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渧渊受伤,柒柒应娶
龙兰和暗隐大惊,纷纷给房妃苒投递一个凌厉的眼神,房妃苒此时才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了,可惜已经晚了。
周围已经出现了许多身穿黑衣,手拿长剑或者大刀,就连刚才给他们端茶的老板也露出了一脸凶恶的神情,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像渊辞去。
“啊...渊哥哥,小心。”房妃苒起身乱串,不经意瞄到这一幕,两眼瞪大,惊恐的吼道。
渊镇定的看着冲他而来的老板,嘴角轻起一个不屑的弧度,抬手就是一挥,镇定自若的捋了捋自己的衣袖。
老板双眼微瞪,整个人蒙圈的倒在地上,到死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龙兰和暗隐则为了保护房妃苒与其他人继续战斗着,手起刀落熟练利落,若非长时间训练和培养,不可能达到此水准。
“怎么办?暗隐,人好像越来越多了,长时间下去我们这样也不是办法啊。”龙兰看了一眼暗隐,杀了过去紧靠在她背后,焦急的问道。
还不等暗隐回答,房妃苒哭泣着吼道,“走开,别杀我,要杀就去杀马车上的女人,放过我吧!”
说完房妃苒就药效发作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果然,那些黑衣人听了她的话朝着马车的方向跑去,没有再管晕在地上的房妃苒。
暗隐和龙兰纷纷僵硬在原地,愤怒的盯着倒在地上的房妃苒,心里不经一致认为:这女人晕之前也不忘没事找事,给她们增加负担。
听到房妃苒的尖叫声,渊眉头紧蹙,身形一闪朝着祁柒柒所在的马车飞去,可惜半路被人阻拦。
“褚师帝,我看你这次怎么跑。”来人一身黑衣,不同于其他黑衣人的是,这个黑衣是个老者。
见来人定是要取他性命,渊心知只有解决眼前的这个人众人才可能退却,嘴角轻轻一勾一抹邪肆之笑,一股张狂的杀戮之气倾泻而出,“跑?应该是你们应该做的事情?”
“休得狂妄,今日你们都得死在老夫的剑下。”黑衣老者朝着拉开了弓箭,五支弓箭随着老者的内力齐齐的朝着渊的方向.射.去。
渊从腰间取出自己随身佩戴的剑,对着直面.射.来的剑直直的劈去。
“住手,不然我们就杀了她。”一黑衣人拉起晕在地上的房妃苒,对着众人喊道。
暗隐和龙兰纷纷停下了手,唯有渊看也没看的继续和老者在天上打斗着。
“快把她放了,我放你一命,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暗隐黑着脸,举着自己的剑对着对面的黑衣人。
“少废话,我道要看看房梓清的女儿因此而死,是不是还会如初的帮你们。”黑衣男子瑟的笑着。
谁知男子刚说完这句话,天就降下了几道天雷,分别劈在祁柒柒马车周围和龙兰暗隐的周围。
被劈的轻的黑衣人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眼泛着白眼。
暗隐和龙兰见状相视一看,心底松下了口气,好人还是有好报的。
凭着刚才的一番打斗,就算她们体力够,也赶不上他们一拨换一拨的速度,看来的赶快离开这儿了。
“龙兰。”祁柒柒驾着马车从不远处缓缓驶来。
暗隐和龙兰偏头,惊诧:居然这都没事!
祁柒柒跳下车,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房妃苒和搂着她口里冒烟的黑衣人,额头划过一阵黑线。
哎哟我去,好像用力过猛了。
摸了摸头,转身看着两人道,“你们带着地上那个先走,能走小路就走小路,我们人数太多容易引人注意,你们觉得呢?”
“我不走,属下誓死跟随主子,绝不丢下主子一个人苟且偷生。”暗隐黑着脸偏头看着地上,语气斩钉截铁。
“我也不走。”龙兰跟随道。
祁柒柒看着两个人像个榆木脑袋一样,不经气闷,她愿意这样吗,真的是愚忠。
“你们不走,我们就一起被人抓住然后被剁吧剁吧干掉,最好大家一起玩完。”祁柒柒气愤道。
随后一想,祁柒柒语气也弱了下来,毕竟这是她们的职责。
“其实我不是在怪你们什么,你看吧,现在我们这么庞大的队伍,在人群中也是尤为显眼,还没有走出古仓的地界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说明后面肯定更加凶险,为此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就走小路偷偷的返回帝京,然后找人来救我们,一路就顺着大陆走,我想既然有人想杀渊,估计两路都会安排人,不过你们的话走小路最为安全,把自己易容了让别看不太显眼就好。”祁柒柒细心的为两人分析着利弊。
“就按柒柒的话来办。”渊的声音从祁柒柒的身后响起,语气有些虚弱,额头冒出了一些虚汗。
“主子...主子...”暗隐和龙兰纷纷喊道。
“我说的没错啊,现在又不需要凑人数,是保命要紧啊。”祁柒柒无奈的说道。
两人向祁柒柒投去了凌厉的警告,都是因为她,主子才抛下她们,要是此次主子出了什么事情,她们必定要她祁柒柒血债血偿。
祁柒柒被看的一激灵,浑身打了一个莫名的冷战。
“无需多说。你们带妃苒走小路回去,我和柒柒走大路,你们回去了再来接应我们,保护好妃苒。”渊转身拉着祁柒柒上了一辆马车,朝着大道的方向疾驰而去。
龙兰和暗隐眉头紧蹙,相视一看,再看地上的房妃苒,心里的怨气更加大了。
粗鲁的抱起地上的房妃苒扔.进.车厢,驾着马车朝小路方向行驶。
祁柒柒坐在马车外,看了一眼旁边驾着马车的的某人,一脸欲言又止的神情。
“想说就说吧。”渊清冷的嗓音带了丝丝的压抑和暗哑。
“你不怕我害了你的属下?其实小路上的人应该比大路更多。”
渊一怔,随即轻笑,“我相信你,倘若这点人就让她们死了,那么就当我眼拙培养了一群废物。”
恩?废物?
“不应该是兄妹吗?怎么变废物了?”祁柒柒疑惑的眨了眨眼。
“是兄妹也是属下,但并不代表这就是她们失败的借口。”
祁柒柒看着渊精致的侧脸,果然这个人一如既往的冷血,就算是自己的兄弟和兄妹都可以舍弃,还有什么不能舍弃的?
这是祁柒柒第二次在心底想这个问题了。
“你放心,她们不会有事的,最多会受些苦罢了,会顺利到达的。”祁柒柒寥寥数语平淡的说出口,仿若一切都会在她这个言语的掌握之中。
渊看了看祁柒柒的恍惚的神情,眼睛里闪过一丝常人都难以察觉得情愫。
“柒柒。”
“.......”
“柒柒,我受伤了。”渊可怜兮兮的停下马车,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祁柒柒。
祁柒柒语塞,受伤了她怎么没看到?
哪个受伤了还可以向他这样卖萌装可怜的。
正当祁柒柒准备拆穿渊时,渊嘴角流出一股鲜红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一直滴落到他的衣袍上,显得格外妖孽。
我去!还真受伤了。
祁柒柒顺手接过倒向她的渊,左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肩膀,焦急的问道,“渊,你哪儿疼啊?快告诉我啊!”
吐血了会不会死啊!
她祁柒柒一生虽没做过什么好事,可也没有开过杀戒啊,渊你可别死了啊。
“胸口。”渊看着祁柒柒为他焦急的模样,语气微弱的在祁柒柒的怀里发声道。
祁柒柒脑子此刻一片浆糊,只知道渊还不能死。
为什么胸口会疼啊?
祁柒柒右手一把扯开渊胸前的衣服,露出渊若有若无的胸肌和腹肌。
仔细一看,只见一个灰色的像拳头模样的印记印在了渊的胸口。
灰色的?
祁柒柒眉头紧蹙,回想着自己脑海里看过有关类似的记载或者传说,想了半天脑海里也没有具体的,她只看过黑色的铁砂掌啊!
眼见渊就要闭上眼睛了,这可不是个好事情啊!祁柒柒快速的摇了摇渊,让他清醒过来。
“渊,你胸口这印记怎么消去啊!会不会死啊。”
“也许吧!”
祁柒柒惊诧,这什么回答?
“渊你怎么受伤的?知道你胸口的叫什么吗?我好给你想办法?”祁柒柒伸出手指摸了摸渊胸口的那道灰色印记,神色严肃道。
“遭到暗算,我也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只怪我大意,现在倒好还没有娶亲就要死了。”说完渊连连咳嗽几声,脸色逐渐转为苍白。
祁柒柒看到渊那精致的面庞已不复往日的血色,估计刚才与龙兰分路时他就一直撑到现在,还耐心回答了她的问题,想到这里祁柒柒心底就更加难受了。
“没事,大不了我现在给你做媳妇,你也算娶亲了,别再哀怨了。”祁柒柒拍了拍渊的背,一手搂着渊,一手驾着马车往镇上走去。
渊一愣,嘴角在祁柒柒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婚礼的,等到镇上我们简单办一个可好。”
“好好好,都随你。”
“你不要嫌弃我。”渊虚弱的说着。
“不嫌弃,你先别睡,不然我们就不办。”
渊点了点头,在祁柒柒肩上蹭了蹭。
祁柒柒为了不让渊睡着,他提的条件差不过都同意了。
一路上祁柒柒都和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马车也往青柠镇的方向驶去。
第三十二章 柒柒碰瓷偶遇高人
青柠镇。
顾名思义,这个镇子大部分的人都是以种植和售卖青柠为主,也是皇家提供青柠的御用之地。
青柠镇不仅如此,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
相传大陆开辟初始,一位身穿青色细纱的极美女子只身来到这个镇子,当时的青柠镇还没有名字,也没有现在这么多人,就在这种情况下女子在这个镇子上遇见了一个她挚爱一生的男人。
男人与女子初始时,镇子上得一切都破旧不堪,几乎所有人都没吃的,人与人之间不知道做什么,每天许多人都躺在大街上,女子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了男人。
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女子感觉到了男人和周围人至诚至善的一面,决定留下帮助他们,开始教她们种植了青柠,也是在这种相处的过程中,两人开始相恋了。
两人决定等镇子上百姓的生好些之后,他们就当着众人的面成婚。
奈何上天不怜,好景不长,镇上人的生活都好了起来,这位极美的女子却得了怪病,一天一天的衰弱了下去,最后荣色衰退死在了男人的怀里。
男人抱着女子悲泣不鸣,眼角流下了血泪,其悲鸣之声响彻整个镇上的上空。
镇上百姓闻声赶来皆悲痛不已,为缅怀女子的功绩,百姓纷纷决定将镇子取名为‘青柠’,修立石像,以此来时代记住这个教会他们、帮助他们的女子。
女子死后,众人一致决定将男子推崇为镇长,可男人在埋葬女子后就消失无踪。
坊间传说众说纷纭,不知真假。
祁柒柒用自己的衣袖遮住了渊的脸,马车缓缓在青柠镇的大街上行驶,耳边不时传来路边老者讲述关于青柠镇这悲伤的传说。
祁柒柒心想:果然每一个地方都有自己深厚的文化底蕴和故事啊!
她的赶快找个地方将渊安置一下,找个大夫来确诊一下渊的伤势如何。
“渊,在忍一下啊,等我找个地方我就找人来救你。”祁柒柒白净的手轻轻的在渊脸上拍了拍。
不一会儿。
马车停在了一家海纳百川的客栈。
祁柒柒让渊靠在马车车厢门上,自己跳下车绕了一圈将渊扶了下来,靠在自己身上。
这时客栈的小二也朝着祁柒柒跑来,“姑娘是住店还是吃饭啊?”
“住店又吃饭,你把我的马拉下去喂喂。”祁柒柒轻咳一声,一副江湖儿女的豪爽模样对着小二吩咐道。
“好叻,姑娘里面请,我来帮你。”小二热心的把祁柒柒的马拉了下去。
祁柒柒扶着渊走了进去,在掌柜处开了一间房间,将渊扶进房间放在床上。
在房间了转了转,祁柒柒转身出门向楼下的掌柜打听了附近的有名望的大夫后,吩咐了几句不许有人来打扰,转身又回到了房间。
低头在渊耳旁说了几句就出门了。
祁柒柒没有发现在她出门后,渊睫毛轻颤,微微的睁开双眼,平静的双眸中有许许多多的思虑和复杂之色。
而另一边。
祁柒柒顺着掌柜的所说的路线一路打听来到一间药铺,药店的周围正围着一群人,人群中偶尔有人说一两句,更多的是在看好戏。
“打死你,让你来偷钱。”
人群中发出一声大喝。
祁柒柒闻声挤.入.人群中,只见一个药童模样的男人脸部狰狞,手里抓着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拳头偶尔还在这个中年人面前比划着。
中年人低垂着头不动声色的接受着众人对他的评价、嫌弃与谩骂,放佛周围一切都不在他的考虑中,也不担心此事会对他造成什么危害,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的接受。
缓缓的原本垂着头的中年人转过头,看向人群中站着的祁柒柒,咧嘴一笑,浑浊的眼神里顿显清明,嘴唇无声的动了动。
但她还是看懂了他在说什么:异世人,我可以帮你。
祁柒柒解读出来后,瞳孔微缩,内心得震惊不亚于知道自己身处异世。
眼见药童模样的男人就要动手,祁柒柒连忙上前将人护了过来,“住手。”
“干什么?”药童松开了中年人,不耐烦的站起身,与祁柒柒对视,伸手推了一把祁柒柒,“哟,还是一个娘们,想管这事?”
这是想碰她瓷?
祁柒柒看着药童模样的男人,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坏笑。
紧接着口里喷出一口血,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着药童,手一把扯住药童的衣袖,“你居然对我下毒。”
祁柒柒心想,幸好她牙齿里藏了一些药,专门用来装死用的,没想用到了现在。
周围不知道从哪儿发出了一声尖叫,“仁和药铺的伙计杀人了。”
众人想起刚才面前的男子推了一下面前的姑娘,纷纷一阵谴责鄙夷:人家姑娘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仁和药铺的伙计居然想对人家杀人灭口。
这时旁边一直没有动的中年人,往祁柒柒的方向爬去,身形佝偻。
“姑娘啊,是老夫对不起你啊。”中年人一脸痛苦,沙哑的说道。
旁边的人见此心里纷纷不是滋味,均后悔没有早点阻止事情德尔发生。
“发生什么事情了?”一个老者的声音从药铺门口传来。
“仁和药铺的掌柜来了。”人群中有人小生的说道。
“掌柜的,你家伙计打死人了。”一个白净的人秀才凑到掌柜的耳旁说着。
掌柜的眉头紧蹙,看了看旁边的伙计,眼神示意的看了看地下,问他怎么回事?
伙计焦急的摊了摊手,表示他也不知道啊。
他原本是想讹诈这个小姑娘的,没想到人会吐血啊。
“你这个畜生,做了些什么?”掌柜的打了伙计一耳光,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他决不能让这事闹大,影响他们仁和药铺的生意,必要时就把伙计推出去好了。
反正他上面也有人,根据情况再把伙计保释出来就行了。
想到这里,药铺掌柜的臃肿的脸上带着丝丝讨好的笑意,眼里划过一丝.精.光和算计。
朝着人群拱了拱手,“乡亲们,你放心,我们此时一定处理好。”
说着从腰包里肉痛的掏出一袋沉重的银子递给中年人,让他好好把祁柒柒埋葬了,此时他一定会给个说法。
躺在地上的祁柒柒心底早已经笑翻了,没想她第一次碰瓷居然成功了。
众人纷纷安慰着中年人,中年人则在众人的目光中拖着祁柒柒离开了这个地方。
伙计转身,一脸复杂和害怕的说道,“掌柜的,刚才那个中年人是头我们银子的那个人。”
什么?掌柜的呆滞的看着伙计,随机回过神,心里直怄的用手一直敲打伙计的头,如果现在有刀的话,估计就直接捅过去了。
中年人来到僻静的一条巷子,把祁柒柒放在地上,“还想装到什么时候?小丫头。”
祁柒柒一个鲤鱼打挺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吐了吐舌头笑了笑。
“你不怕被人拆穿?要知道被人一检查就知道你有没有中毒。”中年人浑浊的目光里充斥着笑意。
“拆穿?不怕,根据当时的现状,那个抓住你的伙计,起先我以为他会是个药童,回来我发现并不是,他的身上充满了灰尘和汗味,唯独没有药味,这就说明此人多半是个跑腿或者打杂的。”祁柒柒下巴撑着,手指偶尔抚摸几下。“至于那个后面来的,听声音应该是个老者,他把其实我不太确定,不过最后还是在我的意料之内,人越老就越过武断。”
面前的中年人听着祁柒柒粗略的分析,不经对她有些欣赏,一个没有完全把握的事情居然也敢下赌注,勇气不错。
“敢问大叔称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祁柒柒拍了拍额头。
中年人一愣,好像很多年都没有问过他的名字了,缓缓的吐出三个字,“幽冥子。”
祁柒柒,“就叫幽冥大叔了。”
幽冥子惊愕的看着祁柒柒的反应,心底泛起一阵欣慰,多少年了没人这么亲切的称呼他了。
幽冥子冲祁柒柒点了点头。
“不知能否问一件事。”
幽冥子满不在意的说,“我知道你想问我如何知道你是异世之人,有如何救你的哪位朋友吧。”
祁柒柒水眸微缩的看着幽冥子,没想到对方会这样一语道破她心中的疑惑。
“那幽冥大叔可知柒柒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幽冥子浑浊复杂的眼神扫了一眼祁柒柒,无奈的叹气道,“或许你是被谁召唤过来的,你本无缘这里,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才对。”
无缘这里,到底是谁让她来了这里,目的又是什么。
祁柒柒心中心绪复杂众多,感慨也多。
祁柒柒,“幽冥大叔可有办法救我那朋友,他胸口有一个拳头那么大的灰色印记。”
不知怎么的,她对这个大叔有种莫名的好感,感觉他不会害她。
此时祁柒柒还不知道就是这所谓坑爹的好感,害的她郁闷了好久。
幽冥子,“灰色印记的话,应该就是江湖失传已久的留魂三日拳,不出三日你那朋友应该就挂了,现在你们已经过了几天了?”
我去,这是什么玩意,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功法啊!
第三十三章 再遇麻烦
“今天才第一天,幽冥大叔可有什么解救我朋友之法。”祁柒柒焦急的问道。
幽冥子沉思的盯着盯着祁柒柒,浑浊的眸子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半晌才语重心长的开口,“有是有,不过他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你还是不要就他了,让他死了算了,反正少一个不少。”
祁柒柒黑线,这是能说不要就不要的吗?
那是人命啊,大叔。
你以为是你家种的大白菜吗?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丢地里当肥料了。
“那个...大叔,我们是文明人,怎么能干那种见死不救,随意抛尸荒野的事情了。”
此刻祁柒柒觉得她的内心是崩溃的,如果能放肆的吼一声的话,她肯定会说:大叔,你快跟我去救人吧,再不救人渊这活生生的人就去西方旅游去了。
幽冥子歪头想了想,嘴角扬起,“要我救也行,这银子归我。”
见状,祁柒柒尽力控制不显异常的脸色此刻表情纷呈。
她祁柒柒长着一副专抢老头子钱的脸吗?
祁柒柒差点没气背过去。
祁柒柒没好气道,“走吧。”
祁柒柒带着幽冥子来到他们下榻的地方,才发现里她们不远的地方好像有官兵在搜查什么。
祁柒柒心想:这不会是来抓他们的吧,看来这里也不安全啊。
想着祁柒柒就拉了一个从她眼前过的青年,“哎,小哥,问个事,他们找什么?”
青年停下脚步瞅了瞅祁柒柒,开口道,“也不是什么事情,就是看看有什么可疑的人,朝廷那边最近好像在秘密抓什么人罢了。”
“谢谢啊,”祁柒柒松开手笑着感谢完后。
心下一咯噔,看来她的小心点。
“幽冥大叔,你帮我一个帮...”祁柒柒转身凑到幽冥子耳旁轻声密语着。
说完,祁柒柒就招来小二,说自己要去集市办事让他把马车牵来。
反正没有人见过她的样子,她这样出去正好可以掩人耳目,看着向她走来的官兵,祁柒柒笑着接过小二手里的缰绳,把马车旋转了一下,坐上了马车。
官兵走了过来,看了祁柒柒一眼,“马车里坐着谁?”
祁柒柒对着他们笑了笑,随后叹息悲痛道,“城...哦,不是,官爷,车里没人,小人去买点药,我家少爷有传染病,我得去给他清理一下车厢以防他病情加重。”
带头说话的官兵不自觉的后退几步,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生怕自己被传染了。
“他爷爷的,有病还乱跑,走走...真晦气。”
官兵旁边的人狗腿的说道,“快走,影响我们头儿了该怎么办,快滚。”
敢叫姑奶奶滚,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
祁柒柒虚伪的笑着,双手做了一个大幅度夸张的行礼动作。“好,我这就走。”
说完,祁柒柒就驾车离开了。
“也不只怎么的,莫名的感觉身体有些不太对劲,毛骨悚然的感觉,估计是因为刚才和那个传染病下人说了话。”
后面远远的谈论声轻轻的传进祁柒柒的耳朵,坐在马车上的祁柒柒轻轻的哼笑,今天过后到是有你好受的,就等着被抓破皮吧,这可是她找闻人涯要‘行走江湖必备品’。
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幸亏当年被她家爷爷拉去了骑了骑马,不然现在根本拉不住缰绳了,虽然技术依旧差劲,但不影响跑路,祁柒柒驾着马车朝着另一个地方与幽冥子回合去了。
不一会儿,祁柒柒就来到了刚才和幽冥子待过的那条巷子。
只见渊有些狼狈神色不是很好的坐在地上,但依然不影响他自身的气质和美感,看见祁柒柒驱车过来了,那如深潭的眸子尽然出现了委屈的神色。
“渊,没事吧。”祁柒柒快步跳下车,看了看渊身上,确定没什么事情才放心下来。
“柒丫头,老夫并没有对你的情郎做什么。”一旁的幽冥子看着祁柒柒那着急检查的模样,顿时心里就不乐意了。
祁柒柒哭笑不得的叹息道,“大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哼...那你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幽冥子胡子一翘,整个脑袋望着天上,活像个小孩子。
“柒柒,他欺负为夫,还把为夫丢地上。”渊嫌不事大的凑上了一脚,委屈的看着祁柒柒,手捂住胸口。
祁柒柒看了一眼渊,有瞅了瞅某个傲娇的看天的人,嘴角一抽,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一个找她讨说法,一个向她告状诉说委屈。
幽冥子听到渊告状,立马就不乐意了。
“我这老人家都没有嫌你这个小伙子重,你到好嫌弃我这个老人家了,活该被人打。”
渊一听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嘴角缓缓扬起,天真无邪的说道,“我再怎么活该被人打,也总比某些人被逐出师门的强啊。”
祁柒柒缓慢的咽了咽口水,低头看着搂着的渊,心里不经感慨;我靠,这么毒的嘴,这人怎么还没被打死啊。
幽冥子一怔,眼神无声的看着他们像是在回忆什么。
紧接着怒气丛生,杀气弥漫在整条巷子,感觉下一刻就会过来找渊血拼了。
见这个状况,祁柒柒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紧紧拽住,犹如脱离水源的鱼一样,令人感到窒息。
“哈哈...好小子,不仅知道老夫的来历,还不怕死,老夫到是颇为欣赏。”
紧接就在祁柒柒以为要过来的时候,他也确实过来了,在他们面前发出了一身浑厚的长笑,弯下腰拍了拍渊的肩膀。
“过奖。”渊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一脸懵的祁柒柒看着两人,一时之间心头感觉有好多槽点。
他们这样笑不怕引来别人吗?
还有就是这个夸奖,你确定是在夸人?
“走吧,去老夫的住处。”幽冥子率先坐上了马车。
祁柒柒看了看之后,也扶着渊坐了进去。
坐在马车内,祁柒柒让渊靠在自己肩上,幽冥子就在外边给他们驾车。
“对了,你刚说这大叔被逐出师门,是个什么情况?”祁柒柒决定还是把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在怎么也要多少了解些江湖事。
对此渊并不意外,感觉就在他意料之中一样。
“还记得我曾经给你说让我在桃林等你的那个人吗?”
祁柒柒蹙眉点了点头,她记得也就是那个人说她什么身怀异能,最终被渊给坑了。
渊语气虚弱的笑道,“你认识的这个人就是他的师兄,他们的师傅无涯尊者一身本领,其推算和预知能力最为厉害,但这种本就损人寿命,所以无涯尊者一生就只有三名弟子。。”
原来这么厉害,那她是不是可以通过他就可以回去了。
“打消你的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无涯尊者已经仙逝十余年了。”渊把头抬起来,靠着车厢壁上,没好气的说道。
祁柒柒,“不是幽冥大叔还在吗。”
“祁柒柒...咳咳咳...咳...咳...”渊气的直咳嗽。
“好了好了,我不说行了吧,再咳真的就挂了。”祁柒柒连忙上前抚摸着渊的胸口。
渊仰着头不安的看着祁柒柒,“你说过的要嫁给我的。”
“......”祁柒柒语塞。
果然,人不能随便乱应承。
“你想反悔?”
“.......”祁柒柒低头沉思。
“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不靠谱。”渊一连恨铁不成的看着祁柒柒片刻,像是想通了一般,颓然的望着车顶。“算了,估计我也得罪了幽冥子了,他也不会救我了,你就带着本王的尸体回去告诉他们是本王自己遭人暗算,你刚好捡了本王送回来的。”
祁柒柒看着已然放弃自我的渊,蒙圈的想着他说的话。
还本王?架子都端起来了。
你确定你这样不会让她去蹲大牢?
皇叔死了她还活着,这在这个大陆,不能在哪个国家都说不通,估计会把她当成此刻关起来吧。
“咳咳...皇叔,本姑娘刚才想了一下,感觉娶个皇叔回家挺好的,你还是好好治病,咱们一道回去。”祁柒柒僵硬得笑着伸出手放在渊那光滑弹性十足的脸上,让他与她对视,神色表情均严肃的找不出一丝破绽。
恩恩!没错就这个样子,祁柒柒还不忘自我催眠着。
她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呼巴掌呼到渊这个腹黑的坑货脸上。
“既然柒柒都这么说了,为夫哪有不从之理呢?”苍白的脸上也掩盖不住渊那一抹得逞的唇角弧度。
祁柒柒感觉自己的内心得世界已经开始下着小雨,来彰显自己的哀伤。
“到了,你们下来吧。”马车外边传来幽冥子浑厚的声音。
祁柒柒心想,好快,感觉没有多少时间就到了。
“来了。”
扶着旁边笑的像个老狐狸的某人下了马车。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青翠,眼前是一座小茅屋,周围种植了许多的蔬菜,房子周围用栅栏围着。
回首过去他们刚走过的路是一条两米宽敞的修建过的新路。
屋前偶尔还有一两只鸡.鹅走过。
再看幽冥子的一身,这里的情况显然和眼前的人不搭呀。
明明有够悠闲的生活,为什么要去偷盗呢?
第三十四章 以诺换命,独闯雪山
就在祁柒柒疑惑的时候,屋内出来了一位身着灰白布衣的女子。
女子轻轻的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的幽冥子后,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对他们的到来也神色淡淡,置身于自我的世界之中。
“这位是?”祁柒柒扶着渊往幽冥子方向靠了靠。
这女子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并不是她的五官长的漂亮,反而是她那一身清冷、无世无争的气质。
她倒有些好奇,面前这个看似不修边幅的人,身边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明明年纪轻轻,却看透了世事。
幽冥子的视线一直落在女子的身上,怕打扰到女子而轻轻的呢喃着,“那是我的妻子。”
what?妻子。
祁柒柒震惊的来回在幽冥子和女子身上看着,那炙热的视线非要把别人身上盯出个洞不可。
她简直不能相信,眼前这个看似同她一般大,都可以当眼前这个一把胡子拉渣人的孩子,居然是她的妻子。
渊被祁柒柒的模样给逗笑了,虚弱的开口道,“知道为什么,幽冥前辈会被逐出师门吗?”
“还能为什么,你看他妻子的样子不就知道了吗,一定是欺男霸女被人发现了。”祁柒柒不以为意道。
幽冥子听到了祁柒柒的信誓旦旦的回答,眼睛大大的盯着她,就差胡子动了。
渊发出一声轻笑,揉了揉祁柒柒的头发,“当年幽冥前辈就是为了她的妻子与人发生了争执,导致了别人死了,为了给别人个交代无涯尊者他老人家才一怒之下把人撵出去了,并发誓此生不再有任何联系。”
没想打这大叔年轻时候过的这么悲惨啊!
接收到祁柒柒同情的眼神,幽冥子心中郁结之气更加难平,干脆就大步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渊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落下,眼里的宠溺毫不掩饰。
他的柒柒,不论到哪里,这气死人的本事倒是一直在增长呢。
见幽冥子走了,祁柒柒连忙上前嚷道,“幽冥大叔,你好歹给他看看啊。”
幽冥子走了几步,停下转身对祁柒柒狠狠的吐出两字,“不救。”
“你.......”
“我什么我?”幽冥子笑的像个老顽童。
“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我又没有说马上救。”
“.......”祁柒柒眼眸微咪,嘟了嘟嘴。
看来是想和她杠上了。
回想在药铺遇到幽冥子,感觉这一圈所发生的事情恰恰踩在点上,眼前这糟大叔又知道她的事情,不会是......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才救。”
渊肯定是要救的,这大叔绕了一圈估计是有事想找她帮忙。
祁柒柒脸上的神情太过明显,连傻子都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更何况纵横江湖的幽冥子了。
“小丫头脑袋了不要乱想,我只是推算你会出现在那里,你后面发生的与我并没有关系,纯属你倒霉。”
“......”
就算是事实,要不要这么直白的戳她心窝子。
幽冥子见祁柒柒黑着的脸色,嘿嘿一笑,“我找你确实有些事情。”
“说吧。”
“你也见过我妻子的样子了,我与她走过的这些年,只有我一直在变化,而我的妻子依旧如他们当年初见,以前她人还是好好的,现在却变成了冷清冷漠的一个人。”幽冥子浑浊的眼神里尽是无助和哀伤。
祁柒柒,“没有找人看过?”
“我带她遍访名医,可还是如此。”
祁柒柒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妻子而身形佝偻,言语中透露着无助的人,心底微微叹息,百感交集,这事要是放在别人身上估摸着就不会有种感觉了,毕竟谁不想要个漂亮的媳妇,至于性格咋样好像也并不是很重要的赶脚。
将手中的渊放在院子里的一个凳子上,转身看着幽冥子道,“让你妻子过来。”
幽冥子转身进屋将女子拉了过来,站在祁柒柒的面前。
女子一汪水眸之中除了她的倒影之外,整个瞳眸之中就是一滩死水,看不到生机。
祁柒柒思索的盯着对方,心里想这她这种情况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眸空洞无神,浑身散发的气质虽给人与世无争的感觉,但行为就像被.操.纵了一样。
倒是和他爷爷曾经收藏的一本书上所写的束魂咒的描述有些相同,不过那应该是山海杂记的虚构之说,为什么会......
“她曾经去过哪里?”祁柒柒神色沉重,抬手在女子眼前晃了晃。
看到的除了她晃动的倒影,没有其他。
“没有,哪里没有去过。”幽冥子急急的矢口否认道。
祁柒柒眉间紧蹙,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渊,最后视线定格在女子身上。
“你既然不说实情,那请恕我不能帮忙找出原因,不过请你救助一下我的朋友。”
“你.....”幽冥子语塞,随后叹了口气。“也罢,你先将你朋友扶进.去。”
幽冥子拉着自己妻子,祁柒柒跟在其后。
幽冥子,“你们暂时就住在这里吧,你把他放在床上我帮你看看。”
祁柒柒一脸怀疑,“你确定你会?”
要是初见她肯定相信,现在这大叔不靠谱的模样还真让人怀疑。
“你这小丫头,别的不说,老夫这几十年耳濡目染,你这区区留魂三日拳,老夫绰绰有余,只不过......”一脸傲娇的幽冥子豪气的冲着祁柒柒拍着胸脯,慢慢的笑意微敛,面露难色。
见幽冥子欲言又止,引得祁柒柒心口微缩,“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这药材不齐,我要照顾我的夫人,所以...”
她以为什么事情呢?吓得她一身冷汗。。
祁柒柒,“没事,包在我身上,去哪里踩?”
“他所中之拳,必须取苍雪之山无根之水、千年苍雪莲和赤红半生叶。。”
无根之水不是雨水吗?跑那么远的地方接盆雨水。
祁柒柒摸了摸自己的下颚,“这前两个我大概知道,这最后这个是什么?”
幽冥子走到窗前双手束与身后,活脱脱的一位高人之姿。
“这半生叶则是这所有药材中最关键的一位,也是你这为朋友的救命草,它叶呈现生命轨迹线,却只有半夜,连同茎叶都是赤红色。”
“有图吗?”
“柒柒,不要去。”渊伸出手想拉住祁柒柒。
祁柒柒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继续道,“你这个没图我怎么辨认?”
幽冥子转身见祁柒柒那急躁的性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还没有说呢,这臭丫头.....
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踏纸放在祁柒柒面前,从中抽取几张要用的给她看。
“喏,就这些,地图给你,明天再出发吧,我给他施针延缓到你回来。”
祁柒柒仔细的看了看手中纸,朝幽冥子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同意他的提议,又看了看渊苍白的脸色,心底的决心更加坚定。
“多谢,我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你们不用给我安排房间了。”祁柒柒道了道谢意,指了指一旁躺椅。
幽冥子想了想,觉得也好,便随她去了。
幽冥子离开后,房间内就剩下祁柒柒和渊了。
渊焦急的起身,双手放在祁柒柒双臂的两侧,怒吼道,“为什么要同意去苍雪之巅去取那些,你知不知道苍雪山中年寒雪,没有阳光,你一个人去了会死的。”
祁柒柒沉声,睫毛微垂,语气不似以往般活跃,“我只知道以我亲身所赋之能我不能救你,可也不想你死。”
她虽是言灵师,可做万事,却不能过于插手命运之事,那样会降下神罚让那人一辈子都没有幸运或者平顺的一生。
这也是他们历来作为言灵师最不想看到的。
听到祁柒柒闷声的回答,渊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的一击,身体不经站立不住向后踉跄了几步。
反应过来后,渊迅速的上前用力的将祁柒柒搂在怀里,紧到祁柒柒实在憋不住挣扎时,才逐渐冷静下来。
苍白的俊颜低垂着,视线一直定在祁柒柒脸上,仿佛要把眼前人刻入灵魂一般。
“柒柒,我不想你有事。”灼灼的呼吸直直的喷向祁柒柒的脸上,温柔担忧的墨瞳倒影在祁柒柒那一汪沉溺的水眸中。
“没事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祁柒柒,你一定要去吗?”渊复杂的看着面前的人儿,缓缓的再次问道。
祁柒柒坚定的抬头,“没错,我一定要去,等着,我几天就回来。”
渊轻轻的将额头抵在祁柒柒的额头上,薄而苍白的唇上发出一声浅浅的叹息。
“平安回来。”
他知道她已经下定决心了,多说也无意,他能做的只有让她安心。
渊觉得他一生从未对自己有过不满,如今他却恨透了自己这病病秧子般的模样,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她一个人独自离开,他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渊尽管不想让她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搂住他的祁柒柒还是感觉到了他现在的焦躁不安和无助。
一生之中,她第一次从一个古代的美男子身上看到了焦虑,她还是很开心的,至少感觉多了一个人不至于孤单吧。
祁柒柒反手轻轻的拍着渊的背,抚摸着他顺滑的长发,安抚他心底的焦虑。
慢慢的渊就睡在了祁柒柒的怀里,祁柒柒轻笑,知道他是太累了,便没有吵醒他,把他扶在了床上盖上了被子。
当跨出房间时,太阳已经落山许久,夜空中也已经挂满了星星,祁柒柒来到庭院望着天空,感觉置身其中,每一颗行星都闪亮着谱写着它的故事。
第三十五章 以诺换命,独闯雪山
翌日一大清早。
祁柒柒从竹踏上起身看了看还在睡觉的渊,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给他捋了捋垂在床边缘的杯子,小心的退出去关上房门。
“哟,小丫头为了那个嘴毒的臭小子倒是挺上心的呀!”在院子里伸懒腰的幽冥子,眼角余光撇了撇祁柒柒门口调侃道。
祁柒柒嘴角一抽,心想这上了年纪的大叔自己的事情都没有管好,怎么打趣她倒是得心应手。
“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和我说说我昨天问你的事情吧。”
幽冥子挂在嘴角玩味的笑意在听完祁柒柒的话后,整个都僵硬在脸上,眼神也不自然的闪了闪。
“小丫头有命回来再说。”幽冥子哼哼道。
他的不自然倒映在祁柒柒的眼眸中,祁柒柒轻笑的摇了摇头。
老顽童居然也有怕的,她倒是好奇到底什么事情让他至今都难以启齿的不愿说出口。
祁柒柒像是想起了什么,往前几步来到幽冥子身旁开口道,“你妻子的事情我不知道具体情况所以不好下判断,至于渊的事情,虽说我祁柒柒自出生以来从未救过别人,却也知道知恩图报这回事,我今天给你一个承诺,算是报了你救渊这件事,以后若不有违天道人伦,我都可以为你实现。”
祁柒柒的语气认真且有力,眼神坚定不容有疑,让人忍不住为之信服。
幽冥子被祁柒柒浑身散发的气势震慑了片刻,毕竟是走过江湖多年,便很快就反映了过来,眼神复杂的朝着祁柒柒点了点头。
沙哑暗沉的声音在祁柒柒转身后缓缓的响起,“等你平安回来,我就把事情的全部告诉你,所以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听到背后担忧、诚恳的声音,祁柒柒勾起一抹温暖如阳光的笑意,故意曲解道,“你放心,我不会耽误救你夫人的。”
说完还不忘轻轻侧头朝他眨了眨眼睛。
“你知道我不是...”幽冥子连忙上前解释道。
祁柒柒见幽冥子眉宇之间焦急之色,不经笑了出来,出言安慰道,“好了好了,大叔,我先走了,饭什么的我也不吃了,我去马车里收拾收拾东西就走了,我朋友就拜托你了。”
幽冥子见祁柒柒乐观的与自己开玩笑,心里也放心了,以一个长着的身份拍了拍祁柒柒的肩膀,进去祁柒柒住的隔壁拿来了一个包袱,交到祁柒柒手里嘱托到,“这个是我和夫人昨晚帮你准备的,里面有银子和盘缠,此去路途可能不会太过顺利,你要小心,你的小情郎我们先帮你照顾着。”
祁柒柒拿着包袱,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笑道,“好,不管怎么艰难也到去,我先走了。”
“好。”幽冥子站在原地,看着祁柒柒解下马绳,骑到马背上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
祁柒柒拿着幽冥子给的地图,一路上朝着苍雪之巅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所经之地能不休息的都没有休息。
而渊这边,在祁柒柒悄悄的走到他身边给他掖被子时他就行了,他不想看到她冒险离开而自己却不能阻止的无奈,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就这样在睡梦中送她离开,这样她也去的安心。
可当祁柒柒真的走时,渊的眼角处缓缓的滑落了一滴泪,泪渍在两边留下了一道及浅的痕迹。
如果龙一龙兰此时在的话肯定会惊讶,他们从来如钢铁般的主子居然流下泪来,这简直就像晴天霹雳。
此时渊睫毛微颤,眼珠在眼眶中来回滚动了几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渊望着床顶伸出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慢慢的坐起身靠在床头。
“怎么?不舍了?”幽冥子打开门走了进来。
从那个小丫头出来他就知道周围还有一道不平整的呼吸,排除他们几人剩下的也只有这个毒小子了。
“对啊。”
这干脆毫不掩饰的回答倒是让幽冥子楞了一下,他原以为这小子肯定对这丫头也要恶毒一番,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幽冥子甩了甩袖,坐到离渊不远的地方,端详着望着窗外出神的渊。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和他一样是个痴情种啊!
“为什么不出去送她呢?”幽冥子笑着不解道。
渊身体一怔,幽冥子还是看到了他这个细微的动作了。
幽冥子心下了然,看来是有心事啊。
渊轻笑缓缓开口道,“她不想我送她,看她离开,我便如了她的愿,让她去的也没有什么顾忌。”
幽冥子右眉轻挑,没想到他还笑的出来。
“你不怕这次去了就回不来了?”
“我相信她,也信我。”
“哦~为何这样认为?”幽冥子觉得他对这个小子越来越有兴趣了。
渊将视线从窗外移到幽冥子的身上,苍白的脸色丝毫不影响透露出的坚定和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我相信我的感觉,更相信我看上的人,我也相信自己不会轻易早死,若天强于我相抗,我必与天死斗到底。”
幽冥子听完渊的说法眼底划过一丝满意,心底更加确定渊身份肯定不凡。
幽冥子准备开口在问些什么时,便听见隔壁屋子里发出一声‘咔嚓’的巨响。
坐在渊屋子里的幽冥子立马起身,一阵风似冲出了渊的房间,坐在床上的渊勾起一抹玩味的目送幽冥子离开,紧接视线再次一道窗口,望着窗外的天空思索着什么。
日落时分,高空烈日落于地平线,气温逐渐开始退却,慢慢迎来一天气温下降的凉爽时刻。
只见远远的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旁,一人一马驻留在哪里,偶尔还可以听到女子嘟囔抱怨的声音。
“渊,等老娘回来,一定要找你赔皮肤损失费,我的脸被太阳亲到现在都是红的。”
尽管已经洗过脸,但祁柒柒娇嫩的脸上晒红的痕迹却依旧清晰明显,用手触摸还有隐隐的痛感。
发泄归发泄,祁柒柒此时还是有些落寞的,在这古代她还是第一次在野外一个人,也不晓得周围安不安全。
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水渍,望了望周围,走了这么久,要不是地图上显示她走的地方是必经之地,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到哪个原始部落,等会儿哪个丛林角落就冒出了一堆原始人。
祁柒柒牵着马,再次看了看地图,穿过这个山林应该就离青阳村不远了,应该那里就有人家了有歇脚的地方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里面有人高喊道,“头儿,这次殿下怎么会让我等去苍雪上去取千年仓雪莲和赤红半生叶?”
祁柒柒悄悄的拉着马躲在一旁的长得茂盛的草里,因为距离的远再加上此处草长得极盛极高,一般的人还轻易发现不了。
只听见叫头儿的男子狠狠的吼道,“闭嘴,怕别人听不到我等此行的目的吗?要是坏了殿下的事情,你担待的起吗?”
“我...这不是没人吗?”男子讨好着委屈道。
“放肆。”那个叫头儿的男子看了一眼旁边委屈的男子,抽出腰间的刀,一下子捅了过去,快速的拉住缰绳,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子。“不知分寸的人留着也是坏事。”
紧接看着身后的人开口道,“下次你们要是和他一样不知分寸,顶嘴犯上,那么下场就是如此,听到了吗?”
众人道,“听到了。”
祁柒柒在暗处暗暗吐槽道,哇靠!要不要这么惊悚,她今天出门是没有看黄历吗?居然赶上这么凶残的场面。
那人说完后,快速拉起缰绳向前跑去,众人纷纷跟随其后。
等他们走远了,估计看不到人影了,祁柒柒才悄悄的从草后迈向大路上,沉思的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
刚刚他们说的好像和她要找的东西一样啊!
这殿下是和渊有仇?还是就是他们这路上碰到的刺杀主谋?
不管了,反正这千山苍雪莲和赤红半生叶她都必须得到手,不论是谁,她都不会手软。
想到这里,祁柒柒豪迈的跨上马背上,这时才注意到刚才那个被捅死的男子,身体不经打了一个寒颤。
心想她的赶快离开这里,她可不想在这里和一个死人呆着啊。
就在此时,原本祁柒柒以为死透的男子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小的声音,祁柒柒还是听见了他在说什么,听完当即震惊在原地,脑海里一直回旋着刚才听到的那几个字。
那几个字不是‘救命’,而是‘皇叔小心’。
祁柒柒从马上跳了下来来到男子身旁,蹲下身子看着面前嘴角挂着血丝的男子。
皇叔小心?这怎么会...
“你是谁?”祁柒柒紧张的捏了捏拳头,颤抖的开口道。
男子双眸微启,看到祁柒柒的面容后,眼睛大大的瞪着,放佛很惊讶在这里可以看到她,随后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般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说完就不省人事,徒留祁柒柒一个人风中凌乱。
“主母。”
祁柒柒看着已经到底不醒的男子,用力的摇了摇他的肩膀,使劲在他脸上拍了两巴掌,随后满怀疑惑的看了看他,心底不满的腹议道,说一半就晕了也太没有节操了。
确定男子是流血过多而不是死了,祁柒柒取下自己身上的包袱,开始为男子包扎着,许是祁柒柒不太娴熟的手法,又或许是伤口本身的缘故,男子偶尔在包扎过程中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第三十六章 青楼密谈,柒彻相遇
一番折腾之后,祁柒柒擦了擦脸上的细汗,看了一眼地上被她捆成半个滚筒的男子,眼睛微咪:不错不错,看来她还是有当医生的天赋啊。
再看了看天色,日落西山繁星初现显然已经不早了,现在就算跑了跑不到青阳村了,在加上刚才那群人指不定还歇息在哪里,她还是不要冒险了。
说着祁柒柒在周围找了一些树藤困住了受伤昏迷的男子,横着丢到马背上,自己则骑在后面往前面的山林走去。
......
帝京。
众星揽月阁。
门口偶尔站着一群衣着暴露的女子挥舞着自己手中的帕子,精致魅惑的五官时刻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柔弱无骨的身体靠在房门上,浑身散发的脂粉香气几百米开外都能闻到,娇媚妖娆的声音引得路过的男人心猿意马偶尔驻足停留、女人怨声载道。
这众星揽月阁自创立初始,便引起帝京一阵热潮,也让不少人非议,这非议不为别的,只为两点:
一,众星揽月里面的女子都是从大陆上下搜罗来的,有的武功还不弱,最为重要的是这些女子均容色上层,堪比皇帝的后宫,甚至比皇帝的妃子还美。
二,就是这个阁主,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过,谁也不知是男是女,不论是谁都请不出来他,倒也成了帝京百姓茶话饭足后的谈资。
不过也就是这样的场所,反倒成了一些人谈事的安全之地。
“殿下,我们失败了,让他给跑了。”一个黑衣人朝着薄纱内搂着女子的男子道。
搂着女子的男子,手一顿,眼神犀利如毒蛇一般看向黑衣人,放开手中的女子缓缓起身,向前几步回来薄纱来到黑衣男子面前站定。
只见男子一身紫色,身形修长,腰间玉带紧束,面若冠玉,薄唇轻起,“哼...你们这群废物,连一个人都收拾不了,我要你们何用?”
黑衣男子立马跪地,“是属下的错,请求殿下责罚。”
叫殿下的紫衣男子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地上的人,不屑的移开,“也罢,我也没想这次会杀了他,你过来我还有其他事情安排你。”
说完紫衣男子转身重回踏上,继续搂着之前的女子,女子顺势柔软的倒在他的怀里。
黑衣男子跪着往前几步,双眼低垂的望向地面,拱手道,“殿下请说,属下一定万死不辞。”
“好,若你没把这件事情办成,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是。”黑衣男子铿锵有力的答道。
紫衣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扔给地上跪着的黑衣男子,眼里充满了好奇和嗜血,“据我得到消息,皇叔身边有了一个视若珍宝的女子,你说我要是把她抓起来变成我的人,亦或者杀了她,你说你们的帝皇叔到时候会怎样呢?是不是很有趣呢。”
“不错,我们这次与帝皇叔交手确实有一名女子,只不过此女子软弱无能只知叫喊,最后还被我们下的**给迷晕了,主子确定是帝皇叔所爱之人?”黑衣男子疑惑道。
“你敢怀疑本殿下?”紫衣男子凌厉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
“不...不是,属下只是想帝皇叔身在帝京之时,身边女子不计其数想要嫁给他,那种姿色也是一抓一大把,为何会是.....”
“这你就不懂了,为何会选她,你不知道这其中玄机我可是很清楚呢。”紫衣男子眼中的玩味和阴狠直直的落入旁边人的眼中,让人忍不住惊起一个颤抖。
黑衣男子默然。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务必将此女活捉回来,切记一定要活的,若是死了你就给她陪葬吧。”
黑衣男子知道殿下没有吓唬他,也就是说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那个废物草包女带回来了。
黑衣男子,“是。”
“对了,他怎么样了。”紫衣男子沉思了片刻缓缓问道。
“殿下是说指云尚书?”黑衣男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自家殿下的脸上。
紫衣男子一脸憋得通红,恼羞成怒的吼道,“谁说我问他了。”
“是,属下自己想说的。”
这年头,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他们做属下的永远都得替主子被锅啊。
踏上的紫衣男子见下面的人双眼微微出生,顿感不悦的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要说赶紧说,不说赶紧滚。
“云尚书在这次行动中受了点伤,眼下正在家中休息,不是很严重,殿下请放心。”
黑衣男子话落,就接到了殿下警告的眼神。
他放心,他有什么好放心的,那老头子的死活与他也没有什么干系。
一头雾水的黑衣男子还不知道刚才自己不小心的言论把自家殿下给惹恼了,现在才惹来了他的警告与白眼。
“退下吧。”
黑衣男子轻轻的退出了房间,关上房门,屋内响起了一阵暧昧的身影,黑衣男子站在门外回想,脑海里依旧清醒的映着自家殿下一脸不爽的模样。
祁柒柒这边。
夜晚的到来,月色给山林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倒也比较亮堂。
经过一番思索,祁柒柒最终决定自己应该在离山林出口不远的地方歇息,于是就把马栓在一旁的树丛中吃草,受伤的男子绑在树下,是死是活由天决定,自己则爬到树上睡觉,美曰其名:为了安全,没人会知道树上有人。
坐在树枝丫上得祁柒柒取出了一块干煸的大饼,躺在两根粗壮的树枝丫之间,望着天空吃着干粮。
没想到她本该读书的年纪,来到这个听都没有听过的地方,现在住在了野外,想想这一路上都觉得奇妙啊。
要不是有月色,光住这里她估计会东想西想,矫情的害怕了。
祁柒柒一口一口的望着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星,心里默念道:渊啊,姐姐可从来没有住过这样的地方,为了你,她现在可是在破纪录,你可别这么轻易死了。
祁柒柒却不知道,此时的渊拿了一张躺椅也躺在院子里,望着那颗最亮的星出神。
经过今天一天的调理,渊感觉自己倒不如之前那么胸闷难以呼吸,反而身体有些轻松了。
现在已经天黑了,也不知道柒柒怎么样了,一个人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幽冥子站在不远处,看了看渊,也望向夜空:柒丫头,早点回来。
翌日清晨。
树下传来一阵闷哼,柒柒眉头紧蹙,抬手揉了揉眼睛望向下面,只见她骑的马伸出自己的舌头舔着被她捆着的男子。
祁柒柒一阵错愕,紧接着发出阵阵爆笑,使得树下的男子抬头望去便看到一个笑的毫无形象的女子用自己的右手拍打着树干,左手搂着树。
笑完后,祁柒柒快速的从树上跳下来,走到男子面前将挣脱的马绳重新拴在一旁,“醒了,我们来愉快的聊一聊吧。”
男子看着祁柒柒这收放自如的表情,不经心里有些无语。
祁柒柒像个小混混一般单膝半蹲在男子面前,眉毛轻挑,“来吧,说吧,为什么叫我主母?说得好我就放你一马,说不好姐姐就送你一程好走不送。”
男子眼角微抽,什么叫做说得好就放他一马?
不过听着面前这个女人微笑的说话语气,瞬间给他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因为我想活下去。”男子缓缓淡定的开口。
祁柒柒一怔,眼神复杂的看着男子片刻,慢慢的站起身,紧接嘴角的幅度越来越大,怒吼道,“你给我去死,可恶,浪费我的表情和药。”
祁柒柒避开了男子受伤的部位,一阵拳打脚踢,原本正常英气的五官瞬间在祁柒柒的手下被蹂躏的不像样。
揍完之后,祁柒柒深吸了一口气吐纳了出去,脸上再次扬起笑容,拍了拍手,果然,世界上就是像她这样的好人比较多,所以才容易被碰瓷。
想到这里祁柒柒在背后的包里摸索了半天,男子微咪的看着他。
“打劫,银子拿出来。”祁柒柒用刀指着他的脖子,温柔的说道。
男子在祁柒柒这一声豪迈的打击声惊呆在原地,回过神后脸上发生了一丝龟裂。
男子感觉自己内心有无数的动物奔腾而过,他好想大喊一声:主子啊,你找的这是什么女人啊!
“主母,我没钱。”男子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可怜兮兮的说道。
他容易吗?收到龙兰的讯息后,为了来接应主子,他一路上累死累活、汗流浃背,哪知道主子居然让他来保护主母,谁知主母没找到倒是看到了四殿下的暗卫,乔装进去后,哪曾想半路遇见了主母。
你说他容易吗?被主子嫌弃也就罢了,还被主母给打了。
“不要乱认亲戚,快给钱,姐姐没空给你废话。”祁柒柒凶神恶煞的吼道,倒颇有那么几分土匪的味道。
男子嘴角一抽,感情他们主母是个土匪头子啊。
“主母,属下龙彻,我家主子褚师帝,属下奉命前来保护你。”实在没法,龙彻急急忙忙的解释着。
再怎样也不能让主母一直误会着,他以后还要不要过了。
祁柒柒拿着刀在自己手里敲了敲,沉思着龙彻话的真假,刚才这厮就把她给蒙了,她这次再怎么地也得多个心眼。
第三十七章 柒柒遇险
“龙彻?哼~你以为我是白痴吗?”祁柒柒轻哼,抬手就给了龙彻一记暴揍。
龙彻揉了揉头,暗想人果然是不能随便找死。
“主母,你到底要怎要才会相信属下。”龙彻一脸无奈的捂着自己的伤口缓缓的站起身。
祁柒柒咕噜咕噜的转了转眼,笑的像个小狐狸。
“想让我相信你?背过身我让你转过身再过来。”
龙彻似信非信疑惑的看了一眼祁柒柒,还是相信了祁柒柒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主母,你好了就告诉我。”
“好。”
祁柒柒大大方方走到马旁,轻轻的冲着马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轻轻的笑着。
不知是不是感到祁柒柒天真无邪,马也轻轻蹭了蹭祁柒柒的脖子,也配合着祁柒柒没有叫嚷,跟着她悄悄的来到通往青阳村的道路上。
龙彻耳朵动了动,感觉祁柒柒存留在周围的气息逐渐减少,心下一急便转了过来,刚好看到祁柒柒鬼鬼祟祟的往大路上走,“哎,主母,你去哪里啊。”
祁柒柒心里一惊,见被发现了,暗道不好,翻身上马一挥鞭一溜烟得就跑了。
徒留龙彻一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心里急的不得了。
不知道主子知道他把主母弄丢了会不会砍死他啊!
早知道就不用苦肉计脱离他们队伍了,现在好了,主母丢了,主子那里也没法交代,自己也受了伤。
祁柒柒一路狂奔而跑,跑了一段距离见龙彻没有追上来,心里也安然了不少,但速度却没有停下来。
她知道渊的病情估计耽误不起,而且她的抢在那伙人面前去把药材踩过来,否则这事情估计会很麻烦。
因为在山林休息过,到达青阳村后,祁柒柒只停下买了买盘缠便继续上路了,根据地图上显示她只要走过青阳村和临水镇,翻过珠峰岭就到苍雪之巅的区域了。
一路上得平顺,让祁柒柒倒是意外不少,原本她已经坐好被人打劫的准备了,可惜没人啊!。
古仓。
十里画廊。
闻人涯坐在岸边摆弄着鱼饵,凌乱的青丝随意的垂放在背后和耳旁,一袭雪白的里衣慵懒的穿在身上,背上则随意披上了一件银色的外套,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淡雅的贵气。
“柒柒可到达帝京了吗?”
跪在地上的云一脸色微变,迅速恢复自然道,“按时辰应该快了吧,此地离北殇帝京也就两天左右的时间,若路途耽搁的话就难说了。”
“恩。”闻人涯轻轻的应答了一声,迷离的盯着水面许久,才再次开口,“云一,你说这些鱼如果我不养着它们,它们还有用吗?”
云一大惊,立马恭敬的跪在地上,周围一片安静,只听到鱼偶尔活跃跳动的声音。
王爷这是生气了。
否则也不会警告他就像鱼一般,如果缺了王爷当年的栽培,那么他现在估计什么都不是,或许连街边乞丐都不如。
可为什么王爷会生气,难道...
“属下不明王爷所想,请王爷明示。”云一垂死挣扎装傻道。
闻人涯,“不明?好一个不明,云一,我警告过你什么,你难道忘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想法。”
云一一怔,心下知道王爷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王爷是在怪属下隐瞒了祁姑娘的事情,可王爷你自己也要好好想想,祁姑娘已经选择了北殇,在怎么我们和北殇表面和气,实地也是对立的,更何况还有长公主的事情。”
“那又如何。”清雅如兰的轻声淡淡的响起。
“王爷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云一震惊。
闻人涯轻扫了一眼云一,不在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云一,等待他告诉他祁柒柒的事情。
云一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自家王爷,叹息道,“祁姑娘他们一出古仓,就遭人暗算,目前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闻人涯听后,腾的一下站起身,脸上一片隐忍与阴沉,暗哑道,“你再说一遍。”
“祁姑娘生死不明...”
还未等云一说完,眼前已然没有闻人涯的身影,云一连忙跟了上去。
两天后。
苍雪之巅的半山腰上。
朦胧的薄雾给苍雪之巅笼罩上了一层仙绕之气,令人肃然敬畏于心中,静谧下来,偶尔还能听到雪滑落的响声,迷雾见开,一个臃肿的不明物体缓缓的蠕动着,给原本静态美的雪山增添了一丝生气。
走进细听,偶尔还能听到几句低喃的抱怨。
“渊啊~我....哈欠...我是不会忘了找你要损失费的,我怎么这么惨啊。”祁柒柒艰难的走着,穿的极厚的身上也背了极大的一个包袱,要不是包袱下偶尔传来声音,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这就是个包袱了。
抬头望了望上面,祁柒柒搓了搓手,吸了吸鼻涕。
继续往上爬着。
此时的祁柒柒还不知道更惨的还没有来到呢。
很快土肥圆祁柒柒凭借着自己蜗牛似得蠕动终于爬到了苍雪之巅的千年苍雪莲生长的地方。
停下脚步还未等她喘口气,背后就传来一声浑厚喑哑的鄙夷之声。
“小姑娘,这个可不是你能摘的?”
祁柒柒调整了几下包袱的位置,缓缓的转过身,直视对面最前方的人,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吓一跳,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捅了那个叫龙彻的人。
“哦,既然你们想要就给你们吧。”祁柒柒眼神闪了闪,平静的说道。
转身就朝另一个地方走去了。
众人没想到这姑娘这么好说话,均愣在了原地。
祁柒柒边走边想,什么叫她不能摘,听了这句简直就想让她又打人了,她不摘她来这里受冻是为了没事找事吗?
算了,幽冥大叔可说过,这千年苍雪莲别的本事没有,却及其吸引蟒蛇一类,她先去找其他的,就不掺和进去了,等打够了她在去好了。
果然如祁柒柒所料,在几人靠近苍雪莲时,轰然出现了两条黑白的巨蟒相互围绕在千年苍雪莲的周边。
“我的那个仙人板板,居然有蛇啊。”一个暗卫看清出来的是什么后,顿时吓得往回跑。
众人随着前面那个跑的人身影望去,腿哆嗦了几下,纷纷惊呼:“头儿,好大两条蛇,我们怎么办。”
叫头儿的男子剑眉紧蹙,这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一时之间还真有些棘手了,最终还是决定杀了它。“一起上,杀了它。”
众人纷纷拔出自己的配件,朝着两条巨蟒砍去。
谁知巨蟒看也不看,高傲的头颅一直盯着身边的白色巨蟒,许是那个叫头儿的声音太过洪亮惹怒了它,一尾就清扫了众人。
叫头儿的男子见此,看了一眼地上倒的众人,咬了咬牙转身就跑了。
祁柒柒取完无根之水和赤红半生叶再回来时,只见原本所在位置威胁她的人一个不剩,反倒多了两条蟒蛇在哪里亲亲我我。
按照幽冥子的嘱托,祁柒柒拿出了一个和千年苍雪莲相似的东西种在了一旁,往上面倒撒了一些药粉,在极冷的温度下,药粉散发的气味很快就引起了两天巨蟒的注意。
巨蟒见自己喜爱的千年苍雪莲被人抓住了,原本清明的眸子染上了一丝怒意,正当要发出来时,祁柒柒却快速离开了。
巨蟒见祁柒柒这个举动,有些不懂的歪了歪头,但还是从真的千年苍雪莲周围离开,和白色巨蟒一起圈住了那个假的。
拿到真的千年苍雪莲的祁柒柒会心一笑,幽冥大叔说的果然有道理,这两条巨蟒虽然喜爱这莲,但因为长年待在苍雪之巅早已摒弃俗性,理解能力也弱了不少。
拿到想要的之后,祁柒柒按原路返回,在靠近半山腰的地方又遇到那个叫头儿的人。
祁柒柒心想:真是狗血的缘分啊!
男子见祁柒柒站在不远处,“真是苍天有眼呐!”
嘴角一抽,他这是在感叹什么?
“主母。”
祁柒柒额头滑下一团黑线,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对面叫头儿的男子低喃道,“主母?”
龙彻一个翻身落到祁柒柒面前,开心道,“主母,我终于找到你了,要是你出事了主子一定会剥了我的皮的。”
祁柒柒看了一眼龙彻,也不管之前的事情了,用手关节碰了碰他,“哎~你打的过他吗?”
“打不过。”
祁柒柒白了一眼龙彻,这孩子要不要这么实在。
龙彻看了一眼祁柒柒的反应,以为她不相信,急急的凑到祁柒柒耳旁小声道:“主母,我是轻功比较好,打架我不行的,所以我一般都不出面的。”
说完龙彻脸颊微微泛红。
祁柒柒语塞,看来还是得靠她自己啊!眼前这个人武功应该不弱,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在这里等她了。
沉思片刻,祁柒柒取下自己的包袱递给龙彻,她也得冒险一回了。
“这里面是渊所要的东西,我相信你是他的人,可若你背叛于我,将此没有交于他则万箭穿心不得好死。”祁柒柒给了龙彻一个侧面,丝毫眼神都没有留给他,口里喷出一口血,轻轻的擦拭着,语气解脱的说着,“你先走吧,既然轻功好就别浪费了。”
“主母你...”见祁柒柒吐血,龙彻连忙上前探查这祁柒柒的伤势不,可遭到了祁柒柒的拒绝。
祁柒柒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走,别在这儿人碍眼了。
龙彻当即怒了,坚定的否决祁柒柒的提议。“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留下一个女子。”
“我是你主母,你的听我的,快滚。”祁柒柒不耐烦的吼道。
对面的男子冷笑一声,大吼道,“今天谁都别想走,看剑。”
说着就对他们刺了过来,上山的路路面较窄较陡,龙一背上包袱,偶尔抵挡几下,就这来来回回的躲避和抵挡着。
一炷香之后。
祁柒柒气喘吁吁的看见他们剧烈的走动已经让路面出现了裂缝,这样继续下去估计谁也走不了了,心下一横,便想到了一个主意。
朝着一旁还在抵挡住攻击的龙彻嫌弃道,“龙彻,没想到我最后遇见的居然是你,不过也好啊!你也是我遇见得第一个被马看上亲亲的人。”
听到自家主母提到这事龙彻脸瞬间黑的犹如锅底,手上的动作更加凶猛,像是在发泄什么。
虽然很凶猛,可到底实力悬殊在,她知道龙彻抵挡不了多久了。
“龙彻,让渊每年都来看看我呗,顺便让他给点补偿费。”
“为什么?”打斗的龙一抽空吼道。
“因为我救了你。”
祁柒柒趁着两人打开的空隙一把拉着男子跳入了无尽薄雾里消失无踪,上面传来了两道焦急和撕心裂肺的声音。
“柒柒...”
“主母...”
龙彻呆滞的跪在地上,望向祁柒柒坠落的地方,心里升起了无数的恐慌。
这时一道白影从龙彻身边闪过,径直从祁柒柒坠落的地方跳了下去,快的让一旁的龙彻都没有反应过来。
渊这边。
已经过去两天,渊的身体也好些了,至少没有再捂着胸口了,人也精神了不少。
跨处院子的渊突然感觉自己心口一痛,不能自已,眼前出现短暂晕眩,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恐慌。
第三十八章 柒柒失踪,幽冥使诈
渊靠着一旁院子的门框,右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以此来平复自己内心得不安和突来的压抑。
渐渐的那种不安的感觉消失后,渊踉跄的往前走了走,边走边想着他刚才出现的情况。
为什么他会突然胸口痛?
他的身体他能感觉到最近已经有些好转,可为何会...
难道他还有什么隐疾?
苍雪之巅的谷底。
一个白色身影焦急的在四周寻找着,他每走一步就大喊一声,磁性的声音响彻整个苍雪之巅底部,雪山的雪偶尔从上面滑落在他身上,他也毫不在意。
一步一个脚印,每一个脚印都深深的印在了踩踏着这些脚印的人心里。
许久之后,男子找遍了整个谷底,都没有看到祁柒柒得半点影子。
男子失落颓然的跪在地上望着一片白茫茫的雪山,眼睫毛上沾染了滴滴水痕,眼角处流出了一滴清泪,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柒柒,都是我的错,没有早些来找你。
那时在十里画廊你与我告别时我不该放你走的,不然你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闻人涯抛却了以前的优雅,浑身散发着来自地狱杀神的气息与绝望,疯狂的狠狠一拳砸在地上,大声对着天空吼了一声,“柒柒。”
闻人涯看着自己鲜血顺着砸下去的雪面缓缓浸染开来,仿佛一朵娇艳盛放的花朵,但他并不觉的疼痛,只觉得唯有这样他的心里才能少痛一些。
空中这时降起了朵朵的雪花,漫天纷飞的白雪灵性般的飘打在闻人涯脸上,恍然的冰冷想起了他和祁柒柒初见的时候,她狗腿拘束着讨好他,偏偏一语道破他脸上的假面具。
突然,闻人涯抬起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轻轻一笑,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幽幽的嘲笑道,“柒柒,你不是好奇我长什么样子吗?现在我给你看好不好,我还从未给人看过呢?”
闻人涯掏出怀中存放很久很久,久到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放的药水,轻轻的涂在面具的四周,那只带着血的手从耳旁轻轻的撕落。
一张久未见光苍白似精灵的脸出现在面前,原本黑色的眸子变为蓝色,如大海一般更加深邃迷人,英气的剑眉微微紧缩,薄唇轻轻着,更让他原本冷漠高贵气质隐隐透露出几分不容置疑和神秘。
闻人涯自嘲道,“柒柒,明明我也不比褚师帝差,为何你最终喜欢的是他,他又能为你做些什么?”
苍雪之巅的底部四面环着,一有声音都会回荡起来,此时飘荡着闻人涯轻喃的自嘲。
深深的呼吸了一把之后,闻人涯平静下来,静静的摊开手看着自己带了多年的面具,重新的将它再带到脸上后,坚定的低喃道,“柒柒,我不相信你的命如此,就算是我也会将它扭转过来。”
闻人涯起身拖着一身狼狈的痕迹继续往周围可能的地方继续寻找着。
而远在上面的龙彻,在祁柒柒可能掉落的地方找了一圈之后,便一路狂奔返回渊的住的地方,背上还背着祁柒柒跳下去的时候丢给他的包袱。
直到晚上,龙彻才赶回当时遇到渊的幽冥子的住处。
到达后,龙彻冲了进去,将还在吃饭的幽冥子的妻子倒是吓了一跳,渊和幽冥子则淡定的望着门口风尘仆仆的龙彻。
“龙一,怎么是你,柒柒呢?我不是让你保护她吗?”渊缓缓的放下手中的筷子,疑惑的问道。
当初龙彻找到他,他倒是有些惊讶,便什么也没有想的把他派去保护柒柒了,如今怎么就他一个人回来了。
龙彻后背一僵,脸上露出自然恭敬的笑意,“主子,主母让我先把药材送回来,她随后就到。”
渊眼角微挑,眼里闪过一丝怀疑,“真的?”
“真的,主母说我如果没有送到就打断我的腿。”龙彻快速的点头,面露怯意道。
渊一听‘打断腿’三个字,菲薄的嘴唇一抽,心知这是祁柒柒经常的威胁人的手段,便也就相信了龙彻的话。
龙彻几步上前将包袱交给旁边的幽冥子。
坐在位置上的幽冥子缓缓的起身接过,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龙彻。
暗想,这小子神情有些不太对,肯定有事情。
龙彻抬头见幽冥子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心下一咯噔,连忙转过头望向别处。
他暂时还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主子,来时他就发现主子身体有异,后来见到主母后就越发肯定了。
为了主子的安全,暂时他还是不要说了,等主子服完药后再告诉他好了。
趁着主子修养的时间,他就代替主子去找主母好了,生要见人,死也要带回尸体。
渊,“既然你已经送到了,那你就回去继续保护柒柒吧,最近比较危险,莫要让她受伤了。”
“是,主子。”
“等一下,今天就不要走了,我有事情要找他帮我。”幽冥子盯着准备离开的龙彻,出声阻止道。
顿时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龙彻一股不安的感觉涌了上来,如站针毡轻轻的将视线撇向旁边的幽冥子,默然沉默。
渊愣神,仔细的观察着这两人之间从刚才产生的微妙。
“臭小子,你说话。”幽冥子见龙彻一脸犯难,眼底心虚摇晃不定,便知道自己确实想对了。
渊从容不迫的喝了一口水,目不转睛的打量了打量两人,淡然一笑,“前辈有要求,晚辈怎么会拒绝,龙彻,今晚留下,明天再走。”
原本还抱着希望的龙彻在听到渊的话后顿时心如死灰,心头苦笑着,看来今天他是跑不掉了。
幽冥子笑吟吟满意的点了点头,今天这臭小子很上道啊!
吃过饭后。
幽冥子把龙彻带到一片竹林,月光笼罩在云层里,整个世界一片漆黑,只感受到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
“小伙子,知道老夫为何叫你出来吗?”幽冥子拍了拍龙彻肩膀。
龙彻心底一慌,颔首默然。
幽冥子用他那浑浊的双眼透过黑夜直视龙彻的眼睛,两人均是学过武的人,在夜里视物却不成问题,只是在武功这方面龙彻要稍逊几筹罢了。
“龙彻不知前辈为何会带我来这里?”龙彻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不使自己出现什么异常。
听到龙彻的话,幽冥子显然已经料到其中,想让龙彻说出真话估计的想点办法了。
“祁丫头是不是出事了。”幽冥子肯定道。
龙彻脸上表情龟裂,他想过任何会出现的问题,唯独没有考虑幽冥子会直接而且肯定的说出来那个答案。
“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主母明明还在苍雪之巅附近的镇上休息呢。”龙一抱起手中的剑,双手环绕呈一上一下,镇定自如的说着。
除了那个跟着主母跳下去的人,没有人会知道主母坠下深渊了。
“哦~”幽冥子语气上扬,轻轻的瞥了一眼龙彻,语气加重再次开口,“我今晚夜观星象,推算祁丫头命格,为何会发现她生机已灭,快说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
龙彻当即被震在原地,脑海里一片嗡嗡作响,唯一还能辨识的声音则是幽冥子的那四个字‘生机已灭’。
“你说可是真的,她果真...”龙彻踉跄了几句,颤抖的问道。
幽冥子瞪大眼睛求证道,“祁丫头果真出事了。”
“你诈我?”
龙彻后退了几步,惊恐愤怒的看着面前焦急震惊求证的幽冥子。
“我不这样做你可会对我说出实情?快说,祁丫头如何了?”幽冥子不耐烦的说道。
祁柒柒这个小丫头心思比谁都多,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出事的,而且她还对他做出了承诺,会平安归来的。
龙彻见事情藏不住,便开口道,“这件事拜托前辈暂时不要告诉我家主子,望前辈为我家主子制药救命。”
“少废话。”
龙彻见幽冥子不耐烦了,心知他应该是答应了。
“主母,不...祁姑娘,她为了让我把药带回来,自己和遇上的刺客跳下了苍雪之巅的深渊,我找了许久没有找到。”
“什么?”幽冥子惊天一吼,狠狠的一巴掌拍在龙彻的脑门上。
“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你丢下她一个人让她无助的跳下了深渊,你知道那苍雪之巅的深渊有多可怕吗?”充满怒气的脸上散发着悲痛和无奈,幽冥子原本精神的脸庞一下子颓然,仿佛瞬间老了几十岁。
他怎么不知道苍雪之巅的深渊意味着什么?那是整个大陆都知道的存在,也是整个大陆都清楚的‘不归之渊’。
凡是从那里掉下去的人,从来都没有出来过是活着的,不管是大陆上历史记载上,还是现在的其他高手。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他。”龙彻直视这幽冥子,这件事的确是他的错,他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幽冥子听到龙彻的声音后,斜眼看了一眼,轻哼甩袖的离开了。
一个废物,居然要一个女孩子救,自己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这种人他最看不起了。
龙彻看着渐远的幽冥子,突然丹田内一股气流乱闯上涌,一口血瞬间喷出。
喷出后,龙彻轻轻的擦了擦嘴角,深思的站在原地。
第三十九章 四王归京,白府教子
帝京。
皇宫内御书房。
寂静和严肃的房间内蔓延着着一股压抑的氛围,屋内通往案前的两根柱子上雕刻着栩栩如生、俯视众生的神龙,檀木建造的长形方桌上放着许多的奏折。
案前的一旁除了公孙代承以外,还站着一名年纪偏老的太监。
房间内偶尔发出一声玉玺加盖印章的声音和递奏章的声音。
公孙代承批完手中的奏章后,埋头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奏章,打开了看了一眼之后扔在桌上,背缓缓的靠在身后的椅子上,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陛下,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旁边的太监连忙上前替公孙代承揉着太阳穴的位置,一脸担的躬身道。
房内传来一阵叹息,公孙代承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能按了。
“李德,你说皇叔是不是该立妃了?”
李德脸色微皱,想了想,不明白道,“按理说,帝皇叔已经二十有五,是到了娶亲的年龄,可帝皇叔不是一直推脱陛下吗?陛下也答应了,为何现在?”
公孙代承看了一眼李德缓缓起身离开了案前,“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了一些什么吗?”
李德惊恐,上前跪在公孙代承的面前,“奴才惶恐,怎敢揣测圣意。”
公孙代承眼尾一扫,轻笑道,“李德你可是侍奉过三代帝王的人,就算你说错,朕也不会怪你,说吧,朕想听听一些意见。”
李德,五岁入宫,七岁就跟在徽帝身边,一呆就是五十年,后来徽帝禅位与贞明帝,贞明帝见此人正直且衷心,善于劝谏,便从退位的徽帝身边要了过来。
谁知贞明帝英年早逝,三十岁就去世了,自然而然的下面的太子就上位登基,也就是现在的公孙代承。
“奴才愚笨,刚才陛下看到的应该是各位大臣希望陛下能成就帝皇叔和白卿黎白家小姐的婚事,奴才猜的可对?”李德慈祥的笑了笑。
公孙代承凌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满意,挑眉道,“不错,看来你得两代帝王欣赏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那你可有什么办法来解决此事?”
“要说有什么具体的解决方法奴才可没有,不过针对这件事情陛下还是得做些防范,这白家身牵几国,在这一代白家家主这里越发的猖狂,不把朝廷太过放在眼里,倘若陛下此次如了他们的愿,答应了白家小姐和帝皇叔,那不是说明我们皇室软弱可欺吗?”李德隐忍的将自己的见解言简意赅的提了一两点。
他知道陛下对于白家的问题肯定有了一番计较,但最近他所听到的一些事情委实让人可恨,居然夜里趁着酒醉对陛下的才人行不轨之事,要不是发现的早,他白家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更让人捉摸不透的是咱们这位陛下的反映,明明听到了却只是一笑了之,说些让人听不明白的话。
“朕思前想后觉得李公公你说的对,这件事还是得皇叔自己来,做为晚辈的朕又如何拧的过皇叔的大腿呢。”公孙代承冲着李德拍了拍巴掌,大步上前将那些写着关于渊的奏章全部标记为驳回。
李德此时才知道自己被陛下给坑了,心里顿时明白陛下从一开始就没有想为帝皇叔赐婚的打算,而这么问他不过是想想个驳回的理由吧,估计他又得为陛下背锅遭人怨恨了。
李德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两代霸气威仪的陛下为什么会有一个这样的孩子和孙子,性格多变阴晴不定。
难道这才是帝王的正确示范?
“对了,皇叔到哪了?不是传信回来要回来了吗?”公孙代承神色凛然,浑身上位者的气势尽显。
李德一愣,连忙俯首,“估摸着,按时间来算应该到了才对,可能帝皇叔有事耽搁了吧。”
公孙代承瞄了一眼李德,点了点头,继续批奏折。
李德连忙走到一旁伺候着。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李德瞪了瞪门口。
“陛下,四王爷来了。”进.来禀报的小太监小步上前跪下。
“老四?”公孙代承一脸严肃,眉宇微蹙,“让他进来吧。”
只见一个浑身身披金枪银甲、英气逼人的人咔擦咔擦的走了.进.来,浑身的金属器具相互碰撞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声音。
“微臣公孙代武叩见陛下。”公孙代武双手握拳对着坐在案前的公孙代承行了行了。
“老四何时回来了,为兄怎么不知道呢?”公孙代承似笑非笑的盯着案前下的人。
见公孙代承发话,公孙代武抬头,收敛了身上长时间染上的肃杀之气,笑着开玩笑道,“为弟受母后命令,今日才返回,这不一回来就来面见二皇兄了。”
李德心里为之一振,这话的意思...太后居然干涉朝政。
“母后?”公孙代承轻轻的呢喃了一句,快速的隐去了眼底的锋芒,笑着赞赏道,“这次回来倒是精神了不少,既然回来了就不要急着走了,皇叔也从隐居的地方准备启程回来了,到时候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李德见两人心照不宣的互相寒暄着,心底也是五味杂陈。
“是,臣弟也是这么想的,臣弟也有许久没有见到皇叔了,正想和他叙叙旧呢。”
公孙代承,“恩,还有事情吗?没有就退下吧。”
公孙代武愣了一下,没想到一下毫不在意什么的二皇兄居然会开口让他走。
慢慢的公孙代武找回了自己的思绪,恢复如常的笑着拱手,“那臣弟先退下了,母后哪里臣弟也需要去拜见一下。。”
看着渐行渐远的直至消失不见人影的公孙代武,坐在御书房内的公孙代承轻蔑的一笑,低喃道,“终于忍不住了,还是回来了。”
李德看着刚才公孙代武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世人都以为陛下不通世事,不喜擦手任何事情,就连自己的才人都被人侵犯了都没有坑一声,觉得他懦弱不堪,难当大任。
可谁又知,这位年轻的陛下每次批阅奏折都批阅了两份,一份送发下面,一份留给自己,留给自己的那份往往都比送出的那份还要精细。
也不知当年贞明陛下是如何想的,将还在襁褓中的二皇子立为太子,害的其母贤妃在生下他后不久就得重病,因没及时医治就去了。
李德顿了顿手上额动作,“陛下,可有对策?”
公孙代承邪魅的勾唇,“静观其变,很快就更有意思了。”
白家府邸。
翠绿的青松屹立在院子的两旁,来来往往忙碌的佣人穿过曲折环绕的走廊。
此时不远处的一间房里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发出一声怒吼。
“愚不可及,老夫为了咱们白府的前程,将你送进帝子学院,可你呢?约着同学出去帮别人砍架,还收保护费,我白家偌大的家业就缺你那点钱?”
“老爷,你息怒,商儿,快给你爹道歉啊~”妇人拉住发怒的人朝着地上跪着的人吼道。
“你给我松开,我白世铭没有这样的儿子,以后只有女儿,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白世铭甩开袖子,拿起一旁放着的木棍朝着地上跪着的人打去。
“老爷...不要啊。”白夫人上前一把抱住自己的儿子,白世铭的棍子就这么直直的落在白夫人的背上。
地上的白商见自己母亲被打,压在心底许久怒气一时全部爆发开来,挣脱开自己母亲的手,起身一下子就推了白世铭,一时没有觉察的白世铭就这么深深的被推到碰到了身后的柱子上,额头瞬间显现出了淤青。
白夫人惊愕的看着这一幕,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回过神后迅速起身去擦看白世铭的伤势。
“你看你,这个臭小子都是你惯得,居然想弑父。”白世铭捂着自己的额头,对着自家夫人吼道,随后狠狠的一瞪旁边呆了的白商,甩袖离开了。
“老爷。”白夫人站在身后委屈的喊道。
从呆滞中回过神的白商颤抖的跑到白夫人身旁,拉着白夫人的衣袖浑身恐惧的抖动着,“娘,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我没有想弑父的。”
白夫人见儿子害怕的样子,心底不由得一软,将白商抱在怀里安慰道,“为娘怎么会不相信你呢?等会儿为娘就去看看你爹昂。”
白商听了白夫人的安慰后,从白夫人怀里出来,乖巧的点了点头。
“不过你也真是,为什么要收保护费这种事情,而且还打架,这不是丢了你爹的脸吗?好歹我们白家在大路上也属于名门望族,你说是不是?”白夫人戳了戳白商的头,恨铁不成钢的教育道。
白商见自家娘亲也这么说自己,顿时脸色就黑了下来。
“娘你不懂就别乱说,儿子那里丢他的脸了,他一天到晚就想着怎么打通权势,怎么挣钱,怎么成为别人的走狗,哪里需要我给他丢脸,他是自己给自己丢脸吧,更何况有姐姐长脸还要我干嘛?”
白母见儿子这么说,心底也不是滋味,他们从小就将关注点放在女儿身上,很少管过儿子,现在儿子抱怨他们也是应该的,只是......
“那是你爹,你这孩子怎么如此说你爹,他现在不做些什么,你哪来的身份地位和钱花,他没有陪你你也不能怨恨他知道吗?他毕竟是你爹?你还是要敬他爱他的。”
白商见白母这么说,顿时有些不耐烦,当即当着白母的面像个地痞流氓一样掏了掏耳朵。
第四十章 父子决裂,渧渊知真相
白母见自己儿子如此不听教训,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顿时火上心头抬头就是一耳光打在了白商的脸上。
白商摸着自己被打的脸,震惊了片刻,指着白母说,“你居然打我,你居然和那个老不死一起打我?”
一时气愤打完的白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想上前擦看一下白商的脸却被自己儿子的话震惊在原地。
“你怎么可以这么叫你爹,我和你爹以前是忽略了你培养了你姐姐,可现在我们不是把你送进帝子学院和皇子们一起上学吗?”白母愤怒的看着不争气的白商。
白商嘲讽道,“送进帝子学院?那不是为了成全你们的虚荣心,为了给姐姐铺路吧,天下谁人不知这所谓帝子学院是一个集家室权利的地方,凡在里面的人地位都不低,姐姐为了嫁给帝皇叔你们都可谓机关算尽,我都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
白母听完白商的话后,心里不仅难过还有些酸涩,抛却其他送儿子去帝子学院也有他们的私心,为了让黎儿的路好走一些,可没想到儿子不仅知道而且还这么厌恶。
“商儿...”白母还想说些什么,白商看也不看她。
此时白世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不要管他,身为我白家的儿子,不能为我白家添砖加瓦的话,还不如舍弃不要。”
白夫人望着从门口进来包扎过的白世铭,上前去把他扶了过来让他坐下。
“原来你们早存了这样的心思,哼...也好,舍弃就舍弃。”白商转过身隐忍着心头的酸涩与不适,勾起一抹地痞流氓专有的笑意。“看到你们这样维护帝皇叔和姐姐的婚事,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你说我给你们破坏了怎么样?那一定很有意思吧。”
“孽子。”白世铭起身朝着白商扔了一个茶杯怒吼道。
白商一闪,见此哈哈一笑,转身走出门去了。
“老爷,你消消气,他还是个孩子,你也别怪他。”白夫人连忙给白世铭顺气安慰道。
白世铭狠狠瞪了一眼白夫人,仿佛再说他哪里是个孩子,分别就是不争气的地痞流氓,都是你惯得。
白夫人轻轻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儿子离开的门口,她心里知道他们在儿子心里留下的伤痕估计是一时之间解不开了。
“老爷,黎儿的事情?”
想到这事情,白世铭手掌一下子拍到桌面上,鼻孔轻哼一声,“说道这个我就生气。”
白夫人见此,顿感事情可能不太顺利,疑惑道,“出现什么事情了?难道皇上不同意?”
“这不是同意的问题,皇帝那个臭小子居然说这件他一个晚辈做不了主,得帝皇叔回来才行,你说气不气人,这小子没想到也开始有自己的心思了,居然丢起了锅了。”
白夫人眉头紧锁道,“这该怎么办?难道我们黎儿的事情就算了?”
白世铭看了一眼自家夫人,安慰道,“夫人不必心急,这件事既然皇帝已经丢锅,我们就等帝皇叔回来,为夫自有打算。”
听到安心的答案后,白夫人心也放心了不是少。
“商儿这事情怎么办?他不会真的.....”白夫人犯难,欲言又止。
“这个孽子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最近就关他一阵,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府,我们白家好歹也是从徽帝开始就亲封的善王府,虽不参与朝政,但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交出的儿子是这个模样。”
白夫人想到他们这个善王府的由来,也算物有获。
当年国库紧缺,他们家上缴了许多的物资用于赈灾和边关,徽帝感念他们其行,赐名为‘善’,立为异性王府。
白夫人,“商儿也许是年少比较顽劣,以后应该就会好了。”
“希望吧。”白世铭轻声叹息道。
皇宫内。
清心宫。
“母后,儿臣回来了。”四王爷上前几步向着殿上雍容华贵,仪态万千的女子行礼道。
“恩~武儿回来了,可见过陛下。”上面的女子缓缓的起身,一身繁琐华贵的长袍香肩微露,优雅迈着小步来到了公孙代武面前。
“儿臣已经去过了,此次儿臣能够回来,还得多亏母后。”
女子红唇轻起,“公孙代承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真不知道先帝怎么想的,本宫才是皇后,却立了贤妃那个女人的孩子作为太子,压在我儿子头上,最后她还不是死在我手里了,他的儿子也会。”
公孙代武微微一笑,一身环住女子的腰身。“母后,息怒,公孙代承那个蠢货也当不了多久的皇帝了,这举朝上下谁不知他能力有限,现在儿子回来了,迟早就得让他滚蛋。”
女子眼含秋水,娇嗔的瞪了一眼旁边的公孙代武,“还是我儿有志气,什么时候去看看你外公,他也挺挂念你的。”
“是,母后。”公孙代武收起了浑身久经沙场的气息,现在笑起来给人一片柔和的润雅公子形象。
“对了,母后,可知皇叔的事情?听说皇叔遇刺了。”
女子先是一愣,随即眼里都带着笑意,“好,好,死了没有。”
公孙代武摇了摇头。
“可惜了,这褚师帝从你父皇那一代开始就和你父皇争皇位,到你这里还是皇位的有力竞争对手,他现在都没有到达京城,你干脆...”女子凑到公孙代武的耳旁说了几句,手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公孙代武英眉见舒,薄唇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眼底伸出的杀气一闪而过。
“太后,丽妃来了。”小宫女站在离女子不远的地方跪下禀告着。
女子扫了一眼地上的人,神色间闪过一丝不耐烦,“告诉她哀家今天不舒服,不见人,明天再说。”
“是。”小宫女缓缓退了出去。
“兰姨,你去处理,她去我有些不放心。”女子侧脸望着一旁殿上站着的中年女人道。
“是,小姐。”叫兰姨的中年女人紧跟着小宫女出去的方向也出去了。
殿内留着太后李莲影和公孙代武相视一笑的彼此看着对方。
清晨声声啼鸣入耳,院子内发出几声乒乒乓乓的声音。
渊拖着不适的身体跨出房间,只见龙彻和幽冥子在一起忙碌着,幽冥子脸上挂满了担忧和隐忍的怒意,而龙彻则在一旁整理着药材。
“龙彻,我不是让你今天一早去找柒柒吗?”渊浑身散发着冷气平静的问着。
整理药材的龙彻手心一抖,脑袋低垂着没有看渊。。
两人之间就这么僵持着,幽冥子看了一眼,开口打破了之间的僵硬氛围。
“他去了也没用,与其他去还不如你亲自去,等我把药给你练出来我们一起去吧。”
听了幽冥子话的渊,心里一咯噔,一股恐惧感涌上心头,什么叫做他去了也没有什么用?
“龙彻,你说,柒柒到底怎么了?”渊瞳孔紧缩,狠狠的盯着龙彻,浑身一种上位者的强压迫使着龙彻直直的跪在地上。
他不敢相信柒柒要是出事了,他会不会疯,但他知道他一定恨死自己,要不是这幅无能的身体,柒柒又怎么会出事?
龙彻顶着四处蔓延的威压抬头看着渊,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快说。”渊尽量维持着自身不乱跑的内力,紧紧的看着面前的人。
一旁的幽冥子看着龙彻那扭扭捏捏的样子,心里顿感火气。“我来说。”
“前辈也知道?”渊疑惑。
“不行,前辈你...”还未等龙彻说完接下来要说的,渊投去了一个警告的眼神,一袖子就将龙彻打出了院外。
龙彻摔倒在地,口里狠狠的吐出了一口血。
“老夫可没有答应你什么。”幽冥子准身冲着院子外的龙彻没好气的吼道,又转身看着渊,抓住他的胸口,愤愤的说道,“都是你的人,居然看着祁丫头跳.入了苍雪之巅的深渊。”
什么?深渊?
渊感觉自己出现了耳鸣,周围的一切都不在听到,脑海里只有幽冥子的那句‘跳.入了苍雪之巅的深渊’,垂放在两侧的双手不自觉的颤抖着,原本鲜活的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此时渊体内的真气大量的乱窜,渊的思绪也乱了,旁边站着的幽冥子暗道不好,这小子在这样继续下去,他们的房子没了是小,他这经脉要是被冲段了人就废了,到时候他怎么对的祁丫头临走时的关照。
赶忙上前在渊身上几处大穴的位置点了几下,慢慢的渊就冷静下来,体内的真气也平和了不少。
“龙彻,柒柒从苍雪之巅哪里掉下去的。”渊双眼隐隐带着血丝,浑身的杀气恨不得杀了龙彻,隐忍的往前走了几步,脸上依旧带着那浅浅的笑意却让人丝毫感受不到笑。
龙彻见到这个份上了,也没什么好隐瞒了,嘴角带着血丝捂着胸口道,“半山腰位置。”
“不要仗着自己的身份就为所欲为,你最好期盼柒柒没事,否则等我回来你就等着给她陪葬吧。”渊清冷的声音缓缓传来,吐出的字犹如寒冬的天气一般全部直戳进龙彻的心里。
话落,只见渊闪身来到了龙彻回来时骑的马前,骑上后就快速朝着苍雪之巅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四十一章 不想再挖一个坑
两天后。
渊退去了长久以来的红色锦袍,以一身白色衣袍来到了苍雪之巅的半山腰,白色的发丝凌乱的披散着,显然是走的匆忙没有来得及收拾就上了路。
雪花漫天风舞美丽至极,正如诗人UU小说所写的‘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但就是这样美丽的画面对于渊来说却是一种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痛,他的心已经随着祁柒柒的跳下就已经死了。
站在半山腰上望着下面的深渊,层层薄雾缓慢的漂浮在深渊的各个地方,视线所经的地方均一望无际,看不到底部,渊感觉到自己心里好像被什么撕开了一个口子,那是一种不足于用痛来形容的伤。
渊自责的想,要是当初他不如她的愿强行留下她,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终究,柒柒,我不该相信你的。
在上面站了许久后,渊回神轻喃着,“柒柒,我来找你了,别怕。”
捂了捂自己的胸口,强行压住身体里逆行的内里,深呼吸一口气,勾起一抹释然的邪笑,往前跨了一步人影一闪就消失在原地。
下落的时候,渊闭上眼睛感受着柒柒当时下落的心情,心里疼痛的感觉不由得加重了几分,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有心电感应,落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渊缓缓的睁开了眸子,透过层层的薄雾听见了一丝喘息的声音。
渊连忙朝着这声音的地方飞去,目标越来越近,只见远远的冰崖上朦胧间有个青色的小点在缓缓的移动着,渊心下有些微动,借助一旁的冰层使力朝着青点的方向用轻功飞了过去。
待到近看时,渊的瞳孔一缩,久久被人摁住的心脏突然恢复了正常,连日以来的紧绷在此刻均已找到支点,手也不自觉的轻颤了起来。
只见祁柒柒双手抱着一根树藤,一点一点吃力的往上挪动着,额头上的发丝湿濡的粘在脸上,一心专注着手里的事情,丝毫没有发现有人在看着她,依旧专注着自己手里的事情。
确定不是幻觉之后,渊一个闪身快速飞身搂住祁柒柒的腰肢,吓得原本在挪动的祁柒柒一声尖叫,紧接着松开了手狠狠的用手肘推动着背后紧紧搂着她不放还在占她便宜的人。
挣扎一番的祁柒柒才慢慢想到她刚才松开藤条,现在两人呈下降趋势迅速的往下坠落,想到这里祁柒柒原本愤怒的脸瞬间变成了苦瓜脸。
她用了好几天才连成的藤条啊,居然就这么丢了,丢了也算了,最糟心的是她又回到下面了,下面的藤条已经被她给扯断了。
背后抱着的渊丝毫没有想到自己一直担心的人现在担心的不是自己有没有人关心、到底被什么人搂在怀里、会不会被摔死,而是她的藤条掉了。
“柒柒。”渊从祁柒柒的耳旁发出一声清冷中带着庆幸的声音。
听到声音后祁柒柒沉思,她好像听到了渊那厮的声音,不会是她已经饿的头昏眼花,耳鸣辨识不清了吧。
也不知道他好没有好,有没有吃她拼了老命给她摘的药,唉...要是没吃估计去西天了吧。
见祁柒柒已经神游太空了,渊不得不用他那特别有标识性的声音在喊了一遍。“柒柒。”
这是祁柒柒才发现这声音是来自她身后搂着的人发出来的,便小心翼翼试探的开口,“是渊吗?”
“恩。”对方将头放在了祁柒柒的脖子里,鼻孔里轻轻的发出了一个音表示肯定。
顿时祁柒柒感觉自己今天可以去买彩票了,居然见到渊了,开心之余还在他怀里蹦了几下,吓得渊赶紧把她搂的更紧。
两人缓缓降落到雪地面,祁柒柒从渊怀里出来深深的感叹了一声,“天哪!我又回来了。”
而一旁的渊此时脸色越发的苍白了起来,在祁柒柒感慨的时候吐出了一口血,整个人缓缓的倒在地上,一身雪白的他几乎与周围的雪山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听到身后一阵倒塌的声音,祁柒柒连忙转身,只见渊像个睡美人似得躺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
祁柒柒快速的来到渊身边将他搂在怀里,心急之下的流出了眼泪,“渊你别死啊,我不想又一个人待在这里。”
颗颗泪珠全部滴落在渊的脸上,躺着的渊睫毛轻颤依旧没有醒来的意思,那知接下来祁柒柒的一句话让渊却睁开了眼睛。
祁柒柒望了望周围,又看了看怀里被自己紧紧搂着的渊,哽咽的抽泣道,“渊我不想在挖坑了,你别死好不好,我给你当媳妇了,你死这么早我多亏啊。”
努力找回意识的渊听到祁柒柒这句话后,精致的脸旁轻轻一抖,纤长的睫毛轻颤了几下,缓缓的睁开,如深潭的眸子此刻紧紧的盯着祁柒柒不放。
许久之后,就到祁柒柒都要以为他们今天都要维持这个姿势了,渊才慢悠悠的开口,苍白的脸色丝毫不影响他的腹黑的行为,“夫人放心,为夫要是死了,你不用刨坑,因为你也出不去,就算出去了龙彻也知道你我的关心,定会禀告圣上让你给我陪葬,你说为夫是不是很为夫人考虑。”
听完渊那清冷的声音慢悠悠的说完,祁柒柒脸色一黑,一把把渊推开扔在地上,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苍白笑的像只老狐狸的渊。
“皇叔,你怎么这么恶毒,我还歹也是因为你才掉进这个坑里的。”
渊缓缓吃力的坐起身捂住胸口虚弱的笑了笑,“所以,才来陪你。”
祁柒柒望着额头虚汗直冒的渊,暗想药材不是拿回去有几天了吗?为什么他还是这个样子,难道她拿错了?
“什么陪不陪的又不是来旅游,对了,你的药吃没有?”祁柒柒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手,假装不经意的用眼角扫了一眼问道。
“旅游是什么?”
祁柒柒一噎,吼道,“你管旅游干什么,反正又不认识,你怎么不抓其他的重点呢?”
渊宠溺的歪着头看着面前的女子,“柒柒关心我。”
祁柒柒抓狂道,“我不是让你抓这些当重点的。”
“你在担心我。”渊柔和的微笑。
“.......”祁柒柒感觉自己和眼前这厮完全就属于牛头不对马嘴啊,感觉他要是在乱扯别的一句她绝壁要打断他的腿。
渊看着都要暴走的祁柒柒,暗知再这么捉弄她估计就要炸毛冒了,“没吃。”
祁柒柒一脸惊愕,“什么,你居然没吃,为什么?”
地上的渊轻咳了几声,抬起修长白皙骨干的手指,指了指她的睫毛道,“我要是不来,你一个人哭了都没有知道吧。”
见渊咳嗽,祁柒柒此时才发现渊身上穿的衣服极薄,难怪会一直咳嗽个不停。
见状,祁柒柒从身上脱了一件外套给渊披上将他拉了起来靠在自己身上,缓缓道,“其实你本可以不来,不然我一个人现在都出去了。”
“不来?让你出去悄悄的跑走了?”渊挑眉道。
被戳中心思的祁柒柒脸颊微红,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谁要跑了,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还得照顾你,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你这个好像也不能耽搁吧。”
“不碍事,幽冥子前辈已经为我暂时控制住了。”
说道这里祁柒柒又忍不住唠叨几句,“你来找我为什么不吃完药再来,难道那个叫龙彻的不是你的人?”
渊一愣,回过神轻轻的抬手环住祁柒柒纤细的腰肢,“他是我的属下,他也拿回来了,为什么当时要逞强。”
“那就好,也算我没有白费。”
渊见祁柒柒眼神闪烁不定,有意不想谈论当时的事情,可他又怎么会如她的愿呢。“你以为能够逃避的了吗?”
眼见被拆穿,祁柒柒僵硬得一笑,“我这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啊,他说他只擅长轻功,我就让他拿回来给你也没有错啊。”
祁柒柒狡辩的措辞要是别人肯定还会有几分相信,可她遇到的是渊,注定哪有那么容易蒙混过关。
“是吗,柒柒一向机敏,为何却看不出这件事情,我派出来的人如果只会轻功,你觉得我会放他出来待在你身边?”渊撑起身子,依旧搂着柒柒的腰,眼神炙热且愤怒的盯着祁柒柒的眼睛。
强烈的药香气息涌入祁柒柒的鼻息,近距离的靠近和注视莫名的让祁柒柒觉得耳朵和脸颊微烫,再加上那强硬玩味的说话语气,让祁柒柒觉得有种无路可逃的感觉。
“那你想怎么办?那是你的人,故意在半路上让人捅他来试探我,明明追上了我却躲在一旁看我笑话,好不容易取到药了结果告诉我只会轻功,我能怎么样?我也很无奈啊。”祁柒柒委屈道。
渊见此,眸子里闪过一丝难过和怜惜,伸出手抚摸了一下祁柒柒的头,然后轻轻的把她搂在怀里,低低的暗哑道,“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相信我。”
在祁柒柒看不到的地方,渊深潭一般望不到底部的眸子正以看不见的速度显露出一股弑血的色彩。
看来这次回去该好好的清理一下不尊主上的人了,主子就是主子,哪怕还没有名分依旧是主子,既然不能认可主人的话,那留着也是没什么用了。
回抱住渊,在他宽阔紧实的胸膛里,听着心跳的声音,祁柒柒感觉到了安心的声音,也找到了前行的希望和力量。
两人就这么在谷底互相这么依偎着,整个世界都在两人的拥抱下静止了。
第四十二章 关系破裂,阴谋渐起
白府。
沁黎院。
香薰的香味浅浅的在屋子里飘荡着,雅致的摆设提升了真个房间的格局,稀稀疏疏的声音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白姐姐,你怎么还在看书啊!”一个身穿粉红色的女子对着踏上看书的清白女子抱怨道。
清白女子抬头,肤如凝脂的皮肤吹弹可破,弯如柳叶的细眉给人一种文静的感觉。
“珈蓝,有什么事情吗?”白卿黎平静有礼的放下手里的书卷。
贾珈蓝见白卿黎一副淡然的样子,不满的嘟嘴,“白姐姐你不知道陛下拒绝把你赐婚给帝皇叔了吗?你怎么还这么能坐的住,这陛下无能我们都知道,接下来最有可能登上帝位的莫帝皇叔和四皇子了,要是帝皇叔娶了你,这争得的机会就会多几层了。”
“你万不可这么说,这可是妄议君王的杀头之罪。”白卿黎连忙上前捂住贾珈蓝的嘴。
被捂住的贾珈蓝扭了扭头,看了一眼白卿黎有些莫名其妙,“白姐姐,我们只是在家里,又没有人知道。”
“你呀...”白卿黎无可奈何的叹气道。
“我怎么了嘛,你敢说你不喜欢帝皇叔。”贾珈蓝蛮横道。
“喜欢又如何,他从不曾正面看过我,我又不同你一般,你们家又不曾管过你,我若太过出格,背负的则是整个家族的荣辱。”
“也是。”贾珈蓝扫了一眼坐回去拿着书的白卿黎憋屈道。
紧接像是想到什么,连忙坐到白卿黎旁,“不过我听说,帝皇叔好像要回来了,你到时候去城门口接他怎么样?”
“算了吧,要是父亲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的。”白卿黎眉头轻蹙的摇了摇头,不赞同贾珈蓝的说法。
贾珈蓝徐徐善诱的劝导着,“我们就去一小会儿,他们都不会发现我们的,你要不去我就一个人去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也许会有很多人都出现在哪里的,要是你这次错过了估计很难在看到帝皇叔了。”
白卿黎此时心里也已经开始有些动容了,毕竟珈蓝说的也有些道理,帝皇叔一般回京之后很少出门,也从不接受人的拜访,更别说出席一些官员办的生日或者娶亲之内的宴请。
可倘若去了,也是人多眼杂的,要是碰到了认识的人,把这事情宣扬了出去,不仅父亲面上不好看,连带整个白府都会被人耻笑。
正当白卿黎还在犹豫不决时,白商从门口进来了。
“姐。”
白卿黎闻声望去,只见白商一身黑衣,玉冠紧束显得特别的精神和朝气。
“你怎么不敲门?”白卿黎冰冷的说道。
对于白商的直接进来,白卿黎精致的脸上十分反感,她的这个弟弟简直就是白家的耻辱,成天不好好学习尽给家族抹黑。
“哦~我忘了。”白商恍然大悟的说道,紧接着看了看屋内的两人,玩味道,“姐姐刚才的谈话我不小心路过都听到了,只是不知道贾将军的女儿这么大胆,居然在背后质疑辱骂陛下,你说让陛下知道了你们贾府会不会...”
白商带着微笑冲着两人做了砍头的姿势。
“你...”白卿黎一脸敢怒不敢言。
“你去说好了,我家要是有事你们家也跑不了,我爹说过你们家上下打点官员,拉拢皇亲,这要是被陛下知道了可是死罪,拉拢皇亲意图谋反,你又能比我好在哪儿去。”贾珈蓝蛮横的瞪着白商,心里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些惧意,以此来平息此事。
可谁知这白商非但没有惧意,反而倒是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流氓样,硬是死都不退让。
“哦,那你去吧,一起完蛋也挺好的,黄泉路一起走倒也不孤单。”白商一脸沉醉,讪讪一笑。
“白商,够了,你现在怎么变的如此模样,我们家跨了你很开心吗?”白卿黎厌恶的冲着白商吼道。
“算了,白姐姐,有这么个弟弟你也倒霉,放心吧,他不会说出去的,我等会儿和伯父说说这个事情,让他帮我们一下。”贾珈蓝拉了一下白卿黎,示意她不要生气。
白卿黎见此,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了,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白商。
白商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个人,笑了笑,“那我就拭目以待咯。”
转身白商的眼里闪过一丝沉痛,嘴角挂着苦笑。
他的人生中这就是他的亲人,一个从不管他也不相信他,一个看他如看陌生人,活成这样也是悲哀啊。
哼~想成为皇家人,那就看看你的本事吧。
白卿黎和贾珈蓝盯着白商慢悠悠的走出去,眼底都只有厌烦而没有其他。
四王爷府。
书房。
“殿下,此次五殿下派出去的人好像都被雷给劈了,唯一没有被劈的只有云尚书了。”管家站在桌前恭敬的禀告着。
“哦~居然有这事?云尚书居然亲自去了也没有杀了他?”四王爷语气上扬,像是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千真万确,每个人都被劈的口吐白烟,说来奇怪,明明是一个晴朗的天气,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着实令人感到惊讶。”管家也疑惑的感慨着。
“戚叔,你相信天打雷劈吗?”四王爷后仰,背靠座椅玩味的看着叫戚叔的管家。
戚叔摇了摇头,“老奴相信的是事在人为。”
“我也不信,只是皇叔这次侥幸逃脱,肯定会更加谨慎,叫我们的人小心一点。”
“是,殿下。”
叫戚叔的老管家心知自己是府中殿下最为信得过的人,也是太后娘家的心腹,从小跟在四王爷身边,因此一直喊着四王爷为‘殿下’而非‘王爷’。
“云尚书怎么样了?”
“据老奴所知,受了不轻的伤,无性命之忧。”戚叔想了想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四王爷,“看来皇叔功夫没有退步,依旧水平很厉害呢。”
“哪里有什么厉害的,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再怎样也没有王爷厉害,帝皇叔再怎么特殊如今也已经是皇叔了,难道他还想翻出什么浪花不成?”戚叔鄙夷的眼神嫌弃的说道。
四王爷见管家嫌恶的说话,嘴角一勾轻笑道,“你怎么能如此说本王的皇叔呢!下次再这样可是要领罚的。”
“是,老奴知道了。”
戚叔心里明白四王爷并非真的要惩罚他,不过是为了让他知道不能口不择言罢了,以防外人抓到把柄罢了。。
“殿下,需要老奴为你安排一些伺候的人吗?”戚叔老实恭敬的看了看面前人的脸色。
坐在桌前的四王爷看了一眼面前恭敬的人,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叫戚叔的管家刚才捕捉到这一个小细节,心知自己问对了。
悄然退出房间后,戚叔就吩咐下去今晚送来三个美女到四王爷房间里去。
而祁柒柒这边。
看着身体羸弱晕在她怀里的渊,祁柒柒干脆把自己身上穿的最厚的衣服脱了下来给渊披上,尽管穿不上但还是多少能抵御一些仓雪之颠的高冷。
祁柒柒看着渊嘴角因为刚才吐槽而沾染的血迹,抬手轻轻的擦了擦,抱着渊缩回了她这几天住的地方。
这个底部,她掉下来几天她都没有看到有什么可以吃的,起先以为从上面掉下来估计会摔回现代,哪知下来把拉上的那个人给压挂了,她就好心一点挖了一个坑。
早知道这下面没有吃的,还不如不挖保持体力呢,不,应该是不会跳下来。
她要是早点拆穿那个龙彻的想法,她当时应该就被他给干掉了吧,她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其实嘴上喊她喊着主母,其实眼里全是嫌弃,她要是这次出去了,这小子她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他一下,她都怀疑她被人拦截是因为他跑去把人引过来的。
“渊,你醒醒啊!要是睡着了我就把你埋了,我真的会埋的。”祁柒柒威胁道。
盯着渊看了半天,祁柒柒叹了一口气,果然,这个威胁是没有什么用的。
试了几种办法后,祁柒柒最终放弃了唤醒渊,将他放在她曾经呆过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出去了。
不一会儿,祁柒柒抱着一堆树藤模样的东西回来,选了中间最柔软的一个,祁柒柒抱起渊将他捆扎在自己背后,可惜渊太过高,背上的渊脚也是半托在地上。
将渊捆结实后,祁柒柒一步一步吃力的背着渊顺着她原来出去的路线走着,每一步都在雪地上勾勒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慢慢的祁柒柒背着渊来到一个往上爬的冰雪形成的墙面,只有爬过这里她才能上去爬下一个地方,也没有捷径,目前只有顺着悬崖上去才能出的去。
祁柒柒拉了拉腰间捆着渊的青藤,确定没有问题才缓缓抓住那些原本长在冰岩墙壁上的藤蔓,祁柒柒脸色通红的抓着那些藤蔓,慢慢的往上爬着,手里之前被勒的红痕现在已经渗透出血渍。
不知是不是承受不住两个人重量,在祁柒柒爬到一半时,藤蔓突然断裂,祁柒柒和渊径直坠落,在坠落的瞬间祁柒柒快速的转换了两人的位置,最后渊在上面祁柒柒被压在下面吃了一口雪。
“啊,呸..呸..呸..渊你要减肥了。”祁柒柒吐了吐跑进嘴里的雪,缓缓从下面挣扎了起来,扶着冰墙叹气道。
侧头看了看背上昏迷的渊,祁柒柒感觉自己心中的感慨非一般的草泥马奔腾所能表达出来,别人小说写得都是男猪脚来拯救女主角,怎么到她这儿变成她来拯救别人了,而且还是来了就让她做苦力的。
第四十三章 谷底成婚
渊到达的后一天,幽冥子和龙彻也敢到了祁柒柒当初坠落的地方。
龙彻查看了周围,发现周围除了当时他们走过之外,还有人来过,便出声朝着深渊下喊道,“主子,祁姑娘,你们在吗?”
喊了几声后,除了传来回声并没有任何回应。
龙彻有些焦急的站在原地,心里开始有些后悔那么对待祁柒柒,要是他当初不故意引那个人过来,这祁柒柒也不会为了保存药材就这么掉下去,主子现在也不会生死不明。
“前辈我们现在怎么办?要是我家主子出事了,后果可不堪设想。”站不住的龙彻转身对着一脸深沉的幽冥子询问道。
久久幽冥子才发出一声平静肯定的话,“我想他们应该会没事,你家主子应该和那个丫头在一起。”
“为何这样说?”
幽冥子嫌弃的看了一眼龙彻,下巴朝着不远处崖边的痕迹投了一个眼神,示意他自己看。
龙彻顺着幽冥子的视线望去,才发现这崖边的边沿上有一个向下的脚印,心下顿时明白估计自己主子从这里跳了下去,不过这如何证明主子与祁姑娘在一起?
“祁丫头那个姑娘你还是别小看她,她就是你们一直找的人,我师弟封缘所说的那个人。”幽冥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着意味深长的望着下面。
臭丫头,你可是答应过老夫的人,可不能让老夫伤心,也不知道臭丫头碰到渊那个臭小子没有。
龙彻听到幽冥子那很有深意的话,身形一阵,封缘大师曾经说的那句话,让很多人都在寻找这个人,可就是因为说这话的时候是很久之前,慢慢的人们也就忘了这个预言般的批语了。
没想到如今此人居然出现在他们身边,而且还是他们的主母,想到这里,龙彻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些什么蠢事,估计以她聪明的程度估计知道他是故意整她,肯定不会放过他了,想到这里龙彻脸色瞬间变成苦瓜脸了。
地下的祁柒柒要是知道上面有两个人悠闲的想着相信她,打着要救他的旗号,却没有丝毫要下去的意思,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受。
“我决定下去找我们主子,劳烦前辈帮我们把守一下上面,我刚才发现这里除了我离开后应该还有其他人来过这里,虽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但...”
幽冥子见龙彻一直在他耳边唠唠叨叨的没完,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枚丹药扔给龙彻后,还不等他说完就一脚把他踢入了深渊。
望着做自由落体的龙彻,幽冥子短暂的舒了一口气,紧接着一脸愁容看着薄雾笼罩的半山腰,这苍雪之巅有不归之渊的说法,那是因为从来没有没有人掉下去能够活着出来。
虽说也不是没有其他的说法,据传说如果功力修为有二三十年的人就能够在下面严寒的气息中运功穿过层层冰雕障碍,从笼罩的薄雾中找出对的方向走了出来,可刚才那个半吊子真的能出来吗?
但一想到他对祁柒柒做的事情,幽冥子顿时心里那点愧疚便消失无踪,这小子断了给他妻子治病的路,现在掉下去死了活该,反正他也给了一枚治疗治伤的药,剩下的就听天由命,让老天爷来决定了。
谷底。
祁柒柒反复爬了许多遍之后,终于爬上到一个洞口,浑身都是因为重力的缘故摔的一身都是伤口和淤青,反观渊除了带有一丝狼狈之外,什么伤也没有。
放下渊后,看着沉睡的渊,那如鸡蛋一般嫩的皮肤让祁柒柒心中不免有些妒忌,伸出那一双伤口遍布沾满血迹的手准备在他脸上蹂躏时,祁柒柒将视线从渊落到自己手上,出神了片刻缓缓将手拿了回来,轻轻的笑出了声,准身出去拿了一些雪在手上搓了搓,试图将手上的血迹搓掉。
背着身的祁柒柒边搓还轻轻的低喃着,“渊,这次我就不污染就娇嫩的皮肤,下次我不会放过的。”
身后这时传来阵阵轻咳,祁柒柒背对着起身整理了整理衣袖,转身搂起有些冰冷的渊,将手缩到袖子里擦了擦他的脸,“喂,渊,哪里不舒服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渊轻轻的睁开了眼,只见一身湿濡发丝的祁柒柒眼神澄澈的盯着他,眼底挂满了担忧。
看着水灵的像个小猫似得祁柒柒,渊撑起了身子捂着胸口站了起来,轻轻的摸了摸祁柒柒的头发,“柒柒,可是饿了?”
恩?怎么怎这个?
不过确实她也饿啊,这几天她都啃着周围的雪,冰冷的揪着牙,现在回想起那酸爽后背都忍不住打一个寒颤。
听到渊这么说,祁柒柒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现在他醒了出去估计容易一些,一定要紧抱大腿让他带她出去。
“以后还要这样吗?”渊狭长的眸子眼尾轻轻扫了一眼祁柒柒,脸上带着惯有敷衍的笑意,清冷的声音和这周围的天气一般冷。
唉~什么意思。
祁柒柒一脸茫然的盯着渊精致妖孽的面庞,眼神里的疑惑毫不遮掩的告诉渊,你在讲什么?我不太清楚。
渊似笑非笑答道,“既然你不知道,就想到你知道了我们在讨论出去的事情吧。”
祁柒柒犹如被雷劈过一般呆滞在原地,脑海里全是渊的深渊飘荡着。
oh no!我拒绝!
他一定要让她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不该做,这样的情况要是三天两头的来一两次他的心脏完全会受不了。
祁柒柒一把搂住渊的胳膊,讨好的笑着,“你都病了,我们还是出去吧,出去在想也好啊。”
她不要待在这里啊,她一副全都给渊了,再出去她就要生病了。
顺着胳膊渊眼神撇到拉着他胳膊的祁柒柒的手,大拇指和食指上都有着浅浅的红印与刮痕。
“你说话啊!”祁柒柒盯着看着某处发呆的渊,眨了眨眼睛。
“闭嘴。”
渊怒气丛生的吼了一句,一把推开了祁柒柒拉着他的手,快速的拉起了她的手摊开。
突如其来的怒气和接下来渊的动作都吓得祁柒柒一懵,整个人也呆呆的看着渊的脸,任由着渊牵起她的手反复擦看。
“这是怎么回事?”渊剑眉紧蹙,深潭般的眸子里全是火焰,仿佛下一刻就会燃了起来。
祁柒柒看着这样的渊,慢慢的抬起手指了指外边,小心翼翼的看着渊的脸色毫无隐瞒的缓缓开口道,“背着你从那里上来的。”
祁柒柒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反正没有什么秘密是藏的住的。
“你放心,我绝壁没有摔倒你。”祁柒柒以为渊是看到自己身上的伤痕,担心自己也是被这么摔上来的,立马发誓道。
渊见此,心里更加难受了,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居然背着他一个大男人从那么危险的地方爬到这里。
这如何不让他心动,又如何让他不心疼。
渊将祁柒柒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指腹轻轻的磨砂了几下祁柒柒的伤痕,轻轻的将她纳入自己的怀中。
一头雾水的祁柒柒看着渊磨砂了她的伤口,虽然不疼可是有些痒啊,但看渊认真的神情,她也不好说出口来打扰他。
“柒柒,你说的那句我当真了,我们现在就简略的完成一些仪式吧,以后我再补给你。”搂着祁柒柒的渊闭着眼吸了吸祁柒柒身上的味道,缓缓的睁开那平静的眸子,轻轻的说道。
祁柒柒一脸蒙蔽,今天是怎么了,她怎么听不懂渊在说什么了?难道最近住雪山住久了?不该啊?
“那个,我能问问什么仪式吗?”她绝对不是故意来搞破坏气氛的。
“柒柒,还记得你说过和我成婚的吗?”渊轻轻推开了祁柒柒,双手禁锢着她的肩膀,一双眸子紧紧透着十分认真看着她。
“成婚?我知道啊。”祁柒柒不经意的答道,随即还想回想其实什么,震惊的抬头,指了指周围“等等,你不会是想...”
“不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柒柒,我不想你一直在外边飘荡,想把你拉入我的世界里。”渊抬起左手轻轻的用指腹摩擦了摩擦祁柒柒的唇瓣,眼神炙热的盯着祁柒柒的嘴唇。
这丫头还是放在自己身边他才安心。
祁柒柒看着渊那灼热的视线,咽了咽口水,僵硬得笑道,“要这么急吗?”
“怎么。柒柒反悔了?”说着渊挂着一脸柔和的笑意,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看着那笑意的背后,祁柒柒心里挂着两条面条式的眼泪,心知自己今天不答应估计出不去了,渊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不过她对渊也并不是没有感觉,和这样一个绝色妖孽的人结婚估计也不错,就是不知道未来会这样呢。
“没有,不敢,以后请老公...不是,应该是夫君大人多多关照了。”祁柒柒努力的假笑着。
看着这样的自己,祁柒柒觉得好没有尊严,她一个现代人居然对自己老公都这么狗腿,以后家庭地位堪忧啊。
渊看着祁柒柒的反应甚是满意,轻轻的将祁柒柒再次纳入怀里,薄唇轻起。
“柒柒,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胸膛上的祁柒柒乖顺的点了点头,吐出的字却让渊黑了脸,“放心,为妻这么乖巧的人,不会让你做鳏夫的。”
渊狠狠的在祁柒柒屁股上一拍,继续搂着祁柒柒。
怀里的祁柒柒呼吸着渊身上的味道,加上渊的动作,整个人脸上和耳朵瞬间通红。
慢慢的两人在这个洞里举行了简单的拜堂仪式,没有祝福、没有朋友、没有彩礼,一切都没有,唯有两颗相靠的心。
祁柒柒对着天空跪拜时,心里憋屈的想着,她估计是史无前例的在冰山里结婚的人。
并且没有之一。
第四十四章 柒柒歪歪,渧渊病愈
仪式过后。
渊半搂着祁柒柒柔软纤细的腰肢,一双眼眸里全是温柔与宠溺垂望着,苍白的脸色此刻也多了一抹润泽,薄唇轻起,清冷磁性充满诱惑的嗓音缓缓流出。
“柒柒,我不会负你的。”
闻声,祁柒柒仰望与渊视线交汇,彼此的瞳眸倒影着彼此的身影,像是要把对方印在记忆深处一般。
“好啊,你就住你这句话,也记住你那时的誓言就好,其余都不用做。”祁柒柒眯着眼睛回搂着渊遒劲的腰,满意的将自己的脑袋放在渊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脏的跳动声,声声都刻在了她的脑海。。
突然祁柒柒挣脱出来,认真的看着渊,就在渊以为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时,没想到听到的却让他哭笑不得。
“渊,你放心,只要你不背叛我,我绝不轻易丢弃你,我会对你很好的,零食分你一小块,剩下的还是我的,没你得份。”
渊抬起自己白皙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没有,眼含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说分他一小块的女子,顿时心里五谷杂陈。
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的小夫人觉得自己需要抢她的零食?
想了半天,渊是在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地方表现的像,那难道是他长了一副要吃零食的样子?
想到这里渊不经幼稚的摸了摸自己妖孽的脸庞,出神的想着。
“渊...”
“.......”
“渊..”祁柒柒在渊面前挥了挥。
“.......”
此时喊着渊的祁柒柒还不知道自己随意认真的一句话,让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较真上了。
祁柒柒见喊了几遍没有反应,干脆踮起脚凑到渊的耳旁使劲的吼道,“褚师帝。”
这下渊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头微低的看着怀里瞪着他的人,微微一笑。
“柒柒,你有没有喜欢过我,这婚若非这件事你是否会...”渊眼含复杂的移开视线望向别处。
待在怀里的祁柒柒没有马上回答,久久的一直盯着渊完美的侧脸,心底已经开始在偷偷的笑了。
她还以为他现在不会问呢,没想到一向镇定如常的人居然也会紧张,以为移开视线就没事了。
久久得不到答案的渊缓缓的将视线重新定格在祁柒柒的脸上,只见对方一脸意味深长看好戏的看看这他。
顿时渊就有种自己被自己给整掉价了,尴尬的不知怎么处。
“当然喜欢,若没有这件事情只不过发生的晚一些吧,你以为我祁柒柒是个随随便便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就结婚的人吗?”祁柒柒一本正经恶狠狠的话语打破了渊的尴尬,让渊紧张的心里注入了一道暖流。
渊轻笑着打趣,“不是,柒柒是随便起来就不是一般人。”
听到渊打趣的声音,祁柒柒笑意敛去,一拳砸在渊的胸口,引得渊捂着胸口一阵咳嗽。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祁柒柒愧疚的扶着渊的胳膊道歉着。
渊压下身体的不适,笑着歪头揉了揉祁柒柒的头,示意他没事,见祁柒柒依旧一脸愧疚,便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柒柒,我带你出去吧。”
正当祁柒柒准备说好时,一声极近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就算化成了灰她也记得,不就是那个坑爹的龙彻吗?他怎么来了?
渊没有放过祁柒柒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怨恨和嫌弃,心知这次龙彻肯定被柒柒记住了,肯定不会被柒柒这么简单的放过了。
不过这龙彻委实不懂事,等柒柒收拾完了,他再来好了。
“主子。”声音声声传入洞口祁柒柒他们的耳朵里。
“怎么办?要答应他吗?”祁柒柒小声的问道。
渊平静的说道,“夫人你决定就好。”
祁柒柒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答应了,便摇了摇头。
渊轻笑,拉着祁柒柒来到洞口,就在祁柒柒以为他要通知龙彻的时候,渊一把扣住她的腰肢,一闪身就消失在原地,不一会儿就飞身上了当初她跳的地方。
龙彻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撇头就见自己主子抱着祁柒柒丢下他飞身上去了,留下他在这个地方一个人转悠。
半山腰的位置。
祁柒柒和渊两人落定后,渊狠狠的吐出了一口血晕了过去,这下把祁柒柒下了一跳,没想到渊的伤已经这么严重了。
正当祁柒柒准备背着渊离开时,背后这时传来了幽冥子浑厚的声音,“臭丫头,往哪里跑?再跑这臭小子就死了。”
祁柒柒连忙抱着渊兴奋的朝着幽冥子方向奔去。
“幽冥大叔,你怎么在这里?刚才怎么没见你?快帮我看看渊,他吐了很多血。”祁柒柒一连几个问题同时朝着幽冥子砸去,搞得幽冥子原本开心的神情瞬间一脸郁闷幽怨。
“死丫头,都不关心我。”
抱着渊拖动的祁柒柒一愣,侧头露出几个大白牙笑道,“我这不关心你吗?你快帮我看看渊。”
尽管幽冥子自己感到还是有些憋屈,事情的轻重缓急他还是知道的,也就没有推脱,连忙上给渊把了把脉,不把不知道,一把吓一跳,渊的身体比原来还糟糕了,体内的内力到处乱窜也就罢了,身体内的机能也逐渐在衰落了。
幽冥子一脸严肃的吩咐祁柒柒将渊带走去山下的村子里,不然渊撑不了多久了,祁柒柒见此,知道事情估计有些严重了,一下子背起渊就开始跑了起来。
只有背着的祁柒柒知道,渊其实除了高以外并不重。。
幽冥子一脸惊诧的看着前面背着人跑的祁柒柒,没想到一个女子居然扛起了一个男人,不过惊讶之后确定是慢慢的钦佩。
幽冥子把路带到之前他和龙彻栓马的地方驾起之前的马祁柒柒用衣服拴在渊的腰上,以往奔跑把他抖落,快速骑了龙彻的马,两人往着附近的山村疾驰而去。
在路上,两人遇见了一个上山砍柴的村民,就将祁柒柒和幽冥子带到了自己的家。
几人到达之后,村民拿出一间房间给幽冥子,幽冥子把渊扶到房间将门关上。
祁柒柒则在外边等着,看着焦急的祁柒柒,村民的妻子走了过来陪着她聊了一会儿天。
从村民妻子口中,祁柒柒得知刚才帮助他们的村民叫邓先培,她叫芝秀,家里还有一个儿子,一家三口过的很充实很幸福,祁柒柒也告诉了村妇她的名字。。
“对了,柒柒,里面是你的丈夫吗?”芝秀笑着问道。
祁柒柒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在她充满笑意的脸上,祁柒柒很快回过神,点头道,“没错,那就是俺的老公。”
芝秀不明白祁柒柒的话,不过从她前一句肯定中她还是能明白祁柒柒说的应该是丈夫的意思。
“你夫君只有你一个妻子?”
祁柒柒有些不明,疑惑的看着芝秀。
芝秀坦然一笑,“我没有别的意思,看你夫君的容颜及穿着不像是普通人,这样人居然只有一个妻子,夫人着实好福气。”
听到知足的话后,祁柒柒感觉自己背后一个晴天霹雳,在古代待了一段时间她都觉得有些利索淡然了,也就忘了这古代可不止一个妻子,而且渊这厮的地位又不是常人,将来肯定也绝非她一个人,真是失误啊。
祁柒柒此刻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祁柒柒扯起一个笑容,“你说的对,我确实幸福。”
芝秀看着祁柒柒勉强的笑意,心下以为是为了自己生病额夫君,便开口安慰道,“别担心,你的夫君会没事的。”
祁柒柒望着她,眼里的水珠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出来,“恩。”
时间慢慢的过去,幽冥子和渊的那扇门依旧没有开启,等的祁柒柒心里都开始有些慌了在原地走来走去的。
这时传来一阵门开的声音,幽冥子一头大汗的出来,声音疲惫的对着祁柒柒说道,“没事了,你可以去看看他来了。”
祁柒听后大步走进屋内,轻手轻脚的来到里面,只见渊身上的衣服闪落到地上,被子轻轻的盖在他光滑.裸.露的身体上,上前几步,只见渊胸前原本的痕迹也消失了,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结实有力的胸肌。
慢慢的抬起双手捧住自己的脸,祁柒柒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鼻血轻轻的留下,脑海里一片胡想非非。
渊此时轻咳了一声,修长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两下,缓缓的睁开了那深潭如墨般的眸子,脑袋感受到旁边炙热的视线,渊缓缓的转过头与祁柒柒对视了起来。
感觉被抓包的祁柒柒脸色瞬间爆红眼神闪躲的看向一旁,激动胡乱的解释道,“对不起,我走错地方了,你的衣服不是我脱得。”
说着祁柒柒就以每秒百米的冲.刺速度冲向门口,可再块哪里快的过练过武的渊。
渊见祁柒柒要跑急忙抬手一挥,一道气流涌向门口将门关了起来,紧接着扯下床帐上的挂着的圆珠子扔过去点了祁柒柒的穴道。
被定住的祁柒柒背对着渊,一脸的泪流满面。
她怎么这么衰啊!
渊准备起身才发现自己上半身居然光了,眉头紧蹙了片刻,回想到刚才祁柒柒的反应心里也明白了什么,心底因为刚才祁柒柒的反应也释然了不少。
第四十五章 柒渊独处,幽冥嘱托
拿起一旁丢落在地的衣服,渊起身披在身上,身后偶尔传来的声音让祁柒柒心底一直打鼓着。
不会要打人吧!
不要啊,渊,家暴是犯法啊!
最后实在没有抵抗住内心的祁柒柒,哆哆嗦嗦的开口道,“…渊,我…我…可…可是你媳妇,你要是对我做了什么,你可就又变成万年老光棍了。”
话落!身后的传来了渊的一阵轻笑,脚步声轻轻的靠近。
“哦~那你猜猜为夫会对你做什么呢?”渊从背后弯腰将头抵在祁柒柒耳旁,暧昧的呼出一口气,语气轻扬邪肆的说道。 祁柒柒身体顿时僵硬,背上冒起一股寒意,身体忍不住一颤。
“我又不是你我不知道,渊我可是救了你,你这么谋杀亲妻真的好嘛?”
说道这里,祁柒柒感觉到渊缓缓的站立起了身子,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祁柒柒感觉自己活了这么多年,怎么活成这样了,打不过一个古代人也就算了,居然这种接近现代的点穴也没有什么办法。
渊缓缓的走到她的正面,手慢慢的抬了起来,正当以为渊要对她做什么时,只感觉到了渊拉起了她原本红肿不堪的手轻轻磨砂着,眼里的疼惜和难过毫不掩饰的尽数被祁柒柒看在眼底。
“咳咳……那个,别摸了,又不疼,过些天小爷又可以恢复如初,你别难过。”祁柒柒天真的看着渊,露出自己的大白牙给渊看,示意自己确实不疼。
见此,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抓着祁柒柒的手轻轻的在她不注意的时候狠狠一捏。
原以为会迎来一阵嚎叫,哪知只有脸色憋的通红隐忍的一幕,顿时让渊怒从心来。
祁柒柒深吸一口气,得瑟的想到,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趁我不注意捏我的手,但本姑娘是谁?这么多年憋疼憋习惯了的人,会怕这点疼才怪。
“忍着很开心是不是?”渊声音寒冷的在上方响起。
哎~他怎么生气了?
“不开心,你要是解开我的穴道我就会开心。”祁柒柒老实的承认,小心的瞅着渊给出建议。
果真,如祁柒柒所愿,渊在她身上轻轻一点解开了她的穴道。 这点倒是让她有些意外,刚才就是她随便说说,没想到还真的可行啊。
“谢谢了。”祁柒柒活动了活动手脚,来到渊身边爽快的道谢着。
这忘性顿时让原本还在生气的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是他将她定住的,她现在又来向他道谢。
渊,“我不喜欢你对我说这些见外的话。”
“啊~不好意思,习惯了。”祁柒柒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旁边的渊见到这一幕,妖孽的脸庞不经意的露出一阵无奈的神情。
此时祁柒柒才发现,渊原本滑溜的肌肤套上了里衣,精致的锁骨展露在外边,想到刚才所见的一幕,呆在鼻子里的血又欢快的流出来了。
“想不想摸一下。”看穿她想法的渊用他那清冷磁性的嗓音循循善诱的魅惑着祁柒柒。
听到那极具诱惑的声音,祁柒柒痴迷的盯着渊那白皙的锁骨,使劲的点了点头,“可以吗?”
“祁柒柒。”渊立马敛去之前的妖孽形象,转而严肃大声的叫了一句她的名字。
“到。”祁柒柒下意识的答道,痴迷的神色瞬间一扫而光,背笔直的站着,犹如军训的学生面对教官一般。
“下次还敢把自己弄伤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这次渊没有再用我,而是用了本王两个字,说明他认真了,倘若祁柒柒真的犯了,那么他就会用他的身份才惩罚她,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再也不敢了。”祁柒柒立马讨好的抱着渊的胳膊。
“去问问幽冥前辈有没有治疗外伤的药。”
“哦”祁柒柒见渊一直瞪着她,转身就向外边走去。
见祁柒柒身形不在,原本一本正经毫无事情的渊踉跄了几步,一只手撑在屋内的圆桌子上,额头开始冒出丝丝细汗。
“没想到身体居然如此虚弱了,简直像个废物。” 支撑在桌上的手青筋瞬间暴起,昭显着它的主人现在内心的痛苦与难受。
“渊!他说只有这两个了。”祁柒柒一脚跨进门内,声音传到了渊的耳朵,立马站直了身体,抬手不经意的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过来。” 渊清冷的声音带了些虚弱和暗哑,语气不容置疑的让祁柒柒过去他那边,自己则坐到了床边。
祁柒柒大步走到床边与她并肩坐下,渊伸出手将她的手抬起轻轻的给她摸了摸药,担心弄疼了祁柒柒,偶尔还轻轻的吹出里口气。
“记得别沾水。”
“哦。” 祁柒柒乖乖的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也不眨盯着渊那浓密细长的睫毛。
见祁柒柒这么乖顺,渊嘴角轻轻一勾,摸了摸她的头,顺势将自己的头放在了祁柒柒的肩上,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祁柒柒僵硬的任由着渊靠在她肩上,低头看着那张完美的脸庞,眼睑下一片乌青,眼睛轻轻的闭着。
看来他是累了。
顺着渊的轮廓轻轻的磨砂着,明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来找他,这样的情意她祁柒柒记住了,也必将还你一片真心。
祁柒柒默默的想着,渊,你此生都不会有事的,会长命百岁的。
阳光透过竹屋的缝隙照进屋子,照到祁柒柒和渊的身上,那恍然的一幕让祁柒柒以后回想起来都觉得温暖和深刻。
日落十分。
太阳的余晖渐渐褪去,屋里两个紧靠的人依旧祥和的紧靠着。
慢慢的祁柒柒感觉自己肩膀有些痛,轻轻的动了动,缓缓睁开眼才发现天色已经变暗了。
再看自己肩膀上的沉睡的渊,嘴角轻扬,轻轻的准备将他放在枕上时,渊睁开眼睛紧紧的注视着祁柒柒。
“咳,不好意思,弄醒你了。”以为是自己弄醒了的祁柒柒尴尬的笑了笑。
他不会告诉她他其实已经醒了很久了,只不过她身上太好闻了,所以就一直压在她肩膀上,等她要醒了时才故意装睡的。
“没事,睡了这么久,出去看看吧。”
祁柒柒看着他点了点头。
一会儿,祁柒柒看着渊把衣服穿完,才跟着出去。
别问她为什么没有帮忙,那是因为她从来都没有穿过古装,那玩意衣服那么多层,颜色还一样,谁认得出来啊!
“哟!舍得出来了,臭小子,你身体遭不遭的住哟。”望着天空的幽冥子见两人手牵手的走出来,不经打趣道。
祁柒柒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看到旁边的芝秀浅浅一脸深意的笑着看她时,顿时明白过了。
顿时祁柒柒脑门划过一阵黑线,松开了渊的手,脱下了鞋子,呈抛物状的幅度像幽冥子飞去。
“可恶,好你个污段子的老头,居然敢打趣我。”
渊望着上前几步完成这一系列的祁柒柒,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不经感慨道,没想到他家夫人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祁丫头,小心没人敢娶你。”幽冥子远远的躲过祁柒柒扔过去的鞋子吼道。
恩~没人娶她?
“哦呵呵~不好意思,本姑娘已经成亲了。”祁柒柒手放在嘴边,怪异的一阵笑后,嫌弃的看着幽冥子。
幽冥子看了看祁柒柒身后站着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某人,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心中老血一梗。
“你……”幽冥子长袖一甩,哼了一声,看也不看两人。
“臭小子,你过来。”转身往前走去。
渊一愣,回神后跟了上去。
来到一个空旷的地方,幽冥子停了下来,转身幽怨的看着渊。
“臭小子,那丫头说的是不是真的。” 生活过一段时间的渊,看着孩子气发作的幽冥子,平静的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情?不会是谷底吧。”得到证实的幽冥子惊诧的问道。
“不错,不过前辈应该不止是想知道这些事情吧!”渊眼角扫了一眼幽冥子后,将视线看向远方。
幽冥子颇有深意的看着举止优雅的渊,“不错。”
幽冥子接着说道,“我在等你们的时候发现那上面有人停留的痕迹,跟着脚印过去的时候我发现居然有人再找你所需的药材,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冲着你来的。”
渊神色聚焦沉思了片刻,最终嘴角轻起一抹嗜杀的笑意,“没想到这里也能找来。”
“不过,他们应该不知道其实祁丫头会先一步达到那里,而且还走了狗屎运的已经摘到手让你服下了。”幽冥子抚了抚自己的胡子,爽朗的笑道。
渊眼神凌厉的一扫,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冰冷的说道,“不,柒柒应该已经和他们见过面了,只不过他们没有认出柒柒罢了。”
幽冥子一愣,见过了,那……那丫头的运气还真是好,没有被砍死。
“多谢前辈相告。”渊拱了拱手,恭敬的对着幽冥子答谢。
“谢就不必了,倒是老夫有一惑,不知……”
“前辈可是想问我到底是谁?”渊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见渊说出了他所想,幽冥子也不再拐弯抹角,点了点头,示意确实如此。
“褚师帝。” 渊轻笑着简简单单的吐出来三个字,震的幽冥子双眼瞪大的看着他。
没想到这远近闻名的帝皇叔居然出现在了他这里,这要是说出去都要引起一番风雨。
快速整理好情绪的幽冥子调侃道,“没想到是帝皇叔,久仰大名,只是不知道朝廷知道你娶亲了没有?”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何曾管过那些。”渊张狂一笑,不羁的回答着。
“皇叔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柒柒是个善良的女子,你不要辜负她。”幽冥子以一个长者对待子女的态度慈祥的嘱托着。
渊没有回答他,只是认真又平静的看着他。似对他的嘱托毫不在意,又似对他所嘱托的感到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