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燕南归
死人,小轿,美女,歌舞。
这是一副非常漂亮的场景。
“花未凋,
月未缺,
明月照何处?
天涯有蔷薇。”
燕南归是不是真的醉了?
他已坐下来,坐在鲜花旁,坐在美女间,坐在金杯前。
琥珀sè的酒,鲜艳的蔷薇。
蔷薇在他手里,花香醉人,酒更醉人。
他已醉倒在美人膝边,琥珀樽前。
美人也醉人,黄莺般的笑声,嫣红的笑脸。
他还是个少年。
少年英俊,少年多金,香花美酒,美人如玉,这是多么欢乐的时刻,多么欢乐的人生!
可是他为什么偏偏要到这死镇上来享受?
难道他是为了白愁飞来的?
他也没有看过白愁飞一眼,就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这地方还有白愁飞这么样一个人存在。
白愁飞仿佛也没有感觉到他们的存在。
他还坐在轿子里,就好象是个等待新郎的新娘,动也不动。
他的面前没有鲜花,没有美人,也没有酒,却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高墙,将他隔绝在他们的欢乐外。
他已被隔绝在欢乐外。
更鼓再响,已是二更!
他们的酒意更浓,欢乐也更浓,似已完全忘记了人世间的悲伤、烦恼和痛苦。
杯中仍然有酒,蔷薇仍然在手,有美人拉着他的手问:“你为什么喜欢蔷薇?”
“因为蔷薇有刺。”
“你喜欢刺?”
“我喜欢刺人,刺人的手,刺人的心。”
美人的手被刺疼了,心也被刺痛了,皱着眉,摇着头:“这理由不好,我不喜欢听。”
“你喜欢听什么?”
燕南归在笑:“要不要我说一个故事给你听?”
“当然要。”
“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朵蔷薇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开放的时候,有一只美丽的夜莺,因为爱它竟不惜从花枝上投池而死。”
“这故事真美!”美人眼眶红了,“可惜太悲伤了些。”
“你错了。”燕南归笑得更愉快,“死,并不是件悲伤的事。只要死得光荣,死得美,死又何妨?”
美人看着他手里的蔷薇,蔷薇仿佛也在笑。
她痴痴地看着,看了很久,忽然轻轻的说:
“今天早上,我也想采几枝蔷薇给你。
我费了很多时候,才拴在我的衣带里。
衣带却已松了,连花都系不起!
花落花散,飘向风中,落入水里。
江水东流,那些蔷薇也随水而去,一去永不复返。
江水的浪花,变成了鲜红的,我的衣袖里,却只剩下余香一片。”
她的言词优美,宛如歌曲。
她举起她的衣袖:“你闻一闻,我一定要你闻一闻,作为我们最后的一点纪念。”
燕南归看着她的衣袖,轻轻地拉起她的手。
就在这时,更鼓又响起!
是三更!
“天涯路,
未归人,
夜三更,
人断魂。”
燕南归忽然甩脱她的手。
乐声急然停顿。
燕南归忽然挥手:“走!”
这个字就像是句魔咒,窗外那幽灵般的白衣更夫刚敲过三更,这个字一说出来,刚才还充满欢乐的地方,立刻变得只剩下两个人。
连那被蔷薇刺伤的美人都走了。她的手被刺伤,心上的伤却更深。
车马远去,大地又变为一片死寂。
屋子里只剩下一盏灯,暗淡的灯光,照着燕南归发亮的眼睛。
他忽然抬起头,用这双发亮的眼睛,笔直地瞪着轿子。
他纵然已醉了,他的眼睛却没有醉。
白愁飞还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不闻、不见、不动。
燕南归却已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才能看见他腰上的剑,剑柄鲜红,剑鞘也是鲜红的!
比蔷薇更红,比血还红。
刚才还充满欢乐的屋子里,忽然间变得充满杀气。
他开始往前走,走向轿子。
他纵然已醉了,他的剑却没有醉。
他的剑已在手。
苍白的手,鲜红的剑。
白愁飞的刀也在手
他们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也渐渐近了。
杀气更浓。
燕南归终于走到轿子面前,突然拔剑,剑光如阳光般辉煌灿烂,却又美丽如阳光下的蔷薇。
剑气就在白愁飞的眉睫间。
白愁飞还是不闻、不见、不动!
剑光划过,轿子的顶部忽然就不见了,白愁飞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丈外的珠帘纷纷断落,如美人的珠泪般落下。
然后剑光就忽然不见了。
剑还在,在燕南归手里。他双手捧着这柄剑,捧到白愁飞面前。
这是柄天下无双的利剑!
他用的是天下无双的剑法!
现在他为什么要将这柄剑送给白愁飞?
他远来,狂欢,狂醉。
他拔剑,挥剑,送剑。
这究竟为的是什么?
苍白的手。出鞘的剑在灯下看来也仿佛是苍白的!
白愁飞的脸sè更苍白。
他终于慢慢地抬起头,凝视着燕南归手里的这柄剑。
他的脸上全无表情,瞳孔却在收缩。
燕南归也在凝视着他,发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也不知那是种已接近解脱时的欢愉,还是无可奈何的悲伤。
白愁飞再抬头,凝视着他的眼睛,就仿佛直到此刻才看见他。
两个人的目光接触,仿佛触起了一连串看不见的火花。
白愁飞忽然开口:“你来了。”
燕南归点头:“我来了。”
“你不该来”白愁飞看着他慢慢开口“我等的人也不是你。”
“可我已经来了。”燕南归看着他,脸上有着说不出的表情。
他的确不该出现,可他也的确出现了,带着天下无双的剑。出现在了这个死镇上,出现了白愁飞面前。
“一个人,活在世界上,总是有欠的人,我来这里是因为我欠别人的。”燕南归慢慢开口。
“拔刀吧。”燕南归看着白愁飞。
“我一拔刀,你就会死。”白愁飞看着他手里的剑。
“我本就是来送死。”燕南归笑笑。
他是来送死的!
他来自江南,跋涉千里,竟只不过是赶来送死的!
他金杯引满,拥伎而歌,也只不过是为了享受死前一瞬的欢乐!
这种死,是多么庄严,多么美丽!
生如夏花,死若琉璃。
那是一种无可拒绝的美。
只有最纯粹的人才会有这样最纯粹的死法。
燕南归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害怕或者任何负面的表情。他只是静静看着白愁飞,脸上带着微笑。
他在等死,他在享受等死。
第二百二十四章 试探
白愁飞在静静的看着他。一个想活的纯粹死的纯粹的人,武功自然也会纯粹。
而任何一个人,能纯粹到这种地步都绝对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
“为什么还不动手?”燕南归看着白愁飞开口。
“因为你只是来死的,而不是来杀我的。”白愁飞看着他:“我若杀了你,我的心中就会多一分破绽。在一会遇见杀我的人的时候,武功气势自然就会变弱几分。”
“到那时候,我才是真的危险。”白愁飞给他解释。
燕南归认真的听着,直到白愁飞说完,他才忽然出剑。
剑尖就在白愁飞的眉睫间。
白愁飞不动,好象没看见一样的继续坐着。
白愁飞还是没开口,没动手。
这是柄天下无双的利剑!
这把剑现在还没出名,但谁都不能不承认,只要这个少年活下去,这把剑肯定会变的非常有名。
可是这个少年却已经厌倦这个江湖,似乎已经觉得,这个多资多彩的江湖,远没死亡吸引人了。
白愁飞不认识这个少年。却知道这个少年就是对付自己的一颗棋子。他想告诉他你还年轻,告诉他这个世界还有许多jīng彩。可到最后,他出口的话却是:“你只求速死?”
燕南归点头:“是!“
这个“是”字说得如快刀斩钉,利刃断铁,看来世上已决没有任何人能改变他的决心。
白愁飞握刀的手背上,已凸出青筋。
只要这柄刀一出鞘,死亡就会跟着来了,这世上也决没有任何人能抵挡。
现在他的刀是不是已准备出鞘?
燕南归双手捧剑:“我宁愿死在自己的剑下。”
白愁飞点头:“我知道。”
燕南归看着他:“但你还是要用你的刀?”
白愁飞再次点头:“你有不肯做的事,我也有。”
燕南归沉默着,缓缓开口:“我死了后,你能不能善待我这柄剑?”
“剑在人在,人亡剑毁。你死了,这柄剑也必将与你同在。”
燕南归已经慢慢闭上了眼:“动手吧!”
他没告诉过白愁飞他的名字,他也没问过白愁飞的名字,就象白愁飞不认识他一样,他也不认识白愁飞。
他来这里送死,只不过是有人来要他送死。
也许对很多人来说,你说什么我做什么这句话听过很多次,也说过很多次。
可对一些人来说,他们说了这样的话,那就一定会做到!
燕南归就是个这样的人,他不介意死在谁手下,他只在意,他欠别人的还干净。他对别人说的事情做到。能纯粹的去死。
白愁飞的刀已离鞘,还未出鞘,忽然,外面传来“骨碌碌”一阵响,如巨轮滚动,接着,又是“轰”的一声大震。
本已腐朽的木门,忽然被震散,一样东西“骨碌碌”滚了进来,竟是个大如车轮,金光闪闪的圆球。
白愁飞没有动,燕南归也没有回头。
这金球已直滚到他背后,眼看着就要撞在他身上。
没有人能受得了这一撞之力,这种力量已绝非人类血肉之躯能抵挡。
就在这时,白愁飞已起身拔刀!
刀光一闪,一切停顿。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全部停顿。
这来势不可挡的金球,被他用刀锋轻轻一点,就已停顿。
也就在这同一瞬间,金球突然弹出十三柄尖枪,直刺燕南归的背。
燕南归还是不动,白愁飞的刀又一动。
刀光闪动,枪锋断落,这看来重逾百斤的金球,竟被他一刀劈成四半。
金球竟是空的,如花筒般裂开,现出了一个人。
一个像侏儒般的小人,盘膝坐在地上,花瓣般裂开的球壳慢慢倒下,他的身子却还是动也不动地坐在那里。
刚才那一刀挥出,就已能削断十三柄枪锋,就已能将金球劈成四半,这一刀的力量和速度,仿佛已与天地间所有神奇的力量融为一体。
那甚至已超越了所有刀法的变化,已足毁灭一切。
可是,枪断球裂后,这个侏儒般的小人还是好好地坐着,非但连动都没有动,脸上也完全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个木头人。
门窗撞毁,屋瓦也被撞松了,一片瓦落下来,恰好打在他身上,发出“噗”的一声响。
原来他真的是个木头人。
白愁飞冷冷地看着他,他不动,白愁飞也不动!
木头人怎么会动?
这个木头人却突然动了!
他动得极快,动态更奇特,忽然用他整个人向燕南归后背撞了过去。
他没有武器。
他就用自己的身体做武器,全身上下,手足四肢,都是武器。
无论多可怕的武器,都要人用,武器本身却是死的!
他这种武器,本身就已是活的!
也就在这同一瞬间,干裂的土地,突然伸出一双手,握住了燕南归的双足。
这一着也同样惊人。
现在燕南归就算要闪避,也动不了。
地下伸出的手,突然动起来的木头人,上下夹攻,木头人的腿也夹住了他的腰,一双手已准备挟制他的咽喉!
他们出手一击,不但奇秘诡异,而且计划周密,已算准这一击绝不落空。
只可惜他们忘了燕南归身旁还有一柄刀!
白愁飞的刀!
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刀!
刀光又一闪!只一闪!
四只手上都被划破道血口,木头人手里原来也有血的。
从他手里流出来的血,也同样是鲜红的。他枯木般的脸,已开始扭曲。
手松了,四只手都松开,一个人从地下弹丸般跃出,满头灰土,就像是个泥人。
这泥人也是个侏儒。
两个人同时飞跃,凌空翻身,落在另一个角落里,缩成一团。
没有人追过来。
白愁飞的刀静下,人也静下。燕南归根本就没有回头。
泥人捧着自己的手,忽然叹气:“都是你害我,你算准这一着必定不会失手的。”
木头人开口:“我算错了。”
泥人恨恨开口:“算错了就该死。”
木头人也叹气:“这件事做不成,回去也一样是死,倒不如现在死了算了。”
泥人问他“你想怎样死?”
木头人回答:“我是个木头人,当然要用火来烧。”
泥人笑笑:“好,最好烧成灰。”
木头人叹了口气,真的从身上拿出个火折子,点着了自己的衣服。
火烧得真快,他的身子一下子就被燃烧起来,变成了一堆火。
泥人已远远避开,忽又大喝:“不行,你现在还不能死。你身上还有三千两银票,被烧成灰,就没用了。”
火堆中居然还有声音传出:“你来拿。”
泥人摇头:“我怕烫。”
火堆中又传出一声叹息,忽然间,一股清水从火堆中直喷出来,雨点般洒落,落在火堆上,又化成一片水雾。
火势立刻熄灭,变成了浓烟。
木头人仍在烟雾中,谁也看不见他究竟已被烧成什么样子。
白愁飞根本就连看都没有看。。
燕南归却似已不再对任何人关心。
烟雾四散,弥漫了这小小的酒店,然后又从门窗中飘出去。
外面有风。
烟雾飘出去,就渐渐被吹散了。
刚才蹒跚爬过长街的那只黑猫,正远远地躲在一根木柱后。
一缕轻烟,被风吹了过去,猫突然倒下,抽搐萎缩……
经过了那么多没有任何人能忍受的灾难和饥饿后,它还活着,可是这淡淡的一缕轻烟,却使它在转眼间就化做了枯骨。
这时白愁飞和燕南归正在烟雾中。
浓烟渐渐散了。
这是夺命的烟,江湖中已不知有多少声名赫赫的英雄,无声无息地死在这种浓烟里。
浓烟消散的时候,木头人的眼睛里正在发着光,他相信他的对手无疑已倒了下去。
他希望还能看见他们在地上做最后的挣扎,爬到他面前,求他的解药。
甚至连石霸天和铜虎都曾经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过。
他们本都是江湖中最凶悍的强人,可是到了真正面临死亡时,就连最有勇气的人都会变得懦怯软弱。
别人的痛苦和绝望,对他说来,总是种很愉快的享受。
可是这一次他失望了。
白愁飞和燕南归并没有倒下去,眼睛里居然也在发着光。
木头人眼睛里的光却已像他身上的火焰般熄灭,烧焦的衣服也早已随着浓烟随风而散,只剩下一身漆黑的骨肉,既像是烧不焦的金铁,又像是烧焦了的木炭。
燕南归忽然说话:“这两人就是五行双杀。”
白愁飞没有开口。
“金中藏木,水火同源”,“借土行遁,鬼手捉脚”,本都是令人防不胜防的暗算手段,五行双杀也正是职业刺客中身价最高的几个人之列,据说他们早已都是家财巨万的大富翁。
只可惜世上有很多大富翁,在某些人眼中看来,根本一文不值。
泥人抢着赔笑:“他是金木水火,我是土。我简直是条土驴,是个土豆,是只土狗。”
他看着白愁飞手里的刀。再看看白愁飞腰间的人头。
刀已入鞘。漆黑的刀柄,漆黑的刀鞘。腰上有两颗人头。
泥人叹息着,苦笑:“就算我们不认得白大侠,也该认得出这柄刀的。认出腰间带的人头。”
木人求饶:“只要白大侠肯饶了我这条狗命,我立刻就滚得远远的。”
白愁飞冷笑:“滚。”
这个字说出来,两个人立刻就滚,真是滚出去的,就像是两个球。
燕南归忽然笑了笑:“我知道你决不会杀他们。”
“哦?”
“因为他们还不配。”
白愁飞凝视着手里的刀,脸上的表情,带着种说不出的寂寞。
他的朋友本不多,现在就连他的仇敌,剩下的也已不多。
天上地下,值得让他出手拔刀的人,还有几个?
白愁飞缓缓开口:“不是他们不配,我杀的无辜之人也不算少,不杀他们只不过是因为,我要让他们带几句话回去。”
“什么话?”燕南归看着他询问。
白愁飞忽然笑笑。他没回答,而是再次坐下。
燕南归怔怔,他的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特别的神情……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天涯有蔷薇
这个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就是你明知道某些事情要发生,你还是什么都干什么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燕南归就是最悲哀的人。
他看着背对着他坐着的白愁飞,有些东西他想说,却也说不出口。有些事情他想做,却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站着,站着等着无数次发生过的事情再次发生。
白愁飞不知道身后的燕南归在想什么,他只知道,那两个人什么都算不了。已经再次有人来了,他没看见身影,却感觉到了杀气。
无孔不入,无所不在的杀气!
这个一定是个很难对付的人。白愁飞的手从没离开过刀柄。他眯起眼看着前方。他知道,若这个人出手那一定在正面。每一个武功练到一定层度的人,出手的第一招都会在正面。
因为只要正面碰一招,才会有对方的真实评价。没有人有把握可以从背后一招致命。若没有个确切的把握,一个负伤的敌人,远比一个没受伤的敌人可怕的多。
更重要的是,你若想在别人想不到的地方出招,那别人出的招也一定是在你想不到的地方。
白愁飞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他在看到这个人出现的时候,也实在忍不住大吃一惊!
燕南归!
这个人竟然是燕南归!
燕南归不是应该在他身后吗?
白愁飞几乎都要忍不住扭头了,可他硬生生控制住,依旧看着从黑暗中出现的燕南归。
一模一样,甚至剑都一模一样!
从黑暗出现的这个人带着杀气,一步一步走向白愁飞。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十多步。这人也不过走了五步,白愁飞就有好几次想回头看看了。
可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他相信只要他一回头,眼前的这个手里的剑就会出鞘。
可他不回头,身后那个燕南归他也不敢相信了。
走过来的这个人依旧再走着,白愁飞没站起来,他站不起来。因为他背后已经又传来一阵杀气!
跟面前的杀气不同,背后传来的杀气却似乎是一支箭!只要他一动,这支箭就会把他shè穿。
白愁飞不动,可已经快走到了他面前的燕南归却在动。他已在拔剑,他拔剑的动作很慢。若身后没有这样一支箭指着,白愁飞随时可以要了他的命,可现在白愁飞只能看着他。
也直到这个时候,白愁飞也才确定,面前这个人,绝对不是刚才的那个人,刚才的那个少年,依旧在他身后。
剑已经白愁飞眉尖,离白愁飞的额头不过三分。
白愁飞却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站在他面前的少年开口问着。
“你不是他。”白愁飞回答。
少年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剑。
他的剑也是红的,却不叫蔷薇。而叫玫瑰。
玫瑰又被称为刺玫花、徘徊花、刺客、穿心玫瑰。
“你怎么能分得出来?”看剑的少年慢慢抬头看着白愁飞:“从来没人能分得出来。”
“因为我没有回头。”白愁飞看着他开口:“我若回头了,那我跟无数死在你们剑下的人一样分不出来。可我若没有回头,那就什么都不会改变。”
“你知道我们是谁?”这个少年看着他慢慢的问着,他的剑也在一点点的刺向白愁飞的眉尖。
白愁飞却好象一点都没看见一样慢慢回答:“我也是才想起来,近年来,江湖上最出名的有两个人,明月照何处?天涯有蔷薇。”
剑尖已经停下,面前的少年慢慢开口:“不错,我正是蔷薇。”
“你不是蔷薇,我身后的才是蔷薇,我若转身,你才是蔷薇,我不转身,你只是玫瑰,不是蔷薇。”白愁飞的话好象绕口令,可他面前的少年脸sè却有些变了。
只可惜,他就算脸sè有些变了,手中的剑却没变,更没停,剑尖已经碰触到了白愁飞的额头,白愁飞的额头上已经开始流血,可白愁飞还是没动。
因为他知道,他不需要动!
动的是他身后的少年。他一下出现在了白愁飞面前。白愁飞背后被人指着的杀气也同时消失不见。
白愁飞还坐着没动,可在他眉尖的剑已经收起。
白愁飞看着两个站在他面前的少年,他已经分不清楚谁是谁了,若是刚才,他还能从两人的眼神中分出两人,此时的两人却连眼神都一模一样。
他在看着两个少年,他知道江湖上有很多这样的兄弟,这样的朋友,有些事情,人们一辈子都无法摆脱。
“我叫燕南归。”两个少年一起开口。
白愁飞点头。
“我叫燕南飞。”两个少年再次一起开口。
白愁飞再次点头。
他不知道这两个少年是怎么活的,他也不想知道,任何人都有着任何人的秘密。有着任何人的活法。
杀人的永远是燕南飞,纯粹的永远是燕南归。
燕南归每次出现都在求死,燕南飞每次出现都在杀人。
只要他转身,他面对的永远是杀人的燕南飞。
可只要他不动,燕南飞和燕南归一起存在的时候,蔷薇就不会杀人。
两个少年依旧在看着他,他们不开口,白愁飞也不开口。
他们全都不是多话的人,所以只有沉默。
沉默的尽头不是死亡,就是分别。
他们并不是杀手,他们只不过欠着别人的事情。
“你欠的东西,还干净了吗?”白愁飞看着两个少年忽然开口,他问的是你,而不是你们。
“没有。”
“只有死了,才算还干净?”
没人回答。过了一会才有声音慢慢响起:“只有死在你面前,我们欠的东西才算还干净。”
说话的并不是两个少年,白愁飞却一点都不吃惊。
他点点头,还坐在那里慢慢开口:“那你们最好等等再走。”
“为什么?”
“因为等一等,你们就会死在我面前。”白愁飞缓缓开口。
没人回答他,白愁飞也不再说下去。
过了好一会,黑暗中才再次响起了一个人的脚步声,这个手里提着一个灯笼,慢慢走进这家酒馆。
就在他走进酒馆的时候。白愁飞听到了三个人倒地的声音。
蔷薇已谢,
天涯依旧有花开……
第二百二十六章 十八罗汉十八香
这个人普普通通,全身衣服加起来也不过是三钱银子,只是白愁飞看见这个人的时候,都忍不住想往后缩缩。
他没看这个人长的什么样子,没看这个人高低,除了这个人的手,白愁飞什么都没看见。
白愁飞是个拿刀的人,他的手已经足够干净,足够整洁了。跟无数的剑客刀手一样,他绝对不允许有东西妨碍自己挥刀。
只是他看见这个人的手时候,他竟然有些想吐,干净的想吐。
他的手好象近乎透明的,青sè的血管,淡白的指甲。一种近乎死人的干净。
这个人的手非常干净,可别的似乎跟手就不太搭配了。他就直接坐到了白愁飞面前,认真的看着白愁飞。
白愁飞没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个人的武功恐怕也低的可怕。
这个人灯笼下看了白愁飞好一会,才皱起眉头问着他:“你怎么没死?”
白愁飞认真反问:“我为什么要死?”
这是个简单的问题,可这个简单的问题让这个人想了好久才回答:“所有人都死了,你怎么可以不死?”
白愁飞皱皱眉头,他知道,无论什么东西,只要研究的深到一定地步,那是一定会发疯的,这个人毫无疑问已经是个疯子了。你千万不要惹怒疯子。
“我不知道,如果毒是你下的,那你难道看不出我有没有中毒?”白愁飞想了想,才看着这个人开口,他知道他一定要用简单的话语,因为这个人,恐怕已经无法理解复杂点的事情了。
一个能毒死他身边所有人的人,他是半点都不敢惹,起码他知道,他认识知道的人里,绝对没有一个人可以杀掉那七十五个人还毫无伤口。毒也是一种手段!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样的疯子做事绝对没有理由。你找他麻烦跟自己去撞石头没什么两样。
“你没有中毒。只是你怎么可能不中毒?”这个人看着白愁飞,白愁飞没有任何特别。
“张开嘴给我看看。”这个人忽然开口。
白愁飞张开嘴。
这人看了会才笑着点点头:“你的确没中毒。我知道为什么没中毒了。”
这个人说完竟似乎要直接走了,可是白愁飞却一点头脑都没,他甚至不敢去拦。
可是有些事情,你该做的话,无论面前是什么,你都得去做的。
白愁飞起身,拦在了这个人面前。看着他慢慢开口:“你是谁?”
“我叫鬼向阳。”这个人认真的回答。
“我身边的人的毒,是你下的?”白愁飞的手并没握上刀柄。可他的眼中已经有了杀机。
“是的。”这个人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你想杀我?”
白愁飞点头。
这个人也点头:“你不该杀我。”
“为什么?”
“因为我还多杀了八百个人。”鬼向阳的眼神动动,说话快了几分,好象到这个时候,他的脑袋才开始活跃,他看着白愁飞笑笑:“在这小镇里,原本还有八百多个人,现在一个都没了。”
白愁飞已经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他能对付几十个人,可只要一成建制,那他除了逃跑,别无办法。如果他身边的人还在,他还可以冲一冲阵,就他一个人的话,面对面对上八百多个人,那再冲,除了死恐怕再没有别的选择。
白愁飞已经让开了路,可鬼向阳却不想走了,他再次坐下,看着白愁飞:“我已经很久不曾说话。你陪我聊聊?”
白愁飞点头,除了点头,他能做什么?如果这是现实,那真得不死不休,可这是游戏。死了也不过再来而已。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听没听说过,有种毒,叫十八罗汉?”鬼向阳看着白愁飞问道。
白愁飞脸sè巨变,忍住想逃的想法,朝鬼向阳点头,他不用看都知道,他的脸sè肯定很难看,难看到要死一样!
他没中毒,可他现在宁愿中毒!
鬼向阳笑笑:“你很害怕?”
“是的。”白愁飞回答。
“你说。”
“五十年前,当时少林掌门的师弟普济叛出少林,躲开少林追杀,在一无名之地藏身二十年,三十年前,普济回归少林,在众多掌门的审判之时,用十八罗汉,毒杀当年的十八位掌门,连当时的少林掌门也难逃毒手。”白愁飞发现自己有些嘴干。他并没说下去,因为这件事江湖上恐怕无人不知。
少林,武当,华山,娥眉,昆仑等十八个门派,在这三十年里,都在追查这份毒药。
这是种毒药,可无论谁手得到这份毒药都马上可以富可敌国,然后死无葬身之地!
鬼向阳笑着摇头:“你可知道,当年普济为何要叛出少林?”
白愁飞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因为普济认为,佛家之所以不能普济天下,正是因为有别的门派阻拦。他认为少林应该将别的门派全部并入少林。”鬼向阳冷笑:“他简直疯了。不,他真的疯了,谁都不能说服一个疯子,更何况他的武功,佛学,丝毫不在他师兄之下。”
白愁飞苦笑。这种事情,他知道干什么?可这个时候,他除了听着,又能干什么?
“而后他叛出少林,三年内刺杀几大门派的掌门高达十七次,而后连他这样的疯子都只能承认,这些掌门的武功没有一个在他之下,更甚至他在这么多次里受了内伤。再拼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他是个疯子,不在意生死,却不是愿意白白去送死的傻瓜。”鬼向阳的脸上已经有了恶毒:“你知道,他接下来做了什么吗?”
“他做了什么?”白愁飞接话,他不敢不接话,看着鬼向阳的眼神,他好象看见了一只恶毒的鬼魂。
“他躲进了一处无名之地,劫掠女子,让女子为他生孩子。”鬼向阳眼神中的恶毒甚至让灯火都有些变sè。
“若你以为,他是想在自己死之前培养一些孩子继续做他没完成的事情,那你简直太善良了,象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相信别人?象他这样的人,生出来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值得相信?”鬼向阳冷笑:“少林藏经阁本就是他在看守,在那些年里,他读的书中有一种非常恶毒的毒药,这种毒药要用十八个亲身儿子的鲜血配上十八种药草,再以父亲自己的命根做药引。”
“这种毒药,只要中了,无人可解!”鬼向阳抬头:“那些被他劫掠来的女子,和我没顶过去的兄弟们,都死在了他手下!”
鬼向阳没说下,白愁飞也无法开口,何等丧尽天良的人,才能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
“十七年后,他终于得到十八份成药,再加上他自己药引,毒药终于大成。他自缚上少林,提出要被十八家掌门公审,少林掌门不许,可他上山以前已经做出安排,十八家掌门齐聚少林。”鬼向阳冷笑:“那位少林掌门虽然知道他疯了,却也不敢相信,他竟能做出这等事情!”
“他在公审之时下毒,十八位掌门,武功最差的顶过了三十分,武功最好的少林掌门也不过撑过了一个小时。”鬼向阳冷笑:“可惜,他在场中自尽之前,竟然放出狂言,说少林将在这些掌门死后,全部将他们门派并入少林。”
“他是真的疯了,此后少林几乎一蹶不振。三十年来少林被别的门派齐齐打压。他做的事情不仅毫无意义,更是将少林近乎毁灭。”鬼向阳一口气说完,然后才长出口气。
白愁飞看着他没有开口。他不知道鬼向阳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鬼向阳叹气:“他肯定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里有一个活下来的。我虽然没他那么天才,更没他的本事去在藏经阁里朗读经典。可我也毕竟是他儿子,流着他的血。”
白愁飞全身发冷,这是黑夜,可他听到的却绝对不是鬼故事,这故事比鬼故事更吓人。
“你,想干什么?”白愁飞一字一句的问着他。
鬼向阳没有回答,他好象没有听到一样的自言自语:“这三十年来,我也在研究毒药,可惜,十八罗汉恐怕再无人能做出来了。我也做不到。我只能另找出路,所幸,我没配出十八罗汉,却配出了十八香。”
“十八香?”白愁飞皱眉。
“就是十八种药,再加上一味药引。”鬼向阳笑笑:“这十八香虽然没有十八罗汉那样强大,却比十八罗汉广得多。”
“既然他想要少林成为江湖上唯一门派,那我便让少林毁去如何?”鬼向阳冷笑。
笑声的夜里好象是鬼哭一般。
“你觉得如何?”鬼向阳到这时候才看向了白愁飞。
白愁飞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自己,他只是摇头:“你做不到。”
鬼向阳皱眉:“为什么?”
“因为这是江湖,你可以去寻死,可你想要死在某个你想死的地方,武功才是根本。”白愁飞认真看着他:“普济当年能做到那样,不是因为他的毒,而是因为他的武功,十七年时间,哪怕他不研究毒药,那十八位掌门也最少能杀得了一半。”
“凭你的武功,你根本走不到少林。”白愁飞看着他,手慢慢握上刀柄:“而且,我不会让你走出这个地方!”
鬼向阳沉默。他看着白愁飞拔刀,他没有开口。
白愁飞拔刀……
第二百二十七章 谁家姑娘做新娘
鬼向阳却忽然开口:“多美的阳光……”
没人知道,光会从何处来。
白愁飞已经拔出了刀,刀锋带起了风。
风从何处来,无人知道。
白愁飞只知道风停在了鬼向阳的人头旁。
光从何处来?
白愁飞不知道,这依然是黑夜,他的眼中依旧满是黑暗,可鬼向阳的话,却让他沉默。
他不知道这个人的艰难,别人也不知道他的艰难。每个人都是冷血的人,可在冷血之后。每个人也都是活生生的人。
大家都是可怜人,可大家都只会可怜别人。
白愁飞已不想杀他,可这件事到了这地步,若不杀他,那江湖再大,恐怕也没他藏身之地。
十八罗汉十八香。
这样的毒药只要一出现在江湖上,腥风血雨必不可少。
白愁飞看着他,许久许久。他知道绝对不可能让这个人脑袋里的想法消失。可若杀了他,那要面对的,不是整个世界,而是他自己。
一个人面对整个世界需要的是挣扎,面对自己,需要的更家艰难。
白愁飞怎么选择?
我不知道,没人知道。可他不能不选择!
没人能替他做出决定,没人替他做出选择。没人能替他承担什么。
活的简单是一种幸福,只是你若已经在一条路上,那你就再也无法简单。
刀锋还在鬼向阳的人头旁。
鬼向阳在那句话后,也不再开口,酒馆里的灯光不住飘摇。
他们似乎已经睡着。可睡着的人却绝对不会有他们这样的姿势。
黑暗总会离去。
光来了。
不知道从何处来,在瞬间之内,就已经从无尽的远方到达众人的身旁。
白愁飞看着鬼向阳,鬼向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他在笑,他的眼中满上笑意。
光一点点洒落,洒落在他脸上,苍白的脸上忽然有了某种满足。
白愁飞怔住。
鬼向阳还在笑。就象他一身都没见过阳光一样,朝着洒落的阳光微笑。
白愁飞看着他,一种无法控制的情绪忽然涌上心头。他想落泪。
可他无法落泪,因为鬼向阳已经看向了他。
他懂,他真的懂!
所以他挥刀!
斩下人头。
有些人,从来不能在阳光下生活,阳光带给别人的,是热情和活力,带给他们的却是燃烧,生命的燃烧。
鬼向阳的一生,无人可知,无人可懂。
可是无论如何,白愁飞都不能让他这样死去,若这是份罪孽,那他来背负!
将第三颗人头挂在腰间,阳光洒落在他的脸上,洒落在他腰间的人头上,他忽然笑了。
这个世界有许多东西,都是无可避免的。
将灯笼打翻,看鬼向阳的身体在火中一点点燃烧干净。走在阳光下,白愁飞什么都不想去想。
他只是坐着一些以前做过很多很多次的事情,挥刀。
对着小镇里已经死去的八百多具尸体挥刀。
他甚至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找到个麻袋。
将燕南归的蔷薇剑装进麻袋,将所有看起来不看的东西装进麻袋。
然后将一具具尸体用刀劈开。
他腰间挂着三颗人头,背上背着一只麻袋。手里的刀不停挥舞,将一具具尸体斩下脑袋。
他不认识这些人,更不是一个愿意虐尸的变态,只是他绝对不能将这些尸体留下。鬼向阳能用三十年时间,配出十八香,那别人也能做到。只是那是别人的事情,与白愁飞无关,白愁飞只能让这些尸体和小镇,都被火烧光。
太阳已在当空,白愁飞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染成血红。
小镇已经被点燃。
发臭的味道,让站在旁边的白愁飞都有些想逃,只是直到最后的火焰熄灭,火焰整整燃烧了一天。白愁飞也一直站在那里站了一天。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红sè。在火焰中竟似乎是一只魔鬼。
不是没有人来,是无论什么人,在远远的看见白愁飞的样子的时候,都走远了。
白愁飞没有走远,等火灭了后,他再次走进了小镇。在没被火烧干净的东西上,再次点上一把火。
这次火烧的并不久,不到一小时就已经熄灭。
将剩下的几件东西扔进背后的麻袋。白愁飞终于离开小镇。
这世界上,再没有这一个小镇了。
白愁飞在走路,路上的人当然不只他一个,他的衣服已经真正的被染成了红sè,甚至连味道都没了,看起来,他就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变态,腰间一边带着把刀,一边,挂着三颗好象人头的玩具。身后还背个麻袋。
直到晚上星光开始亮起,白愁飞才走到了一处小镇,他不知道这个小镇叫什么,跟任何一个小镇都没什么不同,有着炊烟,有着灯光。有着听不到,却能闻到的香。
只可惜,白愁飞并不是个受欢迎的客人。
当白愁飞走近小镇的时候,小镇里的野兽就开始狂叫。当白愁飞走进小镇的时候,小镇里的野兽已经没有一个敢叫了。
人们闻不到已经给烤干的血腥味,可野兽闻得到。
迎接白愁飞的,不是野兽,而是全镇的人们。看着白愁飞走进他们的视线。站在他们面前。
推推攘攘的好一阵,才有一个胡子头发都已经花白的老人被推了出来,颤抖的看着白愁飞开口:“您,是哪家鬼神?”
白愁飞没有开口。
你若不知道别人在说什么,那你最好不要开口,让别人说下去就是种最好的手段。
白愁飞没开口,这下他们更害怕了,连老人都忍不住退后几步,看着白愁飞求饶:“我们这就给您准备,这就给您准备。”
白愁飞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着他们一阵交头接耳。然后朝他一阵点头。
白愁飞还站在那里,他不觉得这些人可以威胁自己。
只是他越看,越觉得有些诡异。
这已是晚上,可这群人却开始做一些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他们将镇上的每个地方都搭上红sè的布料,点起火堆,甚至有人拿来了吹吹打打的乐器开始演奏。
白愁飞怔怔的看着,他总觉得有些眼熟,直到众人推出一位盖着红盖头穿着新娘子衣服的姑娘来,白愁飞才有些崩溃。
这是什么事!
他马上转身就走,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就娶上一个媳妇。
可他一开始走,才发现有些不对劲,这个头上盖着红盖头的姑娘,竟然追了上来。
白愁飞只能停下,他没时间,也没耐心去参合这样一件事情,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一停下,这姑娘也马上停下,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揭开了红盖头,笑嘻嘻的看着他:“这次的演的不错!”
“回去告诉你老大,钱我会付的,下次继续,要保持这样的水准。”这姑娘舒服的叹口气,直接坐在了地上,看着白愁飞笑笑:“坐啊,站着干什么。”
白愁飞怔下才问着:“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老大没跟你说吗?”这姑娘皱着眉头看看他,然后才给他解释:“你也不用管那么多,反正你做的也不错。”
白愁飞点头,这事虽然乱七八糟,却也的确当路上撞块石头就好,他已经准备走了,可他没走几步,就看见跑过来一个人,这个人跟他一样穿着一身红衣,一边挂着一把刀,一边挂着几颗人头。身后还背着一个麻袋。
白愁飞怔住,这个人也怔住。
手里还拿着红盖头的姑娘一样怔住。
“快跑!”跑过来的这个人忽然朝他们开口:“镇里的人识破我们了!马上就要追来!”
他从他们身边跑过,头也不回的跑过,边跑边还喊着:“快点跑!他们带着大狗!”
白愁飞还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揭开红盖头的姑娘已经准备跑路。
只是两条腿的人,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的狗?白愁飞没动,可跑过去的两个人已经返了回来。
四周的火把围了起来。
不久前还颤抖着说话的老人,现在中气十足:“大家看看!这就是那个妖女的把戏!什么yīn妻。什么鬼神,都是假的!被我们的狗追的到处跑!我们现在就把他们抓住,烧死!”
声音慢慢靠近。老人已经看见了站在一边的三个人。也是一怔才冷笑:“看看,若是真的鬼神,怎么可能有两个呢!”
他已经在冷笑,可忽然站他身边的后生拉了拉他的手。
“大爷,狗子好象不对劲。”后生的声音有些发抖,拉着老人的手更是不住的颤抖。
狗子是一条大狗,镇子里最凶的狗!
老人低头看向刚才还叫着很高的狗子,狗子已经不叫了,四肢爬在地上,不住的往后缩着。
老人也不禁打个哆嗦,四周已经没有了狗叫。忽然之间,所有围上来的人都感觉到了一阵寒气。
红盖头和姑娘和另一个一身红衣服的人抱在一起惊恐的看着白愁飞。
白愁飞朝他们笑笑,走向了老人。
老人不动,只是看着脚下的狗子随着白愁飞的脚步不停想往后缩却缩不了的样子,等到白愁飞停在他面前的时候,狗子已经死了,被吓死在了他脚下!
“我,我,我……”老人说不出话了已经。要不是旁边的后生还扶着他,他已经软倒在了地上。
白愁飞笑笑,忽然开口:“我不吃人。”
老人点头,脸上没有半点安慰。
“狗留下,你们走吧。”
白愁飞站在那里看着一群人摇摇晃晃的离开附近,再看看依旧抱在一起的两人,忍不住想笑,江湖之大,无奇不有啊。想来是这姑娘伙同别人利用传说来压榨小镇。
白愁飞摇摇头也不想再说什么,只是他想走,别人却不想让他走。
穿新娘子衣服的姑娘全身颤抖着拦着他开口:“您真是鬼神?”
白愁飞摇头。
看见他摇头,这位新娘子没有半点开心,反而有几分说不出的伤心:“我知道您看不上我,以为我靠这些东西来骗钱,其实我真的想嫁给您的。”
白愁飞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现在也才在火把下看清楚这位姑娘的样子,很漂亮!
“我叫谁家姑娘。我是个玩家。从小,我就想嫁给鬼神!”姑娘撅撅嘴:“所以我听说这里的传说就留了下来,到处跟人说我是鬼神的新娘。我想等鬼神来真的娶我,可鬼神没来,我只好找人假扮鬼神。要不镇里人会赶我走的。”
“我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扮做新娘。就是等你来接我。”谁家姑娘认真的看着白愁飞,眼神闪闪发亮。
白愁飞没有开口,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毁掉这个姑娘的美梦,还是让这个姑娘继续将美梦做下去。
“我可以等你好久好久,几十年,几百年。我要做你的想娘……”谁家姑娘还在继续说着。她的眼中已经升起了某些白愁飞无法理解的光芒。
白愁飞转身,他不想说话。只好离开。有些梦,有些幻想,也许光怪陆离,却也美的让人不忍心去破坏。
这次没人再拦他,只是在他离开的路上,一直有着声音在回响……
“我要做你的新娘……”
“新娘…”
“新娘……”
第二百二十八章 欠砍的名字
白愁飞已远远的离开了那个小镇,从开头到结尾,他都没知道过那个地方的名字。
他知道名字的地方,是眼前的地方,这不是关东,却是离关东最近的一处城市了。城门上写着名字:楼兰。
这个名字也许很多人都会有几分奇怪,可白愁飞没有,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一个路上的城市而已。
走进城,找家客栈,将身上的麻袋放好。洗澡。
只是等他洗完澡后,才想起一件事情,他没有换洗的衣服。看着被血染红的衣服,连白愁飞都不得不承认,现在他的衣服简直就是一身红衣,根本看不出血腥。
更是让他有些不解的是,这衣服好象不粘灰尘,他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只是多一件好衣服,对他来说本就是件好事。
走在楼兰的街道上,众人看他的眼光多少都有几分奇怪,却也只有几分奇怪,所有人都已经习惯玩家们的奇怪了,若真没有几分奇怪,那就不是玩家了。
而在街上,白愁飞只不过是无数奇怪玩家里的一个而已。最奇怪的玩家是两个人。
远远的,白愁飞就看见了有一群人围在了一起。他不喜欢看热闹,因为热闹跟麻烦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可热闹在他要走的路上,他也没兴趣专门绕路。
他本不想注意听的,可当他路过的时候,他就不能不听了。所有人都不能不听了。
“天下交易行,万象交易行,连手开展交易会,请各位有极品装备或者想求极品装备的人速度前往,晚上开幕,时间七天,过时不侯。”
这两人喊的话,让所有人经过他们的时候都忍不住看他们几眼,他们没说地点,因为地点与他们并不远,一抬头就看见了横幅。
白愁飞也想去,一天的火烧不掉的东西,当然是好东西,只是那些好东西,他一个也不认识。
他已准备回客栈去拿那只麻袋了。
可惜他没走成,因为他又听到了一句话。
站在左边的人笑着继续说着:“我是有关布门,若有什么问题请找有关布门。”
站在右边的人冷着脸补充:“我是相关布门,若有什么问题,请找相关布门。”
这绝对是两个欠砍欠揍的名字,也许很多熟悉这两个交易行的人已经习惯。可白愁飞不习惯。
一听到这两个名字,白愁飞已经走上了前去。
两人马上招呼:“这位客官您想干什么?”
白愁飞的回答很简单。
他拔出刀,一刀砍过两个人的人头。
两人的人头掉在地上,周围一静,然后瞬间大笑。
白愁飞没动,直到周围的人笑完散开,他都没动,他以为有人会来找他麻烦,可就在门口,也没人来找麻烦。
过了一会,才有一哥们笑着开口:“兄弟,别等了,这两人就是找砍的。”
白愁飞不懂。
那哥们笑着开口:“每次大型交易会,这两位总要出来让众多玩家放放火,省的大家出不了气找麻烦。要不怎么会有这样的名字?敢起这样的名字,估计连一天都活不过!”
白愁飞点头,的确是这个道理。
那哥们看着他点头,也笑笑走开。
走会客栈,白愁飞背起麻袋。他的样子有几分诡异。可当他走到交易行门口的时候。却遇见更多诡异的人。
有人拿着一把破刀,有人拿着一张破纸,有人拿着一块砖头……
千奇百怪,无所不有。
只是他们都没进去交易行,而是在交易行附近坐着,摆起了摊。
交易行的门口,有着人,却只有两个人,加上白愁飞也不过三个。
所有人都明白,交易行只有晚上才开始,这不过下午。只有什么都不懂的人,才会这时候上门,有门路的人早已有了准备。
白愁飞不懂,所以他走上了前去。
然后他就看见了另外两个人。
他一下就有些恍惚。这两人男的身高将近两米,他虽然有几分不耐心,可藏不住的豪气和毫不掩饰的霸气,白愁飞从没见过。
这人若没几分本事,那白愁飞绝对不信,女子身高也有一米七左右,正在跟苦笑着朝她解释的人挥手,讲话快的连白愁飞都得集中注意力,只是让人感觉到的,却是热情和干练。
白愁飞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两位在交易行门口的人自然看得出来。只是做一巷要有一行的规矩,哪怕是大人物,他们也只能拦着。
高大的男人朝白愁飞点点头苦笑下。
白愁飞也笑笑,然后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他没深想,因为那个人不大可能出现在这里。
守门的人正在跟女子解释:“我们交易行晚上才开始拍卖。现在不开门。”
想来这句话已经说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连女子都一脸无奈,看看站一边的白愁飞,忍不住朝她男人翻个白眼:“你看看,看看看看,别人都不给你面子。脸大又如何,不过就是给我摸摸而已。”
她说着,竟然当街上去摸了摸高大男人的脸,男人的脸已经变黑了。
女子爽朗的笑着,守门的人脸上都多了几分笑意。只是白愁飞的脸上却没有笑意。他甚至有些郑重。
高大的男人已经跟他老婆要走了。
白愁飞忽然拦在了他们面前。
“这位兄弟有什么事?”男人皱下眉问着。
白愁飞却是瞬间就好象被一只老虎盯着一般,他笑笑看着这个男人慢慢开口:“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侯爷,白某可是久仰大名啊。”
一直笑着的女子已经不再笑,看着白愁飞好象有几分有趣。
男人也认真的看看白愁飞,没有因为被认出来有半分尴尬,笑了笑直接开口:“白兄弟既然认得张某。那一起去喝几杯酒?”
他说的是建议,却从来没人拒绝。
白愁飞也不拒绝,他也不想拒绝:“既然在这里遇见,那就在这里喝几杯就好。走的太远,我怕我忍不住,想跟张兄动动手。”
说完,两人一起大笑。
“可是人家不是不让我们进门的吗?”旁边男人的老婆忽然插口。
“这位是嫂子?”白愁飞看着高大的男人询问。
男人点头。
白愁飞朝她笑笑:“这天下,还是张兄进不去的门吗?”
女人又开始得意的笑,得意楼着站在她旁边的男人,让男人脸上一阵苦笑。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一方诸侯
女人又开始得意的笑,得意楼着站在她旁边的男人,让男人脸上一阵苦笑。
白愁飞已经在朝两个守门的人开口:“若有白天可以进去的办法,两位不烦直接相告,若没有可以进去的办法,两位不烦去喊人,我要借各位的地方请张兄喝几杯酒,各位若是不同意,不烦来试试我白某人的刀!”
白愁飞的话很直接,也很认真,只是若是认真便可以解决问题,那这个世界也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了。
两位看门的人,依旧是那样一句话:“我们交易行晚上才开始拍卖。现在不开门。”
白愁飞点头,而后直接拔刀。
右边的人已经倒下。
白愁飞看向站在左边的人:“你不烦进去告诉他们我刚才说的话。”
站在左边的人皱皱眉,而后转身走进去。
“他们不过做了他们该做的事情,白兄就这样直接杀人?”高大男人语气已经有几分冷淡。
白愁飞却毫不在意:“张兄肯定进游戏不久,这个江湖不同与我们的世界,太大,大到这个江湖从来没有名头。”
高大的男人没有开口,可她旁边的女子已经使劲拉着他的手。
“白兄最好给我个解释,否则的话,我们得现在就做过一场了!”高大的男人慢慢推开身边的女人,看着白愁飞。
白愁飞怔怔,若是别人,若是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他爱的风眼,他一心想要战胜的轩辕绝,他都不会解释,他不屑,可这个人要他解释。他还真得思考下。
因为这个人做的事情,连白愁飞都发自心底的佩服,他想跟这个人交手,也想跟这个人喝酒。
天下只有一个这样的人。
张虎贲!
那位在上京开口狂笑,让无数人侧目的张虎贲。
他rì我在缅甸立国,并入中华,自是一方诸侯,谁见我不得打声招呼问声好?
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他今年不过二十九。做的事情却是无数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白愁飞看着他,有些佩服,笑笑给他解释:“因为他们不认识我们,我们要守的规矩,不是他们的规矩,而是大家都要守的江湖规矩。”
“什么是江湖规矩,张兄肯定明白。”白愁飞笑笑,并没再说下,因为从门里已经走出一个笑着的胖子。
“三位,我是这里的主管钱胖子,三位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钱胖子笑着朝三人鞠躬,对白愁飞刚才出手杀人的事情半句不说。
白愁飞看看一边张虎贲,笑笑从背后的麻袋里取出一把剑递给了钱胖子。
“蔷薇剑!”钱胖子的手猛的一抖,赶紧抓好剑,看着白愁飞的眼神变的惊诧:“你是白愁飞!”
“是我。”白愁飞点头:“现在能进了么?”
钱胖子怔下,然后看着白愁飞手里的麻袋眼神开始发亮:“请,请,请!”
一路领着三人上到顶楼,钱胖子才告退:“三位请先吃好喝好,在下去去便来。”
钱胖子将手里的蔷薇剑放下,眼神从白愁飞放下的麻袋上拿开,离开了房间。
白愁飞将麻袋里的东西倒在了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十三样。
两把剑。
三块骨头。
一颗明珠。
一串漆黑的手链。
一件衣服。
还有几件零碎的谁都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白愁飞朝女子笑笑:“嫂子不烦选一样,就当见面礼。”
女人没动。
张虎贲却笑着点头:“真真,喜欢什么,就拿件吧,以后见到他老婆,再送他老婆一件就好。”
真真的眼睛马上亮了,直接拿起了桌子上的明珠。
白愁飞笑着点头。
门口外却忽然传来一句话:“白愁飞你好大的手笔。”
推门进来的人有三个,除了原来的钱胖子,还有一男一女,开口的是男人。
钱胖子连忙介绍:“这位是我们交易行的朋友最有钱,这位是我们交易行的唯一一位神鉴师苍天有眼。”
可惜白愁飞他们没有听他说的话,他介绍的那两人也没注意他说的话,白愁飞他们在看着最有钱,最有钱却在看着桌子上的东西。
好一会,他才将眼神看向了夏真真:“这位姑娘还是将明珠放下吧,那不是你拿得起的东西。”
他说的话很有道理,可惜夏真真看都没看他一眼。
白愁飞不理他,张虎贲自然也看不上他。
钱胖子已经在拉最有钱了,他已经在后悔为什么不拦着这个人出现了。
这对夫妇是什么人他不知道,可白愁飞是什么人他却知道,轩辕工会一团,二团,连带几百好手,都死在了白愁飞手下。据他所知,这些人不是掉级,而是全部被删号!
一个做过这等事情还敢自在走在街上的人,怎么会介意随手杀个装B的二货?
他没猜错,白愁飞已经起身。
最有钱在朝夏真真走去,白愁飞也要朝他走去。
这事情没什么好解释的。
只是他刚起身就被张虎贲喊住:“白兄弟,真真很喜欢你的礼物。”
夏真真点头,根本没注意走过来的最有钱。
最有钱的手已经伸向了夏真真手里的明珠,可惜他永远都无法碰到了,张虎贲的手已经捏住了他的脖子。
一边跟白愁飞说着话,一边象捏死只蚂蚁一样的将最有钱捏死在了地上。
钱胖子已经开始苦笑,可苦笑不过瞬间而过,他已经让人将最有钱的尸体抬下去,笑着朝三人走去,道理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你已经得罪了一方,那你最好把握好另一方!
“这位姑娘真是有眼光,这粒明珠是沧海月明珠,它的效果可以让玩家升级经验减少10%,更重要的是,只要将它放进包袱里,会自然的维护皮肤,让皮肤更加光滑细腻,明艳动人,它是任何一个女玩家梦寐以求的宝贝。”钱胖子朝夏真真竖着大拇指。
钱胖子并不是个贪心的人,他对赃物也没半点歧视,实际上他更喜欢赃物,桌子上十三件东西里,只要一件,你就绝对可以升官,只要一件是因为他只认识三件…
蔷薇剑。
玫瑰剑。
月明珠。
这三件里的任何一件东西,都足以让他将这界交易会办的完美。
只是他绝对没想到,这十三件东西来,恐怕哪一件,价值都不比他想象得低……
跟他一起进来的苍天有眼已经走到了桌子旁,她的眼光已经发亮,她从没见过这么多超级物品!
她甚至没注意钱胖子的眼神就直接将手伸到了桌子上。
她第一件拿起的,不是钱胖子认识的那几件,而是一件被火烧的发黑,类似手爪的东西。
她的手抚摩在上面,就好象那不是一件东西,而是她最爱的情人。
“那是什么?”问话的当然是钱胖子,其他人也看着她。
苍天有眼却不回答,过了好一会才舒服的叹口气放下:“几位听没听说过一句话?武林有三毒,最毒青魔手。”
几人点头,钱胖子已经开始咽口水:“这难道,便是青魔手?”
苍天有眼点头,她从包袱里取出一大堆瓶瓶罐罐。在烧的漆黑的手爪上涂涂抹抹,等到她停下。手爪已经恢复了原样。
靛青sè的光芒,美丽而邪恶。
“青魔手是伊哭的兵器,伊哭死后,由他徒弟佩带,可惜他徒弟无论武功还是品xìng都远不如他师傅。青魔手在他手上发挥不出百分之一的效果。他死后更是消失不见,能在我手中重新出现,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啊。”苍天有眼的神情让人不得不承认,她是个疯子。一个美丽的女疯子。
她已经再次拿起了别的东西,钱胖子却看着白愁飞,一双眼几乎要放电一般。
“青魔手可以交给你处理,只是我要换东西,不要钱。”白愁飞点头。
钱胖子脸上苦笑闪现,却又瞬间消失,使劲点头!
第二百三十章 善恶有报张虎贲
“狼丝披风,这种披风由一种异兽体内的骨髓炼制而成,刀抢不入,水火难伤,最重要的是可以加真气分布在体外,对空气流动产生一种感知。”苍天有眼放下手里的衣服看着白愁飞:“这件衣服在神级玩家夜贪狼身上出现过一次。”
白愁飞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
苍天有眼看着夏真真手里的明珠再次开口:“沧海月明珠,效果和钱总管说的差不多,但它的问题在于,她的上一任是醉红尘长老蚌美人。就是刚才死在你丈夫手下那个最有钱买给她的。”
夏真真点头,一点都没在意什么敌人。
“玫瑰剑,蔷薇剑,再加上月季箭,是蔷薇组的武器,除他们几人外。无人可以动用。”苍天有眼说着从白愁飞都不曾在意过的那些东西里取出一个一指长的小箭,跟那两把剑放在一起。
“这串手链出处无人得知,可效果却相当惊人,他在轩辕工会第一团的坦克手上,这串手链的作用也很简单,第一,它可以加强一个人双手的力量一半,第二,它可以将任何攻击的效果消弱一半。它被成为坦克的不二神器。只要带上他,就没有任何一个玩家可以破开盾牌!”苍天有眼拣起手链叹气。
她没再说下去,而是坐下开始闭上眼休息。
要认出这些很少有人知道,很少有人认识的东西,本就是种浪费jīng力的事情。
白愁飞还在沉默,钱胖子已经心疼都无法忍受了,他看着白愁飞,一双眼里的埋怨让白愁飞都有些恶寒。
夏真真忽然开口:“钱胖子,你这样看着他是想干什么?”
钱胖子努力笑笑,看着白愁飞开口:“我想问下,除了这十三件东西,其他的装备呢?”
他的脸上已经满是悔恨和痛苦,哪怕他已经想到了这些结果,可他也还是想自己听到。
“烧了,这些东西是火烧不掉的东西。”白愁飞的回答并没让他失望。
“你知道那些人身上的装备值多少钱吗?”钱胖子的语调简直幽怨到让人起鸡皮疙瘩。他甚至眼都已经红了:“你怎么可以把他们一把火烧了?”
“你就是要烧他们,你也把他们的装备剥下来啊!那都是钱,你不知道吗?”钱胖子说着话,样子却几乎想去死一样。对于一个商人来说,看着钱被烧的感觉,简直难受到崩溃。
所以他根本就没注意到从门外再次进来的人,敢在这个时候进来的人,显然身份要比钱胖子要高。
这人看着钱胖子,眼中没有多少埋怨。而是有着跟钱胖子近乎类似的心疼。
“老板。”钱胖子在看见这个人后低头行礼。
这个人拍拍他的肩膀,朝白愁飞开口:“在下天下交易行的老板,货通天下。白兄不要埋怨胖子,实际上你着一把火,让任何一个商人知道,都会心疼都失去理智的。”
白愁飞笑笑,他并不知道那些价值。他只知道,若他那时候不处理干净。那留给他的绝对不只是钱,更是永无止境的追杀。
货通天下也不再说下去了,他看向了张虎贲:“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张虎贲”张虎贲朝他点头。
“张先生,您夫人手里的这枚明珠,胖子应该跟您说起过,可能会给您带来很大的麻烦。”货通天下认真的看着他,总觉得有些听过这个名字。
白愁飞笑,轻笑。
夏真真笑,轻笑。
张虎贲笑,轻笑。
而后瞬间变成仰天大笑……
笑的无头无脑。
笑的众人不可思意。
这真是笑话。
张大将军会怕麻烦!
善恶有报张虎贲会怕麻烦!
缅甸立国并入中华的张侯爷会怕麻烦!
这真是个冷笑话。
几人的笑声转瞬既灭。
货通天下的额脸上已经留出冷汗,他已想起这个人是谁。于是是抱拳,弯腰,行礼:“在下不知张侯爷在此,失了礼数,侯爷误怪。”
他rì我缅甸立国,并入中华,自是一方诸侯,谁见我不得打声招呼问声好?
张虎贲的话,张虎贲做到了!
只要认识张虎贲,谁不得打声招呼问声好?
“无妨。”张虎贲挥手轻笑:“这等种种不过小事,在下倒是想听下,白兄弟的故事。”
货通天下马上看向了钱胖子,钱胖子已经一头大汗,他不知道张虎贲是谁,却知道,自己这位老板平生从未弯腰。
他只能讲,按他知道的讲。他朝几人抱拳,而后慢慢开口:“前几rì,江湖传闻,白愁飞身上有一大宝物。轩辕工会派出人抢夺。”
“与三天前,我们接到消息,前往抢夺的八百多人,全部被杀删号。”钱胖子的故事很简单,简单都就是几句话。
可张虎贲听的却是有些惊讶,八百多人,一个人全杀掉。他看着白愁飞的眼中也有了战意,忽然眼神转到了白愁飞的衣服上慢慢开口:“白兄弟的这一身红衣?”
白愁飞笑着点头:“原本是一身白衣,被血染红后没换,这些rì子以来变成了一身红衣。也好,现在不沾灰尘了。”
张虎贲在笑着问,白愁飞在笑着答,可两人的对话间,听的人已经有几分冷汗。
八百多头猪杀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了,何况八百多个人里最差的也是玩家中的顶尖角sè了。
他们不知道白愁飞的事情,白愁飞也不想解释。
“择rì不如撞rì,你我今rì既然撞到,那便就在今rì做过一场如何?”张虎贲也不绕弯,直接就开口邀战。
白愁飞点头,能与张虎贲一战,那无论生死都是件爽事!
只可惜两人都站了起来,夏真真却没,夏真真看着白愁飞的一身红衣开口:“你可不能欺负我家老虎!我家老虎不过进游戏几次陪我逛街而已。你明显已经在游戏很久了。”
白愁飞一怔,而后点头:“张兄不烦留下地址,我马上起程,与张兄一战!”
白愁飞眼中的战意谁看见都觉得疯狂,张虎贲已经在点头,可夏真真却在摇头:“那更不行,现实中稍有意外,不死就残。”
白愁飞张张口没有说话,她不是别人,他知道张虎贲,自然知道这位从开始就陪伴着张虎贲的张夫人,他一样敬重他,所以他和张虎贲只好一起苦笑。
对于他们来说,能与相当的人一战,生死已在外!
夏真真看着两人叹气的样子只好补充:“你刚杀了那么多人,相信也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家老虎更是要熟悉下游戏,再怎么类似。游戏也不同与现实,等到你们都处理好了,再一战就好,反正游戏里时间那么多。也不怕错过再遇不到。”
她这样说,白愁飞心中虽有些不痛快,却也只好应下:“张兄!等他rì你虎归山林,我是一定要上门请教的。”
“那是自然!”张虎贲认真的朝白愁飞点头,而后大笑:“酒呢?酒场如战场。既不能打过,喝过也好!”
白愁飞点头:“我平生不喝酒,可能与张兄一醉,那也是天下一大爽事!”
货通天下已准备好酒席,正要退下。
“三位朋友,相见不如偶遇,既然在此,不烦一起喝几杯酒?”张虎贲要离开的三人开口:“我看白兄弟也不是多说话的人,你们几位不烦给我们讲讲这江湖中事,听一听。做一做下酒菜!”
钱胖子和苍天有眼脸上有了激动,可货通天下的激动却比两人更甚,他走路的样子近乎有些发飘了都。
白愁飞现实是什么人他不知道,可游戏中能一斩八百,那是近年来风头最甚的玩家了,张虎贲现实中为一方诸侯,白愁飞竟然敢发出挑战,那自然不会比他差的太多。
他虽身家不错,可要说能跟这样的人一桌而饮。那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
“敢不从命,敢不从命!”货通天下连说两句,才笑着拉着手下两人坐下,他没时间也不想跟两人解释什么。
只是觉得,这一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第二百三十一章 二次元真名之战
白愁飞正在喝酒,这是他这一生里第一次这样喝酒。
他不喝酒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觉得喝醉了酒,他自己做的事自己都不知道,那谁来负责?
为他自己负责是应该的,可若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做的事情负责就有些假了。
可此时就不需要担心了,因为有张大将军在,哪怕喝醉了酒,也有张大将军。
所以白愁飞在喝酒,喝的很多,也喝的很快。
只是他怎么喝也喝不醉,越喝眼睛越亮。
张大将军也在喝酒,喝的一点都不比白愁飞少。
其他人却不喝了。
货通天下正在讲着江湖中的事……
“近些rì子以来,江湖上发生了三件大事。”货通天下朝几人笑笑开口:“白兄弟被八百多人围攻是第二件大事,也是唯一一件已经落幕的大事。”
货通天下绝对不会乱开口。可若八百多人的围攻才算得上第二件大事,那第一件大事又是什么?
白愁飞已经停下了喝酒看着他。
“第一件大事,是万王之王楚庄王也就是现在的天无悔跟轩辕工会会长轩辕皇的赌斗,这是这些年第一次出现的神级玩家之间的斗争。”
白愁飞已经开始皱眉:“他们在哪赌斗?”
货通天下看看他,有些奇怪,却也直接开口:“无人可知,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赌斗的双方,一边是轩辕皇以及七位神级玩家,另一边是天无悔以及一位神级玩家。按规定,每位神级玩家可以带十个人进场。”
白愁飞已经喝不下酒,众人虽不明白,却也能看得出来,白愁飞显然认识里面的某个人。
过了一会,白愁飞才叹口气:“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只要他们一结束,官方就会出来。”货通天下直接回答。
张虎贲看着白愁飞问道:“白兄弟认识里面的人?”
白愁飞点头:“天无悔是我大哥。”
“那是该结果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去找他庆祝下的吧?”张虎贲笑着直接开口。
白愁飞笑笑,看看张虎贲,慢慢摇头:“估计不行,我这位大哥,怕是不想让我牵扯进这趟浑水。”
货通天下怔下:“什么意思?”
“成败论英雄。这场赌都若是我大哥天无悔胜了,那轩辕皇唯一找回颜面的办法,就是杀掉我大哥。只有他死了,轩辕皇丢掉的脸面才会补上几分。”白愁飞轻笑:“到那时候,就无所谓公平不公平,只要到了那时候,是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了。”
货通天下已经在摸嘴巴,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不大相信轩辕皇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不准备去帮他?”问话的是夏真真。
回答的也不是白愁飞也是张虎贲:“笨老婆,白兄弟若是去了,那估计他大哥就直接自杀了。”
白愁飞笑笑,却不大自然,张虎贲说的话是实话,若他不去,天无悔自然不会甘心,可若他去了,天无悔也绝对不会让他的兄弟为他去死。
白愁飞会做这样的事情,天无悔当然也会做!
“白兄弟,我近期没事,帮你走上这一趟如何?”张虎贲忽然开口。
白愁飞猛然点头,什么话也不说,端起酒碗连饮三大杯!
他没多说话,只是相信,若张虎贲接手了这事,那就再没什么事了!
白愁飞笑着朝货通天下继续问着:“那第三件大事是什么呢?”
他已经开始当故事在听了,只是他也绝对想不到,三件事里,恐怕没有一件事是跟他没关系的。
“这第三件事,是一件奇怪的事情,玩家们称之为,二次元真名之战。”货通天下笑笑,看着明显有些不太明白的几人解释:“二次元就是一些小说,漫画里的人物,喜欢那些人物的玩家用那些名字做自己的名字。”
白愁飞点头,他知道那些人。
“原本的那些名字的里,有很多人在一家工会,就叫二次元。本来这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只是不久前,忽然又冒出了一群人。这群人的名字也是二次元的名字,江湖这么大,有几个重复的名字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可是对于那些二次元的人来说,名字是唯一的一个!”
“他们可以容忍死亡,容忍一切,却绝对不能容忍属于自己的名字被别人剥夺,对于他们来说,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抢他们名字的人,去死!”
“所以他们两方做好了约定,喊上了自己的朋友,在各自的女神凉宫chūnrì的带领下开始拼命!”
“凉宫chūnrì?”白愁飞看着货通天下。
“就是她。原来的凉宫chūnrì是个大家都同意的,可惜,新出来的这个凉宫chūnrì却是一个有钱人家的闺女。连带外援。围着二次元的地方整整打了半个多月了。”
“估计也快结束了。”货通天下叹气:“参与的人不下万人,在巴蜀的一坐山上,现在已经被血染红了。”
“这里离巴蜀多远?”白愁飞看看窗外忽然开口。
“大约十多天路程。”货通天下回答完才有些奇怪的看着白愁飞开口:“难道白兄还认识里面的某个人?”
白愁飞点头:“我认识凉宫chūnrì。”
众人诧异,连白愁飞自己都有点苦笑。
好象一时间,什么事情都能跟他扯上关系。
“不休息的话,大约能在七天时间内赶到巴蜀。”货通天下当然是个有决断的人,他已经在给白愁飞分析了:“进了巴蜀,大约还需要三天的路程才可以到达血战山。我会给你安排向导。”
白愁飞点头,想了下才开口:“巴蜀有几大势力?”
货通天下笑笑:“巴蜀有两个势力,一个是北马家,另一方只有一个人,他们应该不会插手。”
白愁飞点头,起身:“手链我拿走,其他东西留下,蔷薇三属留给他们的原主人,其他东西换。”
货通天下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准备带路。
“张兄,我大哥的事情拜托你了,等他rì,我在与你一战!”白愁飞自己给自己倒上,连干三碗,转身出门。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一只小白鹅和勇
白愁飞已在路上,给他赶马车的,有两个。
一个是个有着奇怪的名字的奇怪玩家。
这个人有个非常闷sāo的名字:一只小白鹅。
这是个很冷酷的人,在马车上已经三天了,除了看着论坛,这人简直一句话都没开口过。
哪怕白愁飞也只能承认,这世界大了,什么人都会有,一个起这样的名字的人会是这样,真让人崩溃。
马车很大,货通天下是个会做事的人,吃的,喝的用的,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
两个赶马车的人更是轮流赶着马车,rì夜不停。
跟一只小白鹅不同,另一位赶马车的却是一个平凡的人,这个人话不多,也不少,既不冷也不热,这样的人看起来好象应该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失败,可他偏偏只不过是个赶马车的车夫。他的名字很简单,就一个字:勇!
两人的武功白愁飞没见识过,可想来也不会简单,两人的xìng格白愁飞倒是见识过了,就象他们见识过白愁飞的xìng格一样。
这是第五天,离巴蜀也不过只有两天的距离了,现在已经是深夜,赶马车的是勇,白愁飞和一只小白鹅坐在马车里。
这不过是路上一个平凡的夜晚,可白愁飞却不得不承认这是他人生中相当奇怪的一个夜晚,在马车里,他见识了一个人从冷酷到闷sāo的变化,其中的转变让白愁飞目瞪口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白愁飞还在跟平常一样坐着。
但旁边忽然传来一阵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声。好象猥琐的sè狼看见一个让他流口水的美女,也好象一只狐狸看到一只烤好的鸡。
白愁飞只以为是敌人,可等他看向周围的时候,没看见敌人,只看见一个论坛看到流口水的男人。
一只小白鹅!
他不知道在看着什么,显然物我两忘,根本忘了他现在在哪,嘿嘿嘿嘿的笑着。不时的擦擦嘴巴。
白愁飞怔怔的看着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这样的转变实在惊人,他并不是没见过多xìng格的人,人格分裂的人他也见过,只是这种猥琐之极的笑声让他不得不伸出脚,踹向了不知道沉迷在哪里的一只小白鹅……
“谁?干什么?”一只小白鹅直接跳起,四周看着,手抱在怀里,好象有什么东西生怕别人发现一样,等到他发现踹他的是白愁飞,才松口气:“怎么了?”
“你的口水太多了。”白愁飞的语气很淡,他承认,到现在他的心理抗压能力又多了几分。
刚将脸摆出冷酷模样的一只小白鹅赶紧擦擦嘴角,然后看看周围松口气,也不再装着冷酷,就软软的靠在了马车上。
“你刚在看什么?看的那么猥琐?”白愁飞忽然开口。
一只小白鹅没有回答,他在皱眉,因为他在想借口。
开口的是坐在马车外面的勇,只是他开口的对象也不是白愁飞,而是一只小白鹅:“小白鹅,你最好告诉他实话,因为他肯定在想,你到底本身是个这样的人,还是个脑袋有问题的人?若他以为你是个脑袋有问题的人,他肯定会一刀把你砍了!”
一只小白鹅看看白愁飞,叹口气,就象手里真有东西一样的递给白愁飞,
白愁飞不动。
一只小白鹅尴尬的笑笑,收回什么也没有的手笑笑开口:“你不看论坛吗?”
白愁飞摇头:“不怎么看。”
“那你错过了人生三分之一的jīng彩!”一只小白鹅认真的下了结论,然后坐在白愁飞附近有些邪恶的笑着:“你知道巴蜀的二次元之战吧?”
白愁飞点头,显然货通天下没告诉这两个赶车的人全部。
“二次元之战是个非常出sè的机会,尤其对于某些摄影爱好者来说,千奇百怪的衣服,千奇百怪的技能,千奇百怪的美女。简直让人大开眼界……”一只小白鹅说着口水几乎又流出来,他擦下嘴角再次开讲:“论坛有一位身在二次元,心却在广大狼友之间的兄弟,他的名字我们不知道,我们只知道,他拍摄的大腿真的那么让人惊心动魄……”
“美女的大腿,他整整发出了三百七十五张!三百七十五双各自不同又各有味道的双腿,真是我辈楷模,我辈英雄啊!”一只小白鹅语气中的佩服简直让白愁飞都感到肉麻。
一只小白鹅已经开始再次幻想。
打断他的是白愁飞,白愁飞也已经打开了论坛,找到了那份帖子,只不过他看了几张就抬起头,眼神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一只小白鹅。
“怎么了?”一只小白鹅诧异的看着白愁飞的眼神。
白愁飞想了想,才开口:“那份帖子上,前面的几张都是男人。”
白愁飞已经不自觉的往开坐了坐,这不关乎武功!
在外面赶车的勇已经发出狂笑。
一只小白鹅的脸上满是苍白,他颤抖着手将帖子打开,而后才松口气软倒在马车上:“是他刚才更新的!不是我看的!”
白愁飞点头,只是嘴角也有着忍不住的笑意……
勇在马车外面依旧狂笑:“一只啊小白鹅,想不到你竟然喜欢男人的大腿……”
“滚!”一只小白鹅大怒:“老子只喜欢美女,只喜欢美人!才不象你,什么都不喜欢的象一个傻子一样!”
勇的笑声忽然断绝,就好象一个忽然被掐住的人,他不再笑,也不再开口。
一只小白鹅的脸上已经有了悔意。他张张嘴,慢慢开口:“勇,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的。”
勇还在马车外不开口。
一只小白鹅甚至咬了咬牙,用着一种幽怨而缠绵的语气装着女人开口:“勇,就算你喜欢男人,哥哥我也愿意为你贡献出菊花……”
“滚!”勇的愤怒简直吓人,连架着车跑的马也已经开始跑的更快了几分。
“老子只喜欢女人!你给老子滚远点!”勇的声音传进马车,换回的也是一阵大笑,一只小白鹅大笑着在马车里打滚。好一会才停下。
勇在外面也好一会才开口:“这一趟马车赶完,我不想干了。”
“为什么?要是我说话不对,我改啊!咱两搭配两年多了。你怎么忽然想起不干了?”一只小白鹅急急的坐到了外面看着勇。
勇却笑笑,忽然开口问起了另一个问题:“小白鹅,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怎么了?”
“你今年二十二,我今年二十九了。将近三十,一事无成,无车无房无人喜欢,照顾不了父母家人,不能让亲朋好友长几分面子。我是个废物,不是吗?”勇的声音很冷淡。
可回答他的,却是小白鹅高高的声音:“谁说你是个废物!谁说的!谁说的?钱胖子说的?我们回去后跟他拼命!谁敢你是废物,我跟他拼命!我现在就回去跟他拼命!”
一只小白鹅已经要跳下马车往回走,勇已经拉住了他,死死的拉着,他的脸上还是淡漠,可一只小白鹅的脸上却有了几分伤感。
“勇!没人觉得你是废物的!别人不知道,跟你一起赶了两年马车的我还不知道吗?坐在马车里的是谁?你知道吗?是白愁飞!那个一人无伤斩杀八百多人的杀人狂!若是你是废物,老板敢让你我送他去巴蜀?”一只小白鹅的话很直接,也很有道理。
连白愁飞都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一只小白鹅不是简单人物,勇也绝对不是废物,若他是废物,那天下绝大多数人都是废物!
“我的xìng格从小软弱,总是受人欺负,经常生病。有个好妈、好爸、好姐。18岁时家庭负债累累,我思想大变。又爱钻牛角尖。没钻过去,最终jīng神崩溃成了个傻子。19-28岁混吃等死。”勇轻笑:“这是笑话,是不是?”
没人回答,他也不需要别人回答。
“我初进游戏,就在襄阳,整整十年,我在襄阳战场做着小兵,从最开始的逃兵,到爬在地上装死的孬兵,到一上战场就被人收割的新兵,那时候我已经近乎是老兵了,可表现还不如新兵,我一次一次的死,一次一次的死,十年啊!跟我一起参加,已经有百夫长,千夫长了,可我只学会称职的当个小兵!”勇的脸上已经有了泪花:“你知道吗,整整十年!我才做到别人只需要一年甚至更少时间就可以做到的事情。可这毕竟是件好事情,不是吗?我在进步。”
“几年前,我退出襄阳,郭大元帅来看我了,多大的人物,竟然会去看我!他拍着我的肩膀,告诉我:我是个好兵!也许我一辈子都成不了将军,可我一定是一个称职的好兵!”勇笑着说着,泪流满面:“那天我哭了,哭的象是个傻瓜一样。我知道,我不再是那个废物。我在进步!”
“在那战场中的无数次死亡里,我无比痛恨那个将我踢进游戏的人,可我不知道,是该恨他还是该感激他,离开襄阳,我进了车马行,钱胖子是以前的战友。他让我跟你一起赶马车。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想让我跟你学学怎么处理事情。”勇笑着看着一只小白鹅:“我比你大很多,可我在你身上学到的东西也好很多。”
“也许我想做的东西,现在做不了,可起码我知道怎么去得到了。而不是呆在原地,什么都不做的求死……”
时间过的很快。白愁飞已经到了巴蜀,马车已经回程,只是马车上的人,只剩下了小白鹅一个,勇已经去了远方。白愁飞也看见了给他带路的人,他只是忍不住去想,勇,这个人以后会怎么样?相信他会过的很好!
第二百三十三章 千军万马避白袍
给白愁飞带路的人,也是不常说话的人,也许是因为跟白愁飞不熟悉,也许是因为本来就不喜欢说话。他只不过在最开始的时候,跟白愁飞介绍过自己一次,就再没开过口。
他说:“我叫西州。”
在整整的三天时间里,他说过话,只有四个字。
白愁飞也并不喜欢说话,他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人,也不想知道,他想知道的是,那所谓的二次元之战,有没有完。
显然没完!
西州带着他没走到山下,就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前面已经有着拦路的人,白愁飞不认识,西州认识,他已经开始皱眉。
“怎么了?”白愁飞认真问着。
“事情好象发生了变化。”西州看着白愁飞叹口气:“拦在前面的,是北马家族。看人数不下万人,明显已经拦住了上山的路,再没人能上得去了。”
“二次元之战,怎么会跟北马加扯上关系?”白愁飞皱眉。
“不知道,应该是才开始插手的,若一开始就有北马家插手,那胜负早就定了。”西州看着一直巡逻着的玩家们叹气。
白愁飞苦笑,他本以为,要面对的,不过是凉宫chūnrì的敌人,可明显他要面对,恐怕并不只是如此。
起码这包围着山的人,他除了硬闯上去,没有一点其他的办法!
“山上,就是二次元的血战山了?”白愁飞看看远远的山,看不清楚什么,只能闻到远远飘来的血腥。
西州点头。
白愁飞起身,朝西州抱拳:“白某在此告别。”
他说完就要转身就走,西州没拦他,而是笑着摇头:“你过不去,哪怕你一个人有再大的本事,对上成建制的人,你只有退,只有死。”
白愁飞顿顿,他知道西州说的没错,可是他是一个哪怕是去死都一定会去的人。只要他决定的事情,无论是去死,还是去活,都一样。
白愁飞又要继续往前走,可西州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西州在他身后慢慢开口:“你是只想证明你自己做了该做的事情,还是真的想去救你朋友?”
白愁飞站住,回头,他没有开口。
他本不是个喜欢解释的人,对这件事情更是没什么好解释的。
西州也不是要他解释,更是想听他解释,他只是想告诉白愁飞:“如果你这样冲,只有死,哪怕你不死冲上去,也救不了你朋友,除了跟他一起死,什么事都改变不了!”
“我既然答应了人要送你上去,那自然不能说话不算话。”西州认真的看着白愁飞开口:“你若信得过我,不烦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等到上山,恐怕你再没休息的时间了。”
白愁飞怔住,他想不出巴蜀还有什么人有这样的本事,冲过北马家安排的防线。可是西州说话的样子没有半点担心,好象在他看来,这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白愁飞已经坐下,吃起了西州给他放下的酒肉,肉已经干了,酒水是白开水。
西州已经离去,可白愁飞没有半分担心。因为他知道,西州走了,肯定会回来。
只是他绝对没想到,西州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是一个人。只有一个人!
白愁飞皱眉,他不觉得这世界上真有哪个人能冲破成建制的万人防线。若只是一个人,那他自信不输给任何人。
只带着一个人回来的西州却是轻松的笑着,他朝白抽费招招手,竟然就这样直接的跟在那个人身后走向了万人防线。
难道这人是个核武器?
白愁飞承认,这人比他帅!可就是比他帅,也不应该这样找死的啊,这人的武功再强也不可能比白愁飞高到哪。白愁飞做不到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白愁飞已经握好了刀柄,他对这办法并没有任何意外。
让他意外的,是结果。
这个走在前面的玩家,撞上的好象不是防线,而是一种纸糊的墙。
当在个人出现在他们眼中的时候,他们就在退,走到哪防线就退到哪。这已经是一种近乎传说的本事了。
起码白愁飞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看得出来的只是,这个人绝对不是北马家的大人物,因为别人退也明显只是怕他,而不是敬畏,那种中的痛恨和无奈,近乎无法掩饰。
一个人欺负近万人的队伍,竟然欺负到了这种程度。
这近乎是件不可思意的事情,可这个人竟然做到了。
要做出什么事情才能让敌人这样害怕,对于这样一对万人的情形也不得不退步躲让。
白愁飞想到的事情里,却有一件比这些还严重的事情,一个这样的人物他毫无所知!无论是为什么,这都恐怕是一件大坏事。
玩家中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人物,这只是巴蜀,天下之大,这样的人物有多少?
也许他们这些人,在开始时候可以俯视玩家,可游戏到了一定程度后,玩家已经不比他们差,更到再过段时间,可能他们反而受到现实的影响,进步没有玩家大了。
若不是见到这千军万马避白袍的情形,白愁飞估计会直到被玩家打败才能想到这一点。
“他是谁?”白愁飞叹口气开口。
“南风不竟!”西州笑着回答。
“南风不竟?”白抽费重复的念着,而后叹气:“我没听说过这等人物,千军万马犹如自家庭院的人物,这江湖上还有多少?”
“你不在巴蜀,自然不会听说。他在江湖上本就无名,他只在巴蜀不出江湖。”西州的语气有着自豪。
“可是这等人物,哪怕不在江湖,江湖上也应该有着他的传说的啊?”白愁飞真有些奇怪。
“从来北马多骄气,歌到南风尽死声。”西州轻笑,语气里却也有几分感伤:“他跟北马家族之间的恩怨,多的可以写几部小说,北马家也算得上是一个大世家,被一个南风不竟搞的鸡犬不宁,又怎么好意思让别人知道?所以他在江湖上近乎没有名声,可巴蜀的人却知道,无论人品本事,恐怕他都在任何人之下!”
白愁飞看着走在前面,千军万马中悠然自得的南风不竟也忍不住叹气:“从来北马多骄气,歌到南风尽死声。”
“好一个南风不竟!”白愁飞笑着点头:“若要机会,那是一定要交交手……”
西州轻笑。
第二百三十四章 脑残或者疯狂的闯关模式
南风不竟走在前面,就简单的走在路上,本来准备好的防线,却在不停的退让。
直到退无可退,才有人站在了他面前。
“南风,你来这里干什么?”拦在他们前面的男人叹着气看着南风不竟。
“我来散步,没注意你们也在这里。”南风不竟的语气清淡:“你们竟然连我散步的路上都堵满人,存心让我不自在是不?”
这已经不是不讲道理了,而是没道理可讲。
这人听着南风不竟的话也只能叹气,他一点有不埋怨他的兄弟们没有拦着这个人,因为他明白,就是没有理由南风不竟也会找点理由,若是有了理由,南风不竟简直就是从早到晚rìrì不休的找麻烦!
最让他崩溃的地方是,他已经将十年来北马家的事情理过了一遍,也没发现到底哪得罪了这样一个狠人!
“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南风不竟的脸上却没有半分表情,整个巴蜀,谁都知道,他根本跟北马家族是生死之敌,可他跟拦他的人,脸上却没有半分仇恨,因为他们都明白,这份仇恨,已经到了脸上的表情都不需要了。
拦他的人笑笑解释:“二次元之战到了最后,凉宫请我们在山下围好。若有什么想挑战的人,可以让他们上去,可若是什么捣乱的人,也不烦拦下,你也知道,钱到哪里都是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过来站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这人笑着看着南风不竟:“难道南风你想上去看看?那欢迎非常欢迎!”
他甚至转过身给几人带着路:“请!”
南风不竟也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就跟了上去。
白愁飞走在几人身后,心中已经下了决定,以后的眼光已经不再只放在那些一直认为是对手的人身上了。这些玩家,恐怕不会比他弱多少!
从这里到上脚并不远,不过几步,众人就已经到了山脚。
山脚到上山上的路上,已经全是血的发黑的血。在土地上散发中一种让人恶心的臭味。
这人叹着气开口:“南风,我就送你送到这里了,若是要上山,你自己上吧。”
南风不竟轻笑:“可惜上山的不是我,而是这位白朋友。”
这人怔怔,看向了白愁飞,只不过怔了瞬间,他的脸上已经满是微笑:“那这位白朋友可是要小心了,
南风不竟没有说白愁飞的名字,他也不知道白愁飞是谁,只是笑容却很热情。
白愁飞没有回答。
可这人却似乎一点都没看见,笑着继续介绍着:“那群人不知道脑袋有什么毛病!明明已经赢了,却在上山的路上,摆下了闯关模式,想要上山,你必须一步一步的闯上去!”
这人介绍完这些,才笑着介绍自己:“在下北马不乱。白朋友若是在巴蜀有什么麻烦,不烦来找下在下。”
白愁飞还是没有开口。
这人的脸上还是带着笑意,似乎没有半点介意。
白愁飞也只能承认这人绝对是个人物,而且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北马不乱脸上没有半分尴尬,而是继续给白愁飞介绍着:“没人知道他们在上面安排了什么人,我也不知道,不过无论按什么规则,在闯关的模式下,你对付的人都应该不会太多。”
白愁飞点头。
看着白愁飞点头,北马不乱才笑笑看向了南风不竟:“南风,既然白兄要上山了,我们也别在这里等着,去外面散散步,聊聊理想怎么样?”
南风不竟转身,行走。北马不乱笑着跟上去。
他们都没在意白愁飞,因为他们都知道,在他们的世界,白愁飞注定只是个过客!
他们没在意白愁飞,白愁飞也没在意他们,白愁飞已经走上台阶。他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救凉宫chūnrì,不只是因为朋友,也许还有某些原因,也许是因为,做为一个生活残酷的人,对某些幻想的美好,总是比较珍惜。
白愁飞笑笑,走上被血染红,而又被时间染黑的山路。
竟然有种感觉,感觉这种血腥的味道,更适合他一样。
北马不乱说的没错,二次元的那群人也许脑袋真的有毛病,因为他们做的,正是北马不乱说的那样,闯关模式!
第一个出现白愁飞不远处的人,旁边甚至还立着个牌子,上面写着:
第一关:看守者,鬼手!
白愁飞没有笑,无论敌人怎么样,你都不该笑,因为你若想在敌人面前笑,那敌人就会在你尸体上哭!
白愁飞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只是这个看守的人,却一点都没有看守的觉悟,他甚至坐在地上笑着。直到白愁飞站在了他面前,才慢慢爬了起来,看着白愁飞开口:“如果我是你,我就赶紧退下。因为你上去除了死,什么都做不了。”
白愁飞没有开口,只是觉得,这个人真的有病,因为他已经想起了十年前,他就好象认识这个人。
白愁飞没有开口,他不想说话,因为只要说话了,那敌人就不再是敌人,朋友也不再是朋友,各为其主,那是死得其所。可要有了一些牵扯,那除了让大家都不痛快,什么都做不了。
可是等白愁飞开始拔刀,鬼手的眼就开始亮了,他猛的站了起来看着白愁飞开口:“你是白愁飞?”
白愁飞不回答。
可是鬼手已经确认,他直接扑上来,甚至将头靠在了刀锋上看着白愁飞的刀:“老白,你知道我等你等的多辛苦吗?他们不懂!他们根本不懂美感!”
鬼手的语气好象已经是遇见了知音:“他们的杀人方法,跟你比起来,就好象是一群拙劣的厨子!丑陋,恶心!”
白愁飞没有开口,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世界上总有些人的想法跟别人不一样,也许白愁飞自己的想法也跟别人不一样,只是他觉得,他还是无法理解某些人。
比如现在的鬼手,比如以前的一只小白鹅。
“老白,你看,我投靠你怎么样?你杀人,我给你提供情报,并拍摄下去。怎么样?”鬼手双手抱拳的看着白愁飞。
白愁飞沉默,他开始再次慢慢的拔刀。对于他来说,既然他来了,他就绝对不会冒一点风险。
他不是不相信,而是此时也不用相信。
“OKOKOK!”鬼手赶紧举手:“你不用相信我,我离你七步远,我不靠近你,只是提醒你,跟你说话,如何?我拍摄我的,你杀你的,我不是你的对手,我也不需要成为你的对手。”
白愁飞停下拔刀,认真的看着鬼手:“你不是他们的人吗?为什么会这样做?”
鬼手摇头:“我不是他们的人,我们谁也不是谁的人,除了她自己花钱请下的人,我们做的事情都只代表我们自己,我们有自己的权利做自己的事情,谁都无法强迫我们。”鬼手笑笑:“你好象对我们这些人有着误解。”
白愁飞没有回答,他没说,其实不是误解,就是你们这群人脑袋有病。
看着白愁飞的刀收回刀鞘,鬼手笑着拍拍胸口,从背包里取出了照相机,乐呵呵的开始转身带路。他把竖着第一关的牌子踹倒,开始往上走,只是边走边认真的开口:“你最好不要因为她的手段而小看她。她虽然魅力不如原来的凉宫,可手段却比原来的凉宫厉害许多,这些守关的人,无论哪一个都不简单,无论哪一个都不好对付,更是都是从万人血战中活下来的人物。”
白愁飞点头,他并没有小看这些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要给你的印象,就是脑残,能从万人战场活到现在的人并不多,她已经完全控制了局面,甚至可以说,在几天前,原本的凉宫就应该死在了她手上。可她现在还摆出这个架势,她不是在装比,因为她不需要装比,她是真的需要时间!”
白愁飞认真点头,他不知道鬼手为什么会跟他说这些,可他却毫无疑问的需要这些。
“守关的人里,是有原本为原来的凉宫拼命的人,可你千万不要以为,他们会象我一样投靠你,更别以为他们会手下留情,他们绝对不会那样做!如果你能杀了他们也千万不要手软,他们是敌人,不是朋友!”鬼手站的远远的认真的提醒着白愁飞。
白愁飞听完反问:“那为什么,你不同?”
“因为对我来说,拍摄才是真正最重要的东西!跟着你能让我拍摄到及至的美,及至的残酷,而不是那些连灵魂都没有的大腿!”鬼手的脸上有着幻想:“那种平凡而庸俗的东西,又怎么能跟人头飞扬时候的美丽相比?能追杀着你,拍摄到他们到底时候美丽的情形。那是一个所有人都不可以拒绝的理由!”
白愁飞只能承认,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些人,真的脑残!
他们走的并不慢,远远的就已经看见了站在远方的人,鬼手给白愁飞介绍:“这个人叫小狗狗,武器是爪子,他爪子的连击非常强,而且带着麻痹和减速的毒,你最好不要被他的爪子碰上,只要一碰上,那结果只能是被他连击到死,据我所知,根本没有一个人被他爪到后,还可以活过他的一轮连击!”
他说的话并不轻,被他叫成小狗狗的年轻人脸上已经有了怒气:“我叫犬夜叉!不叫小狗狗!”
鬼手冷笑。
犬夜叉却没再理他,他已经看向了白愁飞的刀。因为他全身的汗毛已经开始竖立。
白愁飞也没理他,只是静静的拔刀。
他知道,有些话,不是嘴说,而是用刀说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 十八关守关人
犬夜叉!
对于许多朋友来说,这是个熟悉的名字,可对于某些从来不看动漫的人来,根本就是个奇怪的名字。
奇怪的样子,奇怪的名字。
再加上出招前大喊招式名字,已经喊的大招跟施展的招式完全不同的样子。
这就是白愁飞对这个人的看法。
鬼手已经拿出了照相机对向了犬夜叉,犬夜叉奔跑着大叫:“散魂铁爪!”
白愁飞已经迎了上去,然后瞬间往右边躲开,狗屁的散魂铁爪!
跳起来的犬夜叉,双手带着铁爪中喷出了几支小箭,这根本是在骗人!
若是硬接了,拦开小箭后的白愁飞就得面对犬夜叉真正的铁爪了。被带毒的武器近身,本就是件麻烦事。
让开小箭的白愁飞对着扑下来的犬夜叉挥刀,他自然不知道,在动漫里的犬夜叉,用的也是刀。
他知道的只是,扑下来的犬夜叉用双手上的铁爪跟刀锋碰了三次。
白愁飞没退,退的是犬夜叉。
等犬夜叉再出手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正面的方式了,奔跑,不停的奔跑,绕着白愁飞奔跑,在奔跑白愁飞的时候才出手。
他手上的爪子带着毒,鬼手说的并没错,只要中了他爪上的毒,恐怕就只能被他宰割了。
他在动,白愁飞却没动。
他的刀甚至都不随着犬夜叉的身形转动,只在犬夜叉出手的时候拦下。他在等待机会,犬夜叉也在等待机会。
他们都知道这不会太久。
可惜他们都等不到机会,白愁飞是绝对不会拼着受伤去杀了犬夜叉,因为在上山的路上不知道还有多少敌人,犬夜叉却是明白,若不能一瞬间杀死白愁飞,那等他的,除了白愁飞一刀斩杀,恐怕没有其他结果。白愁飞不知道,可犬夜叉自己明白,他的武器品质明显不如白愁飞的刀,硬碰的结果就是再碰下去他手里恐怕连武器都没!所以他若不想死,那只能拼命!
犬夜叉的眼神已经变了,瞬间变的血红。他不再转圈,而是斜着扑向了白愁飞,他的手爪向的地方,不是白愁飞的胸膛,而是白愁飞的大腿。在扑起的一瞬间,他好象是贴着地面在奔跑的狼。
他的左手往上翻起,右手斜斜向下,他扑的方向是白愁飞的大腿,可白愁飞却看也没看他的手一眼。
白愁飞看的是他的脑袋,他的耳朵,他的双眼。
他的刀,也不是从他被攻击的大腿那拉上。而是举在空中高高劈下!
这不是在破招,而是在抢招!
若犬夜叉能在白愁飞的刀劈到他以前攻击到白愁飞让他中毒,他死的恐怕就是白愁飞了。
可惜,白愁飞敢做出这样的决定。自然有几分把握。
白愁飞的刀从空中滑过,劈在犬夜叉的肩膀上,斩落地面。
等犬夜叉的双手碰到白愁飞的时候已经无力,也无法控制被刀劈开的双手从白愁飞的身体两边滑开。
他留到白愁飞身上的只有鲜血。可惜白愁飞的身上已经有了很多人的鲜血,所以白愁飞根本不在意,他甚至直接将刀还鞘,开始往上走。
鬼手心满意足的收起照相机,没人知道他拍下了什么,只是看他的表情,好象比什么都满足……
白愁飞没有多想,鬼手也没有多想。
鬼手甚至没告诉过白愁飞到底有多少关,白愁飞也没问这些,走上去了,无论有多少关,都总会遇见的。
在上山的路上,白愁飞承认,这是一个脑残横行的世界。在这里见识到的招式跟他所理解中的完全不同。喊出来的名字更是与施展出来的完全不同。
在这里,他见过拿跟可以变成的棍子假装鼻子的海贼路飞,这个人被他三刀斩断了所谓的鼻子在地上哭着被他砍死。见识过准备了好几把刀,随时准备着扔出去打人的黑起一户,嘴里喊着“月牙天冲……”然后一直的扔着刀空着手往上冲。
见识过所谓八神的八酒杯,这一招在喊出名字的时候,白愁飞甚至不自觉的往开让了几步,可真正的结果,是所谓的八神,扔出了八只酒杯……
白愁飞知道的动漫并不多,可在鬼手的介绍里,这不过几百米的距离上,整整十七关。出现了十七个漫画里的人物,大招不记其数。
从X解,到红莲爆炎刀,从螺旋丸到天照。从黑棺到六丈光牢。从八酒杯到龟波气功。
白愁飞只能承认,这些人都不是正常人物啊!
X解是拿一条线拉着一把大飞镖,朝天大喊:“X解!手里刃!”
红莲爆炎刀,是在地上放着一堆火,打着打着,忽然将手里的刀砸向火堆……
螺旋丸更强。拿着许多乒乓球一样的小丸子,直接砸人!
天照是一些镜子。瞬间的反光让白愁飞都挨了几下。
黑棺直接是一口黑sè的棺材。躺在棺材里不动。
六丈光牢的主人喃喃了半天不是他抄天照的创意,然后半天都没有把他的大招六丈光牢摆出来,被白愁飞直接一刀砍了。
龟波气功直接就是养着一大堆乌龟朝白愁飞冲过去…
这十七关走过,白愁飞也不得不停下休息,他一点都不累,只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他自然看得出来,这些人的武功一点不弱,若是真的对付他,那他的身上若没有伤口,那才是件奇怪的事情。
别的不说,天照和六丈光牢,明显已经手下留情。
可让白愁飞停下的不是这些,而是某些无法接受的荒唐感,他不介意这些人是手下留情,还是脑子有问题。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转变下模式了。
若按正常的办法来对付这群人,那脑袋迟早被他们带乱。
直到他休息好,鬼手才走到他面前慢慢开口:“下面是第十八关,而是我知道的最后一关,往后了,我就不知道了。”
白愁飞点头,他已经决定放弃思考。想的越多,恐怕会越被这些人影响。
看见白愁飞点头,鬼手才认真开口:“第十八关的人,叫朽木白哉。你做好准备,他绝对不会象前面的人一样给你放水。”
白愁飞已经在往上走……
第二百三十六章 我赢,你输!
“我一直不曾明白,为什么你,会去帮那个新的凉宫chūnrì,而不去帮原来的那个。”
看着一身是血的白愁飞和已经软到在地上站不起来的朽木白哉,鬼手走上前去看着他慢慢开口:“她根本不是同我们在一个世界的人!”
朽木白哉冷笑:“那你又为何明明答应了做到那些事情,却带这人上来,还要那些人放水?”
“因为这个人手里的刀,带来的死亡是我一生都在期盼的美,为了这种美丽。又有什么不可以失去的呢?”鬼手微笑着开口:“你应该明白,对于我们来说。有些东西,是超越承诺,超越世界的。”
“你说的没错,对于我们来说,有些东西,是超越承诺超越世界的。”朽木白哉看看拿着刀走过来的白愁飞,朝鬼手笑笑:“对我来说也有这样的东西放我可以为之放弃一切!”
鬼手沉默。
白愁飞也沉默,因为他从不在这时候说话,倒地的敌人还是敌人,只有死亡的敌人,才是值得尊敬的人。
白愁飞淡漠的挥刀,好象没有因为他们的这些话有半点感动。看着朽木白哉的人头飞起,他才慢慢开口:“你要不要再往上走?”
他说话的对象当然是鬼手。
鬼手怔怔的看着朽木白哉的头飞起,过了会才笑着回答:“当然。死亡这种美丽的画面,我总是yù罢不能,死在你手下的残酷和美丽,更是让我沉迷。”
白愁飞已经在再次往前走,他走的并不快,因为他的全身都在流血。
鬼手说的没错,朽木白哉绝对不是个手下留情的人,他的大招,让白愁飞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散落吧,千本樱
白愁飞从没见过这样的招式,也没见过这样的武功,已经近乎美丽到艺术。
从空中飘落的樱花,连绵不绝而又无可阻挡。
白愁飞不知道,朽木白哉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天下绝对没有一种这样的武功。
他身上的血在慢慢停住,眼中的光却在渐渐亮起。
对于一个想变的强大的人来说,有什么,比自己从没见过的武功更吸引人?
白愁飞不知道。
他还在往上行走,伤口在不断的增加。
他并不知道,他做的事情,已经是无用功……
原来的凉宫chūnrì也就是梁漩,在七天前就被新的凉宫chūnrì控制。
“我姓韩,我叫韩筱筱,我有个跟你一样的名字,叫凉宫chūnrì。”韩筱筱站在梁漩的面前认真的笑。
梁漩已经坐在了地上,她的周围是一直跟着她的几个人,他们都被绑着,堵着嘴,只有她没有一点限制的坐在地上。看着这个讨厌的女人张嘴,梁漩冷笑:“你在笑什么?”
韩筱筱却一点都不急,她看着梁漩轻笑:“我在笑你,笑你根本不懂怎么利用你的身份。”
梁漩不理她,若不是忽然间,连动一下都动不了,恐怕早已自杀,才懒的听这个女人胡扯。
“你不用着急,该死的时候,我自然会让你去死,现在你还不该死,你也死不了。何不听我跟你说下道理?”韩筱筱的语气比梁漩冷酷的多。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吗?凉宫chūnrì,一个会幻想的小女孩的名字。”韩筱筱冷笑:“不过是一个虚幻的人物而已。一个谁都可以起的名字。我又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起?”
梁漩的脸上已经浮起愤怒,可她并没开口。
“你不懂,你的人也不懂!你们只是一群傻子,根本看不到这些东西的价值!”韩筱筱的脸上有着不屑:“什么是女神?若没有钱,谁会把你当女神?”
“凉宫chūnrì这个名字,不值钱,可要加上二次元,就开始值钱。你也许永远都不会理解,有种东西叫做代言,只要我拿下了凉宫chūnrì这个名字,取代了你。我能得到的远远会比我付出的多。”韩筱筱的脸上甚至有几分狰狞:“你知道你在浪费一个多好的名字吗?”
梁漩厌恶的看着她:“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就算起了一个和我一样的名字,你也只不过一个凡人!”
韩筱筱点头:“你说的没错,一点都没错,哪怕我取代了你,我也不会得到别人的认同。所以,我找到了斑。”
“斑?”梁漩猛的回头,看着在在以便蒙着面的几个人里的一个,有些发怔的开口:“斑,你为什么要这样?”
斑将蒙面拿去,弯腰行礼:“女神大人,斑的本xìng就是如此。”
“你不用听他胡扯,他收了我的钱,所以才帮我的。你是女神,可喊你女神的人,只要得到的钱超过某一限度,那他们自然会选择钱,而不是你这个女神。”韩筱筱冷笑:“这个世界上,没有利益的忠诚本来就不可信!”
梁漩却没理她,就好象没听到一样的看着斑:“斑,你们晓全部去了她那边?”
斑点头承认:“是的,因为我们觉得那位大人,更适合做女神。”
“是你们觉得若你们连这机会都不把握,怎么可以配得上你们的名字,是这样吧?”梁漩笑笑。
“赞美女神大人。”站在斑旁边的蒙面人摘下蒙面弯腰。
“佩恩,若是斑提出了这个办法,那你做了什么呢?”梁漩认真的看着这个人。
佩恩微笑:“我自然是找个办法,让您这位女神不会转生重新再来,让那位大人成为真正的女神。”
梁漩皱眉。
韩筱筱笑着帮佩恩解释:“对于这场战斗来说,怎么都不应该变成这样的大场面。超过万人的战场。甚至有万人死亡。几乎所有二次元的玩家都死在了这山上。这件事情本来不该发生也不会发生的。可在佩恩先生的策划下,发生了。”
佩恩有些皱眉。
可韩筱筱却好象一点都不在意,她笑着继续开口:“你可知道,你为什么是女神?”
“我本来就是女神!”梁漩冷笑。
“是的,你本来就是女神,可为什么你本来就是女神呢?因为大家认为你是女神!只要有大家的愿力在,你就是女神!”韩筱筱叹气:“只要大家没死光,你就不会死,就算死了,也不过是转生,随时可以回来做你的女神,这是众人的愿力,也才是你真正成为女神的原因。”韩筱筱也冷笑:“可是现在,这些人都死了,哪怕他们都已经复活,却也已经开始怀疑,你成为女神的最大愿力已经在这个山上了!”
“我请来南疆的几位布阵师,配合佩恩的六道轮回,以万人的血液为引,建成大阵,将属于你的命格转换到我身上!你也可以这样理解,你的技能,在你成为凉宫chūnrì以后,学到的技能,交到的朋友,认识的江湖人,都会认识我而不认识你。”韩筱筱轻松的笑着:“你也许不大相信,可是真的是这样,只需要七天,我就可以做到这些,七天后,你还是你,却不再是原来的女神了,只不过是一个起着凉宫chūnrì名字的小丑。”
梁漩静静的听他说完,脸上却没有半分表情。直到她说完才慢慢开口:“我是凉宫chūnrì,凉宫chūnrì就是凉宫chūnrì。别人叫什么不叫什么与我有什么关系?世界是什么不是什么又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我!”
韩筱筱怔下,而后笑着摇头:“你就是你?不,你不是你,你是谁这个世界根本不在意,别人在意的是你的身份,你的钱,你的武功,你的本事。是你拥有的东西,而不是你自己,你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不是你自己,而是那些你有的东西!”
梁漩不再理她,而是看向了斑,和站在他旁边的人,看着他们慢慢开口:“我赢,她输,然后你们会怎么做?”
斑怔下,看下佩恩,佩恩也怔怔才开口回答:“您已经输定了。”
“我赢,她输,你们会怎么做?”梁漩却好象没听到回答一样的继续问着。
这次连韩筱筱脸上都有了几分不自在:“你不认命也不应该这样说话的啊,这样说话除了让人觉得你傻,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赢,你输!”梁漩却是连问都不再问了,就说出了四个字。
韩筱筱沉默,她不是笨蛋,不是傻瓜,在这个时候还跟梁漩说那么多话,不是因为她喜欢白白浪费时间,而是因为她知道,这个大阵是真的,只是梁漩越软弱,那大阵便越快!
她虽然已经清理了山上,也绝对没有什么人可以简单的突破她安排的防线,更是在山下请到了北马在的人阻拦。可是能快半分,她就想快半分,把这事情当成一件生意做的她明白,多一点时间,就多一份危险!
到现在离她控制住梁漩已经六天了,离大阵的成功也不过一天,只是她的心头却有了不安,因为在这六天里,无论谁给梁漩说话,梁漩都只说四个字:“我赢,你输!”
第二百三十七章 风随心起
现在已经是第七天了。
梁漩还被控制在山顶上,默然的看着山顶上的众人来来去去,明明已经一点盼望都看不见了,可她的脸上还是没有半分变化。
时间越来越近,韩筱筱已经忍不住在想象成功之后的情形,可站在她旁边的斑和佩恩,脸上却没有一丝轻松。
“你们的表情,为什么这样?”终于注意到两人脸上不正常表情的韩筱筱皱着眉问着。
“我在想一个问题,若事情真给她说的一样,她赢你输,那我们该怎么办?”佩恩的回答很直接,知道韩筱筱的脸上都有了几分难看。
“她输定了,这是件毫无疑问的事情!”韩筱筱认真的看着佩恩。
“只不过是一个问题。你何必在意,就象常常有人问,天为什么是蓝的,想一想问题又不影响什么。”佩恩笑着回答,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韩筱筱静静的看着他,好一会才转身离开。
等她的身影消失,斑才认真的看着佩恩开口:“你发现了什么?”
佩恩笑笑,看着已经在封印中静坐着的梁漩慢慢开口:“从开头,到现在,你见过这位女神出手么?”
斑摇头,一样看着静坐着的梁漩,他当然不会愚蠢的认为这位被所有人称为女神的女子在这么多年里,一点本事都学不会。可她为什么一直都不出手呢?
斑的拳头已经捏紧,他讨厌者种完全不在控制之中的事情,更讨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情形。无论谁都不会在这样的情形下一点都不反抗。
现在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梁漩若真有什么手段,那他怎么可能还不施展?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已经施展出来了!
想到这个可能的斑看向了佩恩,佩恩点头:“我们都没在意,可这位女神该做的,的确已经做完了。”
“她什么都没做。”斑有些烦躁的转着:“她只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
有些发怔的看看佩恩,再看看静坐的梁漩,斑苦笑:“难道这位女神的手段,就是说几句话么?”
“不是说几句话。”佩恩叹气:“是这位女神,她会的就是说几句话。”
斑笑笑,却还没笑完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听到了佩恩接下来的话。
“这个世界上,有种本事,叫言出法随。就象在幻想的二次元世界中,这位女神经历的事件总是需要峰回路转,动不动惹火了就重定地风水火。”佩恩轻笑。
“你不会认为,这不过是这位女神无聊时候幻想的一出戏剧吧?我们可是真实的!”斑的眼一直不曾离开过的梁漩,他慢慢的开口:“这不可能!绝对没有人有这样的本事,这件事到现在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改变。”
佩恩摇头轻笑:“如果这是一场戏,那**绝对会在最后!现在连大阵的成功是十七点,还有七个小时。好戏也许真的会上演。”
斑冷笑。
“也许,我们做的这些事情,都是该做的,我们成就的不是一个新的女神,而是将真正的女神推上神坛。”佩恩的话近乎有些玄味,只是在斑看来,他们做了这样的事情,梁漩若是赢了,能放过他们才怪,虽然他一点都看不出来,梁漩还有什么翻盘的可能xìng。
只是无论事情发生到什么时候,只要结果还没确定,那就什么都没有可能发生!
斑并没走多远,他就听到了韩筱筱手下的人在给她汇报。下面有人闯了上来。
韩筱筱虽然还在笑着,可谁都看得出来,她一点都不想笑,她在问:“上来的是什么人?”
汇报的人不知道,所以他只有摇头,然后他马上解释:“上来的人,是北马家从山脚下飞鸽传书说明的,我们没接到任何汇报。”
韩筱筱的脸已经沉下去。
斑忽然插口:“什么时候?”
“三分钟前。”汇报的人低头回答。
斑的脸sè变的很难看,他看看韩筱筱才再次看向了汇报的人:“你把纸条上的内容直接念出来吧。”
汇报的人拿出纸条递给他,上面写的很简单,只有六个字。
有一人要闯山。
三分时间接到信鸽,十分时间跑过来。十三分的时间,这个人也绝对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韩筱筱已经发布命令了,站在山顶的人已经不算太多,除了梁漩和依旧追随梁漩的那几个角sè在,也只有她从南疆请来的人和几个她认为可靠的手下了。
不是杀了那么多人后,只剩下了这么多,而是那些收钱杀人的人,在结果出来以后,韩筱筱就让他们自杀拿钱走人了。这本就是协议里的一部分,你若有了价格,那就不要盼望别人会尊重你,在乎你了。
看着已经有些失去分寸的韩筱筱,斑叹口气走到她旁边开口:“你不用太担心。就是再强他也不过是一个人。要说改变现在的局面,那并没有太大的可能。”
韩筱筱也松口气笑笑,赞同的点头:“路上有那些不得不投靠我的人。他们的本事并不弱,就算是对付不了上山的人,也绝对不是容易对付的,十八个人,他们不放水的话,就算能过得了他们,也是一个伤痕累累的人了。”
“他们绝对不会放水,因为他们说出来的话,绝对不允许违背。”斑也笑笑:“再说,我们又从来都没相信过他们,就算他们将人放了上来,也有七关我们自己的人呢。我相信绝对没人能过通过。”
“无论怎么样,都应该小心点好,不是吗?”韩筱筱看着依旧静坐在那里的梁漩,笑笑走上前去开口:“山下有人闯上来了,你一直等待的就是这个人吗?”
梁漩却好象很久才听到话,很久才反应过来一样的慢慢把眼神移动到她脸上,好象离她很远很远。眼神飘忽而又不可琢磨,韩筱筱等了很久,才听到一句回答:“我赢了,你输了。”
韩筱筱眼神一凝。
佩恩站在不远处听着两人的对话。忽然笑笑。
“你笑什么?”斑走过来问着他。
“风起了。”佩恩抬头。
斑皱眉,然后也才发现,死气沉沉,满是血腥的山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起风了。看向佩恩。
佩恩悠悠开口:
“风随心起,言出发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