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彩雾内
雾钳山,彩雾区域内。
这里没有阳光shè入,却并不yīn暗,因为彩雾散发出各sè光芒,映shè着这片空间。
与外界不同,此间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墨绿sè苔藓,若是踩到上面,感觉松软舒适;而树木却非常稀少,都是一些奇异树种,零星分布各处。
相比之下,这里山石颇多,都是奇形怪状,而石笋尤为密集,细长尖锐,横七竖八漫布林间。
这时……
在一处较为平坦的空地,聚拢着各种鸟兽,它们围成一个大圈,都好奇地注视着里面一个黑发披肩,全身血肉模糊的昏迷之人,而这个人,就是苍朗无疑。
这些兽类有几十之数,形貌各异,均是在外界少见的异种。各个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绝非普通之兽。
若是有高阶修者看到,定会惊讶,此处聚集的竟然全是少见的强大异兽。
而在苍朗身边矗立和漂浮着一大一小两只灵妖兽,一只为赤红sè,身高几丈,双足站立,形似猿类,上肢有四臂,巨大头颅上面长着一只铜铃大小的蓝sè独目;另一只与它相比小了太多,只有巴掌大,毛sè紫金,且肋生双翅,浮在苍朗身前,碧绿的双目好奇地一眨一眨,颇为可爱。
它们似乎是这里的头领,其余之兽虽然神sè都显得好奇无比,却安静异常,似乎都在等待二兽的指令。
这时,小兽先打破沉寂。
“蒙,你也感受到了吗?”它竟然口吐人言,而且语气苍老。
那叫做蒙的异兽定定地看着昏迷的苍朗,蓝sè独目透着柔和,在听到小兽的问话,才将目光转向它。
“嗯,我也感受到了,还是先带他到湮地吧,也许只有横行祖力才能挽救他吧!”蒙的语气沧桑平和。
尘轻轻扇动翅膀,道:“好吧,他的伤势以你我之力都无法医治,只能按老祖指示带他去湮地了。”
它又飞转到众兽面前,沉声道:“虽然我等守护这里,无法出离此间,而且不准人类进入。但是,蒙与我都得到祖念谕示,有意留他。羽翼头领回归左峰领地,约束族人,免起争端。”
“退下吧!”
那些生着羽翼的兽类对这只被叫做尘的话,言听计从。
“尊!”它们齐声领命,纷纷振翅飞离。
蒙已经轻轻地将苍朗抱起,跨步走到尘的身侧,对剩余之兽道:“我与尘有要事要办,你等也下去吧。”说完挥了挥兽臂,便不在多言。
“是!”
见众兽全部离开,尘道:“此子命在旦夕,我们抓紧时间,走吧。”
接着尘翅膀一扇,向高处飞去;蒙也不落后,双膝弯曲,一个弹shè就冲天而起,紧随在尘的身后,飞向山顶。
以它们的速度,半盏茶的功夫就已经到了目的地。
那是雾钳峰的山顶,而两边顶峰相距不足十丈,这里弥漫着彩sè的雾气,它们尖端如刺,似石似金,锐利无比。
浮在空中的二兽互相对视一眼,并没有说话,默契地点了点头。
尘兽直接飞到另外一处山尖,与蒙远远对视。接着二兽之目shè出蓝、绿光芒,在两峰中间处交汇,一个图腾在空中慢慢成型,那是一只怪异的兽类形象。
此图腾之兽,周身遍布着蓝绿相间的鳞片,身扁如盘,前肢有双螯,后肢有八,尖端如矛,竟似河中之蟹。不过,其目竟生在背部,傲然望天,神sè乖张,霸气侧露。
那蒙、尘二兽见图腾已现,双目光芒更胜,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图腾现,湮地开,入祖腹!”
随着它们的话语,图腾越变越大,在彩雾内笼罩了整个雾钳山,同时向下印入大地。接着,两座山峰中间的部分爆发出阵阵豪光,一道冲天光柱从地面升起,竟然将蒙、尘二兽连同苍朗一同吸摄进去。
接着光柱就消散无形,一切也恢复了原状。
雾钳峰地底,存在着一处隐秘空间。
这里的石头都闪烁着蓝绿sè的莹莹光华,而在空间的zhōng yāng,有一处碧绿sè的水潭,水潭zhōng yāng有十道喷泉,呈环形喷shè,近两米高,顶端拱卫着一个湛蓝sè椭圆球体,球体的上面漫布着古老的符文,它随着喷泉的浪花跳来跳去,好似欢快的小孩。
在空间的四周,有着近百个石质兽类雕像,分列左右。
右侧似乎是蒙的祖辈,竟与其一般无二;而左侧则像是尘的祖辈雕像。它们都静静地立在那里,石质的目光中都无比虔诚,注视着中间的卵状球体。
这时,在潭水边,蒙、尘伏跪着。
而在潭底,有一个赤身男子,周身密布着可怖的伤痕,他仰躺在那里,水池碧绿的液体不断从他的毛孔钻入其体内,而他的身体就像无底洞,贪婪地吸收着液体。
这就是被二兽带入的苍朗。
时间就这么慢慢流逝着,那潭水不知不觉间在慢慢减少,潭面也在缓缓降低,喷泉也余力不足,似乎随时会断流一般,托着那卵球不断下降。
而潭中液体进入苍朗体内后,那本来沉寂的红sè血珠竟然活跃起来,和那碧绿液体交融在一起,向着苍朗周身血脉游走,不断修复那些破损的经脉以及强行施展血脉禁术破损的身体,他的气sè在慢慢见好。
这时的苍朗竟然舒服地睡着了,对自己身体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脑海全是一些乱混的梦,很多很多……
梦到最后,他看到了父母、外公、师父等亲人,还有连梦溪、婉儿、钟山以及飞雪连天四兄弟这些朋友,大家都聚在彭家寨,成为了凡人,一起开心地过着普通的狩猎生活,无忧无虑。
可是,梦中画面转变,原本平静的村寨被黑雾笼罩,接着里面传来痛苦的呼喊。
苍朗身在雾外,非常焦急,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一遍遍地叫着大家的名字,可没人回应。他想冲进去,不过任他如何奔跑也无法缩短与村子的距离,反而自己越离越远。
眼看着自己不断远离亲人、朋友,和对未知的恐慌,苍朗不甘得大吼出声。
“不要!”
声音竟然从潭底传了出去,在这怪异的空间响起。
这预示着——他醒了!
第六十章 神古?
苍朗在水潭底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很虚弱,身体一动不能动,只有眼睛慢慢地眨着,看着喷泉托着的圆球。
“刚才——那是梦吗?这是哪里?”苍朗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同时庆幸那仅仅是一个梦。
蒙和尘也听到了苍朗的喊声,却没有抬头,没有回答,始终垂首等待,仿佛这是一个古老的仪式,而它们在虔诚地祈祷。
时间在不知不觉流过,而在这个名为湮地的神秘空间,苍朗就像活死人一样地躺在水中,蒙、尘二兽竟然也一动未动跪等了近两年,
这一天,它们像是受到了什么谕示,缓缓地站了起来,目光注视着潭内。
此刻水潭中的液体已经所剩无几,它们不断被苍朗吸收进体内。
现在的苍朗呼吸均匀,脉动平稳,身体的伤势好像完全康复,可是,他还是躺在那里,似乎没有恢复行动能力。
就在液体全部被苍朗吸收,蓝sè卵球落在苍朗腹部的时候,空间内突然传出了一声叹息。
“唉!终于让我等到了这一天!”这声音透着无尽沧桑,悠悠在空间回荡。
苍朗不能行动,却可以说话。
“你——是谁?这是哪里?”长久的沉默,苍朗说话都有些艰难。
那声音的主人并没有回答苍朗的问话,而是对立在潭边的二兽道:“蒙、尘,辛苦了,你们先退下吧,我古兽族的希望来了。”
说完,二兽竟然凭空消失了,空间内只剩下苍朗和那个卵球。
而空间内声音的主人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孩子,时间太过久远,而且我的记忆似乎被封禁,有很多事情我记不清楚了,甚至包括当年的名号。现在你的所在,应该是我的腹中!”
它的回答对苍朗来说不亚于惊雷,腹中?!它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巨大,各种疑问随之而来,苍朗却不知道从何处问起。
感到苍朗犹豫不决,声音的主人便继续讲了下去。
“孩子,不要惊讶,我对你并无恶意,而且我的身体早已石化,仅剩一缕残魂,随时都有可能消散在天地之间。你听到的声音,只是我这残魂发出。时间有限,我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你且听好我每一句话。”
仰躺在液体下面的,苍朗眨了眨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自己是一只兽,神古之初便已存在。而你身上那只卵,就是我的后代,它正在抽离你体内的兽源之力,也就是被你吸收进体内修复伤势的碧sè液体。当我儿全部吸收完,你就可以恢复行动。”
“其实,你的到来让我很意外,也很高兴。因为我只具残念,无法将其孵化。而你身体内具有两股在我灵魂深处无法磨灭的气息,它们都是比我的兽源更为高级的力量源泉。任何一个都可以帮助我儿吸收这兽源,兽源通过你体内力量的转化,就可以被我儿轻易吸收;而你身体本已破败,无法借助那逆风之源疗伤,我催动兽源入得你体,可以激活那逆风之源,修复你的身体,同时经过它的转化再由我儿之卵吸收入体,此乃是两全之法!”
“逆风之源?!”苍朗忍不住开口轻问。
那声音说道这里似乎有些虚弱,又像在思考什么,并没有为苍朗继续解释。
苍朗已经明白,原来自己体内的血珠叫做逆风之源,而对方需要这逆风之源的帮助,用来孵化兽卵。
虽然对方救他是有原因,可事实是自己现在还活着,而且伤患全无。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前辈,救命之恩,苍朗没齿难忘,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只要我能力所及,必完成您的心愿,即使现在能力不足,将来我若能力足够,也定会完成。”苍朗语气铿锵,全出自肺腑。
“好…好……好啊!”那魔兽似乎很高兴,连叫三声好。
残魂接着道:“你这心xìng也值得我来托孤,不过你是如何拥有这两种力量的?”
苍朗能听出他似乎很迷茫,接着就把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讲给了残魂听。
“这——”残魂生活在那所谓的神古,和苍朗此时的年代时差太大。所以,对苍朗所述,残魂非常陌生,一时不知如何接口。
“前辈?”苍朗探问。
“唉,似乎外界已经不是我熟知的那片天地了。你看到外面的彩雾了吧?连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可它封印了我,将我化作石质,甚至禁制了我的许多神古记忆。我也仅仅记得你体内两种力量的名字,逆风之源和道宇之源,其他都想不起来了。”
苍朗听着他没头没尾的讲解,对自己的体内的两种液体更是好奇,隐隐感到自己似乎进入一场纠缠不清的隐秘之中。
而神古,那个湮灭的时代,就再没有人知道那时到底什么样子?发生了什么剧变?
苍朗本想再问些事情,可知道残魂记忆零散,问也白问,就没有开口。
就在这时,残魂突然道:“我隐隐感到禁制在加强,后面的话你千万记清楚。”
“我儿的兽源是经你体内转化,它才得以孵化。所以,待他出世之后,便会认你为亲,若有能力,你就将它带离彩雾,并善待于他,算对我救你xìng命的报答了。”
“若我昏睡,又不知要多少岁月才能进行传承。所以,我也会坚持到那孩子全部吸收完之后,将我之横行之力传承给它。”
残魂刚说道这里,苍朗就感觉身边的空间一阵颤动,接着眼前一阵恍惚,自己就已经出了那片空间,出现在一处平坦苔藓之上。
胸前还是那个卵蛋,蛋身的符文不断闪烁这迷蒙的翠sè光芒,不断吸收着从苍朗腹部溢出的液体。
这时,蒙和尘飞临他身边,二兽并没有主动开口,而是目光柔和地看着苍朗和那个蛋。
苍朗还不知道这蛋要吸收多久才能结束,自己不能动也是无聊,便主动跟它们聊了起来。
“在下苍朗,二位,这里是雾钳山彩雾之内吗?”苍朗能猜测出二兽修为一定不低,便主动开口询问道。
尘兽扇动翅膀,那兽脸竟然挤出了一个笑容。
“不错,这就是你们外界人所称的雾钳山。我叫尘兽,那个高个子的叫蒙兽,你飞进这里,也是我们救下,带你进的湮地;哦,对了,后面又跟进一个家伙,已经被蒙废去四肢,驱赶出去。”
原来是这样,那天航果然还是追了进来。苍朗暗叹,对二兽投去感谢的目光。
同时心里暗道:这两只妖灵兽形貌奇特,虽一眼就能看出不凡,可没想到它们竟然这么厉害,那天航老道修为肯定不在师傅清溟子之下,竟然被蒙兽轻松解决。
其实苍朗不知道当时情况,天航失去了所有力量,与常人一般无二,落得那种下场也是正常。
虽然苍朗没有强者为尊的观念,但看这蒙、尘二兽的眼光也是变得不同了,修为高深还是值得尊敬。加上二兽对他很是随和,苍朗便放松jǐng惕,继续跟二兽聊了起来。
第六十一章 传承
那蒙兽少言寡语,而尘兽却知无不言,从它口中,苍朗也了解到了大量的信息——
原来,这雾钳山,竟然是湮地内声音主人身体的一部分,而且仅仅是兽钳;那湮地就是兽腹,它的整个身躯被掩埋在地底,化作了石质,至今不知多少岁月。
在听到这里,苍朗惊得无以复加,嘴巴大张,双目透出难以置信的神sè。
他很难想象,仅仅两个所谓的兽钳就有参天高度,地底声音主人到底有着怎样庞大的身躯,这么巨大,必定有着惊人的力量。
但又是什么力量将他石化压制在地底?!
苍朗实在忍不住好奇就问出这个问题——
听到苍朗问这个,蒙兽兽眉微皱,却没有回答。而那尘兽则一脸惆怅,叹了口气,道:“唉,其实封印老祖之力,就是这通天的彩sè雾气。可是,我们都不知这是什么力量,即使老祖为神古强者,修为通天,可还是无法脱身,可见这彩雾的强大!”
它看到苍朗还是一脸震惊神sè,就继续讲解着。
原来,蒙、尘二兽为一脉单传,其祖辈都是这兽祖被封印之后的部分血脉所化,而其他兽族衍生的相对较晚,兽源之力也没有它们jīng纯,所以蒙和尘二兽一直是这片区域的守护兽族。
据它们的祖上传承下来的信息,其实衍生它们的力量就是这彩sè雾气。
但它们原属于兽祖身体的一部分,等于它的后代。而且祖辈从久远时期就有着一个使命,就是等待时机,唤醒祖腹内的兽卵,使它孵化出来,因为那是老祖的孩子!
在听到这里,苍朗目光转向自己腹部的卵蛋。
这时那卵蛋以极快的速度吸收着被苍朗体内血珠激活的兽源之力。
“是它么?”苍朗轻声问道。
在听到苍朗的问题,蒙兽和尘兽都把目光转向卵蛋,神sè充满了希冀,而很少开口的蒙兽沉声道:“不错,它就是一脉单传,要接受老祖全部传承的少主人。”它语气中满是自豪。
尘兽看着卵蛋,柔和地对苍朗道:“还得多亏你的出现,不然,少主还不知道又要多少岁月才可以降世。”说着,它和蒙兽都对苍朗深深一礼。
“前辈,不可,苍朗的xìng命就是你们救的,怎敢居功啊。”苍朗身体不能动,满脸愧sè,急急对着二兽道。
看着苍朗的态度。
尘兽回身,与蒙兽那蓝sè独目对视交流,接着它们同时点了点头,心中暗暗夸赞苍朗心xìng。
不过,它接着道:“苍兄弟,你是老祖看重的人,就不要称呼我们为前辈,咱们还是以兄弟相称合适。我们痴长你无数年月,就做兄长好了,呵呵。”
“这——如何是好!”
苍朗一看就知道,人家修为高出他老多,年纪就更不用提,现在答应不答应都不合适。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蒙兽挥动着它那巨大手掌,开口道:“就这么定了!”他语气不容质疑。
“那…好吧。”看到蒙的态度,苍朗只能应承下来。
就这样,苍朗开始了等待的生活,等待卵蛋吸收完那兽源之力。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过了三四个月。
期间,经常有不知名兽类前来朝拜这卵蛋,而苍朗也认识了不少此间的妖灵兽。
蒙兽和尘兽,绝大多数时间都守在苍朗和卵蛋的身边,虽然此间是它们地盘,可蒙、尘依然不放心,时刻看着卵蛋吸收液体的进度。
而那只卵蛋,在这短短几个月里,竟然吸收了绝大部分的液体。剩下那少许,粘稠无比,它的吸收速度也逐渐缓慢下来。
此时,蒙兽和尘兽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卵蛋,兽脸上都是焦急之神sè。
苍朗也能感觉到兽卵吸收的艰难程度,知道这是到了关键时期。
“二位前辈,为什么最后这一丝吸收的这么艰难?”他忍不住开口问蒙、尘二兽。
蒙和尘目光没有转移。
而尘兽似乎在喃喃自语,也像是回答苍朗的问题,“天呐,这就是老祖的本源之力-横行兽源力吗?”
确实,此时那最后一丝液体,与先前的有着本质的不同,竟然是无暇的碧sè,透出迷濛光华。
虽然苍朗无法看到,可他从尘兽的口气中能听出,最后那部分液体就是地底之兽的本源兽力。
不过,苍朗看出了二兽此时无心他物,便再没开口,与它们一起静静等待。
又是两个月,卵蛋吸收液体整整半年时间,却比当时苍朗吸收的速度快了很多。
这一rì——
仅剩的粘稠液体在卵蛋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没入蛋体。
就在吸收完成的那一刹那,以卵蛋为中心,整个雾钳山彩雾内刮起了一阵旋风,许多石笋被连根拔起,在旋风内搅碎成粒粒黄沙。
除了苍朗和卵蛋,整个空间内的兽类都受到了影响。
它们纷纷运用各种兽技抵抗着旋风之力,而在卵蛋近前的蒙兽和尘兽,处于旋风的中心位置,撕扯之力更是惊人,但它们修为高深,虽然身上的毛发被卷的飘扬飞舞,可身体却如磐石一般,屹立不动。
这股旋风来的快,去的也快,仅仅刹那,就无声消散在此间。
而那卵蛋却有了生命的气息,一股稚嫩的念力从里面传出,几分懵懂、几分好奇、更多的则是一种无形的霸气,横扫整个空间。
这时,整个空间的兽类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纷纷仰天长啸,向此处聚拢,蒙也是欣喜若狂,四肢锤地,吼声连连;尘则兴奋得盘旋在苍朗和卵蛋的头顶,以它独有的方式庆祝着。
就在众兽都聚拢过来时。
突然,地底传出了一股沧桑气息,苍朗能感觉出,这是属于那残魂。
“吾儿,你终于醒了……”不过声音虽然有欣喜,更多的却是无奈和不舍,似乎此次是父子相聚,也是诀别。
而众兽听到这个声音,纷纷伏地叩拜,一脸虔诚地高呼:“老祖!!!”
“你等免礼吧。”残魂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众兽依然低头不起,那兽祖只能叹了一声:“唉,罢了,随你们吧!”
“多谢老祖成全!”它们以膜拜为荣。
残魂沉默了一会,声音再次响起:“吾出身于神古之初,本该不死不灭,却无故被囚困于此,唯孕出此子,继吾之力,承吾之念。”它这次的话语无悲无喜,却有无限威严。
“吾脉单传,今rì以吾之兽力为子定名,为横行。”说完他豪气顿生,阵阵威压笼罩整个空间。
众兽听得老祖讲完,各个昂起头颅,“老祖威武,少主威武,横行少主,横行少主……”
声音传开,在空间内不断回荡,听得苍朗也是一阵心cháo澎湃,竟然也有要高呼的冲动,不过此时兽修都以兽语呼喊,虽然苍朗兽源入体已经能听懂,可让他喊出来就相当困难,所以他识趣地没有开口。
其实,在卵蛋吸收完兽力之源,苍朗已经恢复了zì yóu,可以随意移动。可是苍朗依然躺在那里,因为他不想破坏这种气氛,不想打搅了它们此时的豪情。
他在感受着,也感动着。原来,“兽亦有情,似乎比许多人类更真!”
就在众兽欢呼雀跃的时候。
它们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残魂竟然是对苍朗说着:“年轻人,虽然你是人类,我仍然要感谢你,你的存在,才有了横行的出世。你们之间已经有了不可磨灭的联系,所以,横行那孩子…就拜托你了!”
它语气中有着落寞,似乎随时都要消失一般。
苍朗听着不由心头一酸,想道:这就是兽?不,它是情感的生灵,这也是父母,有的只是对子女的关爱,它们与人类有何差别,甚至更加直白和真挚!
不过,他还是开口道:“前辈……”
不等他继续,兽祖的声音就打断了他的回答:“孩子,我时间不多了,你不要妄自菲薄,因为你与众不同,也许现在你还没有意识到你自己的特殊,但终有一天,你自己应该能够找到答案。”
残魂记忆零散,但它有所预感!
这些话语虽然模糊,却隐隐预示着什么,虽然难以理解,但苍朗还是将它的话记在心底。
而残魂,也没有给一干人、兽等思考的时间。
它似乎怕再次陷入长久沉睡,低沉的声音有些焦急,又一次在空间内响起。
“以吾之念,启——终极传承!”
随着它的声音,整个地底隐隐传来咆哮之声,同时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蜂拥到此巨钳之上,接着,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翠碧气流凭空出现,流迅速聚拢到卵蛋周围,将它托起,漂浮在那多彩的空间之内。
在其周围的绿sè气流缓缓地攀附上了彩蛋,并迅速在蛋壳的符文之上流转不休,一时间卵蛋上碧sè荧光大作,竟然笼罩了众兽聚拢的区域,隐隐和彩sè之光有争辉之势。
这时,一道顽皮的神念自卵蛋内散出,不断在荧光之中穿梭,突然,那神念好像感应到什么,欢快地向苍朗靠去,围绕在他周围嬉戏,而卵蛋也自动向着苍朗飞落过去。
苍朗赶紧坐起,快速用双手将它托住。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无比的残魂之念在空间扫过。
“少年,拜托了!”、“横行我儿,为父去了……”这是残魂最后的嘱托,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空间内再也没有它的半点气息。
在兽祖气息消失的同时,卵蛋内传来阵阵悲戚,那是孤单、无助、是不舍,更是对亲人的眷恋,周围之兽都感受到了这股悲意,竟不自觉地流下了兽泪。
而苍朗托着卵蛋,感觉更是明显。
他心中沉甸甸的,因为此时手中捧着的不仅仅是一个小生命,更是承载着一个慈父的嘱托,苍朗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拒绝!而这份亲情,苍朗不想亵渎。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今天,苍朗没有忍住,他陪着众兽,默默地滴落了泪水。
传承结束了——
虽然这是值得庆祝的事情,可此地所有兽类没有一个高兴得起来,它们心底不再踏实,因为一直陪伴它们的老祖,气息消失了!
不死不灭吗?它没有去期待“彩雾褪去,恢复zì yóu”的一天,也没有选择在不朽中等待,而是选择了后代的延续……
它不在了,可留下了新的生命,传承着它最本源力量的横行。
第六十二章 无法孵化!
两座山峰虽然相连,只有山顶处才互相通连,这里是蒙的走兽峰,所以,横行早被移到它的修炼居所。
那是一个巨大的山洞,里面同样生长着厚厚的苔藓,不过石rǔ钟颇多,在一处凹状的石rǔ钟上,有着一个符文之卵,符文上不停地流转着盈盈光华。
这就是至今依然还是蛋的横行。
兽祖传承,已经过去了月余,横行还是老样子,没有破壳出来,除了蒙兽和尘兽一直守在这里,其他兽族早就散去,只是偶尔会过来看看少主的情况。
rì子就这么的流逝着,而苍朗呢?
他早早就恢复了身体,虽然修为没有增加,但肉身似乎明显变得更加强悍。
这次大难不死,竟然还有收获,苍朗心里略有欣喜,可没有表现出来,因为蒙和尘的心情似乎很沉重。
这段时间他也没有去提高修为,而是不断练习着祖上传下来的战技。
这一rì,苍朗刚刚修炼完,就见尘兽远远地向他飞了过来。
“呵呵,苍兄弟,修炼得怎么样了?”虽然尘的兽脸上并无喜sè,可对苍朗仍然非常和蔼。
听到尘的问话,苍朗紧赶几步,走到它面前,双手一恭道:“是尘老哥来了,我修炼尚短,这武技只是入门阶段,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苍朗看出尘来找他,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苍朗问完,尘兽的脸上就瞬间布满yīn云。
“唉,你也知道,传承结束之后少主似乎就没了气息,也不破壳,我和蒙心中颇为烦躁。想到少主是你助其吸收的兽源力,今rì想请你去沟通一下,或者能有反应。”
“原来是这样,那好,请老哥带路,我去看看。”苍朗很爽快答应下来,欣然随着尘兽赶了过去。
很快,尘兽和苍朗就赶到蒙兽居所,蒙看到他们到来,赶紧带他们走到卵蛋前。
“快,你快试试,少主咋还不出来啊。”蒙兽的独眼看到苍朗,焦急地搓着巨手,似乎等得非常焦急。
因为它和尘最初也是卵蛋,在得到祖辈传承之后,立即就可以破壳出来,可少主横行迟迟不见动静,现在已经一个多月,它们能不焦急嘛。
看到蒙的样子,苍朗赶忙道:“蒙老哥别急,让我来沟通一下试试。”
“好…好……”此时它的样子憨态可掬,笨拙地让开位置。
苍朗赶忙走了过去,就要伸手去抚摸卵蛋。
突然,那符文光芒一盛,接着一道神念传了出来。
“哈哈,是哥哥来了啊,哎,被这两个家伙带到这里,哥哥也不经常过来,我经常犯困,就只好睡觉了。”那神念对苍朗态度亲和,对二兽却满是埋怨。
“呃——”
苍朗伸过去的手停在半空,一阵无语。
而蒙兽和尘兽也惊得不轻,都低头做出了擦汗的动作,兽脸之上竟然现出尴尬的样子。
“哥哥,哥哥,横行以后要跟着你,你不要撇下我不管。”那神念不再搭理二兽,而是对苍朗说着。
“这!”苍朗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回头看向二兽。
虽然已经答应了横行的父亲,可是自身现在实力低微,早早将它带出,会有诸多未知危险,苍朗已经体会到了这修界的混乱残酷,实力低微只能任人打压,毫无反抗余地。
蒙兽和尘兽看到苍朗的沉默,也能猜到几分苍朗犹豫的原因。还是尘聪明,赶紧传音苍朗,让他转移话题,询问横行不破卵的原因。
听到尘的话,苍朗正要开口询问,横行的神念又一次传了出来。
“哎呀,哎呀呀,我说你——就是你,那个长翅膀的。哥哥还用你教吗?啊?你嘀咕什么,不就是想知道我干嘛不出来吗?”神念中带着调皮,同时霸气外露。
“呃……”苍朗和二兽都很尴尬,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神念传音也能被偷听。
“告诉你,长翅膀的,原因很简单——”它突然顿住了。
而蒙、尘和苍朗赶紧聚jīng会神,等待它的解释。
“哈哈,那就是,我也不知道!”它竟然在蛋里就会耍人。
而不等苍朗和二兽说话,它接着传出神念:“这个嘛,我只知道自己要睡觉,睡够了才可以出来,哼哼,我可是很厉害的,睡了这段时间,我都知道好多厉害的功夫,哼哼!”
“哦?!”二兽毕竟是活了多少年的老怪,当下就想到了什么。
苍朗却是满脸疑惑,便探问道:
“二位前辈,横行它到底是什么状况?”
蒙似乎还在沉思,而尘皱着兽眉,似乎已经猜到横行现在的状况,所以给苍朗解释了原因。
原来,蒙兽和尘兽接收祖辈传承信息比较少,他们很快就能接收进而孵化出来;而横行不仅要传承那本源兽力,更为困难的是,它要慢慢接受兽祖那浩如烟海的记忆传承。所以,由于它现在的弱小程度,接受起来非常困难,才会时不时的想睡觉,甚至一睡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有可能。
或许只有当它稍有能力承受的时候,才可能破壳而出。
“竟然是这样!”苍朗一阵感叹。
事实确实这样,由于兽祖的信息太过庞大,才使得横行一直无法孵化,看来横行现在只能吸收少部分最为低级的信息,要是想尽快成长,可能需要壮大它的兽魂才可以。
就在他们分析交流的时候,横行的兽念再次传来。
“哥哥,你不会嫌弃我年纪小,不带着我吧?”它虽然还在卵内,却非常jīng明。
看到苍朗犹豫不决——
尘硬着头皮开口说道:“少主,苍兄弟他现在修为太低。如果此时你跟随他出去,遇到什么危险,他要顾全你的安危,必定难以发挥全力。这样的话,你们都会有生命安危啊.”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跟着哥哥,只有跟着他,我才能更快出世,你这老头少晃点我。”横行一味坚持。
“这……”虽然不知道少主为何断定苍朗对它出世有所帮助,可是,既然苍朗能助少主吸收了老祖本源,那对它的降生或许也能有推动作用,
蒙和尘陷入了纠结。
看到此种情况,苍朗知道必须他来做出决断。
“那——好吧,横行以后就跟着我吧,刚好我有一枚储物戒指,可以收纳生命体,横行你愿意暂时呆在里面吗?”他问道。
“好啊,好啊,以后就一直跟着哥哥了。”
横行哪知道什么储物戒指,听到苍朗答应带着它,兴奋还来不及,急急应承着。
而苍朗看向二兽,他们也只能默默地点头示意,似乎答应下来。
不过蒙还是开口道:“苍兄弟,你最好还是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前段时间你应该是在修炼一套肉身之技,对吧?而这方面我们兽族在行,可以给你安排陪练,等你将这套武技练成再出山吧!”
尘接过话题道:“其实还不知道少主能否通过这彩雾,到得外面世界。我们是根本无法出去,不过少主的兽源有你的气息,或许有可能。”
苍朗看他们这么在意,就应承下来。
而横行似乎又进入了沉睡,没有再发出半点气息。
既然商定,苍朗便继续留在这雾钳山内。
现在他的道修修为还是环丹初期,可肉身进一步加强,血脉境界有所提高,隐隐要达到贯体之境。
所谓贯体,是肌肤、经脉、骨骼、内脏的强度在血脉的运转下达到了完美的切合,使得整个身体更为强悍,随手就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而苍朗虽然尚未达到,但已经炼脏圆满,稍加时rì就可成就贯体之境。
第六十三章 修炼
就在雾钳山彩雾区域内,有一处石笋密集之地,若是从远处望去,就像刺猬身上生长的尖刺,一根根鳞次栉比,竖立在墨绿sè苔藓之上。
而这时,在这片地域,一个白袍身影似白sè幽灵飘忽不定,在石笋林中不断消失又闪现。
附近石笋随着他的出没都留下了怪异的孔洞,孔洞呈锥形,身影出现的一边只有chéng rén的手臂粗细,可它不断像另外一侧螺旋扩散,最后竟然变成脸盆大小。
接着,那道身影突然停留在一处,身体似陀螺,在半空飞速旋转着,那白sè的绸布衣带随着他的转动纷纷化作碎屑,飘散四周。
如果有修为高深之人便能一眼看出,这人在旋转中不断挥动双拳,一道道气劲加入聚集在他周身,越来越密集,声势也越来越大。
突然,旋转嘎然而止,此人双臂向外一震,接着,布满他周身的气劲如同脱缰野马般向着四周很扫而出,形成一道道实质的气态波浪,而周围几丈方圆内的石笋纷纷轰然爆裂,碎石飞shè四方。
这时,那身影对着脚下的空气一个踩踏,抛shè而出,飞身立在远处一石笋尖端。
无形的风吹开遮挡在他面上的乌黑长发,露出一张稍显稚嫩的容颜——
不错,这就是苍朗。
此时苍朗已经是十八岁少年,面上已经慢慢褪去稚嫩,尤其是他那身体,肌肉线条非常和谐,不过,明眼人能看出,这具身体内蕴含着惊人的能量,身体随意一个动作,就有着慑人的爆发力在酝酿。
似乎苍朗还沉浸在刚才的修炼状态中,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光溜溜,一丝不挂。
这时,不知从何处出现一道怪异的劲风,直袭苍朗。
“嗯?!”苍朗立即jǐng觉。
就见他迅速抬起手臂,一股淡红sè气流环绕在右拳上,猛地,对着劲风的方向,直击而去,一股红sè的气劲自苍朗拳上爆shè而出,与怪异劲风在空中相遇。
红sè气劲化作拳影,劲风则变成蓝sè巨爪,二者在半空交锋,瞬间红蓝光芒闪烁。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
拳影消散,而蓝sè巨爪也黯淡无光,依旧向着苍朗冲去。
巨爪不断接近,苍朗感觉到自己周身汗毛都竖立起来,可他没有退,在绿sè巨爪临近的瞬间,挥出了上百拳。
而苍朗每打出一无sè拳劲,那巨爪就黯淡几分,直到最后“噗”的一声消散无形。
苍朗也因挥拳碰撞的后坐力被冲离石笋,在空中后退了几百米。
“哈哈哈哈,好啊,苍兄弟。你这战技相当了得,竟然可以抵消我三成爪力,不错、不错啊。”一道老气的声音在这片区域悠然响起。
听到声音,苍朗从修炼状态中清醒过来,知道是尘兽出手试探。
“原来是尘老哥到了。”苍朗笑着道。
不过尘没有现身,而是很好奇地问苍朗,“我说啊,兄弟你这是修炼得哪门子功夫,难道你这战技必须脱光才可修炼?”
它的声音本就老气横秋,又带着嬉笑味道,让人听起来怪怪的。
“呃!”苍朗一阵错愕。
接着他才注意到,自己现在竟然一丝不挂,全身光光如也……
“这——”他赶紧从戒指中又取出一套衣衫穿上,摸着头发,满脸都是尴尬。
此地兽类这么多岁月下来,它们也知道外面的人类都是穿着衣衫,以遮身体,裸身被他人所不齿,而尘兽早就看到苍朗衣衫碎裂那一幕,所以调笑他一番。
“呵呵,不知道外界的兽类是否是化作人形,穿上人类衣衫?”看着苍朗穿上衣衫,尘才露面,笑着问道。
苍朗看到尘兽出现,就飞到它身边,说道:“我也没有接触过兽修,不过宗门记载,许多兽修都化作人形,融入到人类之中,因为它们认为,人类的身体才是最完美的修炼之体,所以很多妖灵兽都化人修炼。甚至有人类修者和兽修结合的事情……”
说到这里,苍朗突然想起了秦殇公子,那次离开交易会后,郑德给他们细致介绍了秦殇公子的来历,好像他就是兽修所生。
“什么?!”听到这里,尘也是满脸惊讶。
接着它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在这里,我们都可化作人形,但没有一个去变化。一方面原因是这里都为我兽族,没那必要;最重要的是,作为兽类,只有本体才能将力量发挥到最大,化人对我们毫无意义,外界之兽类走了弯路啊,曲解了为兽之道。祖上从进入这里的修者身上搜罗到的无数典籍中,确实没有我外界同类的过多描述。”
“那是不是外界的兽类修炼之法太少,或者遗失,或者……”苍朗探问。
尘皱着眉头想了想,接着苍朗的猜测悠悠说道:“或者被误导!兄弟,真有可能被你言中了。”
在它说完,一人一兽低着头,就陷入了沉默,似乎都在思考着。
尘兽没有走出过彩雾,不知道外面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所以一直消化着苍朗的信息,同时心中为外界的兽类走上歪路而感到悲愤,可它又想到自己和蒙可能如祖辈一样,直到老死化作石像也无法走出这里,去接触外面的同类,心中泛起一阵悲哀和无力。
苍朗思考得更深,他开始产生了迷惑——
神古剧变到底发生了什么?兽修的传承不再,那人类修者呢?他不敢想象,如果修炼方法真是错的,和神古时期又有多大区别,神古人族又是怎么修炼,还是真像尘兽说的,现世之人被误导了?但又是被谁误导?
想到这里,苍朗思绪嘎然停住,他不敢再继续往下想象,这——太匪夷所思!
所以,苍朗强行压制住自己飞舞的思绪,静下心来。
他抬头看了看身上散发着悲愤气息的尘兽,轻声道:“尘老哥,醒醒,醒醒!”
不知道是尘兽的定力不如苍朗还是它故意不想清醒,苍朗喊了几声之后它才恢复清明,碧眼之中不再有伤感和迷茫,反而多了几分希冀。
因为他想到了横行,那是兽祖的孩子,族群的希望,也许横行可以出去,能够改变兽族的命运。
“呵呵,让你见笑了。”尘兽碧sè双眸眨了几下,似乎有点尴尬。
“老哥,你怎么了?”苍朗急问。
尘兽翅膀扇动,又恢复笑意。
“是我想多了,既然少主已经出世,那我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它就是我们的希望,如果少主能出去,那外界之兽族的修炼问题也会早晚解决。关键是你啊,苍兄弟,你这战技虽然强横,可每次都会将衣衫粉碎,实在是……”它说着笑意更浓。
“呃!老哥啊,你也应该知道我们人类族群的习俗,这样确实有伤大雅!不过这衣衫材质确实太差,我也没有任何办法。”苍朗一阵无奈。
“我可以为你炼制一件如何?”尘兽说道。
苍朗一惊。
“什么?炼制?老哥你会?”苍朗无法理解。
那炼器之道是外面宗门才会的法门,这里可是彩雾区啊,被封禁亿万世,它们都无法走出去,如何习得,难道是古兽修也会这法门?!他一阵迷惑。
看到苍朗的样子,尘兽嘴微微翘起,一副得以之sè。
接着它悠悠道:“兄弟啊,你这是小瞧我吗?话说这里误闯进来的修者可真不少,祖辈收集到的各种法门不计其数,而我特别喜欢研究这些,尤其对那炼器之道。再说了,此处各种奇珍异宝无数,拿到你们外界,都得算是珍品,怎么样,老哥给你炼制一件试试?”
苍朗大为欣喜,赶忙对尘兽道:“老哥啊,看来只能辛苦您老了,哈哈。”
“唉,话说哥我好久没炼制器具了,今天给你炼制一下,走,去我老窝。”说着直接向山巅飞去。
苍朗在后面赶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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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感悟
很快,他们就到了雾钳峰顶。
苍朗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望着四周弥漫的彩sè雾气,如烟丝般袅袅荡漾在山顶各处,艳得炫目夺人。可是他知道这东西并不像外表一样,其内充斥着无形的力量,摄人心魄,禁人身魂。
而苍朗心脏内部的玉佩却在此时发出了淡淡光芒,尤其是那几种sè泽似乎与雾气产生了共鸣,不知为何,它转瞬间又暗淡下去,似乎力量不足又或者别的原因。
这种情况一闪即逝,别说尘兽,连苍朗自己都没有发觉。
不过苍朗不自觉地伸出手,内心突然有种想触摸彩雾的冲动。看到苍朗注视这彩雾发呆,又要伸手,尘说道:“兄弟,别看了,没人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随着尘兽的话,苍朗也恍然清醒,笑着道:“
呵呵,是啊,我也只是觉得它看起来很美。”
“很美吗?呵呵,此间有一种花,名为罂,花开之时,娇艳无比,令周围草木羞愧皆垂,馨香可散布千米方圆之地。”说道这里,尘停了下来,没有继续。
“啊?竟有如此奇花,能够移栽吗?若可以,我想带出一些移植到寨子。我娘最喜欢花了,呵呵。”苍朗很兴奋。
可是,此时尘兽却用无奈的眼神看着他,摇晃着兽头。说道:“唉,兄弟啊,你不想知道它还有什么出名的功能吗?”
“什么?”苍朗兴趣被吊起。
笑看着苍朗,尘老气横秋地道:“呵呵,此花很美,且馨香怡人,却是最毒!它十年一开花,每次花谢周围便一片狼藉,凡生长在它方圆百米内的生物,在它凋谢之时,尽皆枯萎死去,为之陪葬。草木虽然会再次生长,可十年复十年,循环往复。”
“这……”苍朗不知该说什么了。
“虽然我们闭塞不出,却也生存了这无尽岁月,兄弟你出得此间,怕是外界混乱不堪,从进来之修我便能看出,定是利益纷争不断。所以切勿被表象迷惑,使得自己陷入窘境,因为以后少主要跟着你,老哥我便多此一言,望兄弟你能体会!”尘兽语虽平淡,却含着对苍朗的关怀。
这话,苍朗深以为然,虽然他修练rì短,经历却不可谓惊心动魄,尤其那段受制于人,疲于奔命的经历,尤历历在目。
“老哥教诲,苍朗铭记在心,定会保横行周全。”他真心受教。
“呵呵,老哥看得出你是聪明人,也许经历太少,所以才略显懵懂。可一点就通,这我和蒙也就放心将少主托付给你了。”尘兽含笑道。
“走,老哥带你过去……”说着,它身上气势一变,一股萧杀气息弥漫周身,而它巴掌大的身体迅速膨胀,眨眼间就化作一直巨兽,甚至比蒙兽都要大上许多。
“上来吧,今天老哥我高兴,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体,哈哈哈哈。”此时的它哪还老气,话音爽朗,豪气冲天。
“还发什么呆,赶紧上来,这又是我教你的一招。可以装作人畜无害,保留实力,那样会更安全。我曾在祖辈留下典籍中见到过‘扮猪吃老虎’一词,就是你们人族之人形容这种示人弱以迷之,实则强;蓄力趁其不备攻之,则会有出其不意的神效啊。”尘看到苍朗被它的变化惊呆,翅膀直接一扇,将苍朗卷上其背,淳淳善诱地说道。
“扮猪吃老虎?!”
沉吟了半刻此时,苍朗才消化过来,同时也爽朗大笑道:“哈哈,老哥,你可真实深藏不露啊,好一个扮猪吃老虎,就是要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对吧?”
“哈哈,聪明,兄弟你说到点子上了。”
“小弟受教了,受教了,呵呵。”
苍朗感谢着尘兽,脑海中却思索起来:自己何必拘泥,傲气由心,只要内心强大、不忘初心,“扮猪”又如何!在这尔虞我诈的修途上,只有走到终点才是王道,而且想要为父亲和师傅出上力,完全依靠实力,自己绝不能半途夭折。
想到这里,苍朗感觉负担轻了很多,实则是他心灵的一次升华,一股莫名的豪气从他本身魂魄散逸出来,气息浓烈直覆盖了整个顶峰。
连驮着他的尘兽都露出惊容:“灵魂蜕变升华?好强烈!”
却不知玉佩镂空处传出更为讶异的声音:“此子好强的感悟力!”接着她又低喃道:“虽然可惜,但终究是命数,难脱我天命轮回道机!”这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苍朗没有看到尘兽的表情,只觉得自己似乎卸下沉重的包袱,心情舒畅,也不知道给带来那么大的影响。
他大笑道:“老哥,我都等不及了,还不走啊,哈哈。”
“受教就好,哈哈,走嘞——”而尘兽听到苍朗的话,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笑着展翅飞起。
尘兽几个扇翅,就已经到了它自己的地盘,落到地面,放下苍朗,同时又变回迷你状。
苍朗到了地面,环顾四周,地面与另一侧山峰完全相同,厚厚的苔藓,石笋也随处可见;可与那边不同的是,这里竟有诸多茂林,里面全是巨树,参天而立。且不时会有飞行兽在天空划过,令人目不暇接。
“别看了,兄弟,走吧,随我进窝。”
尘兽用爪子在面前一处空地虚划了一下,接着那片区域竟出现一阵怪异的波动,一道裂缝慢慢出现并越来越大,最后化作圆形拱门状,而那“拱门”后面竟然透出与外界不一样的景sè。
“这——这是?”苍朗惊诧地望着那“拱门”之内。
尘兽脸上现出得意神sè,还用兽爪捋着它那几根兽须,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笑吟吟看着苍朗闭口不语。
“呃!”见到尘这么人xìng化的表情,苍朗一阵无语。
“哎呀呀,哎呀呀,兄弟,这你不会不知道吧?”尘兽终于开口。
虽然知道尘兽在和他开玩笑,苍朗还是翻了翻白眼,一阵腹诽,心想,这尘老哥竟是这般会捉弄人,以前不熟还真看不出来。
不过这样让苍朗更觉得它和蔼可亲。
看到苍朗无奈的表情,尘兽笑眯眯地解释道:“兄弟,这是阵法啊,你不会没听过吧?”
“阵法?!”苍朗开始就在怀疑,不过这里的阵法似乎与自己所了解的不太一样,里面空间与外面并没有相似相连之处,很怪异。
“不错,阵法是我的祖辈从你们进入这里的修者那里得到,一直留存下来,恰好我对这些感兴趣,所以就翻找出来研究,并设置了这个阵法。不过说起来,你们人类族群的天赋创造力确实惊人,这等妙法也能想得出来!”尘一阵感慨。
“走吧,随我进去看看。”说着尘扇着翅膀直接进到里面。
苍朗紧随其后进到里面。
这时,他才惊讶地发现,里面虽然空间不是太大,可和外面景sè完全不同,最为显著的是,地面不再是覆满的苔藓,而是泥土地面,与雾钳山外林地一样,生长这各种山花野草,就连生长的树木也和山外相同,尤其是这阵法里面见不到一根石笋。
须臾间,苍朗看到在他右侧不远处,竟然有一弯溪流,蜿蜒几千米,溪水边建有一处木舍,各种藤蔓攀附生长,别有一番风致。
“尘老哥,这里的景sè怎么与山外那么像?”苍朗震惊地问。
听到苍朗的话语,尘脸sè也变得凝重起来。
“兄弟,你说和山外一样?”它似乎想要确认一次。
“是啊,我就出生在这雾钳山山脚的村寨中,这里许多花草我都能叫上名字。”苍朗边回答边向着木屋边走去。
尘兽也飞着跟上,边飞边说,“这里面除了木舍是后来我得到一些外界记载自己建造,其他一切都是阵法成型之后,自行衍生出来。其实我也搞不清楚什么原因。”
“而且,当时蒙来过一次,看到我里面景sè它也喜欢的很,就叫我帮他弄一个,可是,任我如何jīng确地布置也不能完成自行衍生。”
这时,他们已经到了溪水边。
“老哥,这水无源吗?”苍朗好奇地问。
“有,在那边,自地下流出,又流入地底,好像一个循环。”现在的尘兽竟然化作人形,用手给苍朗指着。
看到尘兽化作儒雅的人类形象,而且穿着衣衫。苍朗没有太过惊讶,他听师傅说过,高阶修者可以自行幻化衣服。
他依然对这阵法惊奇不已,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阵法,竟然有衍化功能。
虽然苍朗对它化人没有惊奇,尘兽还是边介绍边解释地说,“从小我就喜欢研究祖辈们留下来的外界资料,所以对人族的生活方式很是好奇,再布置出这个阵法后,我便在此地以人族形态生活起居,呵呵。”
“尘老哥,你好兴致啊!”苍朗啧啧道。
“呵呵,让兄弟你见笑了,随我来,首要任务是给你炼制件结实的衣服,哈哈。”尘兽引着苍朗进入他的居所。
“老哥有心了,我被这阵法吸引,都忘记这茬了。”苍朗笑着迈进尘兽的木屋
第六十五章 意外连连
这木屋远比一般的要大上许多,里面比较空旷,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尘进去后直接走到木桌边,坐在一个椅子上招呼苍朗。
“来,兄弟,坐。别笑我啊,虽然我知道人族生活需要很多器具,可对我没用处,就这椅子还是为了蒙过来才准备的,呵呵。”它解释道。
苍朗走过来坐下,道了声了解。
尘已经凭空在桌上堆满了许多物品,似乎都是一些材料之类。
“老哥,你有储物戒指?”不过苍朗看着尘的双手,哪有什么戒指,心里一阵纳闷。
听到苍朗的问题,尘似乎想到了什么。
“兄弟,你不说,我到还真忘记问你一件事情,你们外界修炼到一定境界在体内不会凝结本命之兵吗?据我看到的一些记载,你们都后天来融器入体,对不对?”它满脸狐疑地问。
“老哥,凝结本命之兵?这我真没听过说。我境界还低,似乎我们外界之修确如你说的,在达到一定境界会选择修器融合源力纳入体内。”苍朗不懂它说的意思,只能含糊回答。
“外界兽族是不是也那样修炼?”尘继续问着。
苍朗没接触过兽族修者,也不清楚兽族的修炼方式,直接如实相告。
听了苍朗的解释,尘兽沉思了一会,说道:“你不是好奇我将物品存储在哪吗?其实老祖传承给我们的修炼方法里,有一个境界可以自身凝结出本命之器。它除了可以作为战器使用,同时还可以储存物品。”
说着,它抬起右手,手心处浮出一根细细的蓝sè小棍,接着,那小棍瞬间变成近两米长,握在尘兽手中。
“就是这个,它形态固定,却可大可小。”尘说着。
苍朗听着尘兽的讲述,看着它手中的兵器,心里有些奇怪,不过感觉有些熟悉。
似乎和师兄师姐取出修器时候差不多,不过师姐他们的好像不是在身体凝结出来,而是修炼到体内的。
“其实我看过你们人族修者的一些功法,似乎有些本末倒置,炼制器具再修入体内,这似乎不对,这样使用起来很难将战力发挥到最大,奇怪啊——”尘的语气凝重,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思考着。
苍朗想到了二师兄,好像也是没有融器入体。
不过他这个境界实在难以理解,而且所知道修修炼境界都不如尘了解的清楚,所以只好沉默。
突然,尘就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说道:“唉,可能是我多心了,也许你们人族修炼方式确是如此。兄弟,等着,我给你炼制件衣衫。”
接着它开始挑选材料,准备炼器。
苍朗看到他要炼器,就对尘说让它安心炼制,自己到外面转一转,可能尘对炼器比较着迷,说了声好,就不再管苍朗。
苍朗出了木屋。
外面虽是阵法笼罩,却有微风拂过,苍朗漫步在花草之间,不时多下身来闻闻花香,他又走到远处的溪流水源之处,看到那自地下大股冒出的水流,内心感叹阵法的神奇。
就这样,他在四处转了整整一天,然后躺在溪流附近的一处草地上,仰望穹窿。
“嗯?那是什么?”
从进入阵法空间,苍朗都没有抬头看。
现在突然抬头,他看到了整个阵法上方竟然缓缓浮现出一个图案,一个黑白相间的yīn阳鱼形象,黑中带白点,白中带黑点,yīn阳鱼缓缓旋转,黑白亮点也忽闪着光芒。
就在苍朗好奇之时,突然,他的心口一疼,而穹窿的图案也在这时shè出一道无形的光,竟没入苍朗眉心。
苍朗感觉自己脑袋轰的一声,就昏了过去。
而在他的额头处,明显地浮现一个与穹窿顶部图案相同的印记,缓缓的旋转,如同一黑一白两条游鱼,在不断追逐。
这时,就在苍朗心脏内的玉佩镂空处,一个声音缓缓低喃着:“好熟悉,竟然是它!!!看来选择这孩子的是对的,逆风、道宇,让你们漂泊了无尽岁月,期待很久了吧?或许这次可以让你们醒来……”
这个声音带着莫名的沧桑和疲惫,但没人能听到,也没有人能了解那是什么样的过往,会让她如此落寞。
“你的牺牲或许值得……”
她最后又自言自语说了这么一句,似乎在对苍朗叙说,又像另有所指,就不再发出任何声音。而苍朗额头的流转的图案也随着声音的消失而缓缓变淡,直到消失。……
“兄弟,苍兄弟,醒醒,醒醒——”
声音在耳边回荡,苍朗努力地睁开双眼,是尘,用化作的人手轻拍着他的脸颊,一遍遍地叫着他的名字。
“这是?”他清醒了,不过恍惚间有点不适应,奇问道。
“哎,兄弟啊,你可把我吓得不轻,我为你炼制衣衫出来后发现你就昏在这里,怎么叫也叫不醒。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没?”尘脸sè焦急,关切地问着。
苍朗定了定神,坐了起来,用力地伸展了一下腰。
对尘说道:“老哥啊,我应该是睡着了,而且还睡得很香。这才不到两天时间你就炼制成功了?”
尘听了苍朗的话,立即用手在苍朗眼前晃了晃,又抚上自己额头,最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惊奇地问:“你说两天?兄弟,我整整为你炼制了九天时间啊!你是不是还没清醒?”
“不会吧!”
苍朗看着尘兽,脱口问出,他清楚记得自己仅仅在阵法内转了一天时间,就躺下休息,后面似乎就睡着了,没想到时间已经过去八天,当真离奇。
“其实我也奇怪,没想到你个修炼的人竟然还睡觉,似乎很是香甜。”尘兽看到苍朗无事,笑着说道。
“也许是这许久以来,jīng神一直没有放松吧。在这样宁和的环境里,就睡着了,让老哥你见笑了,呵呵。”苍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尘兽也不继续在这件事情上对苍朗纠结,直接伸出手掌,一件衣衫赫然出现在右手中,递给苍朗。
“哈哈,兄弟,来,赶紧试试我给你炼制这衣衫,老哥这可是把我手中的最顶级材料都给你用上了,尤其主料蚕丝,可是翼蚕一族一代祖辈所吐之丝,是不可多得的顶级材料。柔韧xìng超强,穿上定会感觉舒爽无比啊。”它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不过确实有夸耀的资本。
听完,苍朗接过长袍才细细观瞧,它呈淡青sè泽,丝质切合紧密,入手如水般柔滑,领口处紫金镶边,下摆淡银,工整大方,虽不华丽,却给人一种浑圆大气之感。
苍朗赶忙换了上去,同时鼓荡体内之力冲击,那衣衫随着起劲鼓荡、飘动,却没有任何损伤,可见其韧xìng之足。
“好——好衣衫!”苍朗爱不释手,赞叹不已。
尘嘴角微微上扬,颇为得意地道:“兄弟啊,你喜欢就好,这件袍子不仅耐用,而且我还在上面设置了几个阵法,以防御为主,除非对方使用的是神兵利器,一般高手很难将其撕破。”
“老哥,太感谢你了,若有一直苍朗有能力破除此地禁制,定会帮老哥你们出了这彩雾之地。”苍朗喜sè溢于言表,说得斩钉截铁。”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不过,兄弟你莫要强求,反正我族已经在这里存在了无数岁月,心中对此早就看淡,主要还是少主的未来。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在你们离开的时候我还有礼物要送你……”尘很高兴,不过说到礼物之时却颇为神秘,似乎那礼物很宝贵。
一人一兽边说边走,很快就出了阵法,尘兽化作原型,带苍朗回到了蒙兽管辖的走兽一族的领山。
蒙兽感受到他们的气息,早早地守候在了洞门口。在见到苍朗和尘的身影,那碧绿独目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巴咧着,似乎有什么高兴的事情……
“哈哈,你们可回来了,少主它又醒了一次,这次没那么调皮,还跟我聊了一会。”不等尘兽和苍朗落地,蒙兽就兴奋地说了起来。
尘兽听到也很高兴,赶紧问:“少主还醒着没?”
“呃…又睡了?这次它说似乎要睡很久,因为有些传承记忆它要好好消化。”蒙兽无奈道。
尘兽略显失望,不过还是和蒙兽进了洞,苍朗紧随。
第六十六章 分别
洞内一切如故,卵蛋状的横行还放置在凹石上,符文闪烁,像在不断呼吸般。
蒙尘二兽聚jīng会神地看着,目光中满含期待,更多却是不舍。
因为他们知道,少主很快就要离开他们,苍朗修炼的战技虽然并未圆满,却已经贯通,同辈之中少有人可以对他产生威胁,只要小心行事,一般不会有什么危险。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这里,回到山外世界。
不过蒙兽似乎依然难以割舍,转身看着苍朗道:“兄弟,能否再多留几rì,我安排族中小辈再磨练下你的战技,增加些实战经验,我和老尘也好多看少主几眼。”
它用试探商量的口气对苍朗说着,神sè颇为扭捏,因为蒙兽清楚,苍朗已经归心似箭,再次挽留,它都觉得不好开口,但,它还是没有忍住。
尘兽虽然不舍却理智很多,它看着这几万年生活在一起的老友,不由叹了口气。
“唉,蒙啊,你也听到过苍兄弟讲述他的经历,已经多年未见亲人,而他的亲人就在这雾钳山山脚,我们不该再这么自私了。”它语气落寞。
蒙兽也知道不妥。
“可是…我……”它陷入纠结。
看着它们的表情,听着二兽的对话,苍朗怎不知它们实难割舍,虽然横行与二兽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蒙兽和尘兽自祖辈开始,就守护着横行、期盼着它的降世。
这次离别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会再见,二兽难免会这样。
“二位老哥,你们不要说了,我就再多呆几天,可以和兽族的一些朋友切磋下,也是不错的主意,呵呵。”苍朗微笑着对蒙、尘说道。
蒙兽和尘兽惊讶地看着苍朗,不过眼神深处透着激动感激之情。
二兽怎能不知道,苍朗其实是为了它们,那战技虽然需要实战,却并不急于这几天,外面修者无数,自然会有机会让苍朗发挥。
感激之余,它们更认定苍朗值得托付,心中也放心许多。
就这样,苍朗暂时留了下来,每rì去和各种实力相仿的异兽切磋战技,实力也不断飙升。
在这段时间,苍朗肉血脉顺利突破了贯体境界,肉身终归圆满。
随意一个动作,就能看出其身体内所蕴藏的爆发之力,但又不显笨拙,而是行云流水,自然而洒脱,加之苍朗外表俊朗,更使得他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散出。
那蒙兽和尘兽呢?
它们则守在横行面前,每rì寸步不离,而且不时地痴笑连连。
那山间众兽也是经常前来,瞻仰之后久久不愿散去,可见它们兽族对其老祖和少主的敬重重视程度,已经达到了膜拜的地步。
这些苍朗自然看在眼中,但作为人类,他很难理解这种情感,不过依然为之感动,因为这种爱很无私,他隐隐有所触动。
转眼间,苍朗又在这里住了半月时间。
这一rì,他正在和几个走兽族切磋战技——
现在苍朗已经可以以一敌众,五个形态各异的战兽催动兽力从各个方向对苍朗展开围攻。气劲在这片区域呼呼乱串,最后聚在一起,向着苍朗攻击过去。
反观苍朗,似乎对这些攻击早已驾轻就熟,很快就思考到应对招数,就见他右拳虚握,一股淡红sè气流聚拢在拳头上面,然后一击而出,轰向了五股混在一起的兽力气劲。
两强相遇,轰的一声,爆破开来,那散出的力量横扫四周,附近石笋纷纷爆碎。
可是,那五只异兽实战经验相当丰富,一点机会都不会错过,就在气流横扫的同时,身体电shè而出,兽爪聚足力量,向着苍朗冲击而来。
似乎早就料到对方会近身展开肉搏,苍朗微微一笑,将拳掌,身体则陀螺般旋转着,对着周身五个方向,连续切了五掌,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锵”、“锵”、“锵”、“锵”、“锵”
掌抓相撞竟然发出了金属交鸣之声,可见五兽也是以修炼肉身为主,强度似乎不在苍朗肉身之下,可是它们还是被纷纷击退数步,同时身体摇晃,似乎被那旋转之力带动站立不稳。
兽族之修,战斗起来凶悍无比,它们吃了暗亏怎肯罢手,纷纷下肢蹬地,又窜了上去,将苍朗围在中间,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面对这种声势的攻击,苍朗却显得游刃有余。
他一拳将正面冲上来巨兽震退,头也不回,右腿后踢,正中后方巨兽胸口,使得它也抛飞出去。
接着苍朗左腿一弯,红芒从左腿处爆发,用力向前一蹬,身体后仰着向后滑去,左腿在地面拖出一道深深的划痕,这样也顺利地躲过另外三兽的攻击。
后滑中快速赶上了后抛的巨兽,那巨兽踢中胸口,暂时没缓过来,苍朗身体迅速靠近,双肘后击,直接解除了那兽的战力。
这时,攻击落空的三兽也嗷嗷怪叫着自空中扑了过来,苍朗迅速稳住身形,双手迅速伸出,钳住左右二兽之爪,对着正面空中扑来之兽就是一个侧踢,又是一次正中胸口,那兽抛飞,趴地不起。
这时,苍朗抓着二兽爪子,又一次在原地旋转开来,阵阵淡红sè的劲风在他周身刮起,两兽竟然被旋了进去,身体左右摇摆,难以自控。苍朗则放开它们之爪,对着二兽闪电击出十几拳,使它们再无战力。
这只在电光火石间发生,正面那被击飞之兽,此时才冲过来。
可是它们五个倒下四个,大势已去,剩下这个被苍朗三下五除二就放倒在地。
其实苍朗和它们只是切磋,并没有下杀手,用的力度恰到好处,最多伤到皮肉。
苍朗站在那里,胸口略有起伏,以一敌五确实需要全神贯注,jīng力集中应付每一次攻击,所以他也有所消耗,可那五兽不仅受了轻伤,更是累得够呛,只是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大喘粗气。
就在这时,一丝异样的风在苍朗身边拂过。
“嗯?”苍朗暂时没有脱离战斗状态,稍查不适,立刻戒备。
可是,不等他有所反应,一只毛茸茸的大手已经拍在苍朗的肩膀上,将他拍了个趔斜,差点坐到地上。
“哈哈,兄弟啊,反应不慢,不过就是境界还低啊!”蒙的声音传来。
此时他已经出现在苍朗的身侧,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呃…老哥,你这不是以大欺小嘛。”苍朗看到他兴奋的样子,埋怨道。
接着他又好奇地问,“对了,你怎么过来了?不是一直守着横行吗?”
蒙的兽眼中落寞一闪即逝,它哈哈笑道:“兄弟啊,你修炼的也差不多了,也是时候离开这里,回到外面世界闯荡了,随我来。”
它直接提起苍朗一个弹shè便回了那处山洞。
接着对尘兽道:“后面交给你了,老尘——我去好好教导教导那些不成器的后辈们。”
说着它不等苍朗和尘兽反应,直接闪了出去。
看着蒙兽的离开,尘兽摇了摇兽头,无奈地对苍朗笑了笑:“兄弟,你见笑了,老蒙他是不忍亲眼看着少主离开。随他吧,你现在就把少主收起,我带你到边缘,出山!”
它一口气就交代完,似乎不给苍朗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飞出山洞。
苍朗看着它们主意已定,知道自己早晚要离开,也不再多想,用师傅送的可储存活物的戒指将沉睡中的横行收起,赶上了尘兽,便向着山下行去。
也许是因为心情沉重的缘故,下山的路显得特别长,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才到了山腰位置彩雾边缘。
尘兽驻足在那里,没有回头,而是静静地看着那彩sè雾气,对苍朗道:“为兄没有什么好的东西,这里有两个物件,你带走,也许将来对你有用。”说着它取出一本古典和一个圆盘。
苍朗接了过来——
把圆盘拿在手里一看,这盘黑白相间,双鱼相绕,他瞬间记起,在尘居所阵法内所看见穹窿顶与此盘一摸一样;而那书籍却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他正要翻来看看。
可是,还没等他收落下,尘兽就缓缓说了句收起。
“走吧!”
尘兽语气怅然,突然回身,兽爪对着苍朗抓去,一股巨大的吸摄力传来,直接将苍朗制住,接着尘兽爪子一甩,就把苍朗扔进了彩雾内。
苍朗没想到尘兽会以这种方式出手相送,所以在进入彩雾之后就想再倒退回去拜别,可任他使尽力气,也没办法再进到里面。
其实他不知道,就在他被甩进彩雾的瞬间,蒙出现在了尘的身边。
“我就知道你会过来,也不会现身,你不舍,我也难舍啊!”它注视着彩雾,目光流露出期许神sè,对蒙兽叹息道。
蒙兽没有回答,只是许久后,少言的它喃喃自语。
“苍兄弟,其实我们有一件事情没有对你言明。老祖传承完毕,便化作尘埃,永为山石。少主神临,则继承意志,若少主出离此地,那这里就会被永久封禁,你们再难回来!除非——除非有朝一rì,彩雾尽褪,露出山体,则才能再见。但这何其之难,怕是遥遥无期。”
“永别了,少主,一定要还我兽族声威;永别了,苍兄弟,望你能在外面与少主一起叱咤风云,成就不朽之能。”
尘兽目光充满不舍与期望,伤感地道:“我们只能等待!”
说完,两兽潸然泪下,默默矗立、漂浮在这里,这一刻,似成永远!
是苍朗还是横行可以破开彩雾——
他们可以吗?!
或许———============================================PS:由于年底公司业务繁忙,所以暂时只能保证单更并延后到一月初上架,希望各位书友体谅!望尘说保证完本可能没人信,不过我有一些朋友在支持,所以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第六十七章 归
现在的苍朗已经十八岁,不再如当年那般懵懂,尘兽送他出来的的方式,苍朗隐隐感觉到了蹊跷,所以他打算折返回去问清楚,可是用了所有办法耗尽体力也没能返回雾钳山内部。
无奈之下,苍朗只好放弃,缓缓走出了彩雾。
而他在心中一遍遍坚定地告诉自己,我一定回回来,一定回再把“横行”带回二位老哥身边,这是少年心中的誓言,魂不灭则永存心间……
不过,现在他没有那样的能力,只能把誓言放在心底。接着苍朗不再犹豫,他毅然迈步,径直离开了彩雾区。
而现在,当苍朗真正地走出彩雾区域时,这就意味着他已经踏上了故地——雾钳山!
魂牵梦绕的一景一物赫然出现在眼前,那一片浓密的望不到头,曾经觉得隐藏了无数危险的林地,此时只让他感觉无比的熟悉、亲切!
目光从那一棵棵参天大树上移过,然后是遍地绽放的烂漫山花野草,就连攀爬飞舞在树木野草地上的各种虫类,记忆点点滴滴在心头闪现。尤其看着这彩雾最边沿的高级药草,眼前仿佛就浮现出幼年时的情景,那时的他从未如同龄人一般四处玩耍,因为他要靠这些药材缓解父亲的疼痛!
不知道六年过后,父亲的病情怎么样了?发病时的痛楚是不是还那么难抑?母亲的身体好吗?是不是还会在父亲发病时无声哭泣?
“爹、娘,朗儿回来了。”他目光似乎穿透了林地,仿佛回到那久违的家。
思念浸透身心,苍朗归心似箭,不再迟疑,他展开全速、疾驰而下,一路朝着彭家寨飞驰而去!
这一路上,苍朗气势微展,鸟兽皆避,直到远远看到寨门,他才收回气势,如一个普通人般,缓缓地走向那思念的家……
两年前的那场兽cháo使得彭家寨受灾严重,不过,在村长彭震山的带领下,彭家寨的建设已经得到了完善,尤胜以往。
现在还是清晨,村口处聚拢了一堆人,大概有二十好几个,他们围城一圈,好像在讨论着什么。
苍朗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村里的狩猎队准备进山了。想到曾经随着舅舅进山狩猎的情景,他的嘴角慢慢上扬,会心的微笑浮现在脸上。
只不过,曾经的老人儿多已不在,晃动着的都是一些年轻而陌生的面孔,应该是新补充进来的少壮猎手,这让苍朗微微失落,不过,看到他们聊天打诨的习惯还是没有变,细听之下,他们谈论的依旧是那些东家婆姨西家娘子的趣事,还时不时夹杂着几声让会心的笑声。
这时,人群动了起来,一个中年汉子从寨子侧门走了出来,接着他挥动手臂说着什么,应该是在为待会儿进山做安排。
看到汉子,苍朗的心揪住了,他再也顾不上其余人,双眼注视着这个中年汉子-他的舅舅。
六年不见,彭海已近四十的年纪,像他这样的老猎手整个寨子也只剩下七八人,不过他还是表现出往rì的爽朗豪放,一言一行间流露出男人独有的自信。可是,为什么他的脊背,没有记忆力的那样笔挺?而那豪爽声音的背后,又为何带着难掩的落寞?
苍朗心中酸涩,想忍住却阻不住眼眶的温润,泪水在打转。
这时,彭海吆喝了几声,就要带队上山。
“啊!”人群中突然有人发现苍朗,露出诧异的惊呼,因为他发现有人竟然无声无息来到他们身边。而彭海也好奇转过头来,他诧异地看着这个目光注视自己眼圈通红的青年。
青年身型清瘦,剑眉星目,棱角分明。一头乌黑的长发飘散肩头,又让他平添了一丝柔和的气质。虽然看起来才十七八岁的年纪,可其目光深邃,似乎经历很多,更有一股浓浓的沧桑被压在眼底,好像心中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正一步一步的缓缓走来——
苍朗少小离家已然多年,修炼之后面貌的变化实在太大,彭海一时竟没有认出,虽然心里隐隐有着期盼,却也不敢相信。
“你……你是?”沧海抬起颤抖的手,指向苍朗。
而苍朗张了张嘴,可话语却哽在喉咙艰难发出,“舅…舅舅!是…我是…朗儿啊!我回来了……”他猛然一伸双臂,用力的抓住彭海的双手,神sè激动。
期盼竟然成真,彭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激动得抓住苍朗的双肩,“真是朗儿吗?!”
“是,孩儿回来了!”
“哈哈,朗儿,真的是朗儿!多少年了,我们朗儿终于回来了,哈哈哈哈。”
顷刻间,彭海欣喜的泪水在脸上纵横,这是他的外甥啊!是那个外出学艺、离家六年的孩子!
周围之猎户不论老少有兴奋的、有感慨的,都被这重逢的情境感动。
最后,还是彭海先忍住激动的心情,“哈哈哈哈,走!朗儿,我们回家!”彭海大喊着,再也不顾不得众猎户,拉起苍朗的手就向寨子中快步奔去。
苍朗被拖曳着跟在后面,看着这似乎有些癫狂的舅舅,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可随着他慢慢临近家门,苍朗胸中积郁的思念又一次爆发,那是血浓于水的眷恋,是深埋刻骨的亲恩,更是来自灵魂的悸动,一点一滴的抚育教诲,仿佛就在昨rì,母亲的唠叨的声音就在耳边回荡,父亲那孱弱的身体,令他心忧。
望着那迈步可入的栅栏门,苍朗止住脚步。离家数载,时时刻刻都在思念家人的苍朗,第一次真真切切的体会到近乡情怯的感受!
彭海也被苍朗带得停了下来,他惊讶于苍朗的力量,不过此时他没有思考这些,而是深深望了外甥一眼,放开了自己的手。
同时说道:“我去给你外公报喜去,朗儿,你自己进去吧。”说完彭海叹了口气,离开了这所小院。
修道无岁月,可凡人呢,六年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漫长的等待,苍朗此时深深自责。
他艰难地迈过了栅栏门,步履蹒跚,向着那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门移去,一尺、一尺、又一尺,无声的泪,滴落在院子土地上,湮灭在泥土里,浸湿了他的心。
就在苍朗挪到房门前的时候,那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村妇打扮的彭翠花出现在了门的后面,相较六年之前,她的发际已现出了银丝,那是思念的颜sè,承载着一个母亲单纯而挚真的爱。
看到鬓角斑白的母亲,苍朗胸中思念瞬间爆发出来,扑通一声跪在门前。
“娘……”苍朗从胸腔艰难地发出嘶哑的声音。
在看到伏跪门前的孩子,彭翠花没有惊讶,似乎这一幕在她眼前已经幻现过无数次,轻轻地,彭翠花蹲下身子,那因劳作而粗糙的手,抚上了少年的头顶,轻拂着他那长长黑发。
她慈爱的目光注视着离家六年的儿子,在这六年中,仅仓促中见过他一面,而现在苍朗已经从十二三岁的弱冠少年,长成了小伙子。彭翠花眼中泪滴莹莹,却没有滚落。
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哪怕丈夫卧病不起,儿子又离家多年学艺,她都用那瘦弱的肩膀承受住了这一切——
这样的妻子,这样的母亲,又有几人能比。
苍朗伏在门前,感受着那熟悉的手,心中百感交集。
他直起上身,双手环抱住母亲的腿,哭泣道:“娘,孩儿回来了,朗儿回家看您和父亲了。”
这时的彭翠花再难忍心中酸涩,轻轻啜泣起来,不过她还是安慰儿子:“朗儿不哭,你看娘不是好好的嘛,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句‘回来就好’道尽了人间情暖,胜过万语千言……
“娘!”苍朗怎能不痛,怎能不流泪,话语哽咽在喉,难以继续。
彭翠花轻轻拉起苍朗,擦拭着他的眼泪,柔声道:“朗儿,回来应该高兴,跟娘进屋,你父亲还在等着呢。”说着就要拉苍朗进屋。;
第六十八章 家中
屋内的摆设六年间似乎没有多少改变,点点滴滴记忆都汇聚一起,切合到成完整画面,思绪凝结成殇,难放下淡淡惆怅。因为。父亲依然病重着!
这时,里屋传来苍枫沙哑的声音。
“朗儿,进来吧。”言语间虽然没有太多情绪波动,更多则是些许庆幸,同时也打断了苍朗的思绪。
“爹……”他急急进到里屋。
苍朗看到了父亲,依如往昔枯瘦苍白,同时感觉到一股股煞气弥漫在其周身,似乎在蚕食他那最后的生命力。
“你的身体?”苍朗已经是修者,对苍枫的状况感受深切。
苍枫苦涩地笑了笑。
“朗儿,莫急,莫急——我不是还好好活着嘛。”他很是豁达,提醒苍朗要定下心神。
“可是……”苍朗怎么能不急,既然已经看出病因,就一定要想办法。
苍枫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记得当年你师傅也看过,没用的,你不必为为父担心,这东西虽然厉害,却始终吊住我的一条命,想死都难。”可是他没有说,痛苦的时候会生不如死。
不过苍朗脑中灵光一现,想到自己体内的“逆风之源”,按兽祖的说法,这东西对修复伤势具有神效。心念至此,苍朗没有犹豫直接坐到床边,抓起苍枫的腕脉,试着调动起体内的血珠的力量。
“朗儿,你这是……?”苍枫没想到儿子不听他忠告,竟尝试疗伤,不过他没有反抗,也没抱什么希望,由着苍朗施为。
血珠仿佛是在苍朗体内借宿,所以并不受苍朗的驱使。现在苍朗只能尝试去运转体内血脉之力,进而接触血珠并引导出它的力量。
一股血红sè的雾气包裹住苍朗握着苍枫腕脉的右手,可是,那血脉之力刚刚侵入到苍枫的身体经脉内,苍朗就感到一股庞大的力量自父亲身体涌了过来,而毫无悬念的是,自己的血脉之力瞬间就被吞噬一空。
“这是……?!”苍朗心中一惊。
可没等他做出对策,苍朗体内的血珠突然一阵悸动,接着就是一股霸气的红sè气流顺着苍朗的经脉游走到右手处,接着气势逼人地窜入苍枫的经脉里,与那有着yīn暗气息的力量撞到一起。
“啊…噗!”苍枫大口喷出鲜血。
“爹!”
突如其来的惊变让苍朗迅速抽回了右手,赶忙查看苍枫的情况。
“朗儿,怎么回事啊?刚才……”彭翠花也扑倒床前,目中露出惊恐神sè。
“啊!翠花,没事,我还死不了,不怪朗儿,这病没法治!”苍枫接过话来,不过他面上却露出惊容,陌生地盯着手足无措的苍朗急急问道:“朗儿,刚才那是什么力量,竟然能摧毁这煞气?”他知道自己儿子的实力,还很弱小,虽然他隐隐有些熟悉刚才那力量的气息,可不敢确定。
“那…那是你给我血简里面的一滴血珠!”苍朗有些被父亲的神态骇道,急急回答。
“什么?!”苍枫这一声竟是吼出来,不亚于惊雷,而苍朗的话在他心里更是掀起滔天巨浪。
更让彭翠花母子惊讶的还在后面,苍枫吼完竟然狂笑起来,单臂挥舞,兴奋异常,口中不断说着:“哈哈哈哈,天不绝我苍族,老天有眼啊,苍族复兴有望了……”
母子二人则傻愣愣地看着,不知道苍枫是不是又要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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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苍枫才停歇下来。他目光灼热地看着苍朗,沉声说道:“朗儿,你竟然吸收了祖血?而且刚才我察觉你已经贯体境界,对不对?”
苍朗点头。
“好啊,朗儿不要惊讶,其实你可以治好我的伤患,只可惜为父承受不了啊,怕是没等只好就会被两股力量冲击而亡!”
“难道真没有办法吗?”苍朗问道。
“没有!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身体里的力量到底属于什么,可我知道你体内的是我苍族的祖血!史上从未有族人可以做到,而朗儿你做到了,这说明你将来一定会有比任何一个族人还要高的成就。这才是我最在乎的!”
“可是这东西……”
“这事先不说了,回来先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等抽时间为父慢慢和你解说。”苍朗刚要继续问,苍枫看了翠花一眼就打住了他的话。
彭翠花与苍枫多年夫妻,多少也能猜到一些事情,所以她能明白苍枫是不想让她知道,所以就寻了个椅子坐在一边闭口不言,让父子相聚。
苍朗坐在床边,看着苍枫,心cháo起伏,因为他有太多疑问。
“来来来,先给为父说说你这些年的经历。”苍枫竟现出前所未有的豪情,翠花也是一脸好奇地看着苍朗。
看到父母都急于知道,苍朗便开始讲述自己离家之后所经历的一切——
从宗门到连云坊市再到被追杀进得彩雾区,他虽然很多地方都简短讲述,还是用了一个多时辰才讲完。
这时彭震山和彭海早已到来,他们进屋之后没有打扰苍朗,而是找了椅子一直听着,那离奇的经历让老少二人惊异连连,而听到那一次次险境,包括彭翠花在内的三人都捂着嘴,满脸担忧。
唯有苍枫没有太过吃惊,细细听着,咀嚼着苍朗的话语,分析着他的经历。时不时地点点头,一会又是一阵摇头——
可知道苍朗竟然祖血入体之时,目中有些许疑惑,更多是惊喜。当听到儿子修炼道修术法也非常顺畅时候,眼中更是现出异彩。
还有那玉佩入体,包括厮杀求生,苍枫似乎身临其境,一会啧啧称奇,一会握紧拳头,不时地轻声道好。
尤其说道最后,那彩雾内的经历,苍枫眼中出现迷茫和不解,因为超出了他的认知。
此时彭翠花早已坐在苍朗身边,双手握着苍朗的一只手,神情痛惜,生怕儿子离开自己一般。
“这些年,就这些事情,不过不用担心了,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看到几位长辈都紧张地关切着,苍朗开口安慰着。同时双手回握住母亲的手,轻轻拍着,让她安心。
苍枫听完,沉思一会,对苍朗道:“朗儿,你的际遇很奇特,为父思考一下。你先在家住下,抽时间我再把你想知道的告诉你。”
苍朗知道父亲有意回避,不想让母亲知道后担心,所以就应了下来。
就这样,他在彭家寨居住下来。
这段rì子,苍朗没有去修炼,多数时间陪着父母,以尽人伦。
不过,这些rì子村中叔叔阿伯、儿时玩伴来访络绎不绝。
大家可都记得苍朗被世外高人收为徒弟,这些年下来,肯定学到不少本领。所以,好奇来请教的不在少数。
苍朗也听说了那场兽灾,心中感叹同时,觉得自己应该将一些战技简化,教授给村中猎户,提高村寨的自保之力,他rì若是离开,也会宽心不少。所以,在空闲时候,就叫舅舅组织了一批jīng壮年轻汉子,传授起战技来。
村中不少都是好手,可是看到苍朗使用的功夫,也是惊叹不已,虽然苍朗没用使用任何元力,只是肉身拳脚技法,不过在这些寨民看来,那都是神技。苍朗用心地教,他们卖力地学,就这样,苍朗回村才月余时间。村中猎户的战力水平就有明显提高。
这一rì,苍朗正在给那些猎户讲解——
彭翠花赶了过来。
看到老娘到了,苍朗赶紧走了上去,笑着问:“娘,你怎么来了,我今天的课还没讲完呢。”
“朗儿,你爹好像有事要找你。非要喊我现在把你叫回去。”彭翠花因为小跑过来,有些气喘。
听到母亲的话,苍朗不敢懈怠,赶忙给那些猎户打了声招呼,就随着母亲返家了。
到了院子内,母亲却停了下来,示意苍朗单独进去。看到母亲的表情,苍朗明白,母亲能感觉到父亲有隐秘要说,所以选择等待。
苍朗没说什么,而是一个人迈进屋舍。
他很好奇父亲的过往,第一次随师兄回家就已经知道父亲的不同,更在化海之时听到了父亲在玉简之内留下的执念信息,也知道了自己身世的不同,以及父亲的仇恨,还有一直困扰父亲的未知。
苍朗静静地走到苍枫床边,坐了下来,看着那面sè苍白的父亲。
苍枫也知道苍朗的到来,没有看他,而是仰望着天棚,陷入了回忆……
第六十九章 忆族恨
远在星域的一端,有一颗古老的星体,名为古脉,这颗星球之内并无道修、魔修,除了凡人,唯有传承于远古时期的血脉家族,共分为三。
上古时期三族本为一体,供奉同一老祖,关系亲密如兄弟。后来因为人心不古,加之血脉力量不同,便各自为政,逐渐分化开来,形成了不死血脉苍祖、乾坤瞳玄族以及吞天莽祖,分化初期,三族之势覆盖整个星球。
可三族都认为自己是嫡传血脉,打压对方,争斗慢慢出现,关系逐渐恶化。
因此,三族在上古时期展开了正名之战,三家本就势均力敌,战争使得三方死伤无数,人才凋零,这一战,就整整持续了上万年。
就在三族即将损失殆尽的时候,一个强者出现了,他跨星而来,阻止了这场旷世之战,使三族保存下来。同时那强者给当时的三族族长提出了一个解决的方案,那就是培养凡人,以凡人建立国度,代替血脉家族进行名誉之战。
就这样,这个传统慢慢延续——
有血脉家族作为后盾,起初三个国家每年必战,慢慢演变成后来的十年一战。
直到近代,由于时间的冲刷,三族又慢慢恢复了上古初期的宁和,开始慢慢交往,通婚等等,这也使得三族似乎又恢复到了最强盛的时期。他们所支持的凡人国度也少有战事,整个古脉星,似乎进入了和平稳定发展的时期。
而三十几年前的一天——
这一天,对苍族来说,是全族最为重要的rì子之一。因为这是少族长的chéng rén礼,开不死祭坛,祭祖求佑。
所以,整个古脉星各地的不死血脉族人都会回到这里,为少主祈福。
那是在不死血脉一族的祖地-苍山之巅,山巅之上有一处祭坛,其上有斑驳的古老符文。
这一天,整个山巅聚拢了无数的苍族修者,他们都静静地等待着……
而主持这次盛典的人就是当代族长,也就是这次成年礼少主的爷爷,随着他用功力逼出身体内的一滴不死之血融入祭坛的符文之上,血sè随着纹路慢慢向中心蔓延,符文仿若活了一般,散shè出夺目红芒,祭坛zhōng yāng随着红光的聚拢慢慢打开一道通往地底的裂缝,一处石阶出现在大家眼前。
而从那石阶下面,传来一股令苍族族人膜拜的气息,所有感受者都纷纷跪拜下去,祈福开始。
“孙儿,快去。”随着族长爷爷的一声低喝。
那少族长听到爷爷的话,走上了祭坛,接着他身体便不再受控,在红芒的包裹下,漂浮着进入了祭坛之底,接着祭坛封闭了。
进入内部的苍族少主心中忐忑好奇,细细打量着周围的空间,祭坛底部很空旷,可没有任何杂物,只有漂浮在不远处的一枚淡红sè玉简和一滴浅红液体。
就是那滴液体,散发出使苍族少主亲切的气息,同时使得他的血脉之力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散出身体,融进液体之中。液体也同时深处道道淡红丝线,回馈给他。
这一切都在苍族少主不由自主间发生,他茫然看着一切,欣喜地感受着血脉更加jīng纯和自身力量的提升。
可他不知道的是,祭坛外面正发生着令他痛恨终生的事情。
那是一群黑雾遮面的黑衣人,他们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山巅,对苍氏族人展开了血腥杀戮。
苍氏之修战力都很高,可是,黑衣人布置了一个上古阵法,竟然将血脉之力压制到最低。同时他们全部修得一门专破血脉的上古秘术—破体魂手,直接偷袭了当时的族长和长老,使他们战力全无,其余族人更难逃劫难,均不是对方一招之敌,全数失去战力。
即使整个苍族失去了战力,黑衣人还是将他们尽数集中到祭坛之上,不论老幼尽数杀害,使得苍氏一族的不死之血全部流到了符文上面!
当时在地底的苍族少主没有注意到,那淡红液体在逐渐变得红艳,一点一点,一滴一滴,似乎不断有血液加入其中,被其抽取jīng华。直到那血滴变成了血红sè,一股亘古沧桑的气息惊醒苍族少主,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液体会变得血红。
这时,那祭坛又一次打开了——
而苍族少主听到了他此生都难以忘记的话语。
“桀桀,老祖当年以破体魂手阻止了他们的内战,使得他们休养了亿万年,今天我们以这秘术来收割果实,对他们来说真是讽刺啊。还好老祖计算的准确,他们的血液足够使得那神物恢复。”这个声音乖张yīn毒。
一道冰冷声音突然接过。
“哼,不要自得,这才解决一族,其余两族必定有所防范,这种聚在一起被我们一举拿下的情况肯定不会再有,后面的怕是要慢慢来了。”
“也是,毕竟老祖养了他们三族这么长的岁月,数量何其巨大。而只有将道心种魔之法提升到魔心灭道境界才能修炼这破体魂手,我们人手太少,真是件头疼的事。”那yīn毒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祖计划这无尽岁月,我们不能办砸,你应该知道失败的下场。”这个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接着,便是一阵无声的沉寂———
而祭坛之内,血珠成型之后便飞入了那血sè玉简,shè入了苍族少主手中。
苍族少主也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外面的对话,他疑惑……为什么会有陌生人的声音?!他惊恐——那些人说解决一族、还有提到血液、三族、道心种魔,到底外面发生了什么?!
苍族少主迫不及待地将血sè玉简揣入怀中就冲了出去。
他看到了,看到了那遍地尸骸,那流干的血液,那殷红的祭坛符文——族人,是族人,他们全死了,父母、爷爷、长老,都不在了。
这一刻,苍族少主心中的天也塌了!
他疯狂怒吼着要冲向黑衣人,可是一个黑气缭绕的掌印将他击倒。接着他就听到了黑衣人的一阵狂笑,似乎在嘲笑他的无知、不自量力。
这时,其中一个黑衣人说了一句,“老祖要的东西在他身上,取了东西走人。”那苍族少主就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到半空,同时一只黑雾状的爪子探向了他的前胸之处,要取走玉简。
就在那只魔爪伸到他的前胸部位,扯开他衣衫的时候。那手的主人突然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同时那只手嘭的一声爆碎,化作血雾。
而在苍族少主前胸部位的一个玉佩发出了刺目光芒。
“不好,杀了他。”随着其中一黑衣人的吼声,一道刀锋斩向苍族少主,可随着玉佩光芒越来越盛,苍族少主站立的空间一阵波动,接着他大半个身体融入了那波动的dú lì空间,而刀锋依然将他尚在dú lì空间外面左臂齐根斩断。
他穿越了,那玉佩竟然具有莫测的力量,将苍族少主救出了古脉星,到了另外的星球,落到了一处彩雾萦绕的山峰。
此时的苍族少主已经是破败之身,身中奇术,周身凝结出一股血煞之力,侵蚀着他的神魂以及血脉之力,而且左臂被斩断,命在旦夕。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去的那一刻,一个善良的少女出现并带他回到村寨,为他止血,挽救了他这条命。
后来他娶了少女为妻,在村落中扎根,过起了普通的凡人的生活。
他想过报仇,可有心无力,身体逐渐恶化、虚弱。在儿子出生的时候,无奈将体内血脉之力凝结的脉珠转入了儿子体内,没有多久,他便卧床不起。
第七十章 父子交心
苍枫像叙述故事一样讲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而苍朗看到父亲纵横满面的泪水,心中也像堵了一块巨石,紧紧握住苍枫的手,他知道,那苍族少主就是自己的父亲苍枫。
父子两人就这样静默着——
最后还是苍枫缓缓地转过头看着自己这已经不再稚嫩的儿子,眼中充满溺爱和憧憬,语带询问地缓缓开口:“朗儿应该知道那一切就是为父的亲身经历吧?”
苍朗满含关切地看着父亲,重重点头!
苍枫继续说道:“朗儿,不用担心,为父扛得住。可是经我这么多年苦思冥想,隐隐感觉到事情绝不简单。我族自三族战乱结束,已经历万世,祖上只有不太明晰的记载了那个阻止三族战乱的神秘人,据说,当时他一出手,就制住了三族残余高手。其实,三族当时的祖辈还是慑于神秘人的实力,才不得不罢手停战。而且,对神秘人立誓将血脉之族壮大,只以凡人国度进行比拼较量。可是,当时灭我苍族的黑衣人一口一个老祖,并提及上古那次三族大劫,这一切都是他谋划好的,而我三族仅仅是玩物或者……”苍枫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心绪又波动起来,好似又要癫狂。
苍朗赶忙更用力地握住父亲左手,另一只手扶住他肩膀,紧张地看着苍枫。
而感受到苍朗那有力的手,苍枫竟然忍住了,同时心中感叹,自己的儿子终于长大,上次握的时候还是稚嫩的小手,现在已经和自己相差无几。
“朗儿,为父没事。你已经长大了,而且修炼速度也很快,有些事情,我必须要让你明白。”
他压住情绪,接着说道:“那神秘人或许还活在世上,这是什么样的强大存在,可以生存这么长久的岁月,他又到底为了什么,要灭我们满族。为父思来想去,唯一可能就是那滴祖血,但他又为什么要得到它?难道祖血对他有用?还是……”苍枫困惑着。
这时苍朗突然插话,说道:“那滴血液我知道叫什么,在雾钳山彩雾内,那神古时期的兽族老祖叫它逆风之源,其他信息我就不清楚了。”
“哦?!”苍枫面sè一阵讶异。
确实,回家讲述自己经历的时候,苍朗把小的细节都略过,所以没有提及这些。
“父亲,这血滴虽然进入了我的身体,但我只能和它保持联系,无法主动调动它拥有的力量。”苍朗有些懊恼。
听到儿子这么说,苍枫长长叹了口气。
“朗儿,你可知道,当rì为父为何会进入祭坛内部?因为,只有那滴血才具有使不灭血脉更加纯正的力量,并且,只有族长一脉才能享受到这种待遇,也仅仅有两次机会,就是在成年礼和继任族长的时候,足见它的珍惜程度啊!可是你完全将他融入身体,不时会帮助你修炼和提纯血脉力量,孩子,该知足了。”
听到这些,苍朗才惊讶地发现自己得到了多大的好处。
苍枫却没有继续纠结在这个事情上,换了话题。
“朗儿修道可听说过道心种魔?”苍枫语气凝重地问。
苍朗本能地摇了摇头,可他突然又想起在哪里听过,细细一想,原来师傅提过,灭尘宗老祖就是道心魔种,他刚要说话,就被父亲打断了。
苍枫可能觉得儿子不可能听过,继续讲述起来:“这种说法祖上也是略有记载,据说此类修者,为悟道很深的道修被施以秘法种下魔种,慢慢转化为极恶之辈,成时战力远高于同阶修者。不过,他们如何修成,却少有人知晓,而那群黑衣人就是此类。”
苍朗内心震撼,“您也不知道吗?”
苍枫摇头叹息,不过他目光又变得深邃,沉声道:“不过,他们应该是一个庞大的组织,有着不为人知的目的,而且谋划了不知多少岁月。”
“许多事情我都觉得蹊跷,包括我能逃生,以及你母亲的族人——现在甚至包括你。”
听到苍枫这么说,苍朗一阵惊骇,正要反问。
可苍枫没有停下的意思:“当时你提到祖血和玉佩都进入了体内,我就把前后做了联系,当rì我重伤被玉佩内奇异的力量带到此处,并遇到你的母亲,也许并非偶然。虽然我身中秘法,修为慢慢消退,可是,在你母亲身上,包括寨子中的彭姓族人,我感到了和玉佩相似的气息。而且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有着非常强的感知能力,甚至接近了修炼之人。我曾一度以为他们也是传承血脉的族群,可慢慢发现,除了感知力,再没有特异之处,便放弃了这个猜测。”
苍枫说到这里,深深地看了苍朗一眼。
接着道:“而你出生那一刻,那玉佩竟然shè出一道晦暗光华,shè入了你的眉心。自此你的灵魂变得比其他族人还要强大。所以,我觉得,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其中必有隐秘!”说完,苍枫眉头紧皱,难再理清思绪。
苍朗更是不解,如果真如父亲所言,那自己这强大的魂力,并不是与生俱来,而是那玉佩赋予,可到底为什么?他百思不得其解。
还是苍枫先恢复过来,打破了沉寂。
“朗儿,如今你已经踏入修途,所以父亲才将所知的尽数告诉你。不求你能成为什么强者,只希望在未来的修炼路上可以趋吉避凶。毕竟你身怀神秘人想要得到的东西,若是被那些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父亲这么一说,苍朗感动之余,更是对所有事情产生了迷惑。
他甚至联想到了演锋宗时,自己师傅所讲述的宗门隐秘,同样也是有一个势力,同样的道心种魔,为了某种奇物大费周折耗费长久岁月来谋划,且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展开跨星域战争。
会不会父亲灭族惨案和极澜宗灭亡是同一股势力所为?!如果是这样,那仇人到底在哪里?那所谓的道修圣地吗,也就是厉魂口中的魔星,加上之前魔子厉魂的话语中,似乎这五行星许多宗门的老祖也在那里,他们也是为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目的。
苍朗本为山村无知少年,离家时可谓毫无见识,不过此时的他仅仅在这出师门后的两三年中经历了许多,他懂得了剖析利害,思考也更为深入透彻。
坎坷路,走过才能体会其中的波折,经历使得他在慢慢转变,也一点点成熟了。
而苍枫哪里知道儿子的心思,只是看到苍朗陷入沉思,便没有打搅,而是细细端详着苍朗,目光中含着疼爱,同时心中暗暗欣喜:祖佑我苍族,终于留下了血脉。独活这么多年,苍枫今rì终于解开了一些心结,眉宇间的yīn郁不再,转为祥和。
沉思中的苍朗没有注意到父亲的变化……
不过,随着分析的深入,苍朗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可一切都是他和父亲的猜想,毫无根据,即使有些可能,也觉得无力,因为以他现在的修为和能力,即使查处真相,也无力报父亲的灭族之仇,那些人又专破血脉,苍枫根本就不想让他涉险……
所以苍朗暂时止住思绪,同时心中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努力修炼,争取早rì解开这些谜团,一定要为父亲报仇雪恨。下定决心,他就抬起头,看着眉头舒展的父亲,温声道:“爹,孩儿决定近rì就翻山去极澜大陆,争取能寻得为你彻底解除这煞气的方法。”
“这么快就走?”
即使苍朗自己不说,苍枫也想尽快让儿子外出历练,他清楚,不经历风吹雨打的幼苗,难以长成参天大叔。可是,苍枫没想到儿子会主动提出,讶异的同时,更是欣喜地想,自己的儿子终于长大了。
虽然心里有些不舍,可苍枫面上没有任何情绪表露。
“这煞气虽然厉害,却不知为何,始终给我留有一线生机,怕是再活个十年八年也不成问题,这修道一脉也是能人颇多,或许真有人能解这煞气。既然你心意已决,为父便成全你,再呆个三五天,和一众乡亲道别之后,你就出发吧。”他平和地说着,心里却有些苦涩,那破体魂手如果真那么容易解开,就不会叫上古秘术了。苍枫只是为了使儿子安心出去历练,故意那么说,给苍朗希望和动力。
确实,他那么说给苍朗带来了希望,苍朗很兴奋地说道:“哈哈,太好了,爹,我一定会找到高人,求得帮你解除煞气办法,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哈哈哈,不愧是我苍族的后代,为父等着你的好消息。”苍枫难得大笑起来,在儿子面前,心情似乎完全放松下来。
不过,他话锋一转,郑重地对苍朗说道:“朗儿,为父知道你很聪明。但是,外面人不似山野之人淳朴,有些人表面说一套,背后或许是另一套,这便是居心叵测之人,不得不防啊。这几年,你也有所经历,出门在外一定要多个心眼,千万要照顾好自己。而且有时太心慈手软只能将自己陷入险地,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叫你母亲如何承受,这些你自己好好思量吧。”苍枫知道儿子心xìng,所以郑重地提醒苍朗。
“这……”苍朗被父亲这些话说到了弱点,一时哑口无言。
他想到了演锋宗主、火谷师伯,他们竟然为了那所谓的古宝,不惜同门兄弟相残;还有那演锋老祖,为了目的,竟然残害自己结发道侣。
接着他又想到了郑德,至今苍朗也没有弄清楚自己怎么得罪了他,竟然出卖自己,换取好处。难道郑德对连梦溪都无所顾忌了吗?苍朗难以理解。
同时苍朗想起了“飞雪连天”四兄弟,在被围杀开始,他才知道四人的目的--“杀人夺宝”!当时自己没有时间追究,并信任他们一起突围,不知现在四人怎么样了,是否已经洗心革面?
而这些,都是利益在作祟,苍朗无法理解,他陷入了纠结——
看到儿子拧着眉头,苍枫心中了然,知道儿子是难以走过这道坎,他心焦的同时也有些高兴,自己的朗儿心地善良,不过他必须要让苍朗jǐng醒。
“朗儿,善是好事,虽然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但还是有很多无药可救之徒。如果你对这些人也一味心存怜悯,那就是愚善。我知道现在你提防之心已经有了,但不够果断,男儿立于世,做到问心无愧即可,莫要着了相,将自己困住。”苍枫并没有责备的意思,静静道来。
不过他一语点醒梦中人!
“问心无愧,问心无愧——对就是无愧于心。”苍朗喃喃低语,却有铿锵之意。
心中yīn云转瞬散去,苍朗想通了许多。
“父亲,孩儿懂了。”
虽然苍枫的话,语含深意,经事太少的苍朗无法尽数理解,可一句“问心无愧”就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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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赴极澜
在彭翠花知道苍枫决定让苍朗继续外出历练之后,唯有黯然伤神,因为她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同时知道苍枫这么做必有他的考虑,所以她没有去追问原因,默默应承下来。
最后这几rì,苍朗与熟识的相亲道了别,就踏上了去往极澜的道路。
彭家寨到极澜大陆必须越过露华山脉,苍朗从寨子出来,一路步行向北,在无人处施展出隐道敛息之法覆盖全身,便御起水云梭向着露华山脉深入挺进。
除了雾钳峰一带,苍朗对露华山脉并不熟悉,虽然一路没有见到可与雾钳峰高度相媲美的山峰,却也有奇峰怪石林立,别有一番风致。尤其是那山间,花团锦簇,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苍朗在空中快速前行,衣衫和长发随风舞动,飘逸洒然,离家的愁闷似乎有所缓解,忍不住对着无际长空开怀长啸起来,接着又是一阵大笑。
“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声音向四周蔓延,却没有使山中鸟兽惊慌,可能他的啸声和笑声充满的是欢快。
可就在苍朗放松之后,准备提速飞行的时候。
突然一股大力压在苍朗的右肩,使站在水云梭上的他身体一个趔斜,差点从上面摔下来。
紧接着,耳畔传来一个似醉非醉含糊的声音,“大白天你小子鬼叫什么,老子刚猎了一只座山雕,吃饱喝足想休息一会,就被你这鬼叫吵醒,晦气!”
声音突兀地出现在耳侧,刚稳住身形的苍朗心中一惊,紧接着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没有回头,就感到身后传来强大的压迫,就像被一直凶兽盯住。
毕竟经历了不少生死磨难,苍朗立即摆出防御姿势,全神贯注,准备迎接身后那声音主人的攻击,他不是不想回头,而是那股气机已经锁死他周身各处,怕是只要他一松懈,就会迎来无情的攻击。
可是,在苍朗刚刚释放出气势防御的时候,那股萧杀感觉瞬间从苍朗身侧消失,只留下空中回荡的话语。
“看你小子这修炼方式还挺有意思,本尊期待你的成长,这次暂时不与你计较,不过你可欠我一次,以后再找你讨回来,哈哈哈……”
此时苍朗才猛地回头,可身后的空中没有留下任何气息,唯有那声音在苍朗耳边萦绕,久久不能散去,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惊出一身冷汗,被山风一吹,凉飕飕的,他蓦地打了一个寒颤。
苍朗强稳住心神,暗叹:“此人刚才气势,就压得我不敢有半点动作;而且从他出现和消失的方式,诡异莫测,怕是师傅都做不到这一点。竟然连这渺无人烟的地方都有高手存在,若刚刚那人对自己有所怨恨,自己怕是就得陨落当场。看来以后要谨慎行事了。”
他思量过后,心中笃定,接着将周身气势紧缩入体,同时全力施展出隐道之术,把自己的修为压缩到化海初期,才驱动水云梭向极澜大陆疾行而去。
由于接下来的路上苍朗一直保持jǐng惕并且心无旁骛地驱动修器前行,不到两rì就进入极澜境内。
苍朗本就是山野少年,加上出道以来,除了连云坊市那样的修真城池,从未接触过凡人大城。心中对这种地方也颇为好奇,同时出发前就已经准备好要在尘世历练一番,毕竟有许多东西,对他来说都是未知。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他在一处偏僻的地方降落地面,并找到官路徒步前行,就在当天快要rì落的时候,来到了一处城池之下。
此城四周环绕着巨石垒砌的城墙,城墙高有两三丈,而在高大的城门上方巨石题着:“边塞第一城-函峪关”,字迹流畅自然、铁画银钩,苍朗一眼就看出这绝对是修者在巨石上一笔写出。
他暗暗点了点头,正要抬步入城,却被守门的官兵拦住。
“小子,站住,例行检查。”一个身后带着十几个士兵的粗壮铁甲汉子,对着苍朗大声叫道。
苍朗一愣,转瞬就恢复正常,静静地站定,抬头微笑看着拦住自己的官兵,等待着这位官爷问话。
大汉看见苍朗配合,也就没有了刚才嚣张模样,开口问道:“小哥,看你不是本地人,现在是战乱时期,我们必须对过往陌生面孔检查。你是来自何处啊?”
苍朗不想招惹麻烦,就是实话实说:“这位官差打哥,小子是雾钳山人氏,初来极澜,快入夜了,准备进城歇歇脚。”
这时,另外一队守门的官兵也走了过来,领头jīng瘦中年人眼中jīng光忽闪,上下打量苍朗,问道:“你是雾钳山人?可看你衣着怎么看也是个富家子弟,莫不是有什么隐瞒?”
毕竟苍朗穿着尘兽炼制的衣衫,材质不凡,而这些守门士卒阅人无数,一点蛛丝马迹都能看出端倪,更重要的是雾钳山可是临近天澜大陆,看苍朗年纪轻轻、独身一人,并无随从护卫,即使行走大陆间宽阔的官道也难从这连云山脉穿过,毕竟官道依旧会有一些野兽出没。
苍朗此时却很镇定,目视那后来的官兵道:“老哥真是慧眼,小弟家中从事兽皮买卖,也算是殷实之家。”他早就知道舅舅他们打猎之后的皮革都是卖给兽皮商,所以就编造了一个身份,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那两个官人看着微笑的苍朗,互相对视一眼,便放行让苍朗通过。
不过,在苍朗进到城里之后,两人还是低语几句,然后那粗壮汉子就跑回城里,向上级汇报了苍朗的事情。
……
可以说苍朗的到来很不巧,此时正是由极澜三大宗门赤炎宗和元辰宗支持的两大凡人帝国炎国和元国冲突激化的关键时刻,所以在这边境重城函裕关排查非常严密。
刚刚那两个守门领队,也不是简单的士兵,而是凡人中少有的高手,眼光自然独到,完全能看出苍朗并不是一个做买卖的富商子弟,富商子弟子弟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会没有随从吗,而且苍朗完全不似风尘仆仆赶路的人。
并且,以二人的身手,发现看似弱不禁风的苍朗竟然给他们一种无从出手的感觉。所以他们猜测苍朗是敌方派来的高手探子,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才故意放苍朗进城,然后通报他们的首领,组织人手严密监视或者缉拿。
这些苍朗哪里知道,他本以为用隐道压制了修为,只有化海初期境界,却不想在凡人高手眼中,他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息,还是让二人误会了他,这也是他莫名地卷入了极澜的三宗争霸的开始。
极澜大陆,地广人稀,纠其根源就是千年前那次与隍耀星灭尘宗的大战,不仅玄溟星霸主极澜宗彻底覆灭,就连凡人也跟着遭殃,在修者间无情的混战下,凡人死伤无数,以至于本来繁荣的大陆一朝从神坛跌落,沦为玄溟最末。
而凡人经过无数年的繁衍生息,虽然数量有所增加,可还是难恢复到以前的繁荣景象。
并且在极澜宗覆灭之后,赤炎、元辰、清虚三宗的崛起,使得大陆更是一直处于分崩离析的状况,而三宗分别以宗门势力扶植起三大帝国-炎、元、清。
宗门间虽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战争,可比斗不断,而三大帝国更是连年互相征战,不计其数的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现在苍朗所在这函裕关就是炎国的北疆门户,此地毗邻连云山脉,扼守两片大陆之间官道,更是三国必争的场所,如今被最为强大的炎国占据,并限制其余两国与天澜的贸易往来,所以此处成了三国最激烈的战场。
因此,才会有这么多凡人高手在这里据守。
……
苍朗哪里知道那些,他还是兴致怡然地漫步在这座边塞大城的街上,边走边看,东瞧瞧,西瞅瞅——
与连云坊不同的是,这里街道叫卖不断,各种吃食和新奇玩意令苍朗目不暇接,他每每走到一处便驻足询问,甚至还掏出银两来购买吃食品尝。
反正他时间多,jīng力充足,这一逛就是一两个时辰。
这可把跟踪他的官兵弄糊涂了,心想,这愣头青会是jiān细,怎么连基本的吃食和玩意都不认识,这比那些深闺中的妹纸见识都短,不过他们受到上级指派,只能累死累活地一路跟着。
对于被跟踪苍朗倒没有半点知觉,因为他不会想到会有凡人跟踪他,苍朗就这样走走停停,一路从大城的边缘一直逛到了中心繁华区。
可是当他经过一处繁华院落的时候,目光一凝,口中传来讶异声音。
“咦?凡人院落怎么会有防御阵法。难道还有修者定居在这里?”他看着那院子四周围墙之上传来的阵阵波动,很轻易看出就是一种较为低等的修界防御阵法。
在院子旁边驻足了一会,苍朗没有探查,也没有继续停留,而是直接继续游览。
他心中明白,对方自有他们在凡间生活的zì yóu,自己何必去探究,这样与人与己都没什么坏处。
不过,这中心城区大半转了下来,苍朗发现,至少有四五处院落都布置有相同的阵法,而这些院落的阵法布置应该出自一修之手,所以,这里应该有一个修者组织。而且,在他经过那城主府邸的时候,同样发现了阵法波动,这就令他百思不解,难道是修者控制着这座城池。
“算了,还是不理会罢了。”苍朗心定,就直接找了个看起来比较普通的酒楼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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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世俗嘴脸
思考中的苍朗连酒楼的名字也没看,在外面跑堂的招呼下就来到里面。
当进去之后,苍朗才发现这里面的装潢虽然没有当初天韵阁那种超然雅致的布置格局,其奢华程度却极为了得,里面金碧辉煌,处处都镶嵌美玉珍珠,竟然连地面都是黄金铸成。
“好大的手笔!”苍朗内心感叹,甚至有现在就出去看下这店面招牌的冲动。
那小二看到苍朗出神,便摆出一副了然自得之sè,不过语气恭敬地道:“客官,您一定是第一次来我们函裕吧?我锦华楼在我炎国也是数得上的名楼,每rì食客络绎不绝,许多好吃嘴,包括王公贵胄都慕名前来品尝。您是要什么档次的招待呢?”
“呃,档次?”苍朗心叹,好嘛,又是档次,看来这俗世讲究还真是不少,修界就按修为定论,这里,不知道是怎么个分法。
“好,那你给我讲讲,你们这里的档次是什么?”他皱着眉头直接询问。
看到苍朗神sè,那小二还以为苍朗是被这里的奢华震慑,脸上神sè更是得意,昂起头看着苍朗道:“咱这锦华楼共分五层。这一层嘛,接待各国及我函裕以外普通富家子弟;二层,为本地商贾名流可以登上;三层则可招待各地官员,那四层,必须具有我本土王级的皇族贵胄,才可以进入享用。”
小儿说道这里就停了下来。
“那五层呢?”苍朗忍不住问道。
小二似乎早知道苍朗会这么问,小眼一番,冷冷哼了一声,道:“五层不是你这种人可以妄加打探的。”
“……”苍朗一下子被噎住。
不过他立刻明白过来,原来这里还招待修者,那五层必定是为修者准备。
苍朗心里还是不由一叹,好一个档次,不外乎地方保护主义,金钱主义,等级制度。看来还真实钱大于民,官大于钱,实力大于官啊。
苍朗呵呵一笑,依旧选择了一楼。
他找了处雅间坐下,随便点了一些不常见的菜品,要了一壶小酒自斟自饮起来。
可就在他吃了还没有一半的时候,就听见楼门口一阵吵闹声。
“滚,就你这出身还想进我们锦华楼?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穿的什么…头发多少年没洗了吧?…还有你那一身酒臭……”苍朗隐约听到那小二断断续续尖刻的叫嚣声。
同时还有一个口齿不清的汉子声音,“老…子要…喝酒,让开……”。
——他们的声音不断传入苍朗耳中。
如果是平时,苍朗不会去管这闲事,毕竟他看得出这家店面本就是以品貌和地位来评价顾客。可是,在他听汉子的声音,不知道为何,那声音驱使他站起身来,走到了酒楼的门口。
这时外面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苍朗出来正看到小二要招呼门口一群小厮,冲上去想要扭打一个披头散发的汉子。
“怎么回事,住手!”这种恃强凌弱的行为苍朗肯定会阻止,所以他低喝了一声。
那小二看到苍朗出来制止,挥手叫住了那群打手,笑着走近苍朗说道:“抱歉啊,公子,打扰了您喝酒。不过您不用出来啊,这种酒鬼我见多了,一会我就能处理掉。”他虽然口中用着尊称,可语气颇有调笑,并没有把苍朗当回事。
苍朗根本连看都没有看小二一眼,目光略带疑惑地注视着那看似喝醉的汉子。
观他一身麻衣,脚上同样是一双破烂的麻鞋,头发如同鸡窝,散乱着披散肩头,络腮的胡茬子有长有短。眼如死鱼,毫无神采,面sè通红,手上拿着一个看不出材质的破烂葫芦,不时地仰头将酒灌到嘴里,张口时发出熏人的酒臭味道。使得周围围观的人都用袖子捂住鼻子,一脸苦相,不过都没有离去,而是好奇地看着热闹。
在苍朗看向他的时候,那汉子也瞟了苍朗一眼,就继续豪饮。
而那小二见苍朗没有搭理他,嘴巴一撇道:“这位客官,此事与您无关,您请回吧,这厮已经扰了本店的生意,我们会给他一个教训。”
“不用了,我要请这位朋友喝酒。”苍朗开口道,同时他手掌在众人不经意间一翻,一袋银子取了出来递向小二。
可是,那小二对此根本不屑一顾。
四周的围观百姓却一片哗然。这是哪里来的富家少爷,在这里还想同情别人,还装富。别看这锦华楼的小二,那也不是一层的顾客惹得起啊。而且这锦华楼怎么可能让个“叫花子”进去,那不是砸他们自己的门面嘛,再多的银子也没有用啊。
霎时间,四周嘘声不断,甚至有人小声嘀咕着什么“傻了吧唧”、“不长眼啊”、“小孩不懂事”……
那小二似乎听到了群众的议论,腰板更是使劲挺了挺,一脸傲然地瞥着苍朗,好像在说,“看见没,小子,别自找麻烦。”
其实苍朗确实不知道这凡世还有这样的地方,竟然给钱都不管用,所以才闹出这种事情,这也是他始料未及。
“小子,别多管闲事,回去吃你的饭吧。”这小二还是没忍住,直接对苍朗发难。
就在苍朗觉得要不要修理下这个不长眼的凡人小厮的节骨眼上。突然从楼内快步走出一个老者,他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小二一个耳光,直接把小二扇出两米开外,满嘴喷血,牙齿横飞,昏死在角落。
“狗东西,竟然敢怠慢客人,你这是找死。”老者似乎怒气未消,愤愤地骂了一句。
接着他转向苍朗,脸上瞬间变幻出温和的微笑,恭敬地道:“这位,您千万别生气,那小厮狗眼不识泰山,得罪之处请多多包涵。”
这一连串的变化,苍朗还没反应过来,不过那围观的人群在看到老者之后却如受惊的兔子,眨眼间散去,只有那醉汉还在不停地饮酒,似乎周围一切都与他无关。
“咦?”苍朗一打眼就看出这个老者竟然是个修者,不过连蕴气初期都没到,看来只是学到引气入体的法门。他也瞬间了然,看来对方是看到自己从储物戒指取银子的过程,知道自己是修者,而且看不出自己修为,所以才会这么尊重。
“哦,没事,谢谢老丈解围。”苍朗很客气地道。
听到苍朗竟然这么客气,老者眉毛轻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他还是恭敬地道:“晚辈胡舟,是这锦华楼的总管,前辈还是到五楼进餐,那里才是招待您这个级别贵客的地方。”
“那狗东西真是不长眼,竟然安排前辈在一楼,折辱了您啊。还是晚辈没有管教得好!”他又恨恨地说着。
虽然有些不齿这些人的作为,可是既然对方对自己很是客气,苍朗也没有去责怪,毕竟世道就这样。至于到五层苍朗却没应承,而是指着醉汉对老者道:“这次事情,我没有放在心上,老丈就不要自责了。去五楼就算了,我还是在一楼吧,顺便请这位朋友一起坐一坐,怎么样?”
虽然胡舟没有想到苍朗会这么说,但是,他也不敢反驳,“是,谨遵您的意思。来呀,赶紧请两位贵客到里面。”说着他招呼手下将苍朗和醉汉一起请了进去。
醉汉也不客气,直接走到苍朗原来的雅间,不管苍朗还有没有坐下,一屁股坐定就开始吃喝起来。
苍朗隐约感到醉汉不凡,可是看到那吃相。都感叹自己是不是自己看走眼了,这——这真像饿了多少天的乞丐。不过他还是坐到了自己原来的位子,看着醉汉吃喝。
那胡舟见苍朗都没意见,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探询道:“前辈,要不要我再为您准备一桌酒菜。”
“好——好啊,再来,要你们店里最好的,酒就算了。”不等苍朗开口,那醉汉就已经喊了起来。
“呃,这……”胡舟嘴巴里像塞了个蛋,憋得说不出话,他还真没被凡人这么使唤过,而且还是个叫花子。
看到胡舟的样子,苍朗赶忙接口道:“就按他的意思办吧。你也去忙你的,这里不用照看。”
听到苍朗的话,胡舟就像泄气的皮球,虽然对醉汉恨的牙痒痒,可还是忍住了,对苍朗恭了下身子说了声是,就退了下去。
就这么一眨眼,醉汉已经风卷残云把苍朗开始点的那桌饭菜一扫而空。接着用手扶了扶肚子,开口道:“这开胃菜太一般了,还是我这美酒好啊。”说着仰头又灌了一口酒。
然后用他那双无神的死鱼眼看着苍朗道:“小子,不错啊!”
“呃……”苍朗也没想到醉汉突然对自己说话,而且还小子小子的叫,不过他也没有在意,面sè和善地探问道:“这位老哥,此话何意?”
“哈哈,只是看你顺眼,没其他意思。”醉汉双眼眯起,大有深意地看了看苍朗。
这话弄得苍朗挺尴尬,却也不好继续询问,只能灿灿地对着醉汉笑了笑,然后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就要喝。
可那醉汉突然一把钳住他手腕,大笑道:“哈哈,小兄弟,既然你款待我,咱也不能太吝啬是吧,来,喝我这个。”
虽然醉汉刚才简单一个动作,苍朗心中却震惊无比。
第七十三章 醉鬼神棍
其实,就在刚才醉汉要伸手去握他手腕的时候,苍朗有意要躲闪。可自己竟然没有躲开,仿佛自己根本就未曾躲避,手臂被抓住之前,一点挪动的迹象都没有。
这怎不让苍朗吃惊,自己道修修为已经是环丹境,更主要的是,此时自己的血脉肉身境界已经达到贯体,整个身体肌肉脉络已经达到完美的切合程度,反应、灵敏程度完全超过高自己几阶的修者。
可是,在这种自己有意躲避的情况下,还是被这醉汉抓住手腕——
“你是什么人?!可以接近我有什么目的?”苍朗目光凝重地审视着醉汉,谨慎地问道。
因为他现在已经看出,前面发生的一切很有可能是醉汉一手引导,而且对方似乎就知道自己会邀请他进来。所以苍朗没有去接那汉子递过来的葫芦,jǐng惕地防范着对方。
对于苍朗的反应,醉汉没有一丝惊讶,反而开怀大笑起来。
说道:“哈哈哈…看来小兄弟你年纪不大,还是有经历的人,但也不必草木皆兵啊。如果我对你出手,在连云山脉的时候,你早就身陨不知道多少次了。所以,还是放松,放松……”他说着拍了拍苍朗的肩膀。
听到这话,苍朗目瞪口呆,心中更惊了,质疑道:“是你?”
“是啊,本尊当时确实离开了,可后来想了想,自己反正四处游玩,还不如找你小子喝酒,这不,我就回来了。”
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在桌子外一尺,我已经设下阵禁,外面是听不到你我对话的。”
“……”苍朗脑子似乎转不过弯来。
醉汉似乎很喜欢看别人迷惑的样子,所以,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苍朗。
苍朗却迅速镇定下来,站起身拱手道:“晚辈苍朗见过前辈,敢问前辈尊名?”
“哈哈,别跟我来这套,最烦那些繁文俗礼。至于本尊的名号,告诉你也无妨,认识我的都叫本尊酒鬼,也有称我为神棍的,而我乃是环尘星之修。”这醉汉xìng格似有些大大咧咧。
“环尘?”苍朗一听,心下一惊,那是他仅听过别人口述,并未去过的未知世界。接着忍不住问道:“神棍前辈,这环尘星到底是什么样子?”
醉汉神棍看了看苍朗说道:“相比你们玄溟星来说,环尘星环境极为恶劣,大多数地区整rì黄沙漫天,终年难见天rì,一般人很难在那里生存下来。而环境相对好一些的地方,也比你们这里差上许多,所以,凡人不足玄溟的十分之一。”
苍朗没想到那环尘星竟然是那个样子,他刚要说话,神棍突然伸手止住他。
原来那边的菜已经齐备,那锦华楼总管胡舟正招呼一干杂役端着各sè美味珍馐来到了一楼。
胡舟快步上前,向着苍朗鞠了一躬,说道:“让前辈久等了,这些都是北楼最上等的美味,请您品尝。”说着他就指挥杂役将原来那一片狼藉的剩菜清理干净,将那些珍馐摆了满满一桌子。
“前辈,我们这里有不少佳酿,要不要给你上来?”胡舟试探问道。
苍朗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看醉汉神棍,又瞟了一眼他那破葫芦,在得到眼神示意之后,才客气地对胡舟说:“算了,这位老哥带着酒水,我就喝他的吧。”
那胡舟垂着头,也没注意到苍朗的动作。
而是恭敬地道:“呃...好吧,那晚辈就告退了,您请慢用。”说完胡舟就退出了小隔间。
这胡舟看到苍朗竟然要喝那乞丐的酒,可他不敢多说什么,不过便往外走心里边嘀咕,起码把醉汉神棍鄙视了千遍万遍。
胡舟那心思,苍朗怎么会看不出。看来不论伙计还是这总管,都一样,眼光太差。都是名副其实的“狗眼看人低”,世道就是这样,自己也是有心无力。
看到苍朗眉头微皱,沉吟不语,神棍微微一笑,明白苍朗心中所想,便开口问道:“苍兄弟,可是在想这世道人伦?”
不等苍朗开口,神棍接着道:“万物皆有己道!世道、世道,便是这人世间的道,道有万千,如果你非要将之区分好坏美丑,便容易陷入难以自拔啊。所以,还是不要多想的好,毕竟凡人世俗,你大可放宽心胸,不要多做计较为好。”
“对道的理解,我也粗懂皮毛,整个星空世界,存在诸多未知,修炼之路亦是如此,我们还是守住本心,潜心修炼吧。”神棍这一席话下来,苍朗心中震撼,同时使他想起了当年在连云坊市的璇玑上人。
那时,璇玑上人临走之时,同样提到了“道”,可当时苍朗和连梦溪修为低下,难以揣摩。可今天又听到这酒鬼神棍提到,看来这神棍前辈一定也是位世外高人。苍朗心中对他就更为尊敬。
不过苍朗还是好奇地问:“神棍前辈,什么是道?”
“道?呵呵,不是说了嘛,我也略懂皮毛,许多修者认为修为越高,越容易悟道。不过在我理解,道与修为看似有关却也无关,它无形无质,难以捉摸啊,在这片星域,我五行星乃是以自然之道为本,而又有各种妖兽修炼兽之道,你也听说过魔修吧,他们则是魔道。或许有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道存在。”
“——哎呀,哎呀,兄弟,老哥我扯远了。对了,以后别叫我前辈,叫老哥比较亲切,哈哈。”可能酒鬼神棍也觉得这个话题对而今的苍朗来说太过深奥,所以打住了。
“好吧,那以后就叫你神大哥,或者棍大哥好了。可有一事小弟不明!”刚才神棍的话,他似懂非懂,越是深思越混乱,看到神棍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也乐得如此。
听到苍朗对他的称呼,神棍刚喝下去的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兄弟啊,你还是叫酒哥吧,什么神哥棍哥的,这称呼你也想得出,有什么问题赶紧问,来来来,喝酒,光说话了,今天让你尝尝人间最美味的-“烧刀子”。”
他说着直接给苍朗斟上满满一杯——
沧澜也不客气,端起来就一饮而尽,直接顺着口腔进入喉管腹部。
“咳、咳……”酒一入口,一股又苦又涩的辛辣,充斥了苍朗口腔,进入喉管之后又像烈火,最后进入腹部,瞬间转化成暖流,似乎将刚刚吃下去的食物瞬间化开,流转周身。
“老哥,这——这是什么酒?”苍朗脸sè瞬间变成酱紫,苦不堪言。
“哈哈哈哈…好样的,兄弟,老哥我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将我这烧刀子一口闷,好啊,好啊。”神棍脸上乐开了花。
“老哥,到底是什么酿制,怎么这么难喝?”苍朗艰难地问道。
看到苍朗样子,神棍强忍住笑意,给他解释道:“这酒,很普通,就是寻常农家自己酿制的烧酒,稍有不同的是,我在酿制的时候加入了辣麻和苦星草,这两种是药草,在你们这玄溟星很常见,它的功效……”
“我知道!”听到神棍的话,苍朗脸上露出惊容。
“此两种药草应该喜湿热,就在连云山脉有很多吧,记得小时候我采药经常见到,不过它们似乎没有医人的效用。我看的医书上说,它们中和一起,会是一种很爆裂的毒药,这……”他脸上还是很镇定,因为这神棍要害他根本不用在酒中下毒,所以娓娓道来。
“哈哈哈,看来兄弟你对医术好像还略有涉猎,不错,他们中和一起在凡间是一种毒药,可对于修者来说,却是一种补药,这个很少有记载,乃我祖传之方。特别是酿成烧酒,其后劲能让人飘飘yù仙啊。”
神棍这么一说,苍朗才又感觉了下,确实,虽然刚下肚时候爆裂且苦涩难耐,可进入腹部之后却变得温顺柔和,虽然没有他说的那种飘然的感觉,可着实身体舒服很多,所以他对着神棍点了点头。
“呵呵,其实这酒在于品,如修炼一样,先苦后甜。其实,这酒确实应该大口饮用,可要在口中多存留一些时间,再下肚,方能体会其中真味!”神棍慢慢给苍朗解释。
经神棍这么一说,苍朗目中慢慢现出了然之sè,“酒老哥,兄弟我很想知道,你为何会对我这么在意?”
神棍取出葫芦又给苍朗斟满一杯,自己仰头灌了一大口酒之后,沉吟了片刻。
“兄弟啊,老哥看不透你啊!”
神棍说完微微一笑,接着道:“虽然说老哥也属于另类,感悟的并非这自然之道。可我修为要高出你太多,完全能看出你的真实修为,却始终无法看到你体内所潜藏的是什么,只是感觉,它们威力极强!也许是对此好奇,同时觉得兄弟你挺合眼缘,这不就来找你了嘛,呵呵。”
“原来如此!”听了神棍的解释,苍朗心下了然。
同时更是拿璇玑子和这酒老哥比较了一下,当时璇玑子并没有发现自己气海存在的物质,而酒老哥却能感受到,难道这酒鬼老哥比玄机子前辈修为还要高,苍朗很费解。
“其实为兄修炼万载,越是往后,越感觉自己前期修炼的功法毫无用处,同时发现自己有异于其他人的一些特殊的地方,那似乎是一种道,可我始终无法领悟,而在你身上,我发现了类似的气息。而你又这么年轻,有希望解开这个困扰我几千年的谜团。”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而是传音给了苍朗。
听到神棍的话,苍朗眉头紧锁,因为他清楚自己身体中的两种力量,这都牵扯到上古之前破灭的神古时代,而这神棍也有吗?
苍朗百般不解,也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又不能轻易讲出自己的隐秘。所以他展开眉头笑道:“老哥,既然现在我们无法理解,那就等以后吧,你看,菜都凉了,我们赶紧食用吧。”
看着苍朗一连串的表现,神棍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微微点了点头,大笑道:“好,来,今天我与兄弟不醉无归。”
看出苍朗这么年轻还能这么谨慎,神棍很高兴,他没有继续刚才话题,与苍朗对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