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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都想打死我全文阅读

作者:骗人     反派都想打死我txt下载     反派都想打死我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61. 除恶务尽(开始三更,求收藏求票)

    朱福楞了楞,一阵风刮过,吹起几张纸钱盖在了脸上,把他鄙夷的眼神遮挡住了。

    刚才砍人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慈悲为怀?被妖怪跑了就说出家人要慈悲为怀?还要不要脸?

    什么烂陀寺住持!骗人!就是骗人!

    “请大师一定要帮我女儿讨回个公道,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会活在内疚中。”朱福把脸上的纸钱拨弄开,面色凄苦的哀求到。

    凌白脸色古怪,心道:“相处这么久都没认出来我是把吴兰打的生活不能自理的人?难道说,他没看过那个视频?”朱福对他的态度让他有些接受不了,我可是打了你老婆的人啊!能不能有点男人的血性?好歹也拿根铁棍在我身上敲两下....给我挠挠痒啊。

    “阿弥陀佛,世人皆苦,老衲不过是凤凰镇农贸街小破庙的一个小和尚而已,风餐露宿,食不果腹,实在是有心无力啊。”凌白叹了口气,微微挑眉。

    朱福急了,忙道:“只要大师除了那个祸害,我朱福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把您的劳务费给凑上。”

    凌白瞪了他一眼,脸色不悦,“老衲岂是贪墨钱财之人?烂陀寺你知道吧?就是镇上你们说的破庙,年久失修,就连佛祖的金身法相都残破了,如果能多些香火.....他老人家的断头就能重塑,保一方太平。”

    “要多少劳务费?”朱福搓了搓手,殷切的看着他。

    凌白无奈,只得直白的说:“要是有人能上香还愿那就够了。”

    朱福恍然,连连点头,胸脯拍的砰砰响,“我朱福在村里还算有些人脉,只要大师除了那害人的妖怪,我定带着村人去庙里上香。”

    “很好,你到家里静候佳音,再替我温上一壶米酒,我.....过几天再来。”凌白笑着说道。

    过.....几天?那温个屁的酒啊,害我热血沸腾的,以为你要去斩华雄呢!

    朱福心里暗自腹诽,却也不敢得罪了凌白,毕竟他单手砍断黄鼠狼精爪子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女儿的人皮被剥,要报仇,暂时能仰仗的就是面前的年轻僧人了。

    “我怕它回来报复我。”朱福面有犹豫。

    “不会的,它被斩断两只爪子,伤势很重,只能躲起来,你放宽心,人死如灯灭,生活还得继续向前,别让九泉之下的女儿看不起你。”凌白拍了拍他的肩膀,飘然离去。

    朱福松了口气,眼中也泛起一丝神采。

    是啊,生活还得继续,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没死么!

    他转身进了正厅。

    鸡窝里,一双黄色的瞳孔神色怨毒的盯着朱福的背影......

    .......

    朱福从屋内拿出扫把、水桶,准备清扫被弄脏的院子。

    地上的纸钱,被染上了大片暗红的血渍,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两小块白嫩的人皮下是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朱福不禁老泪纵横,丢了扫把上前捧起人皮,哭的不能自己。

    “狗日的黄皮子,我干你娘。”哭了片刻的朱福看了眼地上的爪子,恶向胆边生,心中的仇恨早已把内心的恐惧淡化,他站起身,抬脚重重的向爪子踩去。

    也不知道这妻离子丧的中年人是承载了多大的怒火,地上的爪子很快变得血肉模糊,看起来就像被踩过的屎一样,又稠又黏。

    冥冥中,他感觉像是有人在盯着它,四处看去,除了呼啸的寒风,只有院外的那颗槐树枝叶在哗哗作响。

    那种被人盯住如鲠在喉的感觉仍旧没有消退。

    朱福心中一颤,心道:“不会还有脏东西吧?”

    黄皮子被凌大师斩了两只猪蹄,应该是不敢再回来了。

    早知道就跟着凌大师去他庙里睡好了......

    自顾想着,朱福回头,面色猛的一滞。

    一张面无表情的惨白面孔差点贴在他脸上。

    “你踩我的手?”'朱丽萍’眼中满是怨毒,嘶哑着声音说道。

    朱福大呼晦气,黄皮子竟然去而复返了,他扭头就跑,不料脚步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呼,

    一股散发着恶臭的温热气息撞在了他的脖子上。

    朱福额头上渗出几颗细微的汗珠,他能感觉到后面‘丽萍’的小嘴正在慢慢靠近他的脖子。

    “那个该死的和尚走了,没有人能救你了。”朱丽萍的声音森冷无比。

    朱福的心如坠冰窖般寒冷,他知道自己恐怕是难逃一死了。干脆闭上了眼睛,叹道:“我们朱家做错了什么?为什么......”

    “nokia也没做错什么,可你也不用nokia了。只是时代不同了而已。”

    听到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朱福猛的睁开眼,大喊道:“凌大师,救我。”

    周围空无一人,除了满地的纸钱,高悬白灯笼,只有哗哗作响的槐树叶。

    ‘朱丽萍’惊疑不定的看了眼周围,暗松了口气。不经意回头,顿时吓的三魂出窍,七佛升天。

    凌白满含笑意的脸就那么的贴在他脸上,两人的鼻尖甚至都碰到了一起。

    ......

    ‘朱丽萍’吓的放了个臭屁。

    “你的屁可真够多的。”凌白微微一笑,伸手箍住她的细腰,紧紧的搂在怀里,野蛮的向前冲撞而去。

    黄色烟雾下,一阵乒乒乓乓的闷响。

    凌白衣不染血的从院墙中穿了出来,怀里抱着的‘朱丽萍’已经骨断筋折,血肉模糊。

    嘭。

    朱家外围的红砖院墙轰然倒塌。

    ‘朱丽萍’气若游丝,张了张嘴唇,昏死过去。

    “身体素质太差了。”凌白叹了口气,把‘朱丽萍’拎起抖了抖,一张鲜活的人皮脱落而出,黄皮子从人皮中掉落,被他一把攥在手中。用毛绒的尾巴把黄皮子缠了两圈攀在肩上,他回头看向院内。

    朱家一片狼藉。

    朱福躺在倒塌的院墙旁,再次被熏晕过去。

    凌白无奈,只得再掐人中。

    朱福幽幽醒转,正好看到凌白肩膀上的黄皮子,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了。

    “如果梁静茹在就好了,还能给你点勇气。”凌白把肩上的黄皮子转了个身,在院中的老井压了盆水上来,直接泼在了朱福脸上。

62. 我只想搞钱

    从朱福家出来,凌白全程面无表情的回到庙里。

    想他古道热肠,拼尽全力,死皮赖脸去而复返,只为除妖,到头来却没收到衷心的感谢。不就是打烂了几堵墙,砸了几个鸡窝吗?黄皮子的屁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啊!

    用冷水泼他一脸也不过分吧,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救他。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就当是行善积德吧,这也秉持了我不求回报的一贯作风。”凌白深深的叹了口气。

    .....

    下午,破庙前的空地上空荡荡的,没了清晨时的热闹。古朴的青铜香炉上,插满了线香,仍有香雾缭绕。

    凌白并不意外,也不失望。

    仅仅一个视频,能够吸引几个感兴趣的人过来已经很不错了。他挺身而出救人危难且毫发无损,至多引起人们的一阵揣测讨论。全世界每天觉醒传承的人那么多,他们早失去了灵气刚复苏时的那种新奇新鲜感。

    国家不对觉醒传承的人做出限制,除非是违法乱纪,扰乱社会治安,极大的干扰了正常人的生活。在如此宽松的修炼狂潮下,国家更多是鼓励觉醒传承的优秀武者努力修行,把整个国家的武者充分凝聚起来,让他们有家的归属感,有身为华夏人的荣誉感、使命感。

    近年,邪恶类的传承者不断觉醒,全国各地时常发生血案,诡秘事件,均是被国家悄无声息的强力镇压。

    可见,掌握了最核心高能武者的还是国家。

    凌白无意卷入任何斗争,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

    他只想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做天和尚收一天的钱。至于修炼,达到别人打不死的境界就够了。这个愿望看似很简单,实际上却是要下一番苦功的。

    他如今**强度大幅度提高,已经异于常人,但竟然还没达到可怜的小星位一阶,也就是说,他现在还不算是个武者。

    “期待明天能有个师门任务吧。”

    凌白看了眼应用,寺庙任务显示已完成,距离任务刷新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这也是最让他头疼的一点,日常任务分普通日常、师门任务、寺庙任务以及秘境任务,都不能自主选择,全是随机刷新的。

    而他要获得功法,只能靠完成师门任务和秘境任务。

    上回的武僧竞选秘境,凌白成功进了达摩院,获得的武功是一指禅,并没有相关的内功心法,所以,现在他连星位都不曾达到。

    如果光是倚仗手机任务,那每天能做的事情就有限了。

    如何让在闲暇的时间也能增强,这是凌白当前首要考虑的问题。

    在肉身强度方面,有来自师门的毒打铜人,这点他不必担心。

    功法、肉身都有解决的途径,剩下的就只剩气血了。

    武者一途,讲究的是气血旺盛,能量才强大。

    凌家世代为医,耳濡目染下,凌白多少了解气血对人体有多重要。

    在传统中医里面,气血,即血能生气,气能行血,就是气推动着血液的流动,就像季风会吹动着海洋产生洋流,你坐在水库边上,风吹着水面,水也能流动。

    而在西医院中,有人车祸或是被砍失血过多,也要马上给他输血救命。

    所以说气血在体内是最根本的东西,它是做什么用的?

    气血在体内流动,是给身体各个组织,包括眼睛、肝脏、脾肺、大脑等等通过气血的循环交替来给它们提供能量的,有了能量它们才会正常发挥功能。

    武者为什么比普通人强大?因为他们的气血循环能量交替效率非常高,能量在体内交换效率越高,人体内就获得更多的能量,人就越精神得劲。

    凌白现在要补充气血,有两个办法。

    一是通过食物消化来获得;二是通过呼吸,也就是寻常说的吐纳来获得,这属于内功的呼吸法,可以排除。

    普通的食物也能增加气血,但效果甚微。想要气血足,还得靠人参、灵芝类的天材地宝才有用。而现在的人参、灵芝大部分都是人工养殖的,想要纯野生且上了些年份的好东西,靠的就是钱和运气了。

    旺盛的气血能养体内五脏六腑,滋养肌肉皮肤,是武者境界的必须品。

    本来是春风得意,暴发户气质尽显的凌白,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意兴阑珊,不到5万,能买到什么?

    所以说,思来想去,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搞钱。

    “我告诉你,我现在没有心情听他们什么狗屁浪漫爱情故事!我现在就想搞钱!我光羡慕他们有什么用!我要自己行动起来!我要变的比他们更有钱!”凌白瞬间‘豪哥’附体,仰头大吼。

    如此直言不讳的粗浅庸俗话语,登时惹来路边几个大妈的注意。

    “乱世道士下山,盛世和尚敛财......现在的僧人啊.....啧啧...要是我孙子去当和尚,我非要打断他的狗头。”

    “太直白了。”另一个大妈摇头,暗暗叹息,“可惜了,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喜欢走歪门邪道,来钱快啊。”

    ......

    凌白站在青铜香炉前,豪气万丈。

    老张面馆门口,老张蹲在马路牙子边,叼着根烟,一脸鄙夷。

    凌白察觉到有道不那么和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转头正好看见老张眼中的鄙夷,冷哼了声,也回了个同样有深度的鄙夷眼神给他。

    “你终于踏上了这条不归路,行骗难啊,当年我就是这么被人打死好几次的。”老张嘴里的香烟烟灰黯然跌落,整个人的身形看起来有些萧索。

    凌白挑挑眉,好半会儿才回了两个字,“白痴!”

    .....

    “跟这种不上网的人果然是没有共同话题,要是在ub震惊新闻里,我这条评论点赞数肯定是最多的。”老张叹了口气,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脸,转身进了面馆。

    ********

    禹桦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放下手中的毛笔,心情有些紧张起来。

    “不用紧张,禹施主,住持已经安排好了。”妙光一张一张的检查他抄写的佛经,赞许的点点头,“你的字写的不错。”

    “呵呵,小师父挺有眼光的。我是学校书法协会的副会长,精通楷书,行书,写的字比我吃过的盐都多。”禹桦面有得色。他身体虽有隐疾,但仍是有闪光点在的。

    “那就请禹施主再抄写一百遍心经吧。”妙光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63. 飞檐走壁通鬼神

    欢喜罗汉金身空降,让破旧的大雄宝殿多了几分庄严、肃穆。

    金身座下,莫碧玉坐于蒲团上,脸色祥和,紧闭双眸,嘴角微微上扬,弧度很浅,但仍能看出此刻她的心情不错。

    凌白肩扛黄皮子,脚步轻缓,走到后堂,禹桦和妙光仍是延续上午的体位,一丝不苟的做着....事情。

    “很持久啊,累不累?”凌白看了眼地上铺满的宣纸,笑眯眯问道。

    “还好吧。如果抄佛经能够减轻我的罪孽,我情愿多抄写些。”禹桦抬头,客套的笑了笑。其实他的右手真的很酸了,但在大师面前怎么能喊苦喊累呢?再说,出家人慈悲为怀,凌大师看到他的诚心,应该也会被感动吧。

    “好吧,原本还打算让你休息下,既然你有这份心,就继续抄吧。寺庙免费给你提供自来水......”凌白点点头,满是赞许。他看了眼妙光,吩咐道:“你带禹施主到外面抄写吧,记得数一下宣纸的使用量,到时候让禹施主买下单。”

    “是,住持。”妙光瞥了眼脸色发黑的禹桦,做了个请的手势。

    呵呵。

    禹桦终于知道一万头草泥马在心中飞驰而过是什么样子的了。

    抠鼻!

    真的是个抠鼻!

    又是提供自来水,又是买宣纸的,抄也是你,买也是你,强买强卖,要不是看你比较帅非要去本地的工商局告你。

    禹桦心里大骂着,身体却很老实的搬起了小桌子,态度严谨到不让一滴墨汁从砚台上洒落。

    两人走后,凌白从堪比机器猫口袋的裤兜里掏出样式卡哇伊的铜人,随手一扔。

    砰。

    铜人落地,全身暗黄,面目狰狞。

    “打我。”凌白的话很简洁。

    听在铜人的耳里或许很欠揍。

    话音刚落,铜人就动了,掏出个暗金色的铁棒,一棒子砸在他的右脸颊上。

    “喂,打人不打脸。”凌白脸颊一麻,身体重重砸在后方的石柱上。

    接下来,是无休止的砰砰闷响。

    三个小时后。

    “够了,今天的修炼到此为止。”凌白全身骨头像是散了架般躺在地上,好不容易才抬起手制止要上前的铜人。

    铜人:“打你?”

    ......

    凌白有些羞耻,他刚才被嘲讽了?不是错觉,他刚从铜人眼中看到了嘲讽。这东西到底是活的还是傀儡?

    铜人双手合十,朝凌白行了一礼,又变成了个样式卡哇伊的铜人。

    “住持?”妙光从隔墙前头探出圆滚滚的脑袋,认真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就是有些困了,想在地上睡会。”凌白连忙制止。

    “我都看到了。”妙光回道。

    “不,你什么都没看到。懂?”凌白平躺在地,眼中冒着冷光,斜睨着妙光。

    妙光似懂非懂,乖巧的缩回了头。

    静躺了片刻,凌白感觉身体好受多了,已经能够无障碍的动作。

    被师门毒打的结果,就是身体强度提升,而且,效果匪浅。

    时间临近6点,凌白舒缓了下腰身,一脚踩在慢慢朝门外挪动的黄皮子尾巴上。

    “佛门圣地,还敢造次?”他拎起黄皮子走到欢喜罗汉金身前,吓的黄皮子仅剩的两条后肢胡乱瞪着,眼神惊恐的想往他怀里缩。

    “这就萌多了,瞧瞧你前面的两条小短腿多可爱。”凌白揉了揉它的脑袋,笑眯眯说道。

    黄皮子的内心是崩溃的,前面两条这么短不都是被你给斩断的吗?你短,你哪里都短!

    没有理会黄皮子哀怨的小眼神,凌白拎着他,带上小和尚妙光回了家。

    ************

    餐厅

    “真香!”奶奶桂英夹了块色泽金黄、流着油脂的黄皮子肉进嘴里,眼睛幸福的眯成了一道线。

    凌白筷子僵在半空中,喉结一阵颤动,默然无语。

    放在饭桌中央的大盆里,被剁成无数块的黄皮子安静的躺在里面,与它作伴的是桂皮、白芷、沉香、大红袍花椒......等数十种香料,外加半瓶啤酒,香葱少许,香菜少许,小米椒朝天椒各少许,油盐酱醋也没少。

    皮生不寂寞了。

    “多么萌萌哒的一只黄皮子,就这么被炖了,简直.....真香!”凌白夹了块肥美的大腿肉,光是放在嘴巴前,都能闻到一种令人口腹生津的香味。

    “可惜少了两只爪子,我......唔.....最喜欢吃....爪子了......”奶奶桂英腮帮鼓鼓,含糊不清的说道。

    “嗯,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太浪费了。”爷爷凌天扶神色威严的看了凌白一眼,随后腮帮也变得鼓鼓囊囊。

    .......

    活蹦乱跳的黄皮子刚到家,奶奶桂英就像看到绝世美味,两眼放光,从凌白手里抢过黄皮子,手段极其残忍的把它烫死在了开水盆里。

    手法娴熟的剥皮,剁碎,爆炒,干焖。

    凌白看的是胆战心惊。

    平时鸡鸭鱼肉也不见你们吃啊?

    凌白摇了摇头,把黄皮子肉放进嘴里,嫩肉入口即化,他连味道都没尝出来就没了。嫩肉化作一道精气直冲丹田,随即分散开没入了全身血肉里。

    “嘶......”

    啪嗒,

    筷子掉落。

    凌白直观的感受到肉身强度的提高。

    黄皮子成精了,建国后从未有过的精怪,它身上是最为纯粹的天地精气。

    他觉醒传承,吃妖怪说的过去,不过分。那么,爷爷奶奶呢?普通人吃妖怪的血肉会被精气撑的爆体而亡的。

    凌白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他想起中午时奶奶说她年轻时候能像燕子蹦的那么高,现在看来好像很有问题。

    爷爷凌天扶砸吧了下嘴,放下筷子,正色道:“小白,你也长大了......”

    “不,我不听,我不是捡来的。”凌白打断。

    凌天扶哭笑不得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还记得以前我和你说过,太公飞檐走壁,能通鬼神!”

    “嗯,最后却被一粒花生米给打穿了脑袋。能通鬼神的人果然是恐怖如斯,爷爷,你还有什么要骗我的,我都信。”凌白笑道。

    “他是吃了花生米,但那是他自愿的。只要他想,普通的子弹又怎么能伤的了他?”

    凌白双手环胸,静静听着爷爷吹牛逼。

64. 当爷爷开始吹牛逼

    ,京城第二中学的红卫兵拟就《最后通牒向旧世界宣战》,宣布要“砸烂一切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我记得那个冬天下着雪,你太公凌立诚在雪中拖着把悍刀行走.....

    “等等,8月份会下雪吗?拜托,您编故事前请先考虑下合理性。”凌白打断爷爷的自述,直言道:“您有话就说,干脆点,我都能接受。”

    “如果说,我们是燕子你能接受吗?”奶奶桂英放下筷子,擦干净嘴边的油渍,笑眯眯问道。

    “能啊。”凌白楞了楞,旋即点头。

    灵气复苏,妖魔横行,您别说是燕子,是条龙我都信了。

    凌天扶难得的掏出盒香烟,抽出支点燃;奶奶桂英也出奇的没有出言制止。

    “8月后,这股潮流迅速涌向全国,各地红卫兵竞相效仿:冲击寺院、古迹(包括山东曲阜的孔庙、孔林),捣毁神佛塑像。我们虔城也难以幸免。”

    “古宋城佛教象征的寺院烂陀寺成为破坏的首要对象,寺庙大雄宝殿的古佛金身头颅也曾被拆除并丢在地上。宝殿里面泥塑的佛像更是一个不留全部打掉。”

    凌白收敛了打趣的笑意,因为爷爷说的烂陀寺正是他接手的破庙。

    “古佛?您也不清楚是哪位大佛的金身吗?宝殿正中,应该只有释迦牟尼才有资格吧。”

    “我也不清楚....”凌天扶深深的看了眼凌白的光头,似乎早已知晓他和破庙的关系。他继续讲道:“动物不能成精,伟人一句话,我们便断了修行之路,天人五衰,没有几年可活了。”

    “可是现在灵气复苏了啊,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凌白鼻子微酸。

    “我和你奶奶都过了天人五衰,回天乏术了。”凌天扶洒脱的笑笑,温柔的看向奶奶桂英,相视无言。

    沉默片刻,凌白把所有信息消化后,问了个很有深度问题,“那我是燕子吗?”

    “你不是。”奶奶桂英抢先回道:“你爸是小燕子,你麻麻是人。所以说,你身上只有一半妖族的血统而已。”

    “什么意思?人.....妖......还是妖人?”凌白脸皮抽动了两下,心中万念俱灰。不管是人妖还是妖人,都不是什么好词!

    “不然你以为你哪能这么好看,没有妖族的血统你就只能去整容了。”奶奶桂英打击道。

    暴击!

    一万点!

    凌白此刻已然没了谈话的兴致,爷爷这个牛逼吹的骇人听闻,天地难容。

    “那我爸妈去哪儿了?您二老知道?”他想了想,不死心的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去其他世界了,或许死在了路上,或许到了那里,生了很多个人妖。”奶奶桂英语不惊人死不休。

    “好的,谢谢二老今晚吹的牛逼。”凌白起身,他已经饱了!

    旁边,妙光津津有味的听着奶奶桂英说的话,不时暗暗点头。

    “既然我是妖....半妖,那有没有什么燕子传承之类的东西?”凌白满是期许的看着奶奶。

    奶奶郑重的点点头,然后往地上..........啐了口。

    “燕窝!血燕一族天赋!拿出去卖可以卖到8000多一斤。”她眼睛眯成一道线,不无得意的笑道。

    “.....”凌白。

    好吧,无**说!

    凌白的世界观已经被彻底颠覆。这和他预想的重生不一样,他本应该是回到过去陪二老度过最后的一段时光,弥补遗憾。怎么就生生的变成了玄幻修仙灵异都市狗血世界了呢?

    拉着妙光,凌白夺门而出。

    “他不会离家出走吧?”凌天扶套上白大褂,看向奶奶桂英。

    “不会吧,这么大孩子了。”

    “这么骗他好吗?”

    “长辈的事情怎么能叫骗呢,以后他自然就明白了。”

    “好吧。我要去漱口了,黄皮子的味道有些重。”凌天扶晃晃悠悠的走向卫生间。

    奶奶桂英起身收拾饭桌,看起来和平常一样。

    *********

    街道上,

    凌白走路带风,再次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气势。

    半妖?真的是拽啊,横行霸道的半妖血燕,烂陀寺住持,达摩院武僧.....一个个头衔都拉风到了极致。

    “你不想除妖?”凌白忽然停下,低头看向妙光的认真脸。

    认真脸晃了晃大脑袋,认真说道:“小雷音寺的佛祖也是妖。”

    凌白无话可说。

    这个世界好像对他充满了善意,不管什么身份做什么,都有一群人啪啪的拍手叫好。想想真的挺难过的,就不能有个人能站出来,大声的吼一嗓子,“我有一剑,可斩青山!人妖受死!”

    非要让他活的这么咸鱼吗?

    以前觉得自己是人,想要奋斗,现在得知是听起来很牛逼的血燕,只想咸鱼。

    好阔怕的想法!

    原来有时候听人吹牛逼也会影响到自己。

    调整好心态。

    凌白衣不染尘,神色淡然的往前走。

    身份不重要,身边的人最重要!

    回到庙里,禹桦还在奋笔疾书;莫碧玉静坐欢喜罗汉金身下,面色恬静。

    凌白凑到笑逐颜开的罗汉金身前,没有像黄皮子一样吓的浑身颤抖,反而感觉.....异常的舒服。

    莫碧玉睁开眼,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又重新合上眼皮,在金身座下静坐,她体内那种躁动的感觉荡然无存。实在是玄妙无比。

    “一人我饮酒醉,醉把那佳人成双对.......败帝王我斗苍天,我夺得皇位已成仙,豪情万丈天地间,续写另类我帝王篇......”

    激情高昂的手机铃声响起。

    禹桦扔下毛笔,像是打了鸡血般跟着歌词在唱,“败帝王我斗苍天,我夺得皇位已成仙,豪情万丈天地间,续写另类帝王篇......”

    凌白秀眉微挑,强忍住要跳上去锤他的冲动。设什么手机铃声不好?非要喊麦?

    “喂,王老师,您到了凤凰镇?诶,好,我马上就来接您。在凤凰大酒店?诶,好勒,我这就过来。”禹桦放下手机,朝面无表情的凌白说道:“卖药的来了!”

    “阿弥陀佛,禹施主,请吧。”凌白嘴角微微上扬,等了一天,正主终于来了。

    ********

    凤凰大酒店

    尹翠坐在收银台,微胖的手指灵动的在手机屏幕上飞快的敲击着。

    屏幕上,几只绿色小青蛙脑袋被按到了一块,连成一条。

    “unbeliveable!”

    “玩的不错。”收银台前,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需要神仙水吗?”

65. 能断管鲍的手指

    尹翠不耐烦的跺了下脚,“没看到我在冲分吗?马上就要刷新排行榜名次了,别吵。”

    .....

    王思源洒脱的摊摊手,单手撑住吧台,点了根烟,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吃瘪。不过,他有绝对的信心,当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乡村小姑娘看到自己的时候,态度肯定会360°大转弯。

    三个月前,他还是刷着微博在各大网红账号下开喷的大喷子,如今摇身一变,也成了网红级别的帅哥。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这就是他,王思源。

    他很清楚,哪怕只是随意的笑笑,对面的小姑娘就能激动的向他索要微信。

    飘柔,就是这么自信。

    呼。

    王思源重重的吸了口烟,香烟马上就快要燃尽,可是,收银台的小姑娘仍旧专心的在盯着手机屏幕。

    冲分那么重要吗?

    消消乐那么好玩吗?

    难道你不知道面前站着一个足以让你春心荡漾的男人?

    王思源不满的拍了下吧台。

    gameover!

    尹翠恼怒的抬起头,楞了楞,随后重开了一局。

    嗯?

    王思源有些茫然,她是没看到我吗?

    “美女,开房。”

    “哦,好的,大床房120!”尹翠迅速放下手机,双手放于腰前环握,身体站的笔直,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

    王思源心道终于上钩了。他神采飞扬的掏出厚重的钱包打开,里面塞满了百元大钞,随手抽出两张,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说道:“不用找了!”

    “先生,押金要100。”尹翠面无表情的指了指收银台上泛放着的收费标准牌。

    王思源尬笑了两声,再次抽出3张红皮蛇,总共500,推到尹翠面前。

    尹翠接过,在单据上飞快的填写,大床房120,押金380。

    王思源看着小姑娘认真的模样,心中暗笑,这些套路他都懂。先是假装冷漠激发他的占有欲,然后等他贴上去再摆出一副高冷的模样,再次增强他的占有欲,一来二去,可以弄的他欲罢不能;典型的欲擒故纵伎俩。

    “呵呵,卫校的几个系花都被我摘了,你跟我玩?”

    ...

    “房号401,这是您的钥匙和收据,上楼左边拐上楼梯。”尹翠公式化的交代了番,把钥匙身份证收据都还了回去。

    “继续装。”

    王思源心里冷笑了声,接过单据扫了眼,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问道:“押金怎么写的380?”

    “你给了我500,大床房120,500-120=380,没错啊?你的小学数学是社会老师教的吗?”尹翠微微蹙眉。

    “呵呵,还是欲擒故纵?”王思源迅速的回忆刚才掏出钱包时的场景,面前的小姑娘分明两眼放光的在他钱包上停留了几秒;小姑娘起身之际,他瞥见她的手机屏幕是个过气的网红照片,说明她对帅哥并没有抵抗力。多重分析之下,他认定小姑娘已经被他俘获,只是强撑着仍在使计。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迷人的弧度。

    这种痞帅痞帅的微笑他对着镜子练了不下上千遍,绝对是诱捕花痴少女的利器。

    “你的嘴抽风了吗?”尹翠不解。从王思源进来就一直对她抛媚眼,假笑,这个人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妈的智障!”王思源心里大骂,愤愤的收起收据。这时,电话铃声响起,他快速接通。

    “到了吗?我在酒店里面,你们进来吧。”

    挂断电话,王思源很满意,他刚才的声音低沉有磁性,淡淡语气中又透露出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小姑娘的芳心肯定融化了。

    呵呵。

    王思源潇洒的转身,在离吧台几米远的一张小板凳上一屁股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九分西裤下的脚踝露出大片性感的脚毛。

    咻~

    一道破空声响起。

    紧接着,一个绿色的翻盖垃圾桶像是乌云笼罩般砸了过来。

    “嗯?”王思源楞了两秒,身形敏捷的往侧边一滚,单膝跪地,潇洒的抬头。

    哗啦,

    鸡蛋壳、白菜叶、鸡鸭毛....各式各样的垃圾从空中洒落,溅的他满身都是。

    “谁扔的垃圾桶?我的阿尼玛西装。”王思源恼怒的拨开眼前的菜叶,面前站着一高一矮两个年轻人。

    左边其貌不扬的矮个子禹桦,他认识,萎男一个!

    右边的.....怎么....这么帅?

    王思源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脸色有些难看的站了起来,低声道:“这么帅的一个男人,可惜了,是个和尚。”

    “就是你在卖神仙水?”凌白往前走了两步,眼神不善的盯着王思源。

    “嘿嘿,原来有人想搞我啊。”王思源楞了楞,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挑了挑眉,从裤兜里摸出把匕首,放在手上抛了抛,随后身形敏捷的朝凌白狂奔而去。

    “好快!”

    凌白眼前一道寒光划过。

    叱,

    锋利的匕首的划过手臂,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

    凌白的僧袍被划拉出一道狭长的大口子,一条暗红的血线沿着手肘延伸到手掌处。

    “已经晋升到武者了?”凌白看了眼伤口,心里略微有些诧异。此人的力量比先前狼魂附体的吴兰还要强。

    同样的,王思源也有些心惊,当下马上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你是觉醒者?”

    凌白没有回话,抢先扑了过去。

    王思源不慌不忙,挥动匕首,身体灵活的左摇右摆,招式身法尽管略显青涩,但也比半吊子的凌白强。

    匕首向前划来,灵动飘逸。

    “有趁手的武器太重要了。”凌白后撤了两步,伸出食指,向前戳了过去。

    叮,

    手指精准的戳在匕身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匕首应声而断。

    王思源大骇,借力往侧边滚了两圈,飞快的朝门口跑去。

    “我有一指,可断管鲍!”凌白伸出手指,凌空向前劈斩。

    一指禅小圆满,无形的力量重击在王思源两腿间,他一个趔趄,倒在酒店门口,痛苦哀嚎。

    “你.....你是....星位武者?”王思源蜷缩在地,看着伸出一根手指走过来的凌白,咬牙问道。

66. 走夜路

    对于王思源的问题,凌白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是半妖需要和你解释吗?血燕一族就是这么强大。”

    他拎起捂着下身的王思源,问道:“采花贼?”

    “放屁。”王思源强忍着痛楚,愤声回道:“我是医药从业者,做的是改变全世界两性生活的伟大事业。你不买药还无故殴打我,简直是道德沦丧。”

    “神仙水是改变两性生活的伟大事业?别给自己戴高帽了。你要是真的致力于两性生活问题,早就把禹桦身上的隐疾治好了。”凌白淡淡回道。

    “我要赚钱,不行?你是圣人?你不也和我一样?我不信你觉醒传承了还和普通人一样。我们是武者,做的就是超然的事情,寻常法律怎么能束缚我们?你这个蠢货。”

    “是啊,男人何苦要爆男人的菊?”凌白叹了口气。

    眼见有戏,王思源神舒缓,镇定自若的说道:“我们都是同一种人,何不强强联手?到时候,就是做首富都不是梦想,到时候香车美女,豪宅别墅,菲律宾女佣,越南童养媳,什么没有?不比马总强多了?”

    “可是你的.....”凌白看了眼他的下身。

    “没事,我们采花一脉,最为出色的就是脸和命根。在我的传承记忆里,祖师甚至能够断重生,一化数。”王思远轻描淡写的回道。

    传承记忆?凌白眉头微皱,他好像并没有相关的记忆。

    关于师门,他一无所知。

    “我要神仙水的解药。”

    “可以,没问题。对我来说,制配情毒和解药是我的日常工作。”王思源从身上摸出个药罐。

    “我要送你进号子。”

    “可以......你说什么?”

    凌白拿过药罐,一巴掌将他拍晕,自语道:“呵,断重生,一化数,到牢房里去做你的白日梦吧。”

    尹翠呆立在收银台。

    禹桦则是有些紧张的站在一边,王老师这么快就歇菜了,估计接下来的命运就是扭送派出所。那么他呢?作为购买神仙水毒害无辜少女的不良人,又该何去何从?

    “禹施主,报警吧。解药我就带回去给你女朋友服用了,你在看守所好好的反省,没事的时候抄抄佛经,出来了没事做可以来我庙里上班,包吃包住给你800块实习。”凌白拿起药瓶,朝呆愣的尹翠笑了笑,转身融入了夜色中。

    “报警?”

    禹桦脸色阴晴不定。

    可是,凌大师走了啊,我离开好像也没关系吧?

    “不能走,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走吧,你知道错了就好,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就咬定不知情,以为是普通的印度神油就好了。”

    “不能走,走了你就输一辈子。”

    ....

    脑海里两个不同的声音争吵个不停。

    禹桦叹了口气,拿出手机,默默的拨通了报警电话。

    ********

    等到派出所的警用摩托到场,看着禹桦和王思源被带走后,凌白的身形从酒店对面的巷子里浮现,独自往回庙的方向走。事情以这种方式结束,在他看来,已经到位!香油收到,奖励收到,他的诉求达到,至于后续的事情,不管是往哪个方向发展,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夜晚的寒风分外清冷!

    前方十字路口的路灯洒下昏黄的灯光,数只喜光的飞蛾围绕在灯下,交头接耳。

    这条十字路口历来是镇上最为拥堵的地方,由于没红绿灯,每到逢圩的时候就赌成一片。

    凌白远远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右边路口慢慢走过一个老太太。老太太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手里端着铜盆,走到路灯下。

    她艰难的蹲下身子把铜盆放下,拿出一大把黄色的纸钱丢了进去。

    “这么晚还来祭拜?”凌白觉得不对劲,停下脚步看着她。

    老太太从大棉袄里摸出盒火柴,开始点火。

    晚上的寒风有些冷冽,加上老太太的手轻微颤抖,火柴怎么也打不着,她急得哭出声来。

    “谁来.....谁来帮帮我......”

    “有人能帮帮我吗?”

    街头,半个人影都没有。

    老太太埋下头,一根,两根,三根.....就算火柴点燃了马上又会被寒风吹灭。

    地上很快就堆积了大量的火柴杆。

    “谁能帮帮我......”

    “我来帮你。”凌白走到老太太面前,微笑着说道。

    老太太背对着凌白,身体轻微的抖动,感激道:“谢谢你年轻人。”

    她缓缓的转过那张脸。

    凌白眼皮一跳,目不斜视的看着她。

    那张脸只有一半的五官,半张残缺不全,另外半张已经溃烂,上面有几条白色的蛆虫爬来爬去。

    “你帮帮我吧。”老太太咧嘴笑了起来,整张脸显得扭曲又狰狞。

    面对老太太递过来的火柴盒,凌白视而不见,只是淡笑的看着她。

    “你帮帮我啊....你不是说要帮我吗?”老太太的声音有些沙哑,冷冰冰的,说到后面甚至还带着些不满的怒气。

    “别接她的火柴。”

    忽然,背后响起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凌白的身后站着一个年轻女人,女人的脸色很苍白,在昏黄的路灯下仿佛一个毫无生气的纸人站在那里,正直直地看着他!

    “快过来我这里。这老太太不是人,她手里的火柴是不祥之物,你接了,就要代替她守在十字路口,直到找到下一个替死鬼为止。”女人见凌白没有反应,急忙说道。

    “谁能帮帮我......”老太太仍旧重复那句话。

    “别接火柴,也别回头。”忽然,路灯前一道高大的身影浮现,老张叼着烟神色凝重的走到路灯下,沉声说道。

    “张叔?”凌白面有疑惑,他还是第一次在晚上看到面馆的老张。

    “呵呵,你小子也太大胆了,赶紧过来,千万别回头。人体共有三把火,鬼是没有的。右肩膀上的无名火照亮人的整个右身子,走夜路没有回头之说,快过来。”

    “别听他的,他是幻象,是你心中的记忆影像幻化出来的,快过来我这里,不然我也不能保证能保得住你。”背后女人的声音越发焦急。

    凌白叹了口气,默默摸出裤兜里的防风打火机。

    噗,

    火苗升腾而起。

67. 寒意

    凌白手上的打火机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zipp0,高仿,很华丽,用的很顺手。

    火苗升腾,高高竖起,凌冽的寒风把火苗吹的左摇右晃,就是不能将它吹熄。

    “瞧,用防风的打火机多好!”凌白朝一脸茫然的老太太笑了笑,蹲下身子,把铜盆中的纸钱点燃。

    做完这一切,深藏功与名。

    老太太哑口而言,话到嘴边的‘谁能帮帮我’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

    “张叔,你看,我回头了。”凌白转过身,背后一个身穿白裙子的年轻女人正死死的瞪着他。

    女人面色惨白,只穿着单薄的白色长裙,脚下拖着一双大红色的拖鞋,白皙的脚丫子裸露在外,在夜幕下泛着异样的光彩。

    “要我过来吗?”凌白把玩着手里的zipp0,意味深长的笑道。

    啪嗒,

    脚下一紧。

    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过来,两只干枯的老手攥住凌白的大腿,抬头看向他,声音沙哑,“你能帮帮我吗?”

    “不是帮你点了火吗?还要帮什么忙?送你超度?”凌白叹了口气,抬起右腿踹在老太太的下巴上,问道:“是这样吗?”

    本是脸色恬静的白衣女人怒吼一声,脸色变得无比怨毒,大步冲了过来。她的指甲迅速伸长,凌空一划。

    脚下的老太太脸被踹出一个大脚印,却仍旧没有松手,死死的攥住凌白的左腿。

    “好心帮你们,你们却要打我,张叔,你还不来帮忙?”凌白大喊。

    与此同时,白衣女人黑色的长指甲已经划了过来。

    黑长的指甲上缭绕着黑色的雾气,凌白不敢大意,伸出被强化过的食指挡在面前。

    duang

    duangdaung

    白衣女人迅速的挥动手臂,好像程咬金的三板斧,一下就要人两滴血。

    凌白的食指被指甲削过,却仍旧如同擎天柱般屹立不倒,很是坚挺。

    “男人,永远不会疲软。”凌白摇头叹息。

    嘭。

    背后一股劲风袭来,阴冷的气息让人如坠冰窖。

    凌白不为所动,回头看去,‘老张’铁青着脸,像是个青面獠牙的厉鬼,他手里拿着半块被砸断的石板,有些惊愕。

    “你打我?那继续吧,打死我。”凌白洒脱的笑笑。

    从看见路灯下的老太太那刻起,他就知道可能撞鬼了。

    突然出现的老张,背后佯装觉醒者的女人,老太太,他今晚可真够倒霉的,连遇三个。

    好在,三只鬼都还很弱小,像是刚死不久。

    “你们是一家人嘛?”凌白看了眼脚下仰头怒吼的老太,又看了眼面前神色怨毒的白衣女人,最后把问题抛给了背后的‘老张’。

    “去死,秃驴。”‘老张’意识到凌白的肉身强度,丢下石板,飞快的贴近,从背后将凌白熊抱住。

    “对,抱紧我。”

    “好。”老张冷笑,伸出结实的手臂环在凌白的脖颈上。

    “用力!我喜欢力气大的!”凌白闭上眼。

    脖颈处的阴冷气息逐渐消散。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凌白疑惑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凤凰酒店对面的巷子口。街道上,除了呼啸的寒风,连个人影都没有。

    “中邪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眼前的场景和他刚才经历的一模一样。

    前方十字路口的路灯洒下昏黄的灯光,数只喜光的飞蛾围绕在灯下,交头接耳。

    唯一不同的,路灯下的铜盆已经燃起了火苗,马路上散落着大片的纸钱。

    嗡。

    手机震动。

    [好眼睛就是金刚正眼,凡见一切事物,能分是非。你已触发悬赏任务-【鬼物】,完成任务获得悬赏物品-佛珠。]

    ....

    谁家死人了?

    凌白眉头微蹙,走到右手拐角第一户人家前。灰色的卷闸门上布满了灰尘,从地上的门缝内透出点点黄色的微光。他抬手敲门。

    砰砰,

    诺大的敲门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的沉闷。

    门缝内的灯光熄灭。

    嗯?装睡了?

    凌白继续敲。

    “谁啊......谁....在...敲门.....”门内响起一声略微颤抖的声音。

    “现在才八点,不用怕。我是寺庙的僧人.....”

    半响无声。

    随后,卷闸门吱呀一声被拉高到1米左右高,里面探出个人头,见到凌白的确是僧人后,忙招呼他进去。

    凌白弯腰走入,门内是个四十好几的干巴中年人,他披着深蓝色的大衣,手里攥着根老式的手电,正上下打量着凌白这个不速之客。

    “和尚,有什么事吗?”

    “门外的纸钱是怎么回事,谁家死人了吗?”凌白笑眯眯问道。

    “你想给他家做法事?现在一般人家都是请道士做法,你嘛.....”中年人看了眼凌白满是胶原蛋白的俊脸,“估计悬。”

    凌白惊叹他的脑回路,心中一动,顺杆就爬,“是的,老衲最近囊中羞涩,想谋个差事。”

    “那你自己去问问吧,就是隔壁,一晚上死了三个。”中年人缩了缩脖子,嘴里呼出口热气。

    “哦?怎么死的?”

    中年人犹豫片刻,看了眼门外,低声说道:“听说全是被....那东西....吓死的。”

    他没明说,但凌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大晚上‘鬼’字一般是谈话的忌讳,晚上说鬼,人在听,鬼也在旁边听,谈话内容要是惹怒了身边旁听的野鬼,那么轻则被捉弄一番,严重点的就会发生些很诡异的意外。

    咔擦。

    天花上的灯泡扑闪,把中年人吓了一跳,他赶忙催促凌白出去。

    “谢谢施主。”

    得到信息,凌白也识趣的退出了门外。

    卷闸门轻轻的拉下,闭合到只留一丝缝隙。

    门内的灯光灭了,四周重新恢复一片死寂。

    凌白走出街边,抬眼看向隔壁这栋楼。

    这是一栋两层高的平房,二楼窗户上亮着微弱的白色灯光,偶尔能看到一道黑影从窗帘上走过。

    有人还没睡就好办了。

    凌白上前,用力的敲着厚重的铁门。

    砰砰,砰砰,

    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回响在空旷的街道上,听上去显得既刺耳又诡异。

    手掌触摸在铁门上,一种刺骨的寒意瞬间侵袭全身。

    凌白闭上眼,默默的体会这种冷到骨子里的冰冷。

    噔噔噔,噔噔噔,一阵高跟鞋走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

68. 指路灯

    噔噔噔

    声音由远及近。

    隔着冰冷的铁门,凌白感觉到有人站在门后,冰冷的眼眸正死死的盯着他,有种如芒在背的刺痛感。

    他慢慢抬起手,随后重重的往面前的铁门砸了过去。

    铁门一阵晃动。

    尖细的高跟鞋声响起,听着有些凌乱,像是从门前.....跑开了。

    咯吱,铁门开了道单人能通过的小门。

    一个圆滚的小脑袋探了出来。是个几岁的小男孩,夜色下,他的脸色显得茫然。

    “什么事?”

    “你家大人呢?”

    凌白越过他的头顶往里匆匆瞥了眼,背后冒气一阵寒意。正厅中间摆放着三张草席,席头各自放着一盏油灯。

    草席裹尸,三张草席里的都是尸体。

    “妈妈睡了,爸爸、奶奶、姑姑都死了......”小男孩平静的回到。

    “我是云游的僧人,既然你家中有人过世,肯定是要操办法事的......”

    “我们安排好了,”

    “多我一个也不算多啊。”说着,凌白强行挤了进去。

    小男孩不过八岁左右的年纪,身体都还没长开,根本阻挡不了肉身变态的凌白。

    “你会什么?”小男孩也不恼,默默的关上了铁门,平静的看着他。

    “诵经,超度.....抓鬼......”

    听到最后两个字,小男孩的肩膀不可抑制的轻微抖了下。

    凌白自顾上前,正堂内非常空旷,显然是重新收拾整理了遍,专门腾出来做法事。

    草席下的三具尸体都被遮盖住了头,一是为防备蚊虫叮咬,二是遮挡住死者的眼睛,取避免留恋世间的寓意;三是提防野猫等容易引起诈尸的生物靠近。这些事情做的面面俱到,应该是由专门的人士完成的。

    “那盏灯的油快没了,你去取些来添上。”凌白指了指最左侧的草席,油灯的火焰摇曳不定,马上就要熄灭了。

    “好。”

    小男孩神色冷漠,转身走进内门,脸上浮现起一抹僵硬的笑容。

    凌白暂时没管他,因为他看出来小男孩是人,活生生的人。

    他看了眼面前的三张草席,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刚才撞见的三个死鬼的尸体。

    他没有任何的忌讳,上前掀开最左侧的草席。

    席头的灯发出惨淡浑浊的红光,飘忽忽的照在躺在草席上的尸体身上,反射出诡秘的幽蓝光辉!随之,有一股浓郁的植物油香,使得整个灵堂里弥漫着特殊的气息。

    在民俗传统中,通常会在死者的棺材下面放着油灯,灯对应着死者脚的位置,直到出殡前不能熄灭,一般葬礼的总管会安排专人看管,随时给灯加油。

    这盏灯是替死者照亮黄泉路的,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指路灯”,如果灯熄灭,那道路就会一片漆黑,死者找不到方向就会顺着来时的气味再回来,这样对死者的家人是不好的,可能会让家人生一场大病。

    三具尸体都还没入棺,但也点燃了指路灯,说明帮做法事的人的确实有两把刷子。至少坑蒙拐骗是够了。

    浑浊的红光印在尸体脸上,让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看起来有些狰狞。

    这具尸体是那个老太太。

    凌白仔细端详她的脸庞,并不像鬼魂状态中的那样是残缺不全的。除了表情僵硬以外,表面上没有任何的伤口。

    呼,

    灯光一阵摇曳。

    老太太的眼睛陡然睁了开来,直勾勾的瞪着凌白,神色间满是怨毒。

    凌白楞了楞,伸手按在了她的眼眶上。

    “闭上,别闹。”

    他的语气略带着丝责怪,像是在呵斥不听话的小朋友。

    “你在干嘛?”不知什么时候,小男孩站在了门口,他手里拿着植物油,幽幽开口。

    凌白抬起手,老太太的眼睛已经被强行闭合,他微笑着看向面无表情的小男孩,说道:“你家长辈刚才睁开眼睛看着我,我就和她玩了会小游戏。”

    “油。”小男孩伸出手,把油瓶递了过来。

    凌白接过,倒在明灭不定的油灯里,火光顿时安静下来。

    “好了,带我去见见你麻麻吧,我们该洽谈下薪水的事情了。”凌白伸手想揉小男孩的脑袋,却被他提前感知躲了过去。

    “麻麻睡了。”

    “叫醒她啊,做法事这种事情耽误不得。”

    “她睡的很死,明天来吧。”小男孩的脸色有些难看。

    “你这么可爱我都不忍心打你了,乖,上去叫麻麻下来。”凌白根本不信他的鬼话,在门口听到的高跟鞋的声音还犹若在耳。三具尸体中,有两具是女性,一个是老太太,另一个是穿拖鞋的年轻女人。

    那么,穿高跟鞋的人是谁?

    “好。”小男孩脸色变幻了阵,也不开灯,默默的走进黑暗中。

    “奇怪的人。”凌白眼眸直视黑暗,可惜没有金光从眼睛里闪过。

    他在老太太的尸体旁坐了下来,细细思索。

    首先,小男孩是人无疑。据他所说,死的人分别是他奶奶,爸爸和姑姑三个人,楼上麻麻在睡觉。这是个疑点,家里连续死三个人,差点就要全家死光了,竟然还睡的着觉?心还真够大的。

    其次,小男孩的性格很古怪,对陌生人完全没有该有的警惕,整体的表现也很淡然冷漠。面对尸体,也没有小孩该有的恐惧。如果非要说因为死的都是至亲之人所以不害怕,也勉强说的过去。

    而据隔壁的中年人所说,死的三人都是被鬼吓死的。

    这种说法的确有很大的可能,毕竟应用给出的任务就是【鬼物】,这让他可以不费脑的知道,压根就没有什么毒杀、凶杀这样的变态事情。

    等了十多分钟,整栋楼静悄悄的,除了摇曳的指路灯,周边静的连丝声响都听不到。

    “他的母亲睡的真这么死?”

    凌白又等了两分钟,终于按捺不住,从地上爬起。

    吱呀,

    推开灵堂内侧的小门,他直接走进了黑暗中。

    原地站了片刻,等眼睛适应黑暗后,凌白看着面前的楼梯,抬步走了上去。

    整栋楼只有两层,走了两道楼梯就到了二楼。

    过道的左边有两个房间,右边两个房间。

    整个过道显得狭长且幽深,右侧过道尽头的房门打开了一道缝隙,透出暗黄的灯光。

69. 毒打师兄上线

    偌大的屋子里,楼下灵堂安静的躺着三具冰冷的尸体。

    楼上静悄悄的,只有右侧靠近街道的那个房间透着黯淡的灯光。

    站在走道上,凌白感觉身体有些冰冷,僧袍的左手臂被卖药的割了道口子,冰冷的寒气直往里钻。

    “工作服都被弄烂了,我得向谁申请才能再领一套?”

    凌白皱了皱眉,心莫名的疼到抽搐。

    他屏住呼吸,凝神静气,悄悄的往前走了几步。

    越是靠近房门,那种刺骨的冷意就越加浓郁,如果没有烂陀寺的工作服抵御寒气,凌白觉得他能直接冻死在这里。也不知道年纪轻轻的小男孩是怎么忍受这种非人的环境的。

    凌白感觉脸部的肌肉都被冻僵硬了,他紧咬着牙关,凑到房门前,透过缝隙,努力的向里面看去。

    此情此景,像是某本借宿偷窥姨母换衣服,又像是某本借宿偷窥嫂子洗澡,又像是某棒死宅肥借着地板上的洞偷窥楼下女孩和男友不可描述。

    大体上,动作和场景都是一致的。

    透过门缝,凌白的眼皮一跳,深色的瞳孔内映照着房间内的情况。

    房间是大红色调的,眼前摆放一张巨大的床,大红色的帷帐,大红色的被褥,被褥上绣着一对金丝鸳鸯。床的另一头,是一个精致的古朴梳妆台,梳妆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化妆品,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穿着大红露背长裙,背向着房门,正对着梳妆台的镜子描眉补妆。

    淡黄色的木地板上,是散落成一堆的贴身衣物,花色则五花八门,让人目不暇接。有几条小到蜷缩成一团的小布料,看起来像是刚换的。

    凌白虎躯一震。

    不是因为场景太过香艳,而是露出整个白皙光滑背部的女人把头转过来了。

    她化着浓浓的眉毛,涂抹着艳红的口红,脸颊两侧打着腮红,整张脸用粉底涂成了惨白,看着像是冥店扎的纸人。

    “你这个和尚怎么上来了?好没有礼貌。”女人的声音尖细却怪异,听起来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凌白脸皮抽动了两下,推开门,直视着他小男孩。

    “你是谁?”凌白沉声问道。

    小男孩像是变了个人,眉宇间透着冰冷,他挑眉笑道,“我是这里的女主人,许华都和我说了,你想做楼下三个死鬼的法事是吗?”

    他口中的许华,应该就是小男孩本人了。

    凌白摇摇头,回道:“不是三个,是四个,还有你。”

    “咯咯咯,小和尚,你是在说笑吗?”许华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传出来一般,他的体内,隐藏着个恶鬼。

    随着他刺耳的笑声,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下降,让人如坠冰窖之中。

    凌白感觉整张脸都被冻僵了,想笑都笑不出来。

    意识逐渐模糊。

    睁开眼,场景突变。

    还是在大红色调的房间里,许华却不见了踪影,大红色的被褥上躺着个身段婀娜的少妇。

    她酒红色的长发微卷着披泻下来,显得有些慵倦和叛逆。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细长的柳眉被她画上了深紫色,暗色的眼影下,被长睫毛盖着的褐色双眼烁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光,却深藏着不易察觉的忧伤,用冷酷深深掩着。那高窄的鼻梁,秀气中带着冷漠。咬着几乎无一丝血色的唇,似雪的脸上显出几分苍白。

    凌白站在她面前,她却恍若味觉,好像压根看不到面前有个人在盯着她的身体看个不停。

    “这是....幻象。”凌白顿时反应放过来。被褥上躺着的女人应该就是许华的母亲了。

    过了片刻,房门被敲响,许华推门而入。

    “你爸呢?”许母冷漠的问道。

    “和姑姑出去了。”许华低下头,低声回到。

    许母冷笑,直起身来。淡蓝色的迷你短裤露出白皙修长的大腿,一双红色布鞋显得简约大方。

    “呵呵,好一对狗男女。”她冷声骂了句。

    许华不敢应答,在房间里拿了个小箱子走出了房间。

    凌白眉头紧锁,跟了上去。

    许华抱着箱子快步走到另一边尽头的房间,快速把门反锁,随后迫不及待的打开小箱子。

    箱子里都是些小巧的玩具,有网球,有小火车,有拨浪鼓......

    他拿起箱子翻转东西都抖了出来。

    玩具中夹杂着一条小巧的黑色蕾丝小布料。

    看到这里,凌白眼皮微跳。

    接着,许华迷恋的拿起布料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砰。

    房门在外被钥匙打开。

    许母一脸震惊的看着许华。

    ...

    许子平匆忙回到家。

    老母亲正在厨房忙活中午的午饭,许秋阳蹲在一边择菜。

    “秋阳,你也老大不小了,找个人再嫁吧,结过婚要求就别那么高,我看菜市场的张屠夫就不错,收入稳定,是个过日子的人。”老母亲边洗着锅,嘴里边念叨着。

    “我不想嫁了,你能别成天念叨吗?菜市场的张屠夫,亏您也说的出来,是想要把您女儿往火坑里推吗?天天和死猪打交道,您爱去您去成么?”许秋阳噘着嘴,把手中蔬菜甩在地上,愤然离开。

    许子平见状,对母亲说道:“姐不想嫁你就随她吧,不就是家里多张嘴吃饭的事么,不碍事。”

    说完,他跟了上去。

    ....

    许秋阳房间,

    许秋阳坐在粉色公主床上,兀自生着闷气。

    “秋阳,干嘛生那么大的气啊?”许子平推门而入,直接把许秋阳扑倒。

    “别呢,妈在家。”

    “没事,她在做饭呢。”

    ....

    两人翻滚纠缠在一起。

    窗外,许母和老母亲瞠目结舌的站在门外,半响说不出话。

    看到这里,凌白心沉了下来,整件事情的概括已经清晰的在他脑海中成型。

    接着,是许母和老母亲的争吵。

    老母亲袒护许子平和许秋阳,让许母睁只眼闭只眼。

    “子平这么做和你脱不了关系,你要是能让他满足他会找别人吗?”

    老母亲的话让许母哑口无言。这都是些什么古怪的逻辑?我就非得满足他那变态的**才对吗?

    婆媳和母子,婆婆袒护的永远是儿子居多,这也是婆媳之间产生矛盾的根本原因。

    凌白默然无语,这一家人的心理都是扭曲的,简直是匪夷所思。

    最后一个场景浮现。

    许母静坐在梳妆台前,小心的搽脂抹粉,让脸上每一寸位置都保持到最完美的状态。

    她换上了一身艳红的小礼裙,是那种v领连体的长裙,搭配红色的网状裤袜和红色亮光高跟鞋,看上去异常漂亮诱惑。

    最后看了眼镜中的自己,许母优雅的起身,把挂在墙上的婚纱照取了下来,轻轻摩挲着蓝天碧海背景下的许子平。

    诶。

    幽幽一声叹息,许母的眼神变的冰冷无比。

    她平躺在床上,有如高山叠嶂,身体的曲线完美凸显。红色的网状袜将她修长浑圆的双腿看上去更加诱人,她动作轻柔的把网状袜慢慢褪下,只剩一边挂在左脚。

    接着是红色的蕾丝小布料。

    许子平和许秋阳干的龌龊事在她眼前一一浮现。

    眼前的香艳场景让站在墙角的凌白气血上涌,但体内沸腾的血液很快冰冷。

    许母重复了许子平姐弟先前的事情。

    .............

    眼前一晃。

    面前的许华翘着二郎腿,如纸人般苍白的脸颊上满是促狭之意。

    “小和尚,你确定还要超度我吗?”

    凌白眉头紧锁,刚才的场景是许华,准确的说,是许母想要他看到的。这个貌美的少妇怨气惊人,比他见过的任何鬼魅都要强大。

    后面的景象虽然没有显现,但结果已经很明显了,许子平、许秋阳还有老太太都是被她吓死的。

    “阿弥陀佛,施主的境遇贫僧很是同情,如果我说,我只是不小心闯进来了,现在可以掉头就走吗?”凌白双手合十,笑眯眯问道。

    “可是,你看到了我的**,看到了太多事情,我怎么放心让你走呢。”许华优雅的起身,只是娇小的身体完全撑不起她的气场,走起路的样子显得很是滑稽。

    “在贫僧眼中,不过都是红粉骷髅而已。我说了,这是误会,我先走了。”凌白转身就走。

    凌白走的很安详,背后没有惨白干枯的手掌搭在肩上,转身没有狰狞的人头吓他,更没有飘来飘去的鬼影。

    总之,很安详。

    他走到楼梯口,一个面色苍白、两颊涂抹着腮红的红衣男孩站在下层楼梯,直勾勾的看着他。

    “麻烦,借过。”凌白心里一跳,要是换做穿越前他肯定要被吓的尿裤子,这种无声的恐怖简直让人头皮发麻。还好,他总算还是适应的。

    许华被凌白一把推开,脸上写满了惊愕。

    这个人莫不是个傻逼?

    “我超吓人的好吗?已经轻而易举的吓死三个了。”

    “去死,”许华喉咙里发出一阵如野兽般的嘶吼,飞快的从楼梯口跑下,一股黑色雾气缭绕在他手掌间,狠狠的朝凌白扫去。

    鬼气森寒。

    凌白感觉如芒在背,刺骨的寒意遍袭全身,还等不及伸出手指,他的背部就被黑气扫中,整个人重重的砸在墙上。

    咔擦。

    刷了白漆的墙壁瞬间龟裂。

    凌白面朝墙壁,半个人都镶嵌在了里面,他黄色僧袍的背后已是一片焦黑。

    “我要把你埋在墙里。”许华脸色狰狞,动作迅猛的把凌白按压在墙上。

    黑色鬼气缭绕在许华的掌间,贴在凌白背上,顿时发出‘嗤嗤’的声响。

    凌白被按压在墙上,呼吸困难,后背的巨力竟然让他动弹不得。

    “享受到了窒息的快感吗?嘿嘿.....肯定是欲仙欲死吧?”许华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目露痴迷之色。

    “这么下去会**吗?”凌白屏住呼吸,全力活动没那么僵硬的右手。

    嘭~

    许华如同断线的纸鸢,被砸飞出老远。

    一个q版的大头铜人娃娃哐当掉在地上。

    凌白躺倒在地,大口呼吸,好半会才缓过气来。

    “关键时刻,还是毒打师兄你有用啊。”他看了眼地上背对着他的铜人,由衷赞道。

    许华被凌白挥动铜人砸飞,很快就爬了起来,神色怨毒的盯着凌白,一时间不敢靠近。

    “阿弥陀佛,老衲一再忍让,不愿多造杀孽,施主却咄咄逼人,看来老衲不得不出手将你度化了。”凌白抓起铜人,攥在手心,面色悲苦。

下周三江,说点什么

    从上月20号发书到现在24天了,一直三更,少数几天两更,在新书期更的也算快了。(现在有点存货)

    背景放在都市,写起来还比较顺畅,毕竟比较贴近生活。其实加上另一本还没结尾的《大恶人》,我每天要写的量最少有12000,但这不是我最巅峰的状态,在写下这本灵气复苏类的《反派》前,我在写一本游戏类的,书名就不说了,已经被404,那本一天最少五更,有的时候六更,甚至七更,也是在兼顾老书的情况下。

    所以说,大家不必担心我的码字速度,这本上架肯定有爆更,(不低10更)。

    当然,在追寻速度的情况下,难免会有些瑕疵,漏洞,错别字,逻辑问题,尤其是在贴近现实生活的情况下,细节是最容易被吐槽的一个地方了。

    我呢,没有一书成神的天分,但我想努力。

    文笔这种东西,不是一蹴而就,这个我确实没有办法,只能慢慢磨砺。但我也不觉得我是某些喷友口中文笔‘差劲’的人,为此,我还特意看了那位喷友看过的书,额,然后发现,他给同期武侠的一本书打赏过(哪本就不说了)。

    看了几章,我不觉得我写的会更差。(我不是贬低别人,能每天伏案码字的,都不容易。)

    很不明白,他要来喷我,还是这么没有说服力的一个点。

    我只能定性他为职业喷子。

    一笑而过,算了。

    正如上面所说,我不是一个有天分的人,但我想努力,我只是想证明自己可以,能吃这碗饭,能把这碗饭端稳。

    我觉得这本我写的不差,可读,我也有提升自己的潜力。

    天才和努力的潜力股之间,我会选后者。(不是天才有的选吗?)

    很高兴,二十多天来看到有书友认同、认可这本书,你们的鼓励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没事对人物笔笔芯我就很满足啦。)

    14万字上三江,我上过最快的一次。

    谢谢星辰老大哥。

    最后,希望大家能把票暂时给我,三江pk一下,博一个强推上架的席位。

    我的前半生,就想要写本能入精品的书,过年见亲戚的时候能够昂首挺胸,大声的吹个牛逼。

    (大家帮我,我每吹的一个牛逼都有你们的份。)

    鞠躬,感谢。

    ps:我是真的有存稿,写到‘舒芷荷’出现了。

70. 金刚菩提佛珠

    凌白拿着毒打师兄,心里安定不少。

    任务奖励的铜人不能用于对敌,只能在磨练**的时候化形而出,不曾想,娃娃状态也有奇效。

    眼见许华满脸怨毒,凌白乐了,挥舞着铜人冲了上去。

    二十阶的楼梯两步就迈了上去,一师兄砸过去,许华的脑袋直接被锤进了墙壁里。

    “师兄,请壮我佛门!”凌白手握毒打师兄,面色激昂。

    被锤和锤人,显然是有着不同程度的快感。

    被锤,你打不死我,很气,这是一种很皮的享受。

    而锤人,是拳拳到肉,享受骨断筋折抒发内心郁结之气的过程。打沙包,也很快乐!

    许华的脑袋被锤进墙壁,身体不断睁动,很快把头拔了出来。

    他转过身,身体瘫软下去。

    “许母出来了?”凌白往后退了两步,神色戒备的观察着四周。

    一阵粉色烟雾升腾。

    许母穿着死前穿的那套红色v领长裙,露出丰满的白皙半球,踩着高跟鞋优雅的从烟雾中走出。

    噔噔噔,

    红色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能不能先把你脸上盖着的内裤取下,不然会我有心理障碍的。”凌白背靠墙壁,脸色古怪的建议到。

    许母身体周围缭绕着无数的黑色雾气,整栋楼的温度迅速下降。

    她仰着头,细细的闻嗅着脸上的布料,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吼声:“我要杀了你。”

    “能说点别的吗?比如说,你的内裤什么牌子,你喜欢什么式样的,关于许华的心理畸形,你想发表什么感言?”

    许母隔着镂空的布料看了凌白一眼,死气沉沉的瞳孔中泛起一丝怒气,她厉啸一声,周边围绕的怨气如潮水般向凌白席卷而去。

    面对非物理形态的攻击,凌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应对。

    硬抗吗?

    他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象征着用毒打师兄凌空挥舞了两下,果然没什么用。

    黑色怨气顷刻间把他的手脚束缚住,露在僧袍外的皮肉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音。

    “这个时候我应该喊声疼才对,可我为什么觉得有种烤肉的味道,真香!”凌白紧绷着脸,身体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这就是超越自然的力量吗?

    如果进阶了星位是否就能轻松的避开并对厉鬼造成有效的打击呢?

    我刀枪不入的体魄只能扛物理伤害,遇到超脱自然的伤害就没有作用吗?

    凌白连问了自己三个问题,但他都解答不了。

    许母似乎闻够了那条已经发霉的镂空布料,她把布料拿下,精致的面孔阴冷无比。

    “你该死了,和尚。”

    说完,她身边的怨气大盛,如井喷般涌现而出,顷刻间就把凌白整个身体笼罩在了里面。

    被怨气包裹,凌白再次体会到了窒息的感受。

    “这就是性窒息的快感?我不要!”

    他的面色渐渐潮红,俊美的面孔写满了“不情愿”三个字。

    许母举止优雅的走下楼梯,v领下的半球随着下摆的动作上下颤动,她死气沉沉的眼睛像是能够透穿浓重的怨气,看到里面凌白的表情。

    “可惜了,长这么好看的和尚......”许母惋惜的叹道。

    三秒,三十秒,三分钟,凌白的意识逐渐模糊。

    “结束了,把你的生魂留下来陪我也不错。”许母嘴角勾起抹人的笑容,忽然,她脸色大变,身形急速向后暴退而去。

    浩瀚的佛音响起。

    南无喝怛那哆夜耶

    ....

    凌白光秃的脑门上,十二道戒疤亮起万丈金光,瞬间就把怨气驱散。

    他双眸紧闭,神态祥和,双手合十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中,一朵朵莲花显化而出环绕四周,将他衬托的无比神圣。

    “你到底是什么人?”许母神色惊恐,浩瀚的佛音和璀璨的佛光让她的灵魂颤粟,像是随时就会飞灰湮灭般。

    “阿弥陀佛。”

    一声叹息。

    许母魂飞魄散,消散在天地间。

    一条略微有些发霉的镂空内裤飘飘摇摇,从空中缓缓落下。

    于此同时,凌白身上的异相也消散无形,自由落体的摔在坚硬的楼梯边角,昏死过去。

    *******

    日出东方,紫气东来。

    凌白揉了揉昏沉的脑袋,缓缓起身。

    阳光从天井照射下来,打在沉睡的许华身上。

    整栋楼的温度恢复正常,凌白上前看了眼妆容和纸人没什么分别的许华,他睡的很沉。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下子就到白天了?

    对于被怨气笼罩后的事情,他完全没了印象,只是依稀记得有人在念大悲咒。

    大晚上的,念什么大悲咒,简直悲催。

    拿出手机,应用显示悬赏任务-【鬼物】已完成,获得奖励-金刚菩提佛珠(持珠)。

    金刚菩提佛珠?

    听起来好像很上档次啊。

    凌白顿时把昨晚被厉鬼蹂躏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在裤兜里摸索了阵,掏出窜由十四颗菩提组成的佛珠。

    佛珠表面出现丰富的裂纹,犹如瓷器釉层中美丽的裂纹开片,表层呈血珀般的半透明状,润泽奇绝。其纹理或隐或现,色泽不静不喧,十分神妙。

    十四颗佛珠代表了观音大世的十四无畏,以金刚三昧无作妙力,与诸十方、三世、六道等一切众生同一悲仰,令诸众生获得十四种无畏功德。

    手持金刚菩提佛珠,一股浩然清气从心田升腾而起,游遍全身,凌白顿时觉得浑身轻便有力,昨夜的疲软虚弱立时荡然无存。

    “阿弥陀佛,我懂了。赠金刚菩提,送十四无畏,必定是让我以后遇到难事都不要畏惧,抡起拳头就上。”凌白啧啧点头。看了眼熟睡的许华没有大碍,他一刻也不想久留,下了楼,走到灵堂。

    灵堂内的三具尸体安静的躺在地上,草席不知什么时候已被掀开,头前的指路灯也尽数灭了。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告辞了。”

    凌白最后看了眼三具尸体,打开大门,大步离去。

    走在清晨的街道上,人声鼎沸,四处都是早起买早点的百姓。沿街的几家包子铺尤其火爆,排成了一条条长龙。

71. 又是普通道具

    回到家,妙光已经起床,拖着扫把一下一下的清扫着地上的残叶。

    “住持早上好。”妙光放下扫把,恭敬行礼。

    “嗯。”凌白微微点头,留给他一个光秃秃的后背,快速上了楼。

    浴室

    花洒上洒落的热水打在一具小麦色的躯体上,升腾起一片白色的烟雾,水珠顺着结实的肌肉顺流而下,整具躯体都散发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凌白拿过头颅强化液抹在光秃秃的脑袋上,头皮一片冰凉。

    “人没事真的要多打蜡,多镀晶,把身体保养好。”

    强化液顷刻间溶在头皮上,让整个脑袋变的更加亮,亮度直逼头顶2000w的浴霸。

    凌白挤了几团乳白色的强生婴儿沐浴露抹在身上,摩擦起泡沫,细细的检查着身体,除了手臂和脚踝有几道黑色的印记外,被许母蹂躏过的背部也隐隐作痛。

    他擦洗好身体,用清水把沐浴露冲干,走到洗漱台的镜子前。

    镜中,一个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的女人站在她背后,只有眼白的瞳孔幽幽的盯着镜子里完美的**。

    “你真是越来越变态了,我在洗澡啊大姐,还能不能有点**?”凌白微微愣神,气急败坏的骂道。

    “那么点有什么好看的.......”女鬼开口了,语气中尽是嘲讽。

    “呵呵。”凌白唯有报以冷笑,女人都喜欢口是心非。

    “昨晚你爽约了。”

    “我昨晚在别的女鬼家睡着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少妇,身材凹凸有致,还喜欢穿性感的蕾丝内衣裤,最关键的是,她比你厉害多了,怨气惊人。不过,最后被我打死了......”

    女鬼面无表情。

    “你都不吃醋的吗?”凌白拿过浴巾开始擦拭身前的水渍,当着女鬼的面不断摩擦下体,多少感觉有些羞耻。

    “今晚,我在我们相遇的地方等你......”

    说完,女鬼消失不见。

    “我宁愿去见许母。”凌白对着空气嘀咕了声,没把事情放在心上。擦干身体,换上保暖内衣,毛衣,棉袄等一系列过冬套装,神清气爽的回到房间。

    打开手机应用,日常任务已刷新,凌白没来得及看,直接点开转盘抽奖,喷他q。

    他要挥霍,

    他要当神豪,

    他要败家,

    他要任性.....

    [你的香油值已达到30000,是否耗费20000香油值抽取星阶道具?]

    “道具还分星阶?怕不是坑香油值的吧?”凌白狐疑的看了眼消息提示,果断点了拒绝,5000香油值抽取的道具也没什么不好的,铜人毒打师兄,召唤木鱼,用起来效果都不错。

    “我的运气一直很好,5000香油值不可能给我开出差的东西吧?”

    凌白想了想,还是决定以最微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赌一赌,摩托变吉普!拼一拼,吉普变马丁!

    指针转动。

    [你抽中普通道具-【摇签】]

    看到‘普通’两个字,凌白心里瞬间凉凉。

    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再抽。

    [你抽中普通技能-【开光】]

    凌白:“.......”

    看了眼奖励介绍,凌白脸皮一阵抽动。

    [摇签]:判吉凶,断福祸。(每日限用一次)

    [开光]:为一些物品,如神像、佛像、吉祥物等等赋予“灵气”。(无限制)

    “看着好像还不错,但都是辅助类型的道具,对我本身的实力并没有硬性提高。”凌白微微蹙眉,他的脑海里多了股繁杂、玄奥的记忆。

    没有马上去试验得到的道具和技能,他再次点开轮盘,选择20000/次的会所级别抽奖。

    指针转动。

    凌白看着飞速转动的指针,觉得顺眼了许多。果然,和红灯区级别的抽奖相比,会所级的华丽多了。

    [你抽中三星法器-金刚锤:是佛们中具足威力的法器,象征降伏贪吝之障。]

    [注:法器从低到高分别为1~9星]

    砰。

    木床一阵晃动。

    床上多了把锤子。

    “法器?应该就是兵器的意思吧,但佛门的兵器多少对邪祟鬼魅有毁灭性的伤害。”凌白看到金刚锤的介绍,心里暗喜,他正好缺少个趁手的兵器。刀剑棍棒都不适合他,锤子恰好顺手。

    安静躺在床上的锤子通体暗金色,长约50公分左右,十分便于携带。

    金刚锤顶部有两尊发怒的罗汉,代表“身”和断灭“嗔”;中央的暗金脸是佛陀的脸,代表“意”和断灭“痴”。左面的是菩萨的脸,代表“语”和断灭“贪”,象征着断灭贪、嗔、痴三毒。

    凌白拎起锤子,大感意外,看似娇小的金刚锤却十分沉重。所幸他现在的**力量提升不少,不然还真有可能不能如臂使指的抡动锤子。

    爱不释手的把玩了阵金刚锤,他把锤子收起别在后腰藏在棉袄里。

    床上还有个摇签,静静的躺在一边,像是受了冷落的小媳妇。

    凌白心中一动,拿起古朴的摇签打算试试今晚去见女鬼的运势。

    端着摇签一阵晃动。

    竹签掉落,上头写着‘中平签’三字。

    于此同时,手机应用及时弹出消息。

    [你已使用普通道具摇签,今日使用次数已用完。]

    平安之卦:遁而复吉之兆。

    诗曰:入户需防狗,登山遇虎狼。西施身不洁,人被四围藏。

    凌白眼皮一跳,诗句的大概意思是虽会有些波折,但没什么事,都会归于平安。

    “也不知道准不准!不过这东西的确玄乎,信信无妨,晚上就去走一遭看看。”

    砰砰。

    门外响起敲门声。

    “小白,吃早饭了。”奶奶桂英的声音响起。

    凌白打开门,奶奶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你的和尚服呢?玩了一天就不玩了?”

    “烂了。”凌白如实回道。

    “那我给你缝好,既然和那破庙搭上了关系,就得好好对待。穿的这么新潮像什么样子。”奶奶瞥了眼凌白,转身往客厅走。

    凌白追上,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撒了个娇,“就知道奶奶对我最好了。”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奶奶赶忙把凌白推开,一脸嫌弃。随后笑呵呵的走到坐在沙发上的妙光面前,柔声细语的说道:“妙光,奶奶给你做了素包,清粥,赶紧尝尝。”

    妙光乖巧的从沙发上蹦下,主动牵着奶奶桂英的手,屁颠屁颠的上了餐桌。

72. 恐怖的鱼鳞

    街上艳阳高照。

    凌白走在路上,惹来一片怪异的目光环视。

    “住持,你不热吗?”妙光歪着头,看着把自己包裹成棕熊的凌白。

    “热?”凌白看了眼周围,路人均是打底衫加外套的组合,除了少个别老人家体寒怕冷穿着花袄外,再无其他像他这么妖孽的青少年。

    临近二月,南方的天气已经回暖。

    这是一个叫春的季节,本应该是在田野里撒丫裸奔尽情欣赏草长莺飞、万物复苏才对。

    凌白紧了紧身上重逾两斤的棉袄,呵呵了声,尽显高冷。

    临近花店,远远便听见紧锣密鼓,锣鼓喧天,音色嘹亮的喇叭吹着喜庆的曲子,不时有震天大炮仗的‘砰砰’声响起。

    烂陀寺门前的空地上挤满了人群,舞龙舞狮,高悬红色横幅,好不热闹。

    站在香炉前的朱福举着扩音器,唾沫横飞的高声喊道:“用生命拥抱大地,用感恩回报祖国!

    用感恩温暖父母,让感动常驻人间。

    因为我们感恩,心灵璀璨如珍珠。

    一种幸福的人生始于感恩。

    一丝感恩情,温暖他人心。

    一份恩情,万分回敬。

    鸦有反哺之义,羊知跪乳之恩。

    烂陀寺凌大师,除魔卫道,佛光普照凤凰。

    “感谢凌大师,感恩烂陀寺。”朱福激动的振臂高呼,把围观的吃瓜群众看的一脸懵逼。

    “住持,那位施主好像在说你。”妙光听了片刻,失声说道。

    凌白神秘莫测的笑了笑,留给妙光一个伟岸正的背影。

    他早认出了朱福,对于他的来意心里也有底,没想到他的办事效率这么高,隔天就把人给喊上了,不仅舞龙舞狮,还鞭炮齐鸣,这么一闹烂陀寺的名声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能散播出去。

    “咳咳。”凌白走到人群面前,轻咳了声。

    “走开小伙子,别挡着,我们在等烂陀寺的凌大师来。”最前方一个老伯眼神不善的瞪了他一眼。

    “我......”

    “让开!”老伯拿起手中的24响连环大炮仗,威吓道。

    “呵呵。”凌白干笑了两声,不敢在大炮仗面前造次。老伯手里拿的炮仗,足有两个拇指粗细,青绿色的引线不到半公分,用来炸牛屎炸鱼都是上佳的利器。

    他乖乖退到一边。

    老伯右手执炮,左手线香,颔下发白的山羊胡随风轻摆,宛若神仙中人。

    “这一炮,敬凌大师除黄皮子精,护朱家村安宁。”

    嘭。

    炮仗离手一米轰然爆开。

    “这一炮,敬凌大师宅心仁厚,分文不取。”

    嘭。

    炮仗离手半米轰然爆开。

    这一炮一炮的把凌白吓的不轻。

    老伯镇定自若,环视周围,朗声开口,“乡亲们,请随我上香。”

    周围顿时爆发出如海潮般热烈的回应,朱家村的乡民们有秩序的排好队,人手一把点燃的线香,轮流上香叩拜祈福。

    “怎么回事?朱家村的族长怎么带着族人来破庙上香了?”人群外有人惊呼出声。

    “听说是破庙的一个年轻和尚,收了只黄皮子精。那只黄皮子凶恶的很,把一位小姑娘的皮剥了当衣服穿......”

    “嘶。”

    刚才问话的倒吸口凉气,赞叹道:“真有这么神的话我也去上上香,最近镇上可不太平,隔三差五的死人。”

    “可不是嘛,再死下去,国家开放二胎也不够啊,怎么也得五胎起步。”另一人把手中的烟掐灭愤愤的扔在地上,“回去我就和婆娘商量下造人计划,为国家做贡献。”

    ......

    “凌大师,你怎么在这?”

    指挥舞龙舞狮及唢呐天团的朱福在人群中看到凌白,揉了揉眼睛,确认了半天,这才上前,惊呼出声。

    凌白微笑不语。

    朱福赶忙摆了摆手,唢呐天团立即收声。

    “凌大师在这呢。”等唢呐的尾音停止,他忙冲着其他人大喊。

    很快,朱家村的村名就围拢了过来。

    手执炮仗的老伯快步上前,诧异的问道:“这小....屁...小师傅就是凌大师?”

    朱福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讪笑道,“穿上衣服我也没认出来。”

    周围村民恍然大悟,原来是酱紫。( ̄ ̄)~*

    “诸位施主好,贫僧正是人称‘平生不见凌大师,便称英雄也枉然’的烂陀寺住持。”凌白双手合十,微微笑道。

    “凌大师年纪轻轻,佛法就已经如此高深,实在令人敬佩。”老伯抚了抚颔下的山羊须,自语道:“就是这穿着打扮太过另类了些。”

    “那些都是外物而已,”凌白笑了笑,看向朱福,面露询问。

    朱福了然,忙介绍到,“这是我们朱家村的族长。”

    “朱族长,你好。”凌白正式的行了一礼,族长在村中的地位比村长还要高,这种人需要极力拉拢。

    “朱福家的事我都知道了,今天我带着村民们来,一是为了感谢大师的仗义之举,二呢,是想组织募捐帮忙修缮下寺庙。”

    “哦?”凌白定定的看着他。显然,他还有后话。

    凌白不接话,朱族长略微有些诧异,但凡是别的寺庙听到修缮寺庙、捐献香油,恨不得把高兴两个字写在脸上。面前的年轻人宠辱不惊,实在是佛法高深,定性惊人。

    他眉头紧锁,轻声说道:“近来村里出现了件怪事,困扰村民已久,老朽有个不情之请,想让大师出手帮忙,还朱家村一片太平。”

    “但说无妨。”凌白脸色淡然。

    “数月前,有户人家身上长了几块类似鱼鳞的东西,起初以为只是寻常的鱼鳞癣,便没当回事,涂了些皮炎平继续正常的农活。不曾想后来鱼鳞逐渐遍布全身,看着分外可怖,去了市立医院看,也一直治疗不好.....”

    “皮肤病应该去医院治疗才对,虔城的医院不行,可以转去京城的大医院。”凌白微微蹙眉。

    “你过来。”朱族长朝后方招了招手,一个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慢吞吞的走了过来。

    他解开脸上包着的围布,站在凌白面前。

    “嘶。”凌白胃部一阵翻腾,心中猛的一颤,差点把早上的老油条呕出来。

    面前的中年男子脸上长满了干燥、粗糙,伴有菱形或多角形鳞屑,外观如鱼鳞状或蛇皮状,看着分外恐怖。

    对于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来说,这无异于是午夜凶铃的贞子。

    中年人也知道自己身上的东西会给人造成多大的冲击,只是露了几秒脸就匆匆掩盖上,退到一边,神色黯然。

73. 中考

    朱族长有些悻悻然的看了眼背后的粽子,表情有些苦涩。

    和周围的热闹相比,‘粽子’的身形显然要萧索很多。

    “如果仅仅是皮肤病就算了,最近,最开始发现身上有鱼鳞的村民身上逐渐散发出像死鱼般的恶臭,这种味道像是由鳞片散发出的。有人心一狠把鳞片抠出,一股腥臭的脓水从惨白的血肉内冒出,着实吓坏了他们。要是仅仅是少数的几个人就算了,到现在为止,村里已经有十几户人家染上了这样的恶病,老朽怀疑.....这....很有可能和.......超乎自然的东西有关。”

    “十几户?这么多?”凌白脸色也开始凝重。如果按朱族长所说,鱼鳞藓已经像是传染病般逐步蔓延,如果不得到有效的抑制,事情很可能会变得不可控制。

    他思索片刻,问道:“你们没想过报警?”

    老伯和朱福对视一眼,无奈笑道:“报了,镇上派出所有个叫葛新的民警来看过了,定性为传染病,说是最好隔离起来,集体送去外地就医。”

    “好,下午贫僧走一趟。”凌白指了指舞龙舞狮团还有唢呐天团,笑道:“这些人就先撤了吧,佛门是清净之地,不要喧哗为好。”

    “了解,了解。”朱族长扬了扬手中的大炮仗,请来助兴的各工作人员顿时退场。他现在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如果凌白解决不了,病症蔓延的范围再扩大,他们不走,镇上的人都要来把他们撵走或是隔离了。

    朱福站在原地,向凌白鞠了一躬。

    凌白不明所以。

    “谢谢凌大师救了中学的学生,我替我家婆娘向那些孩子道歉。”

    话说完,朱福跟上朱家村村民的大部队,迅速离开。

    凌白怔了两秒,旋即失笑,原来朱福已经知道当日学校砍人视频中暴打他老婆的是他。

    没有想象中的气急败坏,也没有得知老婆被打的愤怒,只有对造成恐慌的学生的歉意。不得不说,老朱是个挺明辨是非的人。(朱福:其实我特么的也想揍你,但是我打不过啊。)

    人群逐渐散去,该打麻将的打麻将,该斗地主的斗地主,刚才喜气洋洋的热闹氛围瞬间消失殆尽。

    总体来说,凌白很满意,因为刚才裤兜的手机连续震动了无数次,把他的三条腿都震麻了。

    进了烂陀寺大雄宝殿,凌白坐在罗汉金身下,拿出手机开始检验上午香火的赚取情况。

    足足235条信息,着实把他吓了他一跳,等看清每人贡献的香火数值后,他才舒了口气。

    235人,平均每人贡献了20点香火,创收4700点,现在余额共计9600点。

    “朱家村的村民虽然人数多,但都是走过场式的上香,产生的香油值都很低。”

    凌白仔细分析,235人还不敌丁萌一个人的香火,想想就觉得丁萌这个女人太过锦鲤,简直是为他连身定做的印钞机。

    退出到主界面他,日常任务已经刷新。

    [普通日常:[早课],诵经《大悲咒》十遍。]

    又是早课任务,凌白不禁有些失望,他要等的师门任务迟迟未到他,像是刻意在和他躲猫猫。

    不过这种事情急也不急不来,只有慢慢等rp提升了。

    脑海中多了段繁复的经文,凌白静坐蒲团上,手持金刚菩提佛珠,闭上眸子,开始诵经。

    《大悲咒》出自“伽梵达摩”所译的《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经》,全名为《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

    据闻,《大悲咒》是观世音菩萨为利乐一切众生而宣说,其利益功德广如大海而叹莫能尽;无论是消障除难、得善遂愿,还是究竟的觉证解脱,《大悲咒》都能因其不可思议的大方便威神之力广为利乐。因而有不在少数的佛门四众,寄於虔心持诵《大悲咒》以自利利他、护持佛法。

    南无喝怛那哆夜耶....

    .....

    随着一遍遍的念诵,凌白越发沉浸在佛经的玄妙中。

    十遍念诵完,已是中午十二点,他怅然起身,伸了个懒腰,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脚步都轻便了许多。

    “阿弥陀佛。”

    凌白此时心如止水,他忽然有种错觉,手机应用给出的任务好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并不是和他想的那样是随机刷新。每一次任务都是对他的考验,每一次任务也都是一场修行,循序渐进,不急不缓,为他修炼内功晋升武者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和妙光回家吃过饭,两人回到寺庙。

    妙光小和尚十分认真,继续诵经,专研佛法。

    凌白精力充沛,起身前往朱家村。

    *************

    铃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

    蜂拥的人潮挤出校门,穿着统一蓝白相间校服的学生三两成群,互相攀谈着结伴回家。

    马路的主干道上,朱锦欣扶着崭新的单车,低着头不说话。在她旁边是家住学校附近和她顺路的岑子珍、江丽。

    三人穿着同款蓝白相间校服,均是扎着青春洋溢的马尾。

    “锦欣,你的新自行车可真好看,是这次摸底考试成绩换来的吧?”江丽同样推着车,但她的车就稍微显得有些破旧了,是刚上初中时买的,现在他们已经初三,下学期就要参加中考了。

    “江丽你别在锦欣伤口上撒盐了,她这次的摸底考可在班上中下游呢。”岑子珍扶了扶眼镜,促狭的笑道。

    江丽连连摆手,娇笑道:“锦欣你别往心里去哈,我不是有意的,谁还没发挥失常的时候呢!还有一个学期呢,别太担心。”

    朱锦欣沉着脸,忧心忡忡的往前走。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考全班中下了,以这样的成绩,年级排名的红榜都上不了。而年级排名红榜上不了就意味着她考不上重点高中,甚至普通高中都够玄。

    要是去读唐江镇上的普通高中怎么办?听村里比她大一岁的邻居说,唐江中学的风气很不好,每年能上大学的少至于少,隔三差五的才能出个本科学生。

    而且学校里的学生早恋成风,经常打架。总之,非常乱。

    她不想上那样的高中,可是,连续三次的摸底考试,她都考的不尽如人意。

    朱锦欣想不明白,自己已经足够的努力了,为什么还比不上那些下课后去游戏厅打游戏还能考好的人?

74. 一潭死水

    难道我的智商真的就更差?还是说,读书并不适合我?

    脑海中各种千奇百怪的念头如海滩边的浪潮般,一浪接一浪,以致于朱锦欣都没听清旁边两个同伴说的话。

    和岑子珍、江丽分开后,朱锦欣一个人机械般的走在马路上。

    道路两边是视野开阔的平原,农田纵横交错,风景如画。

    钓青蛙,捕蝉,捉稻花鱼,捡花生.....这片土地留下了太多她的足迹。

    农田上,几名黝黑且显得壮实的农妇正在插秧,她们干裂粗糙的手和工地上干苦累营生的工人有的一拼;胸前饱满又壮实,毫无美观可言。

    “难道我也要回到这片土地,一辈子都做个农妇吗?”

    朱锦欣自问她做不到,她想出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也想去土耳其看热气球,去巴黎看铁塔,她有着所有言情小说里女主人公的梦想。

    胡思乱想着回到家。

    杂乱的院子里充斥着鸡鸭的屎臭味,母亲端着饲料盆在井水口压水,她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开始搅拌饲料;父亲蹲在门口抽着旱烟,久经风雨的脸颊上满是沧桑。

    “考的怎么样丫头?”朱德贵放下烟枪,期许的看向回家的女儿。

    朱锦欣把崭新的自行车放好,埋着头走到朱德贵面前,掏出已经被揉的皱巴巴的成绩单,怵在原地默不作声。

    “诶。”

    朱德贵盯着成绩单上的分数排名长叹了口气,良久,他才抬头露出一个淳朴的笑容,安慰道:“没事,不要有压力,还有一个学期呢,好好复习啊。把书读出去了才能有出息。”

    他站起身,跺了跺蹲的有些发麻的双腿,腰间一阵痉挛,疼的他差点昏死过去。

    远处喂食饲料的张美兰腾的放下饲料盆,快步跑了过来把朱德贵扶好,不满的埋怨道:“起来的动作不要那么大,到时候可不是几块狗皮膏药能够抗的住的问题。”

    朱德贵被搀扶着回到房间。

    张美兰脸色阴郁的走出院子,继续她未曾完成的喂鸡大业。

    朱锦欣小心翼翼的上前,问道:“爸爸身体怎么了?”

    “没事儿,前几天帮人做工抗水泥不小心伤到了腰,养几天就好了。”张美兰轻描淡写的回道。

    朱锦欣退到一边,看着矗立在泥地里风光无限的崭新单车,一时间失了神。

    ........

    三个月后,学校的摸底考试成绩公布。

    朱锦欣拿着成绩单,失魂落魄的走在乡间的田野上。

    她不敢回家,不敢面对殷殷期盼的父母。

    她再次失败了,尽管她付出了比别人多出数倍的努力。

    面前是一方碧波荡漾的池塘,风吹过,水面上一片银光,几条调皮的鲤鱼跃出水面,翻腾起朵朵浪花,旋即坠入水底。

    朱锦欣看了眼皱巴巴的成绩单上显示的排名,心神一阵恍惚。

    ....

    噗通,

    水花溅起,银光如龙。

    **********

    凌白第二次走上这条乡间小道,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小菜园里,老太太担着尿桶刚从不远的池塘里走过来,看到凌白不禁楞了楞。

    “施主,又见面了。”凌白微笑着行礼。

    劳动人民最光荣,尤其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仍旧奋斗在第一线。两个木桶的水,换做穿越前的他,担着肯定走不出五十米。

    “小和尚,你又去哪里?”老太太放下尿桶,拿起攀在肩膀上的白毛巾擦了把汗,笑眯眯问道。

    “化缘。”

    “怎么非要往那处去?老太婆也能管饭。”

    “有机会定要去您那吃上一顿。”

    凌白扫了眼菜园里郁郁葱葱、青翠欲滴的蔬菜瓜果,和她闲聊了两句,来到了朱福家。

    老伯朱族长和几个受了传染病的同村人围坐在一张长方形的木桌前,喝着苦涩的茶水,说着闲话。其实,桌前也就朱族长和朱福在喝茶,其他人均是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双颓然的眸子。

    见凌白到了,诸人纷纷起身。

    朱族长见他果然守约,老怀欣慰,大笑道:“凌大师,我代表朱家村村民感谢你。”

    凌白点点头,看向后方几个患病的代表,直奔主题。

    “都说说你们的情况吧。什么时候开始的,有什么症状,得病前吃过什么,遇上什么奇怪的事情......慢慢说!”

    几只‘粽子’村民对视了眼,一人上前揭开脸上的围布。他叫朱才俊,是患病最晚的一个,相对来说,脸上没有那么人。

    “大师好,我叫朱才俊,一个礼拜前得的鱼鳞藓,先前没有接触过其他得病的村民。这种鱼鳞开始是长在手臂上的,之后一直蔓延,到胸腹,大腿,最后向上,脖子,脸上,等全身都长满了鱼鳞后,身上就会有莫名的死鱼味散发而出。我现在已经到了散发恶臭的阶段,有些地方开始痒了起来.......”

    “听其他人说,抠了鱼鳞的开始,就是人生痛苦的开始,到那时候全身的鳞片都会腐烂,流出腥臭的浓水,整个人有气无力,而且慢慢会喜欢吃腥臭的东西。”

    凌白眼皮一跳,打断他,问道:“腥臭的东西?具体是什么?”

    朱才俊看了眼其他人,见他们均是点头,咬牙回道:“比如.....蚯蚓....”

    凌白不禁汗颜,脑补了下一大碗肥美的蚯蚓在碗里蠕动,大把大把的抓起往嘴巴里塞的画面。

    他后喉结一阵滚动,吞咽了口口水,继续问道:“最严重的人现在怎么样?”

    “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只是........”

    接下来的话朱才俊没说出口。但大家都知道,尽管没有性命之忧,但相对的生活也失去了希望,完全像个活死人般在苟延残喘,身体和心理上都在受着极大的折磨。

    “你们患病,之间有没有共通点,比如一同看到过什么,或是吃过什么东西。”

    几位村民相视而望,这点他们之前也想过,得出的结论是-不清楚。

    在染病的前一天,去田里劳作,担水、挑粪、除草....其实每个人的生活轨迹都差不多,共通点太多了。

    听他们这么说,凌白一时间也没了思绪,自语道:“既然是鱼鳞,应该和鱼有关吧。”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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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都想打死我介绍:
人命无常,朝存夕亡,如石火电光。
最近很多人扬言要打死我。
他们频频上新闻,一个说自己是魔教教主,一个说自己是神级反派,还有一个说他反派系统加身......诸如此类的神经病让我烦不胜烦,我只能每天躲在店里面不敢露头。
直到有一天,我的头发掉光,浑身都是腱子肉......
反派都想打死我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反派都想打死我,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反派都想打死我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