔,那他就可以亲手杀了那个渣男。

    就在他准备动手之时,门外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房顶上的瓦片上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墨水青脸色一变,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不用想,他们也是被包围了,除非是真的闹鬼了,心一下就悬到了嗓眼里,喝道:“谁?”

    门外的脚步声听着虽然缓慢,但就在转眼间,门外之人已经到了门口,并不是一个

    人,而是一群人,领头之人正是陵阳君和长铭。

    墨水青感觉比看见鬼还要恐慌,心一下就沉了下去。

    其实陵阳君紧随墨水青,早就到大殿了,只是为了了解情况,才隐忍不出,所以他们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渠年一下喜出望外,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感觉陵阳君还真是他生命里的福星,每次遇到困难,他总是准时出现,比奥特曼还要及时。这时便道:“陵阳君,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结果令他意外的是,陵阳君好像一点都不高兴,用冷漠的目光看着他,道:“你高兴的太早了!秦公子,你有点不地道啊,我那么相信你,把你当朋友一样看待,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知道费飞的下落,不但不告诉我,还故意撇下我,跟别人合作,实不相瞒,我很生气!”

    渠年确实有些理亏,他发现费飞的踪迹以后,第一个遇到的人就是陵阳君,但因为信不过陵阳君,所以才特地去追蝉夕,故意撇下了他。现在陵阳君直言不讳地讲了出来,让他也觉得难为情,感觉有点对不起他,但陵阳君现在是他的救命稻草,不能因为自己理亏就放弃了他,要不然小命难保,好在他脸皮厚,并没有因为羞愧而抬不起头来,这时说道:“你太抬举我了,我哪里知道费飞的下落?你是我的首席合伙人,如果我知道的话,我第一个就找你合作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我就是一个打酱油的!”

    墨水青虽然知道渠年脸皮厚,但没想到他竟然厚到这种程度,那哪里是脸啊,分明就是城墙啊!如果不是形势变了,他真要揶揄他几句,好不要脸!

    陵阳君脸色平静,笑了下,道:“秦公子,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因为我轻视了你,所以让你给骗了,但从那以后,你的形象在我心里拔高了,而且拔的高度比我还高,所以你现在想骗我,很难!不过我也要感谢你,正因为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所以今天我对你格外重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会莫名其妙地相信你能够找到费飞,直到现在,我都觉得很神奇,我竟然会那么信任你,但也正因为如此,我赌赢了,所以我得谢谢你!”

    渠年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够低调了,没想到金子不管怎么低调,它还是会发光的,这真是一件头疼的事情,也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如果他没有那么聪明,陵阳君肯定也不会那么崇拜他,在没有一点证据的情况下,就开始怀疑他,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进入鬼城,真的是太瞧得起他了。嘴上忙道:“不用谢我!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太见外了,我不喜欢!虽然费飞不是我发现的,但我跟着别人来了,你又跟着我来了,没有功劳也算有点苦劳吧,但咱们处的跟亲兄弟一样,我也不图回报,等到咱们回到临淄,你请我喝杯茶就行了!”

第147章 全是绝情之人

    他的热情并没能融化陵阳君冷漠的心,陵阳君这时冷笑一声,道:“秦公子,你是聪明人,而且是绝顶聪明之人,你觉得你还有回到临淄的机会吗?”

    渠年心下一沉,知道陵阳君对他已经动了杀机。他刚开始之所以没找陵阳君合作,就是担心陵阳君得到天之眼之后,会将他杀之灭口,如果抛去仁义道德,将他杀之灭口确实是上上之策,毕竟天之眼牵扯太大,如果消息走漏,齐国将会成为众矢之的,况且鬼城外还有几千人在虎视眈眈,如果让他们知道,那真的就变成丧尸围城了,陵阳君都未必能离开殷墟鬼城。

    只是他没想到陵阳君这么绝情,面对天之眼,丝毫不念旧情也就罢了,说翻脸就翻脸,一点都不知道委婉,也不考虑他心脏受得了受不了,看来蝉夕当初说的没错,这家伙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相比之下,蝉夕真的是个好姑娘,人性无比光辉,在得到天之眼之后,不但不争不抢,还把大头让给他,就连失去天之眼之后,宁愿跟未婚夫翻脸,也要保他性命,让他好生感动。

    但现在感动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便看着陵阳君道:“陵阳君,你也是聪明人,如果你杀了我,秦国不会放过你的,我现在已经是秦国的红人了!”

    陵阳君道:“难道你会托梦给秦王吗?你死了,对齐国来说,不过是失踪一个质子罢了,你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吗?反正我不觉得严重!”

    渠年也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也没指望能唬住陵阳君,但垂死总要挣扎一下,这时见陵阳君唬不住,便又转头看着长铭,道:“公主,我可是你的未婚夫啊,如果我死了,你还没出嫁就要守寡了,这辈子你过得不会幸福的,良心也不安哪!”

    长铭没进来之前,就已经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听到屋里有女人的声音,心里还觉得疑惑,进来一看,原来这个女人就是前两天在山神庙里面遇见的那个白面小生,也就是傍晚时分被渠年借一步说话的那个人,当时他还馋了人家的身子,没想到竟是一个女人!现在想想,渠年得到这么大的秘密,不但不告诉她这个未婚妻,反而告诉了别的女人,关键是这个女人还这么漂亮,漂亮到让他嫉妒,而秦渠年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她,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一腿,怪不得之前渠年面对她的暗示始终无动于衷,一度让她以为这个渠年不是真男人,没想到人家只是遇见更好的,根本就是瞧不上她,白送都瞧不上,这让她非常恼怒!

    因为她听到墨水青叫这个女人师妹,由此断定,屋里这一伙人都是墨剑山的人,心头不由也想明白了,怪不得那日在山神庙里,渠年不选择跟她走,反而要跟着墨剑山的人,原来只是单纯地馋涎别人的美色,当时却跟他说是为了做小密探,现在想来,简直是拿她当猴耍,更可气的是,她当时竟然也相信了。

    所以从进门

    开始,她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这时冷哼一声,道:“你就放心上路吧,没有你,我一样会过得很好!”又指了指他和蝉夕,道:“刚好你们奸.夫淫.妇一起上路,路上也能有个伴!”

    渠年长叹一口气,道:“最毒妇人心哪!老婆杀老公喽!”

    话音刚落,却感觉有人拍他的肩膀,转头一看,竟是费飞,颇感意外!就听费飞小声说道:“兄弟,刚刚看你趾高气扬的,以为你很风光,没想到你的命运比我还悲惨哪!连未婚妻都想杀你,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渠年没好气道:“你是在看我的笑话吗?”

    费飞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感觉我们是同病相怜的,所以忽然间觉得你很亲近,没别的意思!”

    渠年没想到都到了这种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这家伙竟然还有心思拉家常,心还真大!他可没有心思陪他拉,白了他一眼,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说完不再理他,转头看着陵阳君道:“陵阳君,就算你想杀我,肯定也不急在一时半刻,你来这里是为了天之眼,现在天之眼不在我的身上,你还是抢夺天之眼要紧,不要夜长梦多,因小失大啊!”

    墨水青心下一沉,这个渣男真是一个畜生,临死还不忘拉他做垫背!

    陵阳君笑道:“不劳秦公子费心,没看我胸有成竹吗?”这时又转头看着墨水青,道:“墨少剑主,我特地留了一点时间让你考虑,都这么长时间了,应该考虑清楚了吧?把天之眼交出来吧!只要你交出天之眼,我绝不为难你,你还依然可以找秦公子报仇,夺回你心爱的小师妹!”

    现在对墨水青来说,最重要的事是保住天之眼,渠年的仇与之相比,根本微不足道!在陵阳君和渠年说话的这段时间里,他也一直在冥想脱身之策,只可惜他智力有限,除了拼命之外,根本想不出好的办法!他跟渠年不一样,渠年非常有自知之明,一看打不过,非常敞亮,要什么给什么,只要别伤了和气就行,但墨水青却做不到,在他眼里,天之眼跟性命一样重要,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不愿把天之眼交出去,宁愿鱼死网破!

    陵阳君见他犹豫,又道:“墨少主,别挣扎了,不瞒你说,这里已经被团团包围了,几百把剑指着你,如果你挣扎,必死无疑,天也救不了你,只要你把天之眼交出来,我绝不为难你,皆大欢喜!”

    墨水青感受不到一点欢喜的感觉,他也知道,拖延已经没有了意义,陵阳君现在对他心平气和,一旦等他耐心耗尽,随时都要翻脸动手,就在这紧要关头,没想到他的智商忽然就就升华了,灵光一闪,竟冒出一个主意来,太罕见了!

    这时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顿时间变得比渠年还要敞亮,在陵阳君面前晃了一下,冷冷道:“你要的天之眼在这里,拿去!”说时就把瓷瓶对准

    门口扔了出去。

    墨水青也有眼色,他看得出来,门口那么多人,就长铭公主的修为最低,所以他掐准了方位,瓷瓶就从长铭公主的头上飞了过去,长铭修为不如他,而且这变故来得太突然,根本拦截不住。等陵阳君反应过来,瓷瓶已经飞出门外。

    渠年一看那瓷瓶,就知道是假的,根本不是费飞的瓷瓶,连忙大叫一声:“假的!”

    但他叫得晚了,陵阳君一看天之眼飞出门外,连忙就扑了过去,那速度,几头牛都拉不住,等他听到渠年的叫声,人已经在半空中接住了瓷瓶。

    就在陵阳君向后扑去的同时,墨水青趁此机会,就带着手下从门里冲了出来,不过门口还站着不少人,他不能从人群里挤出去,好在他的修为已经达到炼气境,可以飞檐走璧,所以就从那些人的头顶上飞了出去。因为现在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了天之眼上,目光都随着那个瓷瓶飘向门外,大都没有注意到他,只有几个人注意到,但看他们十几个人速度极快,修为自然也是不低,所以也假装没看到,生怕自己冲上去,回头一看,只有自己一个人,那出头的钉子就要被锤扁了!

    也就在他们犹豫的空隙,墨水青已经冲到了人群外围,他也知道屋顶有人,所以没有翻上屋顶,而是原路返回,冲进了古堡的大殿!

    陵阳君因为已经听到了渠年的提示,转头一看,墨水青跑了,顿时就知道上当了,大叫一声:“抓住他!”

    人群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

    陵阳君这时落地,怒不可遏,因为很多人都追了上去,把通往大殿的小门都堵住了,陵阳君急不可耐,仗着自己修为高,又算准墨水青要从古堡前门出殿,这时纵身一跃,身轻如燕,就踩着墙壁飞上了几十丈高的屋顶,接着又从屋顶上跳了下去,落在了广场之上。

    墨水青虽然抄了近路,但大殿里到外都是雕像,非常不利于逃窜,而且他修为也没有陵阳君高,所以等他从大殿里冲出来,陵阳君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面前!

    墨水青无路可走,这时也急眼了,大叫一声:“冲出去!”

    十几个人应了一声,剑花一抖,径直就向陵阳君冲了过去!

    陵阳君虽然是九阶高手,但墨剑山的实力也不弱,何况以多战少,陵阳君刚交上手,便被逼得连连后退。

    好在他并没有打算以一己之力留住墨水青,他只要能拖住他就行了,所以并没有以死相搏,只是见招拆招,拆不了就退,退也退不远,一时之间,墨剑山山的人也奈何不了他。

    而墨水青也看出了这一点,等他的手下缠住陵阳君,他就准备从侧面遛走了,只要遁入这黑夜之中,陵阳君再想找到他也就变得不可能了!

第148章 同道中人

    结果这段时间以来,每次他的计划都是完美的,但现实却是残酷的,就在他感觉他的计划天衣无缝,准备从边上偷偷溜走的时候,陵阳君后面的手下已经追了上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如果此时陵阳君问他,投不投降?天之眼交不交?他现在想通了,说不定能答应,但陵阳君根本不问,此时耐心已经耗尽,何况还憋了一肚子的火,这是陵阳君大叫一声:“全部杀光!”

    墨水青虽然后悔,但世上就是没有后悔药,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挥剑迎了上去。

    渠年六人还站在后院的房间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措手不及,因为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了天之眼上,没人在乎他们的死活,所以陵阳君走了,其他人都急忙跟着走了,连告别的话都没有跟他们说上一句,其中也包括长铭!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几人一脸茫然。

    费飞这时说道:“那个,既然大家危险解除了,依我所见,不如大家就在这里散了吧,要不然等那个陵阳君再回来,我们都得玩完,那就告辞了,后会有期!”

    渠年道:“你不能走!”

    费飞急道:“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你说过我把天之眼交给你,你就放我离开的,虽然现在天之眼现在被人家抢去了,但也不能怪我呀,你不让我走也没用啊!”

    渠年瞪了他一眼,道:“想活命就别废话!跟我们走!”转头又对酒叔道:“叔,一定要帮我看紧他,如果他想逃跑,格杀勿论!”

    酒叔道:“有酒吗?”

    渠年道:“现在没有!等逃出去,让你喝个够!”

    酒叔点头道:“好!”

    蝉夕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渠年道:“肯定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你不会还惦记着天之眼吧?”

    蝉夕摇头道:“那倒没有,天之眼到了陵阳君的手里,就不可能再回来了,难得捡了一条命,那就先回去再说吧!”

    几人出了房间,房顶的人也去追墨水青了,院子里空空荡荡,几人没敢逗留,也不敢原路返回,别翻上了屋顶,侧面有山,他们便从山壁和古堡缝隙间溜了出去。

    广场上现在已经打了起来,刀剑声若隐若现,但几人也是充耳不闻,逃命要紧,顺着台阶就跑了下去。

    费飞虽然不想跟他们一起走,无奈边上有个九阶高手一直看着他,他也不敢不从,只能硬着头皮跟他们跑。

    等下了台阶,后面的刀剑声渐渐就淡了,一会就淹没在那呜咽的风中。

    渠年这时才松了一口气,刚刚她生怕蝉夕不跟他一起走,去救他的未婚夫,那事情就变得棘手了,他们三个高手走了,留下他们三只菜鸟,根本看不住费飞,而且出城还有危险。

    结果楚三敢这个憨货哪壶不开提哪壶,见没了危险,话痨病又发作了,说道:“墨水青今天肯定死定了!我们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

    楼塌了,眼见他被砸死了!哈哈,爽!对了,大掌柜,你怎么不去救你的未婚夫啊?”

    渠年气得真想抽他,急得直瞪眼,可惜夜太黑,楚三敢看不见。

    好在蝉夕不为所动,说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而且我回去也救不了他,外面有很多等着我要救的人,我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而置是万千宋国子民于不顾。”

    楚三敢道:“那你刚刚为了救我师父,怎么就置万千宋国子民于不顾了呢?是不是在你的心目中,我师父很重要?”

    渠年忙道:“楚三敢,你给我闭嘴!”

    楚三敢嘿嘿一笑,道:“我就随便问问嘛!万一大掌柜心里真的有你呢?”

    蝉夕知道楚三敢话里有话,脸上一红,幸亏夜黑看不清,让她不用太难堪,这时假装很平静地说道:“你想多了,我只是答应过你们,要保你们的安全,包括现在,我也要把你们活着带出去!我对你们有承诺,但对我师兄却没有!”

    楚三敢道:“对的,还是大掌柜明事理,你那个破师兄不救也罢,简直就是一个禽兽,连你这么如花似玉的师妹都舍得杀掉,禽兽不如!”

    蝉夕道:“他以前不这样的!”

    楚三敢道:“那是因为你以前没有发现它的真面目!你看我师父对你多仗义,关键时刻,宁愿自己性命不要,也要换你活着,这种精神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哪,不过你刚刚也做到了,为了我师父也连性命都不要了,我感觉你们两人挺般配的!”

    渠年终于忍不住了,伸手在他脑门上抽了一下,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楚三敢嘿嘿一笑,道:“我只是觉得大掌柜比那个**公主好!”

    费飞大概也是个话痨,这时又忍不住说道:“兄弟,你们是宋国余孽?”

    玉夙转头怒道:“你说什么?”

    费飞吓了一跳,才知说错了话,连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你们是宋国良民?”

    渠年道:“秘密知道多了很危险,容易惹来杀身之祸你知道吗?”

    费飞忙道:“我对你们的秘密不感兴趣,我就是想了解你一下!”

    渠年道:“了解我干嘛?”

    费飞道:“虽然是你最先发现了我,今天往我竹管里扔石子的那个人可能也是你,你不知道当时把我呛死了,说实在话,当时我在心里骂了你一万遍,刚刚你发现了我,我又骂了你一万遍,总共两万遍,但怎么说呢?虽然你今天晚上很狼狈,夹着尾巴跑了,但我感觉你这个人不错,我们可以合作,以后咱们共同奋斗,彼此也能有个帮衬,我的情况你已经知道了,我跟你一样狼狈,我不想再这样狼狈下去了,我想找一群合作伙伴,一起奋斗,以后我再也不想受你欺负了,跟过街老鼠一样,是人是鬼都可以踩两脚!”

    渠年道:“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呢?”

    费飞道:

    “因为你脸皮厚啊!我从未见过像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当然,我不是损你啊,我是在夸你呢,我就喜欢脸皮厚的人,脸皮越厚越能成大事,扭扭捏捏的那一种,我看不上眼的!”

    渠年:“……”

    费飞道:“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你特别聪明,聪明的人脸皮厚,最吃得开,愚蠢的人脸皮厚,讨人厌!”

    渠年怔道:“你才认识我多久啊?难道我聪明两个字写在脸上了吗?难道我的聪明已经掩盖不住了吗?”

    费飞道:“不是写在脸上,这种事情要从细节入手,得会察言观色,我是看出来了,你出身并不好,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平时可能也就是偷鸡摸狗之辈,身上带着一股浓浓的二流子的味道,但你看你,虽然今天晚上狼狈逃走,但我看得出来,你已经混的风生水起,你看,摆在眼面前的,这么漂亮的姑娘被你骗的晕头转向,连性命都不要;再看这个老头,九阶高手,我看见都害怕,你却可以对他使唤来使唤去;再看你的徒弟,修为比你高了许多,跟你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却能拜你为师,个中原因,不言自明!而且连陵阳君那么聪明的人都说你聪明,连墨剑山的少剑主都嫉妒你,连齐国的公主都被你骗成了未婚妻,种种迹象表明,你绝对是个聪明人!也就是说,你**本事没有,就靠一张嘴,就能混得风生水起,说实话,我对你这种人是非常欣赏的!”

    渠年斜头看着他,道:“我看你有点自来熟啊!”

    费飞道:“实不相瞒,我也是一个厚脸皮的人,跟你也算是同道中人!”

    边上的玉夙噗嗤一笑,道:“秦公子,你算是遇到知己了!”

    渠年啐了一口,道:“屁知己!”又看着费飞道:“既然你这么聪明,说的头头是道,怎么会混得这么凄惨呢?”

    费飞道:“我不跟你吹牛.逼,我可以这样跟你说,在没出天之眼这件事之前,我跟你一样,也是混的风生水起,年轻有为,就是在这件事上栽了跟头,才会一蹶不振,所以我要找个合伙人东山再起,你就比较合适,我非常欣赏你,不如跟我一起干吧!如果我们两人合作,前途不可限量!”

    渠年就觉得这番话比较耳熟,不就是平时自己糊弄别人的话嘛,什么理想啊抱负啊,从没想过这辈子竟然会有人拿着这套说辞来糊弄自己,更要命的是,他在这个家伙的身上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难道真的是物以类聚?听他喋喋不休说个不停,让他有些头疼,这家伙真是没有一点做俘虏的觉悟啊,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确实挺聪明的,脸皮也确实厚。但他是什么人?也是靠骗人起家的,怎么可能就凭他三言两语就跟他做朋友呢?这时话锋一转,道:“你少跟我说这些废话,我完全不信,既然你这么真诚,为什么要给五颗假的天子眼给我们?”

第149章 迷路的猛将

    渠年以为问出这句话,这家伙肯定会惊慌失措,拼命掩饰,没想到这家伙却是一脸坦然,说道:“我知道,从你带上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已经怀疑天之眼是假的了,没错,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而且我也诚心诚意跟你合作,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那五颗天子眼确实是假的!”

    蝉夕陡地一惊,她没想到他们抢得头破血流的天之眼竟然是假的,更没想到渠年早就发现这天之眼是假的,怪不得送给墨水青的时候他会那么爽快,一点都不知道怜惜!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既然他知道天之眼是假的,为什么刚开始分赃的时候,他要表现得那么贪婪呢?一点都不客气!难得他是怕她知道真相,会伤心难过?他是为了让她开心?之所以现在说出来,也是为了安慰她,让她不要为失去一颗假的天之眼而难过?

    秦公子为了让她开心,还要陪她演戏,真的是用心良苦啊!心念至此,莫名有些感动。

    渠年哪里有他想的这么伟大?分赃的时候不但两眼冒光,还生怕蝉夕会跟他抢,结果却稀里糊涂地做了一次好人,这理到哪里讲去?

    渠年也没想到费飞会承认得这么爽快,怔道:“那真的在哪里?”

    费飞道:“没有真的!这世上就没有真的天之眼!”

    渠年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费飞道:“其实像你这么聪明的人,根本不需要我解释,你想啊,天之眼是何其重要的东西?如果天火宗真的能把天之眼炼制出来,那不得天天捂着裤裆里?怎么可能有机会让我盗出来?我不过开化境的修为,天火宗高手如云,一条狗我都偷不出来,何况是天之眼?”

    渠年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但这么重要的事他也不愿轻信,便道:“那为何世人都说天之眼在你的身上?为什么不说在别人身上?”

    费飞道:“你这个逻辑就有点问题,不讲道理,就好像我现在打你一耳光,难道我反而变得有理了?别人问起我来,难道我还要说,为什么我不打别人偏要打你?这没道理嘛!我是受害者,我是被人陷害的,这天之眼本来就是个阴谋,我只是一个棋子!”

    渠年道:“人家为什么要陷害你?”

    费飞道:“这事说来话长,三天三夜讲不完,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把我当朋友,我什么都会告诉你的,毫无保留!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现在要讨论我们如何出去,出去了再说这些才有意义,出不去一切都是扯淡!”

    渠年道:“那这段时间你为什么不出去?”

    费飞道:“你以为我不想出去啊?我被燕国的人看在这里,他们就埋伏在谷口,拿我当诱饵,只要我一出去,谷外的人就都知道了!不知道哪个烂屁.眼的卖了我的画像,现在人人都认得我,就算燕国的人走了,我出去也很危险,毕竟我一直都是一个人,还长得这么英俊,非常显眼。现在遇到了你们,夹在你们中间,我化化妆说不定也能混出去!”

    渠年道:“既然你没有天之眼,我为什么要带你出去?”

    费飞急道:“我还有利用价值的呀!虽然我没有天之眼,但我有天之眼的配方,我可以把它炼制出来,前提是你以后跟我合作!”

    渠年就怀疑这家伙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做为人质,不但不想着逃跑,反而想方设法的想跟绑匪做朋友,这让他感觉他这个绑匪做的有点失败!不过也让他坚定,这家伙身上可能真的没有天之眼,既然他有配方,那确实还有利用价值,这时便道:“那行,我带你出去,但你不要反抗,也不要耍小心眼,要不然死路一条!”

    费飞忙道:“你放心,聪明人面前我从来不耍诈,以后你就会慢慢明白我的一片赤诚!那你们身上有化妆的工具吗?”转头又看了蝉夕道:“喂,姑娘,你不是女人吗?有化妆的工具吗?”

    蝉夕就发现,这家伙还真是一个自来熟,跟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突然间却变得跟朋友一样,热情洋溢,这脸皮的厚度跟秦公子确实有得一拼!嘴上道:“没有!”

    费飞迟疑道:“奇怪了,你们女人不都是喜欢化妆吗?”

    楚三敢忍不住道:“你懂个屁,人家是天生丽质,再化妆想把全天下的男人都迷死啊?”

    费飞点头道:“说的也是,这姑娘长得确实漂亮,以后如果我能娶个这么漂亮的老婆,死也没有遗憾了!”

    楚三敢道:“我告诉你,这不是你的菜,你别胡思乱想,要不然把你腿给打断,三条腿全部打断!”

    费飞道:“这你放心,朋友妻不可欺,这点底线我还是有的,哪怕我流口水,也绝不动筷子!”

    楚三敢道:“知道就好!”

    由于他们是边走边说,没有一点逃命的样子,走得并不快,费飞这时就停下脚步,道:“你们别光顾着走呀,先想办法帮我化个妆呀,要不然到谷口也出不去啊!”

    渠年便也停下脚步,道:“不用化妆,只要你听话,别反抗,我带你出去!”

    费飞怔道:“你已经混得这么牛了?已经把谷口那群妖孽都买通了?”

    渠年没有说话,而是伸出右手放在他的头顶上!

    费飞怔道:“你想干吗?摸人家的头是很不礼貌的?我只会看见狗才去摸一下头……”

    话音未落,整个人就凭空消失了!

    蝉夕和玉夙看得目瞪口呆!

    玉夙惊道:“人哪去了?”

    渠年笑道:“都跟你说了,我会变戏法!”

    玉夙半信半疑,但也没有多问。

    费飞忽然坠入了半尽的黑暗之中,四下里什么都没有,犹如茫茫宇宙,飘浮在半空中,手脚都用不上力道,仿佛自己只剩下一个魂魄,**不见了,吓得他魂飞魄散,哇哇大叫!

    这时却听到空旷的黑暗里传来渠年的声音:“别叫了!给我安安稳稳的待在这里,没有生命危险!”

    费飞听到他的声音,心里才踏实一点,道:“兄弟,这是哪里啊?”

    渠年道:“我的身体里!”

    飞惊道:“卧槽,这四周黑洞洞的,你不会把我塞进你的屁.眼里了吧?”

    渠年没好气道:“你的屁.眼有这么大吗?别那么多废话,安心待在里面!”

    费飞道:“只要不是塞在屁.眼里,那我就踏实了,要不然我肯定不能接受!不过现在看看,这里也挺好的,挺适合避难的,如果我早认识你,也不用东躲西藏了,兄弟,你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啊,连这种法宝都有,以后也送一个给我呗,用来金屋藏娇太合适了!”

    渠年有点受不了这个话痨,没好气道:“你给我闭嘴!”

    费飞道:“不过有句话我要提醒你哦,要出谷就赶快,到了亥时,这里可是会闹鬼的,一不小心小命难保啊!”

    渠年惊道:“真的会闹鬼?”

    费飞惊道:“我.日,怪不得你们一点都不怕,我以为你胆子很肥呢,原来是无知者无畏呀!这里不闹鬼能叫殷墟鬼城吗?这几天都把我吓死了!”

    渠年道:“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费飞道:“我待在那个地方是安全的地方,整个鬼城就那里最安全,鬼不去的!”

    渠年道:“你跟鬼很熟啊?”

    费飞道:“谈不上熟,但我能摸清规律!”

    自从把费飞收进无限空间,渠年就开始向谷外走去,现在听了费飞的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由于这里没有手表,也不知道准确时辰,但估计也快到亥时了,这时便招呼一声,加快了脚步!

    因为他们对鬼城不太熟,所以还是原路返回,走湖边那条道,此时就感觉阴风比来的时候更猛烈了,像是一群小寡妇在上坟,哭哭啼啼的,哭得他们头皮发麻,同时也掩盖了四下里的动静。

    就在这时,耳旁忽然传来一声顿喝:“站住!”

    几人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就见旁边的巷子里冲出几十个人,手里都拿着兵器。

    渠年几人暗道不好,这种情况下,站住就有风险,就准备发足狂奔,逃离此地。

    结果刚跑没几步,他们就知道跑不了了,因为前面的小路上也涌来几百个人,把去路给堵死了。几人转头一看,后面也跑出来几百个人,后路也被堵死了,上千个人把他们围的死死的!

    这时人群里就走出来一个人,渠年认识,竟半路上遇见的信尝君,不免心下一沉,事情变得棘手了!

    信尝君其实早就来了,一路跟踪陵阳君,但可气的是,跟着跟着他竟迷路了。因为他带的人多,脚步声比较重,所以进城的时候,他怕被陵阳君听到动静,不敢跟得太近,结果他就高估了自己的视力,在这黑不隆冬的夜里,陵阳君刚进城就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他带了两千个人,变得跟没头苍蝇一样,在这里乱转,转了半天也没找到陵阳君,结果就遇到了渠年几人。

第150章 带路狗

    信尝君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打量他们一遍,感觉有点眼熟,终于想了起来,其中有两个人不就是傍晚借一步说话的那两个人吗?不过他没有陵阳君聪明,也不认识渠年,所以想不到这两个人才是这起事件的关键人物,但他虽然不聪明,却可以自作聪明,他认为,傍晚的时候,他已经识破了陵阳君的阴谋,陵阳君为了让他释怀,才故意派这两个人借一步说话,就是为了混淆视听,想把他的思维带偏。

    他一旦自作聪明起来那是何其聪明的人物,现在回想起来,什么都明白了,以陵阳君的身份,怎么可能甘心红花衬绿叶?让这两个小人物出风头,看来这两个小人物只是两枚烟雾弹罢了!

    他现在关注的重点都放在了陵阳君上,以为这两个小人物也是陪陵阳君进来的,之所以无故出现在这里,肯定跟他一样,也是走散了!

    这时便看着这几人冷冷说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陵阳君哪里去了?”

    渠年忙道:“陵阳君?我们没看到呀!我们现在忙着出城了,这里快要闹鬼了!”

    信尝君冷哼一声,道:“闹你的大头鬼!你们也跟陵阳君走散了吗?”

    渠年忙道:“对对对,我们走散了,你们赶快去找吧,我们先出城了!”

    信尝君听他这么一说,刚好吻合了他的猜测,看来这群人真的是走散了,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在他的眼里,今天晚上对天之眼是势在必得,所以绝不能让这几人离开这里,万一走漏风声,就算他得到天之眼,也会传的满城风雨,对他也是不利的!他现在心里也很着急,不想跟他废话,浪费时间,便大手一挥,道:“既然你们不知道陵阳君在哪,也就没有必要活着了,给我杀了他们!”

    众手下应了一声,就准备出手。

    渠年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粗鲁,一言不合就动手,出乎他的意料,为了保住性命,急忙叫道:“等一等,我知道陵阳君在哪?”

    信尝君一听这话,心下一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工夫啊!这是连忙大叫一声:“住手!”

    等手下停下脚步,又看了渠年说道:“你知道陵阳君在哪?”

    渠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但知道陵阳君在哪,我还知道天之眼在哪?”

    信尝君一听到天之眼三个字,顿觉热血沸腾,两眼放光,急道:“天之眼在哪?”

    渠年道:“在墨剑山墨少主的身上!”

    信尝君怔道:“墨水青?他也来了?”

    边上就有一个手下上前,小声道:“好像确实来了!当时有人看见了,只是夜黑不太确定!”

    信尝君就有些犹豫,迟疑道:“那我们现在去找陵阳君,还是去找墨水青啊?”

    渠年这时说道:“只要你们听我的,我保证带你们找到天之眼!”

    信尝君怔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渠年摊开双手,道:“随便你听不听!如果你想找到天之眼,那你就得听我的!不想找的话,那就当我没说过!”

    信尝君道:“那如果你找不到呢?”

    渠年道:“现在我们几人的性命都在你手上,如果找不到,难不成你还怕我们跑了不成?”

    信尝君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便道:“如果你找不到,你就死定了!”

    渠年道:“我办事你放心,绝对帮你找到天之眼,如果找不到,分文不取,你还可以取我性命!”

    信尝君就有些急不可耐,道:“但愿如你所说,带路!”

    渠年道:“好,我给皇君带路……呸,我给信尝君带路!”说时又招了下手,道:“全部跟我来!”

    赵国的那些人心里均在想,这家伙还真不客气啊,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但为了天之眼,连信尝君都不介意,他们也只能跟着渠年走了。

    信尝君见渠年不但没有把自己当成人质,好像把自己当成了老大,人模狗样的,心里就觉得好奇,这时便道:“你叫什么名字?跟陵阳君是什么关系?”

    渠年道:“我是秦国的公子渠年!跟陵阳君是朋友关系!不过感情很浅,纸糊的那一种朋友关系,一桶就破!”

    信尝君怔道:“秦国的公子?渠年?哦——你是留在齐国的质子!”

    渠年道:“质子也是公子!”

    信尝君迟疑道:“不是说你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窝囊废吗?”

    渠年道:“如果你认为是,那就是喽,我也懒得解释!我纵有千只手,也难捂万人口。”

    信尝君点了点头,道:“果然传言不可信哪,你既然能跟陵阳君做上朋友,哪怕是纸糊的那种朋友,说明你不简单哪!”

    渠年道:“那当然啦,我还没告诉你呢,天之眼就是我发现的,墨剑山和陵阳君的人就是跟我进来的,要不然他们能找到天之眼?”

    信尝君惊道:“是你发现的?”

    渠年道:“可不是嘛!你没看陵阳君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吗?因为他相信我能找到天之眼!”

    信尝君半信半疑道:“你怎么发现天之眼的?”

    渠年便把傍晚发现费飞的过程跟他详细说了一遍,当然,为了渲染自己的聪明,他没说是无意间发现费飞的,而是算准费飞藏在水底下,所以别人都是在房间里找,而他都是围着湖面找。

    信尝君听完,心服口服,拍着大腿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就说几千个人都把这里翻遍了,都没找到费飞,那肯定就是藏在水底下嘛!不过说这些已经晚了!那你们来的时候,费飞还藏在水底下吗?”

    渠年道:“那肯定不可能了!那座古堡白天我去了一趟,我在里面发现一堆灰烬,我就算准那是费飞夜里烤火留下的,所以我们直接找了过去,果不其然,费飞就在那里烤火,被我们逮个正着!”

    信尝君又拍了下大腿,估计大腿都拍肿了,道:“你还别说,那堆灰烬我也看到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小兄弟,看来你是个聪明人哪,怪不得陵阳君把你看得死死的!”

    渠年叹道:“虽然我聪明,可惜我没有人,要不然

    天之眼也不可能落到他们的手里!”

    信尝君道:“那天之眼怎么会落到墨水青的手里?墨水青没带几个人哪!他怎么可能抢得过陵阳君?”

    渠年道:“陵阳君跟你们一样,晚来了一步,所以让墨水青捡了便宜!”

    信尝君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找陵阳君已经没用了?要直接找墨水青?”

    渠年道:“找谁都一样,他们两拨人现在在一起呢?正打得不可开交,所以我们才趁乱逃出来了!”

    信尝君惊道:“他们打起来了?那我们过去把他们一锅端不就行了吗?”

    渠年道:“不能粗鲁,我告诉你,虽然你人多势众,但如果你不动动脑筋的话,可能会人财两空,那个墨水青极有骨气,宁死不屈,要不然他只有十几个人,也不会跟陵阳君拼上了,我告诉你,墨水青已经把天之眼藏起来了,藏在哪里没人知道,所以你到那边动硬的,肯定找不到天之眼,你要动脑筋把天之眼骗出来!”

    信尝君一下就怔住了,虽然他喜欢自作聪明,也认为自己很聪明,但真需要他发挥聪明才智的时候,脑袋却一片空白,他现在手握两千兵马,却不让他动手,却只能让他动脑筋,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但他不了解墨水青,真以为他是一个宁死不屈的人,如果一个连死都不怕,那怎么才能逼他交出天之眼呢?不由迟疑道:“这……这怎么骗哪?”

    渠年道:“这个很简单哪!我告诉你,莫水青虽然有骨气,但脑子不好使,跟你相比,简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所以你只要稍微动点脑筋,就可以把天之眼骗出来!”

    信尝君现在知道他是聪明人了,虽然自己喜欢自作聪明,但对于聪明人,他还是尊重的,只是这家伙好像太聪明了,这么复杂的事情说得轻描淡写,害得自己都不好意思说想不出办法,心里竟觉得害臊,舔了下嘴唇,道:“你有好办法吗?”

    渠年道:“我当然有好办法,没有好办法我会说出来吗?我都跟你说了,我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人,只要有人,天之眼插翅难飞!”

    信尝君看他说得信誓旦旦,心里也是信了,便道:“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哪!”

    渠年道:“那我们合作?”

    信尝君怔道:“怎么合作?”

    渠年道:“从现在开始,你的人都听我指挥,不要轻举妄动,别一看到墨水青就跟狼看见羊一样,我们要智取!”

    信尝君想了想,道:“这没问题,只要你能帮我骗出天之眼,我的人随便你用,没人敢反对!”

    渠年道:“那好!等到时骗出天之眼,你一定要分我一颗!天之眼有五颗呢,我都看见了,蓝色的,可亮可亮了!”

    信尝君一听他提到天之眼,心里就跟小鹿撞了一下,心里想着,只要能拿到天之眼,到时给不给还不是我说了算?便道:“这没问题!只要能骗出天之眼,不要说一颗,就是两颗也是可以商量的!”

    渠年便道:“那好!大家加快脚步,跟我来吧!”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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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公子介绍:
一个落魄公子,一把垂暮残剑,一方破碎仙土,一段不朽传说。王旗飘,战鼓擂,我就是那老破锤。鼓不烂,我不散,只为九天那一战。剑公子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剑公子,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剑公子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