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除恶务尽(开始三更,求收藏求票)
朱福楞了楞,一阵风刮过,吹起几张纸钱盖在了脸上,把他鄙夷的眼神遮挡住了。
刚才砍人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慈悲为怀?被妖怪跑了就说出家人要慈悲为怀?还要不要脸?
什么烂陀寺住持!骗人!就是骗人!
“请大师一定要帮我女儿讨回个公道,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会活在内疚中。”朱福把脸上的纸钱拨弄开,面色凄苦的哀求到。
凌白脸色古怪,心道:“相处这么久都没认出来我是把吴兰打的生活不能自理的人?难道说,他没看过那个视频?”朱福对他的态度让他有些接受不了,我可是打了你老婆的人啊!能不能有点男人的血性?好歹也拿根铁棍在我身上敲两下....给我挠挠痒啊。
“阿弥陀佛,世人皆苦,老衲不过是凤凰镇农贸街小破庙的一个小和尚而已,风餐露宿,食不果腹,实在是有心无力啊。”凌白叹了口气,微微挑眉。
朱福急了,忙道:“只要大师除了那个祸害,我朱福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把您的劳务费给凑上。”
凌白瞪了他一眼,脸色不悦,“老衲岂是贪墨钱财之人?烂陀寺你知道吧?就是镇上你们说的破庙,年久失修,就连佛祖的金身法相都残破了,如果能多些香火.....他老人家的断头就能重塑,保一方太平。”
“要多少劳务费?”朱福搓了搓手,殷切的看着他。
凌白无奈,只得直白的说:“要是有人能上香还愿那就够了。”
朱福恍然,连连点头,胸脯拍的砰砰响,“我朱福在村里还算有些人脉,只要大师除了那害人的妖怪,我定带着村人去庙里上香。”
“很好,你到家里静候佳音,再替我温上一壶米酒,我.....过几天再来。”凌白笑着说道。
过.....几天?那温个屁的酒啊,害我热血沸腾的,以为你要去斩华雄呢!
朱福心里暗自腹诽,却也不敢得罪了凌白,毕竟他单手砍断黄鼠狼精爪子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女儿的人皮被剥,要报仇,暂时能仰仗的就是面前的年轻僧人了。
“我怕它回来报复我。”朱福面有犹豫。
“不会的,它被斩断两只爪子,伤势很重,只能躲起来,你放宽心,人死如灯灭,生活还得继续向前,别让九泉之下的女儿看不起你。”凌白拍了拍他的肩膀,飘然离去。
朱福松了口气,眼中也泛起一丝神采。
是啊,生活还得继续,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没死么!
他转身进了正厅。
鸡窝里,一双黄色的瞳孔神色怨毒的盯着朱福的背影......
.......
朱福从屋内拿出扫把、水桶,准备清扫被弄脏的院子。
地上的纸钱,被染上了大片暗红的血渍,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两小块白嫩的人皮下是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朱福不禁老泪纵横,丢了扫把上前捧起人皮,哭的不能自己。
“狗日的黄皮子,我干你娘。”哭了片刻的朱福看了眼地上的爪子,恶向胆边生,心中的仇恨早已把内心的恐惧淡化,他站起身,抬脚重重的向爪子踩去。
也不知道这妻离子丧的中年人是承载了多大的怒火,地上的爪子很快变得血肉模糊,看起来就像被踩过的屎一样,又稠又黏。
冥冥中,他感觉像是有人在盯着它,四处看去,除了呼啸的寒风,只有院外的那颗槐树枝叶在哗哗作响。
那种被人盯住如鲠在喉的感觉仍旧没有消退。
朱福心中一颤,心道:“不会还有脏东西吧?”
黄皮子被凌大师斩了两只猪蹄,应该是不敢再回来了。
早知道就跟着凌大师去他庙里睡好了......
自顾想着,朱福回头,面色猛的一滞。
一张面无表情的惨白面孔差点贴在他脸上。
“你踩我的手?”'朱丽萍’眼中满是怨毒,嘶哑着声音说道。
朱福大呼晦气,黄皮子竟然去而复返了,他扭头就跑,不料脚步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呼,
一股散发着恶臭的温热气息撞在了他的脖子上。
朱福额头上渗出几颗细微的汗珠,他能感觉到后面‘丽萍’的小嘴正在慢慢靠近他的脖子。
“那个该死的和尚走了,没有人能救你了。”朱丽萍的声音森冷无比。
朱福的心如坠冰窖般寒冷,他知道自己恐怕是难逃一死了。干脆闭上了眼睛,叹道:“我们朱家做错了什么?为什么......”
“nokia也没做错什么,可你也不用nokia了。只是时代不同了而已。”
听到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朱福猛的睁开眼,大喊道:“凌大师,救我。”
周围空无一人,除了满地的纸钱,高悬白灯笼,只有哗哗作响的槐树叶。
‘朱丽萍’惊疑不定的看了眼周围,暗松了口气。不经意回头,顿时吓的三魂出窍,七佛升天。
凌白满含笑意的脸就那么的贴在他脸上,两人的鼻尖甚至都碰到了一起。
......
‘朱丽萍’吓的放了个臭屁。
“你的屁可真够多的。”凌白微微一笑,伸手箍住她的细腰,紧紧的搂在怀里,野蛮的向前冲撞而去。
黄色烟雾下,一阵乒乒乓乓的闷响。
凌白衣不染血的从院墙中穿了出来,怀里抱着的‘朱丽萍’已经骨断筋折,血肉模糊。
嘭。
朱家外围的红砖院墙轰然倒塌。
‘朱丽萍’气若游丝,张了张嘴唇,昏死过去。
“身体素质太差了。”凌白叹了口气,把‘朱丽萍’拎起抖了抖,一张鲜活的人皮脱落而出,黄皮子从人皮中掉落,被他一把攥在手中。用毛绒的尾巴把黄皮子缠了两圈攀在肩上,他回头看向院内。
朱家一片狼藉。
朱福躺在倒塌的院墙旁,再次被熏晕过去。
凌白无奈,只得再掐人中。
朱福幽幽醒转,正好看到凌白肩膀上的黄皮子,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了。
“如果梁静茹在就好了,还能给你点勇气。”凌白把肩上的黄皮子转了个身,在院中的老井压了盆水上来,直接泼在了朱福脸上。
62. 我只想搞钱
从朱福家出来,凌白全程面无表情的回到庙里。
想他古道热肠,拼尽全力,死皮赖脸去而复返,只为除妖,到头来却没收到衷心的感谢。不就是打烂了几堵墙,砸了几个鸡窝吗?黄皮子的屁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啊!
用冷水泼他一脸也不过分吧,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救他。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就当是行善积德吧,这也秉持了我不求回报的一贯作风。”凌白深深的叹了口气。
.....
下午,破庙前的空地上空荡荡的,没了清晨时的热闹。古朴的青铜香炉上,插满了线香,仍有香雾缭绕。
凌白并不意外,也不失望。
仅仅一个视频,能够吸引几个感兴趣的人过来已经很不错了。他挺身而出救人危难且毫发无损,至多引起人们的一阵揣测讨论。全世界每天觉醒传承的人那么多,他们早失去了灵气刚复苏时的那种新奇新鲜感。
国家不对觉醒传承的人做出限制,除非是违法乱纪,扰乱社会治安,极大的干扰了正常人的生活。在如此宽松的修炼狂潮下,国家更多是鼓励觉醒传承的优秀武者努力修行,把整个国家的武者充分凝聚起来,让他们有家的归属感,有身为华夏人的荣誉感、使命感。
近年,邪恶类的传承者不断觉醒,全国各地时常发生血案,诡秘事件,均是被国家悄无声息的强力镇压。
可见,掌握了最核心高能武者的还是国家。
凌白无意卷入任何斗争,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
他只想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做天和尚收一天的钱。至于修炼,达到别人打不死的境界就够了。这个愿望看似很简单,实际上却是要下一番苦功的。
他如今**强度大幅度提高,已经异于常人,但竟然还没达到可怜的小星位一阶,也就是说,他现在还不算是个武者。
“期待明天能有个师门任务吧。”
凌白看了眼应用,寺庙任务显示已完成,距离任务刷新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这也是最让他头疼的一点,日常任务分普通日常、师门任务、寺庙任务以及秘境任务,都不能自主选择,全是随机刷新的。
而他要获得功法,只能靠完成师门任务和秘境任务。
上回的武僧竞选秘境,凌白成功进了达摩院,获得的武功是一指禅,并没有相关的内功心法,所以,现在他连星位都不曾达到。
如果光是倚仗手机任务,那每天能做的事情就有限了。
如何让在闲暇的时间也能增强,这是凌白当前首要考虑的问题。
在肉身强度方面,有来自师门的毒打铜人,这点他不必担心。
功法、肉身都有解决的途径,剩下的就只剩气血了。
武者一途,讲究的是气血旺盛,能量才强大。
凌家世代为医,耳濡目染下,凌白多少了解气血对人体有多重要。
在传统中医里面,气血,即血能生气,气能行血,就是气推动着血液的流动,就像季风会吹动着海洋产生洋流,你坐在水库边上,风吹着水面,水也能流动。
而在西医院中,有人车祸或是被砍失血过多,也要马上给他输血救命。
所以说气血在体内是最根本的东西,它是做什么用的?
气血在体内流动,是给身体各个组织,包括眼睛、肝脏、脾肺、大脑等等通过气血的循环交替来给它们提供能量的,有了能量它们才会正常发挥功能。
武者为什么比普通人强大?因为他们的气血循环能量交替效率非常高,能量在体内交换效率越高,人体内就获得更多的能量,人就越精神得劲。
凌白现在要补充气血,有两个办法。
一是通过食物消化来获得;二是通过呼吸,也就是寻常说的吐纳来获得,这属于内功的呼吸法,可以排除。
普通的食物也能增加气血,但效果甚微。想要气血足,还得靠人参、灵芝类的天材地宝才有用。而现在的人参、灵芝大部分都是人工养殖的,想要纯野生且上了些年份的好东西,靠的就是钱和运气了。
旺盛的气血能养体内五脏六腑,滋养肌肉皮肤,是武者境界的必须品。
本来是春风得意,暴发户气质尽显的凌白,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意兴阑珊,不到5万,能买到什么?
所以说,思来想去,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搞钱。
“我告诉你,我现在没有心情听他们什么狗屁浪漫爱情故事!我现在就想搞钱!我光羡慕他们有什么用!我要自己行动起来!我要变的比他们更有钱!”凌白瞬间‘豪哥’附体,仰头大吼。
如此直言不讳的粗浅庸俗话语,登时惹来路边几个大妈的注意。
“乱世道士下山,盛世和尚敛财......现在的僧人啊.....啧啧...要是我孙子去当和尚,我非要打断他的狗头。”
“太直白了。”另一个大妈摇头,暗暗叹息,“可惜了,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喜欢走歪门邪道,来钱快啊。”
......
凌白站在青铜香炉前,豪气万丈。
老张面馆门口,老张蹲在马路牙子边,叼着根烟,一脸鄙夷。
凌白察觉到有道不那么和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转头正好看见老张眼中的鄙夷,冷哼了声,也回了个同样有深度的鄙夷眼神给他。
“你终于踏上了这条不归路,行骗难啊,当年我就是这么被人打死好几次的。”老张嘴里的香烟烟灰黯然跌落,整个人的身形看起来有些萧索。
凌白挑挑眉,好半会儿才回了两个字,“白痴!”
.....
“跟这种不上网的人果然是没有共同话题,要是在ub震惊新闻里,我这条评论点赞数肯定是最多的。”老张叹了口气,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脸,转身进了面馆。
********
禹桦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放下手中的毛笔,心情有些紧张起来。
“不用紧张,禹施主,住持已经安排好了。”妙光一张一张的检查他抄写的佛经,赞许的点点头,“你的字写的不错。”
“呵呵,小师父挺有眼光的。我是学校书法协会的副会长,精通楷书,行书,写的字比我吃过的盐都多。”禹桦面有得色。他身体虽有隐疾,但仍是有闪光点在的。
“那就请禹施主再抄写一百遍心经吧。”妙光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63. 飞檐走壁通鬼神
欢喜罗汉金身空降,让破旧的大雄宝殿多了几分庄严、肃穆。
金身座下,莫碧玉坐于蒲团上,脸色祥和,紧闭双眸,嘴角微微上扬,弧度很浅,但仍能看出此刻她的心情不错。
凌白肩扛黄皮子,脚步轻缓,走到后堂,禹桦和妙光仍是延续上午的体位,一丝不苟的做着....事情。
“很持久啊,累不累?”凌白看了眼地上铺满的宣纸,笑眯眯问道。
“还好吧。如果抄佛经能够减轻我的罪孽,我情愿多抄写些。”禹桦抬头,客套的笑了笑。其实他的右手真的很酸了,但在大师面前怎么能喊苦喊累呢?再说,出家人慈悲为怀,凌大师看到他的诚心,应该也会被感动吧。
“好吧,原本还打算让你休息下,既然你有这份心,就继续抄吧。寺庙免费给你提供自来水......”凌白点点头,满是赞许。他看了眼妙光,吩咐道:“你带禹施主到外面抄写吧,记得数一下宣纸的使用量,到时候让禹施主买下单。”
“是,住持。”妙光瞥了眼脸色发黑的禹桦,做了个请的手势。
呵呵。
禹桦终于知道一万头草泥马在心中飞驰而过是什么样子的了。
抠鼻!
真的是个抠鼻!
又是提供自来水,又是买宣纸的,抄也是你,买也是你,强买强卖,要不是看你比较帅非要去本地的工商局告你。
禹桦心里大骂着,身体却很老实的搬起了小桌子,态度严谨到不让一滴墨汁从砚台上洒落。
两人走后,凌白从堪比机器猫口袋的裤兜里掏出样式卡哇伊的铜人,随手一扔。
砰。
铜人落地,全身暗黄,面目狰狞。
“打我。”凌白的话很简洁。
听在铜人的耳里或许很欠揍。
话音刚落,铜人就动了,掏出个暗金色的铁棒,一棒子砸在他的右脸颊上。
“喂,打人不打脸。”凌白脸颊一麻,身体重重砸在后方的石柱上。
接下来,是无休止的砰砰闷响。
三个小时后。
“够了,今天的修炼到此为止。”凌白全身骨头像是散了架般躺在地上,好不容易才抬起手制止要上前的铜人。
铜人:“打你?”
......
凌白有些羞耻,他刚才被嘲讽了?不是错觉,他刚从铜人眼中看到了嘲讽。这东西到底是活的还是傀儡?
铜人双手合十,朝凌白行了一礼,又变成了个样式卡哇伊的铜人。
“住持?”妙光从隔墙前头探出圆滚滚的脑袋,认真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就是有些困了,想在地上睡会。”凌白连忙制止。
“我都看到了。”妙光回道。
“不,你什么都没看到。懂?”凌白平躺在地,眼中冒着冷光,斜睨着妙光。
妙光似懂非懂,乖巧的缩回了头。
静躺了片刻,凌白感觉身体好受多了,已经能够无障碍的动作。
被师门毒打的结果,就是身体强度提升,而且,效果匪浅。
时间临近6点,凌白舒缓了下腰身,一脚踩在慢慢朝门外挪动的黄皮子尾巴上。
“佛门圣地,还敢造次?”他拎起黄皮子走到欢喜罗汉金身前,吓的黄皮子仅剩的两条后肢胡乱瞪着,眼神惊恐的想往他怀里缩。
“这就萌多了,瞧瞧你前面的两条小短腿多可爱。”凌白揉了揉它的脑袋,笑眯眯说道。
黄皮子的内心是崩溃的,前面两条这么短不都是被你给斩断的吗?你短,你哪里都短!
没有理会黄皮子哀怨的小眼神,凌白拎着他,带上小和尚妙光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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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
“真香!”奶奶桂英夹了块色泽金黄、流着油脂的黄皮子肉进嘴里,眼睛幸福的眯成了一道线。
凌白筷子僵在半空中,喉结一阵颤动,默然无语。
放在饭桌中央的大盆里,被剁成无数块的黄皮子安静的躺在里面,与它作伴的是桂皮、白芷、沉香、大红袍花椒......等数十种香料,外加半瓶啤酒,香葱少许,香菜少许,小米椒朝天椒各少许,油盐酱醋也没少。
皮生不寂寞了。
“多么萌萌哒的一只黄皮子,就这么被炖了,简直.....真香!”凌白夹了块肥美的大腿肉,光是放在嘴巴前,都能闻到一种令人口腹生津的香味。
“可惜少了两只爪子,我......唔.....最喜欢吃....爪子了......”奶奶桂英腮帮鼓鼓,含糊不清的说道。
“嗯,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太浪费了。”爷爷凌天扶神色威严的看了凌白一眼,随后腮帮也变得鼓鼓囊囊。
.......
活蹦乱跳的黄皮子刚到家,奶奶桂英就像看到绝世美味,两眼放光,从凌白手里抢过黄皮子,手段极其残忍的把它烫死在了开水盆里。
手法娴熟的剥皮,剁碎,爆炒,干焖。
凌白看的是胆战心惊。
平时鸡鸭鱼肉也不见你们吃啊?
凌白摇了摇头,把黄皮子肉放进嘴里,嫩肉入口即化,他连味道都没尝出来就没了。嫩肉化作一道精气直冲丹田,随即分散开没入了全身血肉里。
“嘶......”
啪嗒,
筷子掉落。
凌白直观的感受到肉身强度的提高。
黄皮子成精了,建国后从未有过的精怪,它身上是最为纯粹的天地精气。
他觉醒传承,吃妖怪说的过去,不过分。那么,爷爷奶奶呢?普通人吃妖怪的血肉会被精气撑的爆体而亡的。
凌白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他想起中午时奶奶说她年轻时候能像燕子蹦的那么高,现在看来好像很有问题。
爷爷凌天扶砸吧了下嘴,放下筷子,正色道:“小白,你也长大了......”
“不,我不听,我不是捡来的。”凌白打断。
凌天扶哭笑不得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还记得以前我和你说过,太公飞檐走壁,能通鬼神!”
“嗯,最后却被一粒花生米给打穿了脑袋。能通鬼神的人果然是恐怖如斯,爷爷,你还有什么要骗我的,我都信。”凌白笑道。
“他是吃了花生米,但那是他自愿的。只要他想,普通的子弹又怎么能伤的了他?”
凌白双手环胸,静静听着爷爷吹牛逼。
64. 当爷爷开始吹牛逼
,京城第二中学的红卫兵拟就《最后通牒向旧世界宣战》,宣布要“砸烂一切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我记得那个冬天下着雪,你太公凌立诚在雪中拖着把悍刀行走.....
“等等,8月份会下雪吗?拜托,您编故事前请先考虑下合理性。”凌白打断爷爷的自述,直言道:“您有话就说,干脆点,我都能接受。”
“如果说,我们是燕子你能接受吗?”奶奶桂英放下筷子,擦干净嘴边的油渍,笑眯眯问道。
“能啊。”凌白楞了楞,旋即点头。
灵气复苏,妖魔横行,您别说是燕子,是条龙我都信了。
凌天扶难得的掏出盒香烟,抽出支点燃;奶奶桂英也出奇的没有出言制止。
“8月后,这股潮流迅速涌向全国,各地红卫兵竞相效仿:冲击寺院、古迹(包括山东曲阜的孔庙、孔林),捣毁神佛塑像。我们虔城也难以幸免。”
“古宋城佛教象征的寺院烂陀寺成为破坏的首要对象,寺庙大雄宝殿的古佛金身头颅也曾被拆除并丢在地上。宝殿里面泥塑的佛像更是一个不留全部打掉。”
凌白收敛了打趣的笑意,因为爷爷说的烂陀寺正是他接手的破庙。
“古佛?您也不清楚是哪位大佛的金身吗?宝殿正中,应该只有释迦牟尼才有资格吧。”
“我也不清楚....”凌天扶深深的看了眼凌白的光头,似乎早已知晓他和破庙的关系。他继续讲道:“动物不能成精,伟人一句话,我们便断了修行之路,天人五衰,没有几年可活了。”
“可是现在灵气复苏了啊,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凌白鼻子微酸。
“我和你奶奶都过了天人五衰,回天乏术了。”凌天扶洒脱的笑笑,温柔的看向奶奶桂英,相视无言。
沉默片刻,凌白把所有信息消化后,问了个很有深度问题,“那我是燕子吗?”
“你不是。”奶奶桂英抢先回道:“你爸是小燕子,你麻麻是人。所以说,你身上只有一半妖族的血统而已。”
“什么意思?人.....妖......还是妖人?”凌白脸皮抽动了两下,心中万念俱灰。不管是人妖还是妖人,都不是什么好词!
“不然你以为你哪能这么好看,没有妖族的血统你就只能去整容了。”奶奶桂英打击道。
暴击!
一万点!
凌白此刻已然没了谈话的兴致,爷爷这个牛逼吹的骇人听闻,天地难容。
“那我爸妈去哪儿了?您二老知道?”他想了想,不死心的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去其他世界了,或许死在了路上,或许到了那里,生了很多个人妖。”奶奶桂英语不惊人死不休。
“好的,谢谢二老今晚吹的牛逼。”凌白起身,他已经饱了!
旁边,妙光津津有味的听着奶奶桂英说的话,不时暗暗点头。
“既然我是妖....半妖,那有没有什么燕子传承之类的东西?”凌白满是期许的看着奶奶。
奶奶郑重的点点头,然后往地上..........啐了口。
“燕窝!血燕一族天赋!拿出去卖可以卖到8000多一斤。”她眼睛眯成一道线,不无得意的笑道。
“.....”凌白。
好吧,无**说!
凌白的世界观已经被彻底颠覆。这和他预想的重生不一样,他本应该是回到过去陪二老度过最后的一段时光,弥补遗憾。怎么就生生的变成了玄幻修仙灵异都市狗血世界了呢?
拉着妙光,凌白夺门而出。
“他不会离家出走吧?”凌天扶套上白大褂,看向奶奶桂英。
“不会吧,这么大孩子了。”
“这么骗他好吗?”
“长辈的事情怎么能叫骗呢,以后他自然就明白了。”
“好吧。我要去漱口了,黄皮子的味道有些重。”凌天扶晃晃悠悠的走向卫生间。
奶奶桂英起身收拾饭桌,看起来和平常一样。
*********
街道上,
凌白走路带风,再次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气势。
半妖?真的是拽啊,横行霸道的半妖血燕,烂陀寺住持,达摩院武僧.....一个个头衔都拉风到了极致。
“你不想除妖?”凌白忽然停下,低头看向妙光的认真脸。
认真脸晃了晃大脑袋,认真说道:“小雷音寺的佛祖也是妖。”
凌白无话可说。
这个世界好像对他充满了善意,不管什么身份做什么,都有一群人啪啪的拍手叫好。想想真的挺难过的,就不能有个人能站出来,大声的吼一嗓子,“我有一剑,可斩青山!人妖受死!”
非要让他活的这么咸鱼吗?
以前觉得自己是人,想要奋斗,现在得知是听起来很牛逼的血燕,只想咸鱼。
好阔怕的想法!
原来有时候听人吹牛逼也会影响到自己。
调整好心态。
凌白衣不染尘,神色淡然的往前走。
身份不重要,身边的人最重要!
回到庙里,禹桦还在奋笔疾书;莫碧玉静坐欢喜罗汉金身下,面色恬静。
凌白凑到笑逐颜开的罗汉金身前,没有像黄皮子一样吓的浑身颤抖,反而感觉.....异常的舒服。
莫碧玉睁开眼,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又重新合上眼皮,在金身座下静坐,她体内那种躁动的感觉荡然无存。实在是玄妙无比。
“一人我饮酒醉,醉把那佳人成双对.......败帝王我斗苍天,我夺得皇位已成仙,豪情万丈天地间,续写另类我帝王篇......”
激情高昂的手机铃声响起。
禹桦扔下毛笔,像是打了鸡血般跟着歌词在唱,“败帝王我斗苍天,我夺得皇位已成仙,豪情万丈天地间,续写另类帝王篇......”
凌白秀眉微挑,强忍住要跳上去锤他的冲动。设什么手机铃声不好?非要喊麦?
“喂,王老师,您到了凤凰镇?诶,好,我马上就来接您。在凤凰大酒店?诶,好勒,我这就过来。”禹桦放下手机,朝面无表情的凌白说道:“卖药的来了!”
“阿弥陀佛,禹施主,请吧。”凌白嘴角微微上扬,等了一天,正主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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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大酒店
尹翠坐在收银台,微胖的手指灵动的在手机屏幕上飞快的敲击着。
屏幕上,几只绿色小青蛙脑袋被按到了一块,连成一条。
“unbeliveable!”
“玩的不错。”收银台前,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需要神仙水吗?”
65. 能断管鲍的手指
尹翠不耐烦的跺了下脚,“没看到我在冲分吗?马上就要刷新排行榜名次了,别吵。”
.....
王思源洒脱的摊摊手,单手撑住吧台,点了根烟,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吃瘪。不过,他有绝对的信心,当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乡村小姑娘看到自己的时候,态度肯定会360°大转弯。
三个月前,他还是刷着微博在各大网红账号下开喷的大喷子,如今摇身一变,也成了网红级别的帅哥。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这就是他,王思源。
他很清楚,哪怕只是随意的笑笑,对面的小姑娘就能激动的向他索要微信。
飘柔,就是这么自信。
呼。
王思源重重的吸了口烟,香烟马上就快要燃尽,可是,收银台的小姑娘仍旧专心的在盯着手机屏幕。
冲分那么重要吗?
消消乐那么好玩吗?
难道你不知道面前站着一个足以让你春心荡漾的男人?
王思源不满的拍了下吧台。
gameover!
尹翠恼怒的抬起头,楞了楞,随后重开了一局。
嗯?
王思源有些茫然,她是没看到我吗?
“美女,开房。”
“哦,好的,大床房120!”尹翠迅速放下手机,双手放于腰前环握,身体站的笔直,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
王思源心道终于上钩了。他神采飞扬的掏出厚重的钱包打开,里面塞满了百元大钞,随手抽出两张,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说道:“不用找了!”
“先生,押金要100。”尹翠面无表情的指了指收银台上泛放着的收费标准牌。
王思源尬笑了两声,再次抽出3张红皮蛇,总共500,推到尹翠面前。
尹翠接过,在单据上飞快的填写,大床房120,押金380。
王思源看着小姑娘认真的模样,心中暗笑,这些套路他都懂。先是假装冷漠激发他的占有欲,然后等他贴上去再摆出一副高冷的模样,再次增强他的占有欲,一来二去,可以弄的他欲罢不能;典型的欲擒故纵伎俩。
“呵呵,卫校的几个系花都被我摘了,你跟我玩?”
...
“房号401,这是您的钥匙和收据,上楼左边拐上楼梯。”尹翠公式化的交代了番,把钥匙身份证收据都还了回去。
“继续装。”
王思源心里冷笑了声,接过单据扫了眼,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问道:“押金怎么写的380?”
“你给了我500,大床房120,500-120=380,没错啊?你的小学数学是社会老师教的吗?”尹翠微微蹙眉。
“呵呵,还是欲擒故纵?”王思源迅速的回忆刚才掏出钱包时的场景,面前的小姑娘分明两眼放光的在他钱包上停留了几秒;小姑娘起身之际,他瞥见她的手机屏幕是个过气的网红照片,说明她对帅哥并没有抵抗力。多重分析之下,他认定小姑娘已经被他俘获,只是强撑着仍在使计。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迷人的弧度。
这种痞帅痞帅的微笑他对着镜子练了不下上千遍,绝对是诱捕花痴少女的利器。
“你的嘴抽风了吗?”尹翠不解。从王思源进来就一直对她抛媚眼,假笑,这个人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妈的智障!”王思源心里大骂,愤愤的收起收据。这时,电话铃声响起,他快速接通。
“到了吗?我在酒店里面,你们进来吧。”
挂断电话,王思源很满意,他刚才的声音低沉有磁性,淡淡语气中又透露出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小姑娘的芳心肯定融化了。
呵呵。
王思源潇洒的转身,在离吧台几米远的一张小板凳上一屁股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九分西裤下的脚踝露出大片性感的脚毛。
咻~
一道破空声响起。
紧接着,一个绿色的翻盖垃圾桶像是乌云笼罩般砸了过来。
“嗯?”王思源楞了两秒,身形敏捷的往侧边一滚,单膝跪地,潇洒的抬头。
哗啦,
鸡蛋壳、白菜叶、鸡鸭毛....各式各样的垃圾从空中洒落,溅的他满身都是。
“谁扔的垃圾桶?我的阿尼玛西装。”王思源恼怒的拨开眼前的菜叶,面前站着一高一矮两个年轻人。
左边其貌不扬的矮个子禹桦,他认识,萎男一个!
右边的.....怎么....这么帅?
王思源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脸色有些难看的站了起来,低声道:“这么帅的一个男人,可惜了,是个和尚。”
“就是你在卖神仙水?”凌白往前走了两步,眼神不善的盯着王思源。
“嘿嘿,原来有人想搞我啊。”王思源楞了楞,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挑了挑眉,从裤兜里摸出把匕首,放在手上抛了抛,随后身形敏捷的朝凌白狂奔而去。
“好快!”
凌白眼前一道寒光划过。
叱,
锋利的匕首的划过手臂,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
凌白的僧袍被划拉出一道狭长的大口子,一条暗红的血线沿着手肘延伸到手掌处。
“已经晋升到武者了?”凌白看了眼伤口,心里略微有些诧异。此人的力量比先前狼魂附体的吴兰还要强。
同样的,王思源也有些心惊,当下马上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你是觉醒者?”
凌白没有回话,抢先扑了过去。
王思源不慌不忙,挥动匕首,身体灵活的左摇右摆,招式身法尽管略显青涩,但也比半吊子的凌白强。
匕首向前划来,灵动飘逸。
“有趁手的武器太重要了。”凌白后撤了两步,伸出食指,向前戳了过去。
叮,
手指精准的戳在匕身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匕首应声而断。
王思源大骇,借力往侧边滚了两圈,飞快的朝门口跑去。
“我有一指,可断管鲍!”凌白伸出手指,凌空向前劈斩。
一指禅小圆满,无形的力量重击在王思源两腿间,他一个趔趄,倒在酒店门口,痛苦哀嚎。
“你.....你是....星位武者?”王思源蜷缩在地,看着伸出一根手指走过来的凌白,咬牙问道。
66. 走夜路
对于王思源的问题,凌白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是半妖需要和你解释吗?血燕一族就是这么强大。”
他拎起捂着下身的王思源,问道:“采花贼?”
“放屁。”王思源强忍着痛楚,愤声回道:“我是医药从业者,做的是改变全世界两性生活的伟大事业。你不买药还无故殴打我,简直是道德沦丧。”
“神仙水是改变两性生活的伟大事业?别给自己戴高帽了。你要是真的致力于两性生活问题,早就把禹桦身上的隐疾治好了。”凌白淡淡回道。
“我要赚钱,不行?你是圣人?你不也和我一样?我不信你觉醒传承了还和普通人一样。我们是武者,做的就是超然的事情,寻常法律怎么能束缚我们?你这个蠢货。”
“是啊,男人何苦要爆男人的菊?”凌白叹了口气。
眼见有戏,王思源神舒缓,镇定自若的说道:“我们都是同一种人,何不强强联手?到时候,就是做首富都不是梦想,到时候香车美女,豪宅别墅,菲律宾女佣,越南童养媳,什么没有?不比马总强多了?”
“可是你的.....”凌白看了眼他的下身。
“没事,我们采花一脉,最为出色的就是脸和命根。在我的传承记忆里,祖师甚至能够断重生,一化数。”王思远轻描淡写的回道。
传承记忆?凌白眉头微皱,他好像并没有相关的记忆。
关于师门,他一无所知。
“我要神仙水的解药。”
“可以,没问题。对我来说,制配情毒和解药是我的日常工作。”王思源从身上摸出个药罐。
“我要送你进号子。”
“可以......你说什么?”
凌白拿过药罐,一巴掌将他拍晕,自语道:“呵,断重生,一化数,到牢房里去做你的白日梦吧。”
尹翠呆立在收银台。
禹桦则是有些紧张的站在一边,王老师这么快就歇菜了,估计接下来的命运就是扭送派出所。那么他呢?作为购买神仙水毒害无辜少女的不良人,又该何去何从?
“禹施主,报警吧。解药我就带回去给你女朋友服用了,你在看守所好好的反省,没事的时候抄抄佛经,出来了没事做可以来我庙里上班,包吃包住给你800块实习。”凌白拿起药瓶,朝呆愣的尹翠笑了笑,转身融入了夜色中。
“报警?”
禹桦脸色阴晴不定。
可是,凌大师走了啊,我离开好像也没关系吧?
“不能走,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走吧,你知道错了就好,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就咬定不知情,以为是普通的印度神油就好了。”
“不能走,走了你就输一辈子。”
....
脑海里两个不同的声音争吵个不停。
禹桦叹了口气,拿出手机,默默的拨通了报警电话。
********
等到派出所的警用摩托到场,看着禹桦和王思源被带走后,凌白的身形从酒店对面的巷子里浮现,独自往回庙的方向走。事情以这种方式结束,在他看来,已经到位!香油收到,奖励收到,他的诉求达到,至于后续的事情,不管是往哪个方向发展,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夜晚的寒风分外清冷!
前方十字路口的路灯洒下昏黄的灯光,数只喜光的飞蛾围绕在灯下,交头接耳。
这条十字路口历来是镇上最为拥堵的地方,由于没红绿灯,每到逢圩的时候就赌成一片。
凌白远远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右边路口慢慢走过一个老太太。老太太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手里端着铜盆,走到路灯下。
她艰难的蹲下身子把铜盆放下,拿出一大把黄色的纸钱丢了进去。
“这么晚还来祭拜?”凌白觉得不对劲,停下脚步看着她。
老太太从大棉袄里摸出盒火柴,开始点火。
晚上的寒风有些冷冽,加上老太太的手轻微颤抖,火柴怎么也打不着,她急得哭出声来。
“谁来.....谁来帮帮我......”
“有人能帮帮我吗?”
街头,半个人影都没有。
老太太埋下头,一根,两根,三根.....就算火柴点燃了马上又会被寒风吹灭。
地上很快就堆积了大量的火柴杆。
“谁能帮帮我......”
“我来帮你。”凌白走到老太太面前,微笑着说道。
老太太背对着凌白,身体轻微的抖动,感激道:“谢谢你年轻人。”
她缓缓的转过那张脸。
凌白眼皮一跳,目不斜视的看着她。
那张脸只有一半的五官,半张残缺不全,另外半张已经溃烂,上面有几条白色的蛆虫爬来爬去。
“你帮帮我吧。”老太太咧嘴笑了起来,整张脸显得扭曲又狰狞。
面对老太太递过来的火柴盒,凌白视而不见,只是淡笑的看着她。
“你帮帮我啊....你不是说要帮我吗?”老太太的声音有些沙哑,冷冰冰的,说到后面甚至还带着些不满的怒气。
“别接她的火柴。”
忽然,背后响起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凌白的身后站着一个年轻女人,女人的脸色很苍白,在昏黄的路灯下仿佛一个毫无生气的纸人站在那里,正直直地看着他!
“快过来我这里。这老太太不是人,她手里的火柴是不祥之物,你接了,就要代替她守在十字路口,直到找到下一个替死鬼为止。”女人见凌白没有反应,急忙说道。
“谁能帮帮我......”老太太仍旧重复那句话。
“别接火柴,也别回头。”忽然,路灯前一道高大的身影浮现,老张叼着烟神色凝重的走到路灯下,沉声说道。
“张叔?”凌白面有疑惑,他还是第一次在晚上看到面馆的老张。
“呵呵,你小子也太大胆了,赶紧过来,千万别回头。人体共有三把火,鬼是没有的。右肩膀上的无名火照亮人的整个右身子,走夜路没有回头之说,快过来。”
“别听他的,他是幻象,是你心中的记忆影像幻化出来的,快过来我这里,不然我也不能保证能保得住你。”背后女人的声音越发焦急。
凌白叹了口气,默默摸出裤兜里的防风打火机。
噗,
火苗升腾而起。
67. 寒意
凌白手上的打火机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zipp0,高仿,很华丽,用的很顺手。
火苗升腾,高高竖起,凌冽的寒风把火苗吹的左摇右晃,就是不能将它吹熄。
“瞧,用防风的打火机多好!”凌白朝一脸茫然的老太太笑了笑,蹲下身子,把铜盆中的纸钱点燃。
做完这一切,深藏功与名。
老太太哑口而言,话到嘴边的‘谁能帮帮我’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
“张叔,你看,我回头了。”凌白转过身,背后一个身穿白裙子的年轻女人正死死的瞪着他。
女人面色惨白,只穿着单薄的白色长裙,脚下拖着一双大红色的拖鞋,白皙的脚丫子裸露在外,在夜幕下泛着异样的光彩。
“要我过来吗?”凌白把玩着手里的zipp0,意味深长的笑道。
啪嗒,
脚下一紧。
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过来,两只干枯的老手攥住凌白的大腿,抬头看向他,声音沙哑,“你能帮帮我吗?”
“不是帮你点了火吗?还要帮什么忙?送你超度?”凌白叹了口气,抬起右腿踹在老太太的下巴上,问道:“是这样吗?”
本是脸色恬静的白衣女人怒吼一声,脸色变得无比怨毒,大步冲了过来。她的指甲迅速伸长,凌空一划。
脚下的老太太脸被踹出一个大脚印,却仍旧没有松手,死死的攥住凌白的左腿。
“好心帮你们,你们却要打我,张叔,你还不来帮忙?”凌白大喊。
与此同时,白衣女人黑色的长指甲已经划了过来。
黑长的指甲上缭绕着黑色的雾气,凌白不敢大意,伸出被强化过的食指挡在面前。
duang
duangdaung
白衣女人迅速的挥动手臂,好像程咬金的三板斧,一下就要人两滴血。
凌白的食指被指甲削过,却仍旧如同擎天柱般屹立不倒,很是坚挺。
“男人,永远不会疲软。”凌白摇头叹息。
嘭。
背后一股劲风袭来,阴冷的气息让人如坠冰窖。
凌白不为所动,回头看去,‘老张’铁青着脸,像是个青面獠牙的厉鬼,他手里拿着半块被砸断的石板,有些惊愕。
“你打我?那继续吧,打死我。”凌白洒脱的笑笑。
从看见路灯下的老太太那刻起,他就知道可能撞鬼了。
突然出现的老张,背后佯装觉醒者的女人,老太太,他今晚可真够倒霉的,连遇三个。
好在,三只鬼都还很弱小,像是刚死不久。
“你们是一家人嘛?”凌白看了眼脚下仰头怒吼的老太,又看了眼面前神色怨毒的白衣女人,最后把问题抛给了背后的‘老张’。
“去死,秃驴。”‘老张’意识到凌白的肉身强度,丢下石板,飞快的贴近,从背后将凌白熊抱住。
“对,抱紧我。”
“好。”老张冷笑,伸出结实的手臂环在凌白的脖颈上。
“用力!我喜欢力气大的!”凌白闭上眼。
脖颈处的阴冷气息逐渐消散。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凌白疑惑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凤凰酒店对面的巷子口。街道上,除了呼啸的寒风,连个人影都没有。
“中邪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眼前的场景和他刚才经历的一模一样。
前方十字路口的路灯洒下昏黄的灯光,数只喜光的飞蛾围绕在灯下,交头接耳。
唯一不同的,路灯下的铜盆已经燃起了火苗,马路上散落着大片的纸钱。
嗡。
手机震动。
[好眼睛就是金刚正眼,凡见一切事物,能分是非。你已触发悬赏任务-【鬼物】,完成任务获得悬赏物品-佛珠。]
....
谁家死人了?
凌白眉头微蹙,走到右手拐角第一户人家前。灰色的卷闸门上布满了灰尘,从地上的门缝内透出点点黄色的微光。他抬手敲门。
砰砰,
诺大的敲门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的沉闷。
门缝内的灯光熄灭。
嗯?装睡了?
凌白继续敲。
“谁啊......谁....在...敲门.....”门内响起一声略微颤抖的声音。
“现在才八点,不用怕。我是寺庙的僧人.....”
半响无声。
随后,卷闸门吱呀一声被拉高到1米左右高,里面探出个人头,见到凌白的确是僧人后,忙招呼他进去。
凌白弯腰走入,门内是个四十好几的干巴中年人,他披着深蓝色的大衣,手里攥着根老式的手电,正上下打量着凌白这个不速之客。
“和尚,有什么事吗?”
“门外的纸钱是怎么回事,谁家死人了吗?”凌白笑眯眯问道。
“你想给他家做法事?现在一般人家都是请道士做法,你嘛.....”中年人看了眼凌白满是胶原蛋白的俊脸,“估计悬。”
凌白惊叹他的脑回路,心中一动,顺杆就爬,“是的,老衲最近囊中羞涩,想谋个差事。”
“那你自己去问问吧,就是隔壁,一晚上死了三个。”中年人缩了缩脖子,嘴里呼出口热气。
“哦?怎么死的?”
中年人犹豫片刻,看了眼门外,低声说道:“听说全是被....那东西....吓死的。”
他没明说,但凌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大晚上‘鬼’字一般是谈话的忌讳,晚上说鬼,人在听,鬼也在旁边听,谈话内容要是惹怒了身边旁听的野鬼,那么轻则被捉弄一番,严重点的就会发生些很诡异的意外。
咔擦。
天花上的灯泡扑闪,把中年人吓了一跳,他赶忙催促凌白出去。
“谢谢施主。”
得到信息,凌白也识趣的退出了门外。
卷闸门轻轻的拉下,闭合到只留一丝缝隙。
门内的灯光灭了,四周重新恢复一片死寂。
凌白走出街边,抬眼看向隔壁这栋楼。
这是一栋两层高的平房,二楼窗户上亮着微弱的白色灯光,偶尔能看到一道黑影从窗帘上走过。
有人还没睡就好办了。
凌白上前,用力的敲着厚重的铁门。
砰砰,砰砰,
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回响在空旷的街道上,听上去显得既刺耳又诡异。
手掌触摸在铁门上,一种刺骨的寒意瞬间侵袭全身。
凌白闭上眼,默默的体会这种冷到骨子里的冰冷。
噔噔噔,噔噔噔,一阵高跟鞋走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
68. 指路灯
噔噔噔
声音由远及近。
隔着冰冷的铁门,凌白感觉到有人站在门后,冰冷的眼眸正死死的盯着他,有种如芒在背的刺痛感。
他慢慢抬起手,随后重重的往面前的铁门砸了过去。
铁门一阵晃动。
尖细的高跟鞋声响起,听着有些凌乱,像是从门前.....跑开了。
咯吱,铁门开了道单人能通过的小门。
一个圆滚的小脑袋探了出来。是个几岁的小男孩,夜色下,他的脸色显得茫然。
“什么事?”
“你家大人呢?”
凌白越过他的头顶往里匆匆瞥了眼,背后冒气一阵寒意。正厅中间摆放着三张草席,席头各自放着一盏油灯。
草席裹尸,三张草席里的都是尸体。
“妈妈睡了,爸爸、奶奶、姑姑都死了......”小男孩平静的回到。
“我是云游的僧人,既然你家中有人过世,肯定是要操办法事的......”
“我们安排好了,”
“多我一个也不算多啊。”说着,凌白强行挤了进去。
小男孩不过八岁左右的年纪,身体都还没长开,根本阻挡不了肉身变态的凌白。
“你会什么?”小男孩也不恼,默默的关上了铁门,平静的看着他。
“诵经,超度.....抓鬼......”
听到最后两个字,小男孩的肩膀不可抑制的轻微抖了下。
凌白自顾上前,正堂内非常空旷,显然是重新收拾整理了遍,专门腾出来做法事。
草席下的三具尸体都被遮盖住了头,一是为防备蚊虫叮咬,二是遮挡住死者的眼睛,取避免留恋世间的寓意;三是提防野猫等容易引起诈尸的生物靠近。这些事情做的面面俱到,应该是由专门的人士完成的。
“那盏灯的油快没了,你去取些来添上。”凌白指了指最左侧的草席,油灯的火焰摇曳不定,马上就要熄灭了。
“好。”
小男孩神色冷漠,转身走进内门,脸上浮现起一抹僵硬的笑容。
凌白暂时没管他,因为他看出来小男孩是人,活生生的人。
他看了眼面前的三张草席,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刚才撞见的三个死鬼的尸体。
他没有任何的忌讳,上前掀开最左侧的草席。
席头的灯发出惨淡浑浊的红光,飘忽忽的照在躺在草席上的尸体身上,反射出诡秘的幽蓝光辉!随之,有一股浓郁的植物油香,使得整个灵堂里弥漫着特殊的气息。
在民俗传统中,通常会在死者的棺材下面放着油灯,灯对应着死者脚的位置,直到出殡前不能熄灭,一般葬礼的总管会安排专人看管,随时给灯加油。
这盏灯是替死者照亮黄泉路的,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指路灯”,如果灯熄灭,那道路就会一片漆黑,死者找不到方向就会顺着来时的气味再回来,这样对死者的家人是不好的,可能会让家人生一场大病。
三具尸体都还没入棺,但也点燃了指路灯,说明帮做法事的人的确实有两把刷子。至少坑蒙拐骗是够了。
浑浊的红光印在尸体脸上,让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看起来有些狰狞。
这具尸体是那个老太太。
凌白仔细端详她的脸庞,并不像鬼魂状态中的那样是残缺不全的。除了表情僵硬以外,表面上没有任何的伤口。
呼,
灯光一阵摇曳。
老太太的眼睛陡然睁了开来,直勾勾的瞪着凌白,神色间满是怨毒。
凌白楞了楞,伸手按在了她的眼眶上。
“闭上,别闹。”
他的语气略带着丝责怪,像是在呵斥不听话的小朋友。
“你在干嘛?”不知什么时候,小男孩站在了门口,他手里拿着植物油,幽幽开口。
凌白抬起手,老太太的眼睛已经被强行闭合,他微笑着看向面无表情的小男孩,说道:“你家长辈刚才睁开眼睛看着我,我就和她玩了会小游戏。”
“油。”小男孩伸出手,把油瓶递了过来。
凌白接过,倒在明灭不定的油灯里,火光顿时安静下来。
“好了,带我去见见你麻麻吧,我们该洽谈下薪水的事情了。”凌白伸手想揉小男孩的脑袋,却被他提前感知躲了过去。
“麻麻睡了。”
“叫醒她啊,做法事这种事情耽误不得。”
“她睡的很死,明天来吧。”小男孩的脸色有些难看。
“你这么可爱我都不忍心打你了,乖,上去叫麻麻下来。”凌白根本不信他的鬼话,在门口听到的高跟鞋的声音还犹若在耳。三具尸体中,有两具是女性,一个是老太太,另一个是穿拖鞋的年轻女人。
那么,穿高跟鞋的人是谁?
“好。”小男孩脸色变幻了阵,也不开灯,默默的走进黑暗中。
“奇怪的人。”凌白眼眸直视黑暗,可惜没有金光从眼睛里闪过。
他在老太太的尸体旁坐了下来,细细思索。
首先,小男孩是人无疑。据他所说,死的人分别是他奶奶,爸爸和姑姑三个人,楼上麻麻在睡觉。这是个疑点,家里连续死三个人,差点就要全家死光了,竟然还睡的着觉?心还真够大的。
其次,小男孩的性格很古怪,对陌生人完全没有该有的警惕,整体的表现也很淡然冷漠。面对尸体,也没有小孩该有的恐惧。如果非要说因为死的都是至亲之人所以不害怕,也勉强说的过去。
而据隔壁的中年人所说,死的三人都是被鬼吓死的。
这种说法的确有很大的可能,毕竟应用给出的任务就是【鬼物】,这让他可以不费脑的知道,压根就没有什么毒杀、凶杀这样的变态事情。
等了十多分钟,整栋楼静悄悄的,除了摇曳的指路灯,周边静的连丝声响都听不到。
“他的母亲睡的真这么死?”
凌白又等了两分钟,终于按捺不住,从地上爬起。
吱呀,
推开灵堂内侧的小门,他直接走进了黑暗中。
原地站了片刻,等眼睛适应黑暗后,凌白看着面前的楼梯,抬步走了上去。
整栋楼只有两层,走了两道楼梯就到了二楼。
过道的左边有两个房间,右边两个房间。
整个过道显得狭长且幽深,右侧过道尽头的房门打开了一道缝隙,透出暗黄的灯光。
69. 毒打师兄上线
偌大的屋子里,楼下灵堂安静的躺着三具冰冷的尸体。
楼上静悄悄的,只有右侧靠近街道的那个房间透着黯淡的灯光。
站在走道上,凌白感觉身体有些冰冷,僧袍的左手臂被卖药的割了道口子,冰冷的寒气直往里钻。
“工作服都被弄烂了,我得向谁申请才能再领一套?”
凌白皱了皱眉,心莫名的疼到抽搐。
他屏住呼吸,凝神静气,悄悄的往前走了几步。
越是靠近房门,那种刺骨的冷意就越加浓郁,如果没有烂陀寺的工作服抵御寒气,凌白觉得他能直接冻死在这里。也不知道年纪轻轻的小男孩是怎么忍受这种非人的环境的。
凌白感觉脸部的肌肉都被冻僵硬了,他紧咬着牙关,凑到房门前,透过缝隙,努力的向里面看去。
此情此景,像是某本借宿偷窥姨母换衣服,又像是某本借宿偷窥嫂子洗澡,又像是某棒死宅肥借着地板上的洞偷窥楼下女孩和男友不可描述。
大体上,动作和场景都是一致的。
透过门缝,凌白的眼皮一跳,深色的瞳孔内映照着房间内的情况。
房间是大红色调的,眼前摆放一张巨大的床,大红色的帷帐,大红色的被褥,被褥上绣着一对金丝鸳鸯。床的另一头,是一个精致的古朴梳妆台,梳妆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化妆品,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穿着大红露背长裙,背向着房门,正对着梳妆台的镜子描眉补妆。
淡黄色的木地板上,是散落成一堆的贴身衣物,花色则五花八门,让人目不暇接。有几条小到蜷缩成一团的小布料,看起来像是刚换的。
凌白虎躯一震。
不是因为场景太过香艳,而是露出整个白皙光滑背部的女人把头转过来了。
她化着浓浓的眉毛,涂抹着艳红的口红,脸颊两侧打着腮红,整张脸用粉底涂成了惨白,看着像是冥店扎的纸人。
“你这个和尚怎么上来了?好没有礼貌。”女人的声音尖细却怪异,听起来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凌白脸皮抽动了两下,推开门,直视着他小男孩。
“你是谁?”凌白沉声问道。
小男孩像是变了个人,眉宇间透着冰冷,他挑眉笑道,“我是这里的女主人,许华都和我说了,你想做楼下三个死鬼的法事是吗?”
他口中的许华,应该就是小男孩本人了。
凌白摇摇头,回道:“不是三个,是四个,还有你。”
“咯咯咯,小和尚,你是在说笑吗?”许华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传出来一般,他的体内,隐藏着个恶鬼。
随着他刺耳的笑声,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下降,让人如坠冰窖之中。
凌白感觉整张脸都被冻僵了,想笑都笑不出来。
意识逐渐模糊。
睁开眼,场景突变。
还是在大红色调的房间里,许华却不见了踪影,大红色的被褥上躺着个身段婀娜的少妇。
她酒红色的长发微卷着披泻下来,显得有些慵倦和叛逆。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细长的柳眉被她画上了深紫色,暗色的眼影下,被长睫毛盖着的褐色双眼烁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光,却深藏着不易察觉的忧伤,用冷酷深深掩着。那高窄的鼻梁,秀气中带着冷漠。咬着几乎无一丝血色的唇,似雪的脸上显出几分苍白。
凌白站在她面前,她却恍若味觉,好像压根看不到面前有个人在盯着她的身体看个不停。
“这是....幻象。”凌白顿时反应放过来。被褥上躺着的女人应该就是许华的母亲了。
过了片刻,房门被敲响,许华推门而入。
“你爸呢?”许母冷漠的问道。
“和姑姑出去了。”许华低下头,低声回到。
许母冷笑,直起身来。淡蓝色的迷你短裤露出白皙修长的大腿,一双红色布鞋显得简约大方。
“呵呵,好一对狗男女。”她冷声骂了句。
许华不敢应答,在房间里拿了个小箱子走出了房间。
凌白眉头紧锁,跟了上去。
许华抱着箱子快步走到另一边尽头的房间,快速把门反锁,随后迫不及待的打开小箱子。
箱子里都是些小巧的玩具,有网球,有小火车,有拨浪鼓......
他拿起箱子翻转东西都抖了出来。
玩具中夹杂着一条小巧的黑色蕾丝小布料。
看到这里,凌白眼皮微跳。
接着,许华迷恋的拿起布料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砰。
房门在外被钥匙打开。
许母一脸震惊的看着许华。
...
许子平匆忙回到家。
老母亲正在厨房忙活中午的午饭,许秋阳蹲在一边择菜。
“秋阳,你也老大不小了,找个人再嫁吧,结过婚要求就别那么高,我看菜市场的张屠夫就不错,收入稳定,是个过日子的人。”老母亲边洗着锅,嘴里边念叨着。
“我不想嫁了,你能别成天念叨吗?菜市场的张屠夫,亏您也说的出来,是想要把您女儿往火坑里推吗?天天和死猪打交道,您爱去您去成么?”许秋阳噘着嘴,把手中蔬菜甩在地上,愤然离开。
许子平见状,对母亲说道:“姐不想嫁你就随她吧,不就是家里多张嘴吃饭的事么,不碍事。”
说完,他跟了上去。
....
许秋阳房间,
许秋阳坐在粉色公主床上,兀自生着闷气。
“秋阳,干嘛生那么大的气啊?”许子平推门而入,直接把许秋阳扑倒。
“别呢,妈在家。”
“没事,她在做饭呢。”
....
两人翻滚纠缠在一起。
窗外,许母和老母亲瞠目结舌的站在门外,半响说不出话。
看到这里,凌白心沉了下来,整件事情的概括已经清晰的在他脑海中成型。
接着,是许母和老母亲的争吵。
老母亲袒护许子平和许秋阳,让许母睁只眼闭只眼。
“子平这么做和你脱不了关系,你要是能让他满足他会找别人吗?”
老母亲的话让许母哑口无言。这都是些什么古怪的逻辑?我就非得满足他那变态的**才对吗?
婆媳和母子,婆婆袒护的永远是儿子居多,这也是婆媳之间产生矛盾的根本原因。
凌白默然无语,这一家人的心理都是扭曲的,简直是匪夷所思。
最后一个场景浮现。
许母静坐在梳妆台前,小心的搽脂抹粉,让脸上每一寸位置都保持到最完美的状态。
她换上了一身艳红的小礼裙,是那种v领连体的长裙,搭配红色的网状裤袜和红色亮光高跟鞋,看上去异常漂亮诱惑。
最后看了眼镜中的自己,许母优雅的起身,把挂在墙上的婚纱照取了下来,轻轻摩挲着蓝天碧海背景下的许子平。
诶。
幽幽一声叹息,许母的眼神变的冰冷无比。
她平躺在床上,有如高山叠嶂,身体的曲线完美凸显。红色的网状袜将她修长浑圆的双腿看上去更加诱人,她动作轻柔的把网状袜慢慢褪下,只剩一边挂在左脚。
接着是红色的蕾丝小布料。
许子平和许秋阳干的龌龊事在她眼前一一浮现。
眼前的香艳场景让站在墙角的凌白气血上涌,但体内沸腾的血液很快冰冷。
许母重复了许子平姐弟先前的事情。
.............
眼前一晃。
面前的许华翘着二郎腿,如纸人般苍白的脸颊上满是促狭之意。
“小和尚,你确定还要超度我吗?”
凌白眉头紧锁,刚才的场景是许华,准确的说,是许母想要他看到的。这个貌美的少妇怨气惊人,比他见过的任何鬼魅都要强大。
后面的景象虽然没有显现,但结果已经很明显了,许子平、许秋阳还有老太太都是被她吓死的。
“阿弥陀佛,施主的境遇贫僧很是同情,如果我说,我只是不小心闯进来了,现在可以掉头就走吗?”凌白双手合十,笑眯眯问道。
“可是,你看到了我的**,看到了太多事情,我怎么放心让你走呢。”许华优雅的起身,只是娇小的身体完全撑不起她的气场,走起路的样子显得很是滑稽。
“在贫僧眼中,不过都是红粉骷髅而已。我说了,这是误会,我先走了。”凌白转身就走。
凌白走的很安详,背后没有惨白干枯的手掌搭在肩上,转身没有狰狞的人头吓他,更没有飘来飘去的鬼影。
总之,很安详。
他走到楼梯口,一个面色苍白、两颊涂抹着腮红的红衣男孩站在下层楼梯,直勾勾的看着他。
“麻烦,借过。”凌白心里一跳,要是换做穿越前他肯定要被吓的尿裤子,这种无声的恐怖简直让人头皮发麻。还好,他总算还是适应的。
许华被凌白一把推开,脸上写满了惊愕。
这个人莫不是个傻逼?
“我超吓人的好吗?已经轻而易举的吓死三个了。”
“去死,”许华喉咙里发出一阵如野兽般的嘶吼,飞快的从楼梯口跑下,一股黑色雾气缭绕在他手掌间,狠狠的朝凌白扫去。
鬼气森寒。
凌白感觉如芒在背,刺骨的寒意遍袭全身,还等不及伸出手指,他的背部就被黑气扫中,整个人重重的砸在墙上。
咔擦。
刷了白漆的墙壁瞬间龟裂。
凌白面朝墙壁,半个人都镶嵌在了里面,他黄色僧袍的背后已是一片焦黑。
“我要把你埋在墙里。”许华脸色狰狞,动作迅猛的把凌白按压在墙上。
黑色鬼气缭绕在许华的掌间,贴在凌白背上,顿时发出‘嗤嗤’的声响。
凌白被按压在墙上,呼吸困难,后背的巨力竟然让他动弹不得。
“享受到了窒息的快感吗?嘿嘿.....肯定是欲仙欲死吧?”许华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目露痴迷之色。
“这么下去会**吗?”凌白屏住呼吸,全力活动没那么僵硬的右手。
嘭~
许华如同断线的纸鸢,被砸飞出老远。
一个q版的大头铜人娃娃哐当掉在地上。
凌白躺倒在地,大口呼吸,好半会才缓过气来。
“关键时刻,还是毒打师兄你有用啊。”他看了眼地上背对着他的铜人,由衷赞道。
许华被凌白挥动铜人砸飞,很快就爬了起来,神色怨毒的盯着凌白,一时间不敢靠近。
“阿弥陀佛,老衲一再忍让,不愿多造杀孽,施主却咄咄逼人,看来老衲不得不出手将你度化了。”凌白抓起铜人,攥在手心,面色悲苦。
下周三江,说点什么
从上月20号发书到现在24天了,一直三更,少数几天两更,在新书期更的也算快了。(现在有点存货)
背景放在都市,写起来还比较顺畅,毕竟比较贴近生活。其实加上另一本还没结尾的《大恶人》,我每天要写的量最少有12000,但这不是我最巅峰的状态,在写下这本灵气复苏类的《反派》前,我在写一本游戏类的,书名就不说了,已经被404,那本一天最少五更,有的时候六更,甚至七更,也是在兼顾老书的情况下。
所以说,大家不必担心我的码字速度,这本上架肯定有爆更,(不低10更)。
当然,在追寻速度的情况下,难免会有些瑕疵,漏洞,错别字,逻辑问题,尤其是在贴近现实生活的情况下,细节是最容易被吐槽的一个地方了。
我呢,没有一书成神的天分,但我想努力。
文笔这种东西,不是一蹴而就,这个我确实没有办法,只能慢慢磨砺。但我也不觉得我是某些喷友口中文笔‘差劲’的人,为此,我还特意看了那位喷友看过的书,额,然后发现,他给同期武侠的一本书打赏过(哪本就不说了)。
看了几章,我不觉得我写的会更差。(我不是贬低别人,能每天伏案码字的,都不容易。)
很不明白,他要来喷我,还是这么没有说服力的一个点。
我只能定性他为职业喷子。
一笑而过,算了。
正如上面所说,我不是一个有天分的人,但我想努力,我只是想证明自己可以,能吃这碗饭,能把这碗饭端稳。
我觉得这本我写的不差,可读,我也有提升自己的潜力。
天才和努力的潜力股之间,我会选后者。(不是天才有的选吗?)
很高兴,二十多天来看到有书友认同、认可这本书,你们的鼓励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没事对人物笔笔芯我就很满足啦。)
14万字上三江,我上过最快的一次。
谢谢星辰老大哥。
最后,希望大家能把票暂时给我,三江pk一下,博一个强推上架的席位。
我的前半生,就想要写本能入精品的书,过年见亲戚的时候能够昂首挺胸,大声的吹个牛逼。
(大家帮我,我每吹的一个牛逼都有你们的份。)
鞠躬,感谢。
ps:我是真的有存稿,写到‘舒芷荷’出现了。
70. 金刚菩提佛珠
凌白拿着毒打师兄,心里安定不少。
任务奖励的铜人不能用于对敌,只能在磨练**的时候化形而出,不曾想,娃娃状态也有奇效。
眼见许华满脸怨毒,凌白乐了,挥舞着铜人冲了上去。
二十阶的楼梯两步就迈了上去,一师兄砸过去,许华的脑袋直接被锤进了墙壁里。
“师兄,请壮我佛门!”凌白手握毒打师兄,面色激昂。
被锤和锤人,显然是有着不同程度的快感。
被锤,你打不死我,很气,这是一种很皮的享受。
而锤人,是拳拳到肉,享受骨断筋折抒发内心郁结之气的过程。打沙包,也很快乐!
许华的脑袋被锤进墙壁,身体不断睁动,很快把头拔了出来。
他转过身,身体瘫软下去。
“许母出来了?”凌白往后退了两步,神色戒备的观察着四周。
一阵粉色烟雾升腾。
许母穿着死前穿的那套红色v领长裙,露出丰满的白皙半球,踩着高跟鞋优雅的从烟雾中走出。
噔噔噔,
红色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能不能先把你脸上盖着的内裤取下,不然会我有心理障碍的。”凌白背靠墙壁,脸色古怪的建议到。
许母身体周围缭绕着无数的黑色雾气,整栋楼的温度迅速下降。
她仰着头,细细的闻嗅着脸上的布料,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吼声:“我要杀了你。”
“能说点别的吗?比如说,你的内裤什么牌子,你喜欢什么式样的,关于许华的心理畸形,你想发表什么感言?”
许母隔着镂空的布料看了凌白一眼,死气沉沉的瞳孔中泛起一丝怒气,她厉啸一声,周边围绕的怨气如潮水般向凌白席卷而去。
面对非物理形态的攻击,凌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应对。
硬抗吗?
他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象征着用毒打师兄凌空挥舞了两下,果然没什么用。
黑色怨气顷刻间把他的手脚束缚住,露在僧袍外的皮肉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音。
“这个时候我应该喊声疼才对,可我为什么觉得有种烤肉的味道,真香!”凌白紧绷着脸,身体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这就是超越自然的力量吗?
如果进阶了星位是否就能轻松的避开并对厉鬼造成有效的打击呢?
我刀枪不入的体魄只能扛物理伤害,遇到超脱自然的伤害就没有作用吗?
凌白连问了自己三个问题,但他都解答不了。
许母似乎闻够了那条已经发霉的镂空布料,她把布料拿下,精致的面孔阴冷无比。
“你该死了,和尚。”
说完,她身边的怨气大盛,如井喷般涌现而出,顷刻间就把凌白整个身体笼罩在了里面。
被怨气包裹,凌白再次体会到了窒息的感受。
“这就是性窒息的快感?我不要!”
他的面色渐渐潮红,俊美的面孔写满了“不情愿”三个字。
许母举止优雅的走下楼梯,v领下的半球随着下摆的动作上下颤动,她死气沉沉的眼睛像是能够透穿浓重的怨气,看到里面凌白的表情。
“可惜了,长这么好看的和尚......”许母惋惜的叹道。
三秒,三十秒,三分钟,凌白的意识逐渐模糊。
“结束了,把你的生魂留下来陪我也不错。”许母嘴角勾起抹人的笑容,忽然,她脸色大变,身形急速向后暴退而去。
浩瀚的佛音响起。
南无喝怛那哆夜耶
....
凌白光秃的脑门上,十二道戒疤亮起万丈金光,瞬间就把怨气驱散。
他双眸紧闭,神态祥和,双手合十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中,一朵朵莲花显化而出环绕四周,将他衬托的无比神圣。
“你到底是什么人?”许母神色惊恐,浩瀚的佛音和璀璨的佛光让她的灵魂颤粟,像是随时就会飞灰湮灭般。
“阿弥陀佛。”
一声叹息。
许母魂飞魄散,消散在天地间。
一条略微有些发霉的镂空内裤飘飘摇摇,从空中缓缓落下。
于此同时,凌白身上的异相也消散无形,自由落体的摔在坚硬的楼梯边角,昏死过去。
*******
日出东方,紫气东来。
凌白揉了揉昏沉的脑袋,缓缓起身。
阳光从天井照射下来,打在沉睡的许华身上。
整栋楼的温度恢复正常,凌白上前看了眼妆容和纸人没什么分别的许华,他睡的很沉。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下子就到白天了?
对于被怨气笼罩后的事情,他完全没了印象,只是依稀记得有人在念大悲咒。
大晚上的,念什么大悲咒,简直悲催。
拿出手机,应用显示悬赏任务-【鬼物】已完成,获得奖励-金刚菩提佛珠(持珠)。
金刚菩提佛珠?
听起来好像很上档次啊。
凌白顿时把昨晚被厉鬼蹂躏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在裤兜里摸索了阵,掏出窜由十四颗菩提组成的佛珠。
佛珠表面出现丰富的裂纹,犹如瓷器釉层中美丽的裂纹开片,表层呈血珀般的半透明状,润泽奇绝。其纹理或隐或现,色泽不静不喧,十分神妙。
十四颗佛珠代表了观音大世的十四无畏,以金刚三昧无作妙力,与诸十方、三世、六道等一切众生同一悲仰,令诸众生获得十四种无畏功德。
手持金刚菩提佛珠,一股浩然清气从心田升腾而起,游遍全身,凌白顿时觉得浑身轻便有力,昨夜的疲软虚弱立时荡然无存。
“阿弥陀佛,我懂了。赠金刚菩提,送十四无畏,必定是让我以后遇到难事都不要畏惧,抡起拳头就上。”凌白啧啧点头。看了眼熟睡的许华没有大碍,他一刻也不想久留,下了楼,走到灵堂。
灵堂内的三具尸体安静的躺在地上,草席不知什么时候已被掀开,头前的指路灯也尽数灭了。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告辞了。”
凌白最后看了眼三具尸体,打开大门,大步离去。
走在清晨的街道上,人声鼎沸,四处都是早起买早点的百姓。沿街的几家包子铺尤其火爆,排成了一条条长龙。
71. 又是普通道具
回到家,妙光已经起床,拖着扫把一下一下的清扫着地上的残叶。
“住持早上好。”妙光放下扫把,恭敬行礼。
“嗯。”凌白微微点头,留给他一个光秃秃的后背,快速上了楼。
浴室
花洒上洒落的热水打在一具小麦色的躯体上,升腾起一片白色的烟雾,水珠顺着结实的肌肉顺流而下,整具躯体都散发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凌白拿过头颅强化液抹在光秃秃的脑袋上,头皮一片冰凉。
“人没事真的要多打蜡,多镀晶,把身体保养好。”
强化液顷刻间溶在头皮上,让整个脑袋变的更加亮,亮度直逼头顶2000w的浴霸。
凌白挤了几团乳白色的强生婴儿沐浴露抹在身上,摩擦起泡沫,细细的检查着身体,除了手臂和脚踝有几道黑色的印记外,被许母蹂躏过的背部也隐隐作痛。
他擦洗好身体,用清水把沐浴露冲干,走到洗漱台的镜子前。
镜中,一个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的女人站在她背后,只有眼白的瞳孔幽幽的盯着镜子里完美的**。
“你真是越来越变态了,我在洗澡啊大姐,还能不能有点**?”凌白微微愣神,气急败坏的骂道。
“那么点有什么好看的.......”女鬼开口了,语气中尽是嘲讽。
“呵呵。”凌白唯有报以冷笑,女人都喜欢口是心非。
“昨晚你爽约了。”
“我昨晚在别的女鬼家睡着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少妇,身材凹凸有致,还喜欢穿性感的蕾丝内衣裤,最关键的是,她比你厉害多了,怨气惊人。不过,最后被我打死了......”
女鬼面无表情。
“你都不吃醋的吗?”凌白拿过浴巾开始擦拭身前的水渍,当着女鬼的面不断摩擦下体,多少感觉有些羞耻。
“今晚,我在我们相遇的地方等你......”
说完,女鬼消失不见。
“我宁愿去见许母。”凌白对着空气嘀咕了声,没把事情放在心上。擦干身体,换上保暖内衣,毛衣,棉袄等一系列过冬套装,神清气爽的回到房间。
打开手机应用,日常任务已刷新,凌白没来得及看,直接点开转盘抽奖,喷他q。
他要挥霍,
他要当神豪,
他要败家,
他要任性.....
[你的香油值已达到30000,是否耗费20000香油值抽取星阶道具?]
“道具还分星阶?怕不是坑香油值的吧?”凌白狐疑的看了眼消息提示,果断点了拒绝,5000香油值抽取的道具也没什么不好的,铜人毒打师兄,召唤木鱼,用起来效果都不错。
“我的运气一直很好,5000香油值不可能给我开出差的东西吧?”
凌白想了想,还是决定以最微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赌一赌,摩托变吉普!拼一拼,吉普变马丁!
指针转动。
[你抽中普通道具-【摇签】]
看到‘普通’两个字,凌白心里瞬间凉凉。
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再抽。
[你抽中普通技能-【开光】]
凌白:“.......”
看了眼奖励介绍,凌白脸皮一阵抽动。
[摇签]:判吉凶,断福祸。(每日限用一次)
[开光]:为一些物品,如神像、佛像、吉祥物等等赋予“灵气”。(无限制)
“看着好像还不错,但都是辅助类型的道具,对我本身的实力并没有硬性提高。”凌白微微蹙眉,他的脑海里多了股繁杂、玄奥的记忆。
没有马上去试验得到的道具和技能,他再次点开轮盘,选择20000/次的会所级别抽奖。
指针转动。
凌白看着飞速转动的指针,觉得顺眼了许多。果然,和红灯区级别的抽奖相比,会所级的华丽多了。
[你抽中三星法器-金刚锤:是佛们中具足威力的法器,象征降伏贪吝之障。]
[注:法器从低到高分别为1~9星]
砰。
木床一阵晃动。
床上多了把锤子。
“法器?应该就是兵器的意思吧,但佛门的兵器多少对邪祟鬼魅有毁灭性的伤害。”凌白看到金刚锤的介绍,心里暗喜,他正好缺少个趁手的兵器。刀剑棍棒都不适合他,锤子恰好顺手。
安静躺在床上的锤子通体暗金色,长约50公分左右,十分便于携带。
金刚锤顶部有两尊发怒的罗汉,代表“身”和断灭“嗔”;中央的暗金脸是佛陀的脸,代表“意”和断灭“痴”。左面的是菩萨的脸,代表“语”和断灭“贪”,象征着断灭贪、嗔、痴三毒。
凌白拎起锤子,大感意外,看似娇小的金刚锤却十分沉重。所幸他现在的**力量提升不少,不然还真有可能不能如臂使指的抡动锤子。
爱不释手的把玩了阵金刚锤,他把锤子收起别在后腰藏在棉袄里。
床上还有个摇签,静静的躺在一边,像是受了冷落的小媳妇。
凌白心中一动,拿起古朴的摇签打算试试今晚去见女鬼的运势。
端着摇签一阵晃动。
竹签掉落,上头写着‘中平签’三字。
于此同时,手机应用及时弹出消息。
[你已使用普通道具摇签,今日使用次数已用完。]
平安之卦:遁而复吉之兆。
诗曰:入户需防狗,登山遇虎狼。西施身不洁,人被四围藏。
凌白眼皮一跳,诗句的大概意思是虽会有些波折,但没什么事,都会归于平安。
“也不知道准不准!不过这东西的确玄乎,信信无妨,晚上就去走一遭看看。”
砰砰。
门外响起敲门声。
“小白,吃早饭了。”奶奶桂英的声音响起。
凌白打开门,奶奶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你的和尚服呢?玩了一天就不玩了?”
“烂了。”凌白如实回道。
“那我给你缝好,既然和那破庙搭上了关系,就得好好对待。穿的这么新潮像什么样子。”奶奶瞥了眼凌白,转身往客厅走。
凌白追上,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撒了个娇,“就知道奶奶对我最好了。”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奶奶赶忙把凌白推开,一脸嫌弃。随后笑呵呵的走到坐在沙发上的妙光面前,柔声细语的说道:“妙光,奶奶给你做了素包,清粥,赶紧尝尝。”
妙光乖巧的从沙发上蹦下,主动牵着奶奶桂英的手,屁颠屁颠的上了餐桌。
72. 恐怖的鱼鳞
街上艳阳高照。
凌白走在路上,惹来一片怪异的目光环视。
“住持,你不热吗?”妙光歪着头,看着把自己包裹成棕熊的凌白。
“热?”凌白看了眼周围,路人均是打底衫加外套的组合,除了少个别老人家体寒怕冷穿着花袄外,再无其他像他这么妖孽的青少年。
临近二月,南方的天气已经回暖。
这是一个叫春的季节,本应该是在田野里撒丫裸奔尽情欣赏草长莺飞、万物复苏才对。
凌白紧了紧身上重逾两斤的棉袄,呵呵了声,尽显高冷。
临近花店,远远便听见紧锣密鼓,锣鼓喧天,音色嘹亮的喇叭吹着喜庆的曲子,不时有震天大炮仗的‘砰砰’声响起。
烂陀寺门前的空地上挤满了人群,舞龙舞狮,高悬红色横幅,好不热闹。
站在香炉前的朱福举着扩音器,唾沫横飞的高声喊道:“用生命拥抱大地,用感恩回报祖国!
用感恩温暖父母,让感动常驻人间。
因为我们感恩,心灵璀璨如珍珠。
一种幸福的人生始于感恩。
一丝感恩情,温暖他人心。
一份恩情,万分回敬。
鸦有反哺之义,羊知跪乳之恩。
烂陀寺凌大师,除魔卫道,佛光普照凤凰。
“感谢凌大师,感恩烂陀寺。”朱福激动的振臂高呼,把围观的吃瓜群众看的一脸懵逼。
“住持,那位施主好像在说你。”妙光听了片刻,失声说道。
凌白神秘莫测的笑了笑,留给妙光一个伟岸正的背影。
他早认出了朱福,对于他的来意心里也有底,没想到他的办事效率这么高,隔天就把人给喊上了,不仅舞龙舞狮,还鞭炮齐鸣,这么一闹烂陀寺的名声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能散播出去。
“咳咳。”凌白走到人群面前,轻咳了声。
“走开小伙子,别挡着,我们在等烂陀寺的凌大师来。”最前方一个老伯眼神不善的瞪了他一眼。
“我......”
“让开!”老伯拿起手中的24响连环大炮仗,威吓道。
“呵呵。”凌白干笑了两声,不敢在大炮仗面前造次。老伯手里拿的炮仗,足有两个拇指粗细,青绿色的引线不到半公分,用来炸牛屎炸鱼都是上佳的利器。
他乖乖退到一边。
老伯右手执炮,左手线香,颔下发白的山羊胡随风轻摆,宛若神仙中人。
“这一炮,敬凌大师除黄皮子精,护朱家村安宁。”
嘭。
炮仗离手一米轰然爆开。
“这一炮,敬凌大师宅心仁厚,分文不取。”
嘭。
炮仗离手半米轰然爆开。
这一炮一炮的把凌白吓的不轻。
老伯镇定自若,环视周围,朗声开口,“乡亲们,请随我上香。”
周围顿时爆发出如海潮般热烈的回应,朱家村的乡民们有秩序的排好队,人手一把点燃的线香,轮流上香叩拜祈福。
“怎么回事?朱家村的族长怎么带着族人来破庙上香了?”人群外有人惊呼出声。
“听说是破庙的一个年轻和尚,收了只黄皮子精。那只黄皮子凶恶的很,把一位小姑娘的皮剥了当衣服穿......”
“嘶。”
刚才问话的倒吸口凉气,赞叹道:“真有这么神的话我也去上上香,最近镇上可不太平,隔三差五的死人。”
“可不是嘛,再死下去,国家开放二胎也不够啊,怎么也得五胎起步。”另一人把手中的烟掐灭愤愤的扔在地上,“回去我就和婆娘商量下造人计划,为国家做贡献。”
......
“凌大师,你怎么在这?”
指挥舞龙舞狮及唢呐天团的朱福在人群中看到凌白,揉了揉眼睛,确认了半天,这才上前,惊呼出声。
凌白微笑不语。
朱福赶忙摆了摆手,唢呐天团立即收声。
“凌大师在这呢。”等唢呐的尾音停止,他忙冲着其他人大喊。
很快,朱家村的村名就围拢了过来。
手执炮仗的老伯快步上前,诧异的问道:“这小....屁...小师傅就是凌大师?”
朱福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讪笑道,“穿上衣服我也没认出来。”
周围村民恍然大悟,原来是酱紫。( ̄ ̄)~*
“诸位施主好,贫僧正是人称‘平生不见凌大师,便称英雄也枉然’的烂陀寺住持。”凌白双手合十,微微笑道。
“凌大师年纪轻轻,佛法就已经如此高深,实在令人敬佩。”老伯抚了抚颔下的山羊须,自语道:“就是这穿着打扮太过另类了些。”
“那些都是外物而已,”凌白笑了笑,看向朱福,面露询问。
朱福了然,忙介绍到,“这是我们朱家村的族长。”
“朱族长,你好。”凌白正式的行了一礼,族长在村中的地位比村长还要高,这种人需要极力拉拢。
“朱福家的事我都知道了,今天我带着村民们来,一是为了感谢大师的仗义之举,二呢,是想组织募捐帮忙修缮下寺庙。”
“哦?”凌白定定的看着他。显然,他还有后话。
凌白不接话,朱族长略微有些诧异,但凡是别的寺庙听到修缮寺庙、捐献香油,恨不得把高兴两个字写在脸上。面前的年轻人宠辱不惊,实在是佛法高深,定性惊人。
他眉头紧锁,轻声说道:“近来村里出现了件怪事,困扰村民已久,老朽有个不情之请,想让大师出手帮忙,还朱家村一片太平。”
“但说无妨。”凌白脸色淡然。
“数月前,有户人家身上长了几块类似鱼鳞的东西,起初以为只是寻常的鱼鳞癣,便没当回事,涂了些皮炎平继续正常的农活。不曾想后来鱼鳞逐渐遍布全身,看着分外可怖,去了市立医院看,也一直治疗不好.....”
“皮肤病应该去医院治疗才对,虔城的医院不行,可以转去京城的大医院。”凌白微微蹙眉。
“你过来。”朱族长朝后方招了招手,一个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慢吞吞的走了过来。
他解开脸上包着的围布,站在凌白面前。
“嘶。”凌白胃部一阵翻腾,心中猛的一颤,差点把早上的老油条呕出来。
面前的中年男子脸上长满了干燥、粗糙,伴有菱形或多角形鳞屑,外观如鱼鳞状或蛇皮状,看着分外恐怖。
对于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来说,这无异于是午夜凶铃的贞子。
中年人也知道自己身上的东西会给人造成多大的冲击,只是露了几秒脸就匆匆掩盖上,退到一边,神色黯然。
73. 中考
朱族长有些悻悻然的看了眼背后的粽子,表情有些苦涩。
和周围的热闹相比,‘粽子’的身形显然要萧索很多。
“如果仅仅是皮肤病就算了,最近,最开始发现身上有鱼鳞的村民身上逐渐散发出像死鱼般的恶臭,这种味道像是由鳞片散发出的。有人心一狠把鳞片抠出,一股腥臭的脓水从惨白的血肉内冒出,着实吓坏了他们。要是仅仅是少数的几个人就算了,到现在为止,村里已经有十几户人家染上了这样的恶病,老朽怀疑.....这....很有可能和.......超乎自然的东西有关。”
“十几户?这么多?”凌白脸色也开始凝重。如果按朱族长所说,鱼鳞藓已经像是传染病般逐步蔓延,如果不得到有效的抑制,事情很可能会变得不可控制。
他思索片刻,问道:“你们没想过报警?”
老伯和朱福对视一眼,无奈笑道:“报了,镇上派出所有个叫葛新的民警来看过了,定性为传染病,说是最好隔离起来,集体送去外地就医。”
“好,下午贫僧走一趟。”凌白指了指舞龙舞狮团还有唢呐天团,笑道:“这些人就先撤了吧,佛门是清净之地,不要喧哗为好。”
“了解,了解。”朱族长扬了扬手中的大炮仗,请来助兴的各工作人员顿时退场。他现在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如果凌白解决不了,病症蔓延的范围再扩大,他们不走,镇上的人都要来把他们撵走或是隔离了。
朱福站在原地,向凌白鞠了一躬。
凌白不明所以。
“谢谢凌大师救了中学的学生,我替我家婆娘向那些孩子道歉。”
话说完,朱福跟上朱家村村民的大部队,迅速离开。
凌白怔了两秒,旋即失笑,原来朱福已经知道当日学校砍人视频中暴打他老婆的是他。
没有想象中的气急败坏,也没有得知老婆被打的愤怒,只有对造成恐慌的学生的歉意。不得不说,老朱是个挺明辨是非的人。(朱福:其实我特么的也想揍你,但是我打不过啊。)
人群逐渐散去,该打麻将的打麻将,该斗地主的斗地主,刚才喜气洋洋的热闹氛围瞬间消失殆尽。
总体来说,凌白很满意,因为刚才裤兜的手机连续震动了无数次,把他的三条腿都震麻了。
进了烂陀寺大雄宝殿,凌白坐在罗汉金身下,拿出手机开始检验上午香火的赚取情况。
足足235条信息,着实把他吓了他一跳,等看清每人贡献的香火数值后,他才舒了口气。
235人,平均每人贡献了20点香火,创收4700点,现在余额共计9600点。
“朱家村的村民虽然人数多,但都是走过场式的上香,产生的香油值都很低。”
凌白仔细分析,235人还不敌丁萌一个人的香火,想想就觉得丁萌这个女人太过锦鲤,简直是为他连身定做的印钞机。
退出到主界面他,日常任务已经刷新。
[普通日常:[早课],诵经《大悲咒》十遍。]
又是早课任务,凌白不禁有些失望,他要等的师门任务迟迟未到他,像是刻意在和他躲猫猫。
不过这种事情急也不急不来,只有慢慢等rp提升了。
脑海中多了段繁复的经文,凌白静坐蒲团上,手持金刚菩提佛珠,闭上眸子,开始诵经。
《大悲咒》出自“伽梵达摩”所译的《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经》,全名为《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
据闻,《大悲咒》是观世音菩萨为利乐一切众生而宣说,其利益功德广如大海而叹莫能尽;无论是消障除难、得善遂愿,还是究竟的觉证解脱,《大悲咒》都能因其不可思议的大方便威神之力广为利乐。因而有不在少数的佛门四众,寄於虔心持诵《大悲咒》以自利利他、护持佛法。
南无喝怛那哆夜耶....
.....
随着一遍遍的念诵,凌白越发沉浸在佛经的玄妙中。
十遍念诵完,已是中午十二点,他怅然起身,伸了个懒腰,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脚步都轻便了许多。
“阿弥陀佛。”
凌白此时心如止水,他忽然有种错觉,手机应用给出的任务好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并不是和他想的那样是随机刷新。每一次任务都是对他的考验,每一次任务也都是一场修行,循序渐进,不急不缓,为他修炼内功晋升武者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和妙光回家吃过饭,两人回到寺庙。
妙光小和尚十分认真,继续诵经,专研佛法。
凌白精力充沛,起身前往朱家村。
*************
铃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
蜂拥的人潮挤出校门,穿着统一蓝白相间校服的学生三两成群,互相攀谈着结伴回家。
马路的主干道上,朱锦欣扶着崭新的单车,低着头不说话。在她旁边是家住学校附近和她顺路的岑子珍、江丽。
三人穿着同款蓝白相间校服,均是扎着青春洋溢的马尾。
“锦欣,你的新自行车可真好看,是这次摸底考试成绩换来的吧?”江丽同样推着车,但她的车就稍微显得有些破旧了,是刚上初中时买的,现在他们已经初三,下学期就要参加中考了。
“江丽你别在锦欣伤口上撒盐了,她这次的摸底考可在班上中下游呢。”岑子珍扶了扶眼镜,促狭的笑道。
江丽连连摆手,娇笑道:“锦欣你别往心里去哈,我不是有意的,谁还没发挥失常的时候呢!还有一个学期呢,别太担心。”
朱锦欣沉着脸,忧心忡忡的往前走。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考全班中下了,以这样的成绩,年级排名的红榜都上不了。而年级排名红榜上不了就意味着她考不上重点高中,甚至普通高中都够玄。
要是去读唐江镇上的普通高中怎么办?听村里比她大一岁的邻居说,唐江中学的风气很不好,每年能上大学的少至于少,隔三差五的才能出个本科学生。
而且学校里的学生早恋成风,经常打架。总之,非常乱。
她不想上那样的高中,可是,连续三次的摸底考试,她都考的不尽如人意。
朱锦欣想不明白,自己已经足够的努力了,为什么还比不上那些下课后去游戏厅打游戏还能考好的人?
74. 一潭死水
难道我的智商真的就更差?还是说,读书并不适合我?
脑海中各种千奇百怪的念头如海滩边的浪潮般,一浪接一浪,以致于朱锦欣都没听清旁边两个同伴说的话。
和岑子珍、江丽分开后,朱锦欣一个人机械般的走在马路上。
道路两边是视野开阔的平原,农田纵横交错,风景如画。
钓青蛙,捕蝉,捉稻花鱼,捡花生.....这片土地留下了太多她的足迹。
农田上,几名黝黑且显得壮实的农妇正在插秧,她们干裂粗糙的手和工地上干苦累营生的工人有的一拼;胸前饱满又壮实,毫无美观可言。
“难道我也要回到这片土地,一辈子都做个农妇吗?”
朱锦欣自问她做不到,她想出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也想去土耳其看热气球,去巴黎看铁塔,她有着所有言情小说里女主人公的梦想。
胡思乱想着回到家。
杂乱的院子里充斥着鸡鸭的屎臭味,母亲端着饲料盆在井水口压水,她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开始搅拌饲料;父亲蹲在门口抽着旱烟,久经风雨的脸颊上满是沧桑。
“考的怎么样丫头?”朱德贵放下烟枪,期许的看向回家的女儿。
朱锦欣把崭新的自行车放好,埋着头走到朱德贵面前,掏出已经被揉的皱巴巴的成绩单,怵在原地默不作声。
“诶。”
朱德贵盯着成绩单上的分数排名长叹了口气,良久,他才抬头露出一个淳朴的笑容,安慰道:“没事,不要有压力,还有一个学期呢,好好复习啊。把书读出去了才能有出息。”
他站起身,跺了跺蹲的有些发麻的双腿,腰间一阵痉挛,疼的他差点昏死过去。
远处喂食饲料的张美兰腾的放下饲料盆,快步跑了过来把朱德贵扶好,不满的埋怨道:“起来的动作不要那么大,到时候可不是几块狗皮膏药能够抗的住的问题。”
朱德贵被搀扶着回到房间。
张美兰脸色阴郁的走出院子,继续她未曾完成的喂鸡大业。
朱锦欣小心翼翼的上前,问道:“爸爸身体怎么了?”
“没事儿,前几天帮人做工抗水泥不小心伤到了腰,养几天就好了。”张美兰轻描淡写的回道。
朱锦欣退到一边,看着矗立在泥地里风光无限的崭新单车,一时间失了神。
........
三个月后,学校的摸底考试成绩公布。
朱锦欣拿着成绩单,失魂落魄的走在乡间的田野上。
她不敢回家,不敢面对殷殷期盼的父母。
她再次失败了,尽管她付出了比别人多出数倍的努力。
面前是一方碧波荡漾的池塘,风吹过,水面上一片银光,几条调皮的鲤鱼跃出水面,翻腾起朵朵浪花,旋即坠入水底。
朱锦欣看了眼皱巴巴的成绩单上显示的排名,心神一阵恍惚。
....
噗通,
水花溅起,银光如龙。
**********
凌白第二次走上这条乡间小道,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小菜园里,老太太担着尿桶刚从不远的池塘里走过来,看到凌白不禁楞了楞。
“施主,又见面了。”凌白微笑着行礼。
劳动人民最光荣,尤其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仍旧奋斗在第一线。两个木桶的水,换做穿越前的他,担着肯定走不出五十米。
“小和尚,你又去哪里?”老太太放下尿桶,拿起攀在肩膀上的白毛巾擦了把汗,笑眯眯问道。
“化缘。”
“怎么非要往那处去?老太婆也能管饭。”
“有机会定要去您那吃上一顿。”
凌白扫了眼菜园里郁郁葱葱、青翠欲滴的蔬菜瓜果,和她闲聊了两句,来到了朱福家。
老伯朱族长和几个受了传染病的同村人围坐在一张长方形的木桌前,喝着苦涩的茶水,说着闲话。其实,桌前也就朱族长和朱福在喝茶,其他人均是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双颓然的眸子。
见凌白到了,诸人纷纷起身。
朱族长见他果然守约,老怀欣慰,大笑道:“凌大师,我代表朱家村村民感谢你。”
凌白点点头,看向后方几个患病的代表,直奔主题。
“都说说你们的情况吧。什么时候开始的,有什么症状,得病前吃过什么,遇上什么奇怪的事情......慢慢说!”
几只‘粽子’村民对视了眼,一人上前揭开脸上的围布。他叫朱才俊,是患病最晚的一个,相对来说,脸上没有那么人。
“大师好,我叫朱才俊,一个礼拜前得的鱼鳞藓,先前没有接触过其他得病的村民。这种鱼鳞开始是长在手臂上的,之后一直蔓延,到胸腹,大腿,最后向上,脖子,脸上,等全身都长满了鱼鳞后,身上就会有莫名的死鱼味散发而出。我现在已经到了散发恶臭的阶段,有些地方开始痒了起来.......”
“听其他人说,抠了鱼鳞的开始,就是人生痛苦的开始,到那时候全身的鳞片都会腐烂,流出腥臭的浓水,整个人有气无力,而且慢慢会喜欢吃腥臭的东西。”
凌白眼皮一跳,打断他,问道:“腥臭的东西?具体是什么?”
朱才俊看了眼其他人,见他们均是点头,咬牙回道:“比如.....蚯蚓....”
凌白不禁汗颜,脑补了下一大碗肥美的蚯蚓在碗里蠕动,大把大把的抓起往嘴巴里塞的画面。
他后喉结一阵滚动,吞咽了口口水,继续问道:“最严重的人现在怎么样?”
“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只是........”
接下来的话朱才俊没说出口。但大家都知道,尽管没有性命之忧,但相对的生活也失去了希望,完全像个活死人般在苟延残喘,身体和心理上都在受着极大的折磨。
“你们患病,之间有没有共通点,比如一同看到过什么,或是吃过什么东西。”
几位村民相视而望,这点他们之前也想过,得出的结论是-不清楚。
在染病的前一天,去田里劳作,担水、挑粪、除草....其实每个人的生活轨迹都差不多,共通点太多了。
听他们这么说,凌白一时间也没了思绪,自语道:“既然是鱼鳞,应该和鱼有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