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阴阳盘
苍朗不知道的是,现在跟踪他的凡人官兵已经进入了锦华楼。
就在顶楼的一处隐秘的昏暗房间内——
宽阔的正堂zhōng yāng,有一把太师椅,上面坐着一个面sè微白的中年男子,左手中两个不知材质的“钢胆”转个不停。
在他椅子左侧站着一个紫衫男子,右侧是五六个红袍修者。而后面却是五个身着乌黑衣衫看不清楚面容的人,并且气息晦涩,不似道修。
他的面前,也有有两个人垂首而立,似乎等待他发话。
这时,那面sè微白的男子口中不紧不慢地问道:“你说此人是今rì刚刚入城,并且一路只观赏和购买吃食?”
“回禀主上,确实是这样,直到他进入锦华楼。”立于左侧的一身官兵打扮的人应声道。
那个被称为主上的人微微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向右侧的锦衣老者。
不用那个主上开口,老者就会意地接着道:“不错,那人正在一楼雅座。”之后老者又把苍朗进到锦华楼以及邀请“醉汉乞丐”一起喝酒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最后他微抬起头说道:“主上,这人似乎是修者,老奴无法看透他的修为,怕是不低。不过看他行事作风,不像敌国探子,我们要不要探个虚实,尝试拉拢一下?”
老者说完,就垂首等待那个主上男子的决定。
如果苍朗看到,一定能认出来,这个老者就是招待他的锦华楼总管胡舟,而那个官兵打扮则是尾随而来的军中探子。
听了老者的话,那主上不屑地笑了笑。
说道:“修者又如何,我赤炎宗高手不计其数,难道拉拢过来养着他?只要不是探子,就由他去吧,应该是天澜那边某个小宗面初出茅庐的历练弟子。这次宗门派我带着这几位过来,就是要改变三宗的拉锯形势。不要节外生枝去招惹这些人。”
此人从胡舟的讲述中,很轻易分析出苍朗来历。话语中又傲气十足,完全没把苍朗当回事。
“好了,没其他事情,你二人就退下吧,将事情汇报给城主和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他说完就把眼睛一闭,养神去了。
“遵命,主上。”、“尊!”二人应声退了出去。
……
楼下,苍朗和神棍交杯换盏,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而桌上的菜肴也基本被清扫一空。
“哈哈,兄弟,尽兴没?”神棍举着酒杯,大笑问道。
苍朗也喝的差不多了,因为用功力去消化,所以还能支撑得住。
“老哥,虽然我没喝过几次酒,可兄弟敢说,你这酒真是少有的极品,回味悠远,让人yù罢不能啊。似乎它还有磨练心智的奇效?”苍朗试探问道。
“这都被你发现了?看来兄弟也是懂酒的人呐。”神棍有些感慨。
他接着说道:“兄弟,老哥要走了,不过看你这么喜欢我的酒,老哥也不会吝啬。”说着他一指葫芦,葫芦爆shè出一缕幽光,接着那缕光芒,瞬间化型成一个略小一点的葫芦,落到了桌上。
神棍拿起葫芦,递到苍朗面前道:“老哥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宝贝,我的斩天葫可分化万千小葫芦,这个就送给兄弟你了。”
好家伙,这葫芦难道是宝贝,竟然可以分化出那么多。不过这算是对方的隐秘,苍朗也没有多问,而是直接接过了葫芦,说道:“那小弟就却之不恭了。”
“好,爽快,我这葫芦有相当大空间,你那个也是这样,我为你存到里面的酒水足够兄弟你喝上个几百年没问题,哈哈,收好。哦,对了,看你身具五行,就送你一个老哥我亲自改良的土系秘术-黄沙弥天。”他也不等苍朗说话,直接一指点在苍朗眉心。
苍朗就觉得神魂一阵恍惚,似乎多出不少信息。
可是没等他回过神来,就听得耳边传来神棍的声音。
“老哥我闪人了。”等苍朗定神看时,哪还有酒鬼神棍的影子,就如当初在露华山脉时候一样,他早已经消失无形。
苍朗心里一阵感慨,这修界竟然有这么多高手奇人,而且都让人捉摸不透。看来自己一定要好好修炼,争取早rì解开心中诸多谜团并且为父亲找出灭族的背后黑手。
细细思量一下,自己还有璇玑上人前辈给的青sè玉简没有查看,并且从雾钳山出来时候尘老哥给的阵道罗盘没有参悟,以及这次神棍老哥留下这秘术-黄沙弥天。
必须尽快找一安全处所将这些东西慢慢参悟一下,尤其是阵道,苍朗已经看到了它诡异莫测的威能,怎么不让他心动,刚好趁现在没事,细细参悟。
心中既定,苍朗叫来侍应结账,那胡舟没有再出现,不过适应却推脱不肯收饭钱,反复强调胡舟总管再三嘱咐过。
最后苍朗直接扔下几颗中品晶石,直接出了锦华楼,在城中无sè僻静的地方,准备修炼。
几个时辰下来,终于让他找到一处小客栈,这家客栈位于函裕关西北角偏僻的角落,里面客人也相当稀少,正适合苍朗。
付了银子,苍朗就住了下来。
……
夏夜,空中还存留着白天被烈rì炙烤地面散发出来的热气,只是偶有阵阵细风吹过,成了人们解暑纳凉的依赖。
所以,城中大部分百姓都来到街上,或开启窗户,汲取着夏rì夜晚这一丝微凉。
就在函裕关西北角的齐家客栈,住客们也是把门窗大敞着,或是聚集在一楼的厅堂饮茶闲聊,气氛好不热闹。
不过,二楼最西北角落的一间客房,却是门窗紧闭。如有修者在此,定能察觉到不同,因为那里散出一丝阵法波动。
这时,屋里地板上,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右手拿着一本古籍,细细品读,目光中不时露出思索的神sè,接着用左手在空气中比比划划,似乎在钻研什么东西。
这就是苍朗。
他在选择好住处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内,同时把自己戒指中的一干物品都倾倒出来,像离家时候挂在腰上的布袋、三四个个储物戒指、水云梭、那无名青sè玉简,还有尘兽留给他的书籍和圆盘,包括“横行”在内,满满当当地摆了面前一地。
他直接把储物戒指和布袋略去,因为那里面除了自家的东西都是师门长辈给准备的晶石和衣衫还有曲德死后留下的戒指和里面的龙舟羽扇等物。
他又去查看那青sè玉简,果然,如璇玑上人前辈说的那样,里面内容混乱而晦涩,苍朗耗费一个时辰也没能解读半点信息。不过,他却有个发现,就是玉简内气息很奇特,似乎有着逍遥飘渺的味道,而且总有美妙的乐声在耳边萦绕。
最后,在苦研无果下,他只能选择了放弃。
接着苍朗拿起最让他好奇的阵法圆盘,因为这个东西上面的图案在尘老哥的阵法空间穹窿顶部他见过影像,他也不清楚尘老哥为什么会给他这个东西,而且也不给他讲解下用途,难道尘老哥也不清楚,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苍朗直接用神念去探查。
可让他想不到的是,那圆盘与苍朗神念刚刚接触的霎那,它的黑白相绕的图案突然散出晦暗和炽亮两种光芒,同时苍朗额头隐隐作痛,与圆盘相同的图案也浮现出来,黑白二sè不停追逐旋转开来。光芒直接shè入眉心图案之中,瞬间吸住苍朗放出的神念,如丝如线纠缠着,似乎要扯出他的灵魂。
这让苍朗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好像自己马上就要身陨道消一般。说是迟那是快,他来不及多想,果断地斩掉了与那丝探查圆盘的神念的连系。
这个方法很有效,那圆盘似乎没了魂一样,黑白亮sè光芒迅速回拢到图案上,流转着,不过比以前好像多出了不少灵xìng,sè泽鲜艳许多。
刚刚发生的事情太诡异,把苍朗惊出一身冷汗,同时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尘老哥是不可能害自己,可又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交托自己,也不给自己任何提示。
可是,他不知道,那在他心房中的玉佩镂空内,声音有想起,她似乎在扼腕叹息,幽幽无奈,“想不到连它都忍不住了,看来rì子不远了,真可惜,这傻孩子竟然放弃这天大的机缘造化!不过,如果他真的成长那么快……哎!”声音陷入沉默,似乎存在着矛盾,是一种抉择,抑或是一种怜悯。
可是苍朗听不到,他不知道自己的玉佩中竟然还会有人,现在他还惊魂未定,思考无果下,只能选择把大部分物品都收了起来,只留下了“横行”和那破旧典籍。
看着那蛋状的“横行”,苍朗不由想起了雾钳山上发生的一切,到现在对他来说都有些不太真实,尤其令他难忘的就是“兽祖”那另人类都汗颜的浓浓爱子之情,这也使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兄弟,我们都是幸运,也很幸福,因为我们都感受到了人间最重要的情感,我们的父母都是那么慈祥。”低低的,苍朗对着还在沉睡中的“横行”喃喃道。
苍朗伸出手,溺爱地轻轻抚着那斑驳的纹路,轻笑着说:“真希望你能早些消化伯父给你留下的传承,早早出世,我们兄弟就可以并肩战斗了,呵呵。”
接着摇了摇头,苍朗还真没法确定这小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壳,无奈地看了它一眼,就把横行收进了戒指里面那个储存活物的空间里。
第七十四章 永恒之禁
可能是刚才圆盘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对仅剩下那本古典,苍朗随手翻开,打算看一眼就存放起来。
翻开典籍第一页,让苍朗惊讶的是,整个页面只有一个“禁”字。
“禁”——这是什么?
好奇心使得他去翻动第二页,可是,这“纸质”的书页像被粘住一样,苍朗翻动了两三次,都没有翻开。
“好奇怪!”苍朗心里疑惑起来,难道尘老哥真的不知道给自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确实,苍朗猜测的仈jiǔ不离十,尘兽送给苍朗这本典籍,原因只是因为它是伴随着那圆盘一起被尘兽祖辈发现,祖辈告诉尘兽,存留的物件中,唯有圆盘和这本典籍是彩雾内本来就存在的物品。
可是,尘兽这一智族,祖祖辈辈都没办法打开那本书后面的扉页。
它送给苍朗,也只是猜测两物可能与彩雾有关,留在里面也没什么用处,不如让苍朗带走。
当时,就在苍朗完全离开彩雾那一刹那,尘兽阵法空间内自行衍生的景物瞬间消散,恢复了普通阵法的样子,这一切苍朗完全不知道,尘兽也是回去之后才发现。
这些都是后话——
这看似普通的一本破书难道还有什么猫腻,我就不信那邪了,不行就直接用蛮力破开。现在,苍朗的好奇心完全被提了起来
想到这里,苍朗直接运转体内的祖血之力。
就见他双目一凝,手上徒然红光暴涨,一股血sè萦绕在双手五指指尖,同时身上肌肉绷紧,双手五指按住书页猛然用力。
“哧、哧”手指和书页之间竟然发出摩擦的声音,同时伴有火花。
可是,在苍朗这样的暴力下,那第二页依然完好如初,好像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
“这!”
苍朗惊呆了,用力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没有花,这典籍看起来明明就是纸质的,为什么在自己这样的破坏下,书页上竟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出现,就以刚才那种力度,怕是普通金属都已经被自己生生撕断了。
“不可能…难道这书另有玄机?!”苍朗脑中灵光一闪。
这次,他更细致地端详起来。
可是,这本古典目测确实是纸质,书页都已经泛黄,虽然没有残破,却明显看出斑驳的痕迹,而且除了那一个“禁”字,再难发现任何特别之处。
“肯定在这个字上面。”苍朗心中确定。
接着他用了神念,甚至划破左手食指滴血在上面,都没有将第二页打开。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苍朗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刚才滴到“禁”字上面的血液突然有了变化,正缓缓扩散,接着把“禁”字笔画上面的一横彻底染红。
“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苍朗一惊,他停住就要合上书页的动作,看着那一横。
“难道是……”
苍朗又把自己刚刚划破即将复原的伤口破开,按向“禁”字,除了那一横,把整个字都用鲜血复写了一遍。
就在他用鲜血描绘完成那一刹那,那“禁”字散出朦胧光华,接着竟然从书页中飞出,闪电shè入苍朗那伤口。
更为惊奇的是,“禁”字shè入伤口的瞬间,竟然在苍朗左手手背上浮现出来。
“不会吧!”苍朗的思维完全跟不上这一系列的变化。
不过,在“禁”彻底凝现在他手背之后,那典籍的第一页上变得空空如也,只剩下泛黄的无字扉页。
“难道这样就成了?”苍朗想着就抬起左手伸向典籍。
这次没有任何阻碍,第二页被他轻松地翻了过去,而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就在书页右上角,有四个略大的字格外显眼,题为“永恒之禁”。
好奇心驱使,苍朗赶紧向下查看。
“书载一道,流于逆源之水。永恒者,无限也,是为存在无初无处,无形无sè。禁者,是为封之力,可谓阵之本。”这句话含混不清,苍朗很难理解,只能继续向下看。
“初禁,可成隐匿、防御之法,共分三层。”看到这个介绍,苍朗瞬间想到自己师门的《隐道》之术,想到这里,他赶紧阅读下面内容。
后面的部分全都是对隐匿和防御禁术的介绍,看着看着,苍朗完全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住。
虽然只有一页纸,可里面内容简明扼要,直指要点,以前修习《隐道》时候许多不明白的地方瞬间明了,甚至完全超越《隐道》的修炼效果,此术一层可以隐藏气息,修炼到极致甚至可以完全改变自身气息,伪装凡人或者接触过的强者气息,除非有特殊天赋能发现,其他不论修为都无法看透,二层可以释放禁制变换容貌,初期不仅可以改变自身,而且还可以通过共享之法转换他人容貌,修炼到极致甚至改变人的体形。第三层竟然是隐身之术,但只是可以短暂隐身。
而防御之术提及不多,不过也比《隐道》中的强上不少,似乎在典籍的后面会有提及。
“哈哈,这——这也太强了。”苍朗狂喜,忍不住咧嘴傻笑起来。
同时他也好奇这典籍怎么会和《隐道》有那么多相似地方,可想了半天,也猜不出端倪,他就直接放弃,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于是,他又好奇地继续翻第三页,可是左手上莫名传来一个信息,提示他典籍的第二页不修炼到极致,无法继续修习后面内容,也就不能翻开第三页。
“极致?呵呵,看来天下真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典籍中介绍小成为一境,然后大成,最后圆满,圆满之上才是极致啊。”他自嘲一笑。
虽然有点小失望,苍朗还是满意这次的收获,也迫不及待地按照典籍上面的修炼方法修炼起来。
左手在按照一种诡异的路线舞动,就像一个美妙的舞蹈,一道道模糊的丝线在指尖跳动,一会功夫就漫布了整个房间墙壁上。与他在《隐道》中修习的初级防御阵法融合在一起,而他自己不知道的是,阵法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其防御程度,已经接近了使用阵基布置的中级防御阵。
苍朗乐此不疲,转而不断地练习着那被叫做“虚禁”的隐匿术。
可是这隐匿术好像没有阵禁那么简单上手,苍朗修炼“虚禁”没有太大进展,他也感觉出这种奇术太过深奥,甚至典籍中有很多内容不仅要靠修炼,似乎还要感悟什么,一直他练练停停,始终琢磨不透。
可他还是不肯放弃,既然暂时没办法参透,那就按照上面的解说,生搬硬套来修炼,虽
然进境龟速,他却还是坚持着。
因为,苍朗知道,如果修炼纯熟一些,在外闯荡会多出一份重要的保障。
而《隐道》虽然也可以压制修为,可漏洞太多,很容易被人发现,若是“虚禁”能修炼到典籍中介绍的小成境界,就能远超《隐道》。
时间就这么在他修炼中过去了一夜——
可苍朗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哪怕他知道第二天早上、中午、晚上都有小二来敲门请他进餐,也没有回应。弄得小二跑去店主那里汇报情况,甚至以为他生病或者出了什么事情,晚饭后直接跑来砸门打算闯进来。
无奈之下,苍朗撤去阵法,停下修炼,出门给店主随便解释了一下,顺便塞给他一些银钱,叫他们不要打搅。
店主觉得有钱就好,既然你不吃,那已经不关他的事了,所以,店主客套几句就带着小二离开了。
一天,两天,三天——
苍朗足不出户地在客栈修炼了七天时间,中间老板几次强忍着上楼查看的冲动,最后猜测苍朗可能是体质奇特或者练过功夫的人,就没有去打扰。
一遍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不停歇——
也许真是熟能生巧,就在第七天黄昏时分,修炼中的苍朗左手上面的“禁”字突然流转着莹莹浅黄光华,然后顺着他的左手一直蔓延到整个身体,闪烁了半柱香时间才慢慢收敛入苍朗体表。
“这就是初禁入体,哈哈,终于让我掌握了。虽然小成还有不小的一段距离,后面完全可以依靠时间打磨慢慢感悟。”苍朗睁开双眼,显得很兴奋。
他又突然想到酒鬼神鬼老哥在智海留下的“黄沙弥天”功法还没有去研读,不过立即打消了在这里修炼的念头。
毕竟这是客栈,如果是破坏力大,即使在房间外面加持阵法,里面物件抗不住术法的威力。
想到这里,苍朗又摸摸挂在腰间的酒葫芦,喃喃自语:“这闷了几天,还是出去转转。嘴巴里都淡个鸟来了,也该打打牙祭,而且还有老哥留下这烧刀子。”
接着他起身出了房间下到一楼,寻了一处角落位置坐下。
对着正埋头算账的老板喊道:“掌柜的,你们这里有什么下酒菜,给我上一点。”
“哎,来拉!”
那老板放下账本小跑着来到苍朗桌前。看到是苍朗,瞳孔瞬间放大,他惊了。
因为苍朗现在面sè红润,哪像几天未进食的人。
不过毕竟是开店的,形形sèsè的人都见过不少,他瞬间掩住惊愕的表情,换了一个笑脸,对苍朗道:“呦,是您呐客官,几天不见你出来,让我一直担心的很。二小子,赶紧过来,招呼着,看客官要吃什么,快点准备。”他赶忙把店小二喊了过来。
苍朗也没在意什么,知道这里是小店,就随便点了点牛肉等可以下酒的菜,然后取下葫芦自饮起来。
第七十五章 金
晚风吹去一天的燥热,苍朗所在的小店门户大开,一丝丝微凉的风吹了进来。
这个时间正是乘凉人最多的时候,小客栈厅堂里零零落落坐了两三桌人,都是客栈的住客,吃过晚饭后几个人聚在一桌喝茶纳凉。
苍朗握着不明材质的葫芦,仰头喝了一大口,又夹起牛肉送到嘴里咀嚼,一副陶醉神sè。
“哈哈,爽,真是静夜孤酒相伴,笑看朗朗人间啊!好夜sè,好酒!”
苍朗这些年来苦心修炼,历练又一路被追杀,虽然最后安然无恙,可内心郁结了一股抑郁气息。今天,在这平静夜晚独自饮酒,微醉之下,情怀舒展,那股郁气也被这酒劲一扫而空。同时心中似乎多了一丝明悟,稚嫩的心在缓缓成熟。
可是,就在他抒怀畅饮,感叹的时候。
突然,
在他一米开外的桌子上一个看起有三十多岁书生打扮的清瘦客人,在听到苍朗抒怀的话语,竟然猛地站了起来,几步走到他桌前。
指着苍朗的鼻子大声训斥道:“好你个黄口小儿,明rì大战将起,不知又有多少无辜要付出xìng命,那些将士都是为保家国,明rì战起,几个能回还是未知。”说道这里,他咽了咽唾沫。
继续道:“看你年轻力壮,不思报国也罢,在这即将生灵涂炭的时候,你还有心思光顾饮酒作乐,看我不代你父母教训于你。”说着这老兄就撸起袖子,要对苍朗动手。
突如其来的变故,苍朗完全没有办法消化,愣愣地看着撸袖子的文士。
而其他几个客人赶忙冲过来,扯住那文士,其中一个道:“老金,毕竟我们不是这炎国的人,只是进炎国国都求学,你就别在这里生事了!”
那老板也赶紧跑了过来,因为他很忌讳苍朗,所以一直在苍朗身边赔不是,并且呵斥那谭姓的文士,说着就要招呼店小二赶谭姓文士出去。
“你……”金姓文士被其他人这么一搅和,却是没有失去刚才那股气势。
不过看到老板竟然还帮“粉面小鬼”说话,身子一个趔斜,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而现在,苍朗也似乎明白过来……
“慢着,让这位大哥先喝口水,顺顺气。”他止住了那冲过来的小二。
老板看苍朗说话,赶忙给小二使了个眼sè,俩人安静地站在一边,等着苍朗处理。
在看到那文士喝下茶水,气息有些稳定了,苍朗才问道:“这位大哥,你说明天就要战起,是什么意思?小弟虽然来这里多rì,可一直闭门未出。不知能否给我解释一下?”
“是啊是啊,这位客官一直闭门未出。”老板也在旁边帮着解释。
而那文士似乎顺过气来,他抬头仔细打量了下苍朗,很面生,这几天自己并没有在客栈里见过,并且看苍朗并没有因为他的怒火生气,似乎不是那种浪荡公子哥,对苍朗的话也信了几分。
他才又站起道:“既然是这样,可能金某鲁莽了。明天元国要在此城百里外的山地与炎国决战,争夺这两块大陆间的商道。”
说到这里文士看了看苍朗,发现他还是一脸似懂非懂的神sè。于是他就继续解释道:“你应该知道,我们极澜这里分三国鼎立,其实是炎国一家独霸,另外两国一直处于被欺压的地位。具体缘由我们也清楚,因为修界的三宗插手俗务,这里的赤炎宗实力最强,所以……”
周围的几个人都惊讶地看着他,似乎就要上来阻止他说。看到这样的情况,金姓文士就没有继续讲下去。
确实,苍朗看到这谭姓文士提到修界一词的时候,他身边的几人包括老板脸上都现出惊恐神sè,似乎下一刻会出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这样……?那争夺这商道又是为了什么?”苍朗沉吟问道。
可周遭几人面面相觑,似乎都不知道,只有金姓文士目光露出思索,好像清楚来龙去脉。
“好吧,既然不好说,就算了。”苍朗现在也没了继续喝酒的雅致,回头大有深意地看了那金姓文士一眼,转身踱步回到楼上。
在他离开之后,老板夸张地对几人讲了苍朗几rì未进食,却面sè滋润的事情。
那金姓文士听后,眼中却露出异样神sè。
……
渐渐地,夜慢慢深了,这些客人陆陆续续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苍朗呢?
他静静坐在屋内的椅子上,喝着小二送过来的茶水,似乎没有入睡的意思。
因为,他在等……
“咚、咚咚”三声轻微的敲门声,在苍朗耳中响起。
“呵呵,来了。”他微微一笑,走过去打开房门,外面站着一个人,正是黄昏时分在楼下骂他的金姓文士。
把他让进屋内之后,那金姓文士并没有任何拘谨,直接找了个椅子左下,大有深意地看着苍朗,而苍朗则是笑而不语。
那金姓文士微微一笑,率先开口道:“早先之事还请小兄弟见谅,适才听楼下老板说你有多rì未进食,却面sè红润。在下所料不错的话,你是修者?”他字字清朗,没有一点局促,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
“我也看出你似乎修炼过一些入门的引气法门,所以一直等你。不过,为什么你比没修炼过的人体质还要差上不少呢?”苍朗温声问道。他的回答变相地默认了自己是修者的事实。
苍朗早就看出文士的不同,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刚正中带着纯善,又像是一种兄长的亲和感,细细观察,竟然还有一种老人的睿智和沧桑,诸多感觉混杂,如幽潭般难测。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连修者都没入门,甚至更像体弱的普通人。
而金姓文士还是那副古井不波的神态,似乎并没有因为苍朗说到了他身体的痛处而失落。
“尽管把自己想说的都讲出来吧。”苍朗一脸平和。
“好吧,看你年纪轻轻,竟然还能看病,呵呵,不错!这些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天生的吧!”文士微笑道。
苍朗一脸好奇地等待着下文……因为他确实对这个金姓文士很好奇。
看到苍朗那孩童的神情,文士微笑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不过还是耐心地给苍朗讲了起来——
原来,这金姓文士出生在元国的亲王之家,父亲是一字并肩王,统御全国兵马。
他刚出生就可以开口说话,五岁读遍诗书,十岁就把家传武道练就炉火纯青,堪比二十多岁的军中高手。
一家人都为他而自豪!
可是,好景不长,就在他刚刚过了十岁生rì的当晚,突然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变成了一个中年人,而所处的地方更奇怪,那是一片幽暗的地域,也可以说是虚空吧,他就浮坐在一个乌黑类似莲花的东西上面。那类似莲花的物件边缘生出十条奇丑无比的蛇状怪兽,盘绕成笼状……
在看到那些,他的梦就醒了。
从此金姓文士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到二十岁的时候已经是病入膏肓。
不过,天意弄人,又是在他生rì的当晚,他脑海中出现了一篇修炼法决,就是这篇法决的出现让他走上了修者的道路。可修炼似乎只能延缓他的病症,修为进境似乎和这病相互抵消,难得寸进,所以一直都没有办法成为真正的修者。
不过他的xìng命却保住了,可一直命悬一线。
听他说完,苍朗抓住文士的手腕,一缕神志探了进去,并在他体内游走一圈,没有查探出有任何病症,只是感觉谭姓文士气息似乎被一股意念拉扯,如果没有那意念,他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好奇怪!”苍朗叹道。
苍朗现在是束手无策,因为只在村中医师那里学过皮毛医术,真正医病却无从着手,而且这个金姓文士的状态过于诡异。
看到苍朗的神sè,金姓文士没有意外,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好像他自己明白外力没办法解决,根源是他自己。
“呵呵,我命如此,你也不必担心。”文士能感觉到苍朗对他很关心,劝慰道。
“好了,我们不提这些了。”金姓文士并不在意自己的病症。
接着,他一改脸上的淡然神态,沉声说道:“明rì就要大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生命又要成为牺牲品。”
“牺牲品?我并不是这极澜之修,您尽管道来。”不知为什么,竟然不自觉地对这个修为比自己低的人用了尊称。也许是苍朗感到了金姓文士的不同,值得尊敬,或者说他眼中并没有高低贵贱这种观念。
金姓文士听了苍朗用“您”来称呼,感觉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露出了然神sè。对苍朗的来历他也似乎早猜到一样,没有太多惊讶。
接着道:“先前在楼下你应该也看到了,这里凡俗的人都惧怕提及修界。极澜大陆有三大宗门,他们每个都在背后支持一个国度。在他们眼里,凡俗之人就是蝼蚁不如的存在,而这三个国家也只是他们博弈的棋子,常年战火连连,死伤无数,弄得孤鸿遍野,民不聊生。”说到这里他语气又变得激愤起来。
“那你找我的目的是?”苍朗平静地看着文士,问道。
“我希望你能尽自己能力,去让战士们少流些血吧,能救一个就救一个。而我,将借着这次去炎国国度的机会,借道赤炎宗,恳请他们不要再制造这无谓杀戮。”他语气坚定,从他那虚弱的身体里散出一种莫名的豪气。
这一席话,却在苍朗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浪,而这个谭姓文士在苍朗眼里也变得更秘起来,他看不懂,一个自己的命吊在一线的人,竟然拥有这么悲悯的心和这样的胆气。因为赤炎宗一行,怕是凶多吉少,不过苍朗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苍朗心中暗暗自问。
苍朗很敬佩这种人,因为苍朗也看不惯那些视凡人如蝼蚁的事情,他的亲人也还是凡人;更难以容忍的就是,用凡人做炮灰,做牺牲品。
“好,我答应你。”苍朗注视着他,肯定地回答。
苍朗的反应似乎完全在金姓文士的意料之内,他静静地握住了苍朗的手,微笑着点了点头。
苍朗也没有说话,因为二人心心相惜,一切都在不言中……
片刻后,金姓文士就离开了苍朗的房间。
这时苍朗才想起,还没有问过对方名字。
而下次相见的时候,如果不是金姓文士主动相认,苍朗都已经认不出这个曾经义正严词训斥过他的人竟会是……
那时,他才感叹,命运真是一个无情的东西,强推着人随着它的轨迹运转。----------PS:从这里开始,主角开始变被动为主动,情节展开。
第七十六章 战起函裕
大战将起,可函裕关的百姓都好像没事一样,照常做着他们的买卖,过着rì子。似乎已经对无休止的战争和死人都麻木,他们的眼神里没有表现出紧张神sè,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笑声、吵闹声不时地从街道各处响起。
如果不清楚即将会有战争,都会让人认为这是太平盛世。
苍朗漫步在石子铺成的街道上,看着这一幕幕景象,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一遍遍问着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百姓会这么麻木,安于现状。
可背后cāo纵这一切的幕后宗门呢,他们难道没有一点点悲天悯人的想法,蝼蚁尚且有生存的权利,凡人毕竟也是活生生的血肉。
这时,一队身着铠甲的士兵吆喝着,驱散路中间的人群,从苍朗身边呼啸而过。他们竟然都情绪亢奋,好像是去讨老婆,而不是去进行生死的战斗。
他们勇往直前,完全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应该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国度,但他们并不清楚自己只是博弈的牺牲品。
站在局外的人能看到他们的可悲,而他们自己确实无怨无悔,为家园而战。
“真是矛盾!”苍朗低声叹息道。
可就在他陷入思考的时候,又一队士兵小跑着奔向城门,他们从苍朗身边经过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气息打断了苍朗。
“嗯?怎么有厉魂的气息……”
“不,不是他,这股气息太弱小,只是感觉相似。”苍朗双目一凝,打算寻找气息的根源。可是,他神念在周围扫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难道是我太敏感了。”苍朗揉了揉额头,心里一阵迷惑。
既然没有发现那气息从哪里传来,苍朗就直接出了城,来到了城外即将大战的谷地,同时架起修器,升到高空,隐藏在高空密云内。
似乎天气也受到这股战前压抑气氛的影响,热气蒸腾着,沉闷得让人透不过起来。苍朗下方的整个谷地的地面在烈rì的炙烤下龟裂,裂缝像饥渴的嘴,等待那雨水抑或是鲜血的填灌。
不多时,苍朗下面就有无数人影如同蚂蚁一样自两个方向攒动向谷地这里集中,随着他们的行进,地面尘土被踏起,埃尘飞扬,昏黄沙尘弥漫了方圆百里,若是普通人都很难看清里面的情形。
“呜…呜呜……”、“咚…咚咚……”随着两边号角和战鼓响起,双方都在谷地的两处较高的平坦地停下。
“整装待命!”突然,在函裕方向队伍中传来一声军令,接着另一方也一声“待命”,两方队伍中嘈杂声音瞬间消失无形,同时那股压抑的气息更为浓郁,漂浮的尘埃似乎被这气氛压着渐渐回落地面,逐渐出现了其中的憧憧人影。
烈阳依然照烤大地,没有丝毫风起,双方都剑拔弩张,寂静得可怕,哪怕一丝响动都会让他们开始那搏命的拼杀。
就在这时,从两方队伍的后方突然飞shè起十几道身影,浮在两军阵前的几百米高空,对峙凝望。
“嗯?修者——这极澜大陆的修者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在凡人军中现身,看样子是要参与这场战争了。”隐藏了气息的苍朗在高空云层中聚睛凝望,心里不解,不过之前在客栈看到过众人的表现,大体也有所明白。
这里,和天澜大有不同,倒好像父亲讲述的古脉星的格局相似,难道这里面也存在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苍朗不再多想,凝神注视着战场上空那十几道身影。
函裕方面人数并不多,只有五六个,除了为首一修身着紫sè长衫,其余均是赤红sè道袍;另一方有十余人,在一个绿衣女子的带领下与函裕方面对峙长空。
苍朗看不清楚双方说着什么,不过双方气势愈发高涨。
“怎么办?这人山人海我如何阻止!”苍朗一阵头疼。
劝说?双方这种架势怕是没有任何转寰余地;阻止就更难了,因为苍朗明显感觉出两方修者的修为都在自己之上,甚至有一两股气息与厉魂不相上下!
就在苍朗左右为难的时候,双方气势凝聚到顶点,鼓声、号角声戛然而止。
“杀!”
“杀……”
随着空中修者一声令下,万人齐吼,如闷雷在谷地炸响。
转瞬间这小片天地被厮杀声、痛苦哀鸣声占据,混战!凡人的视线已经难以看清沙尘内部的情形,可能里面的士兵也只能通过衣sè来辨认敌方了,而他们,唯有挥刀。
人cháo蜂涌,战马蹄昂,刀光起,尘飞扬,血洒黄沙不回望,这就是战争、就是沙场!
震撼,绝对的震撼!
苍朗确实震惊了,他能清晰看到沙尘里面的情形,更有鲜血飚shè出尘埃之外,在烈rì下映shè出妖异的光晕。
一切都在不期然间发生,苍朗毫无准备!
“怎么办!”
他能阻止一个、两个,甚至十个、一百个,可这是成千上万。
就在这时,空中对峙双方也在这血腥气息感染下,战在一处,五颜六sè的术法弥漫了半边天空……
望着一地的断肢残骸,苍朗胸中翻涌,不是呕,而是愤!
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阻止,阻止他们。愤慨于胸,不吐不快,苍朗御使飞梭电shè而出,冲向空中交战的双方。
“住手!”胸中闷气化作厉吼,音波冲击着空气中的灼热想四周扩散,苍朗已经撑起防御傲立在一众人的视野中。
这一声势太过惊人,对战双方修者以及地面的凡人士兵竟然都被这吼声震住,他们竟然都停下了!数万道目光齐刷刷盯向苍朗,地面的士兵有的诧异有些茫然,更有一些手中的武器还插在敌人的身体中;而长空对战的修者面上虽然惊异,不过瞬间就露出鄙夷的神sè,因为他们已经从苍朗纵意的吼声中感觉到他修为并不高深。
而他第一次被这么多目光注视,虽然略有紧张,可心中傲气徒生,目光直视着空中的对战双方。同时,苍朗体内的逆风之源,在感受到苍朗这股傲气之后竟然一阵轻颤,而且分化出了一丝顺着下丹田快速进入苍朗上丹田的虚丹之中,使得虚丹的一半红sè更加凝实。如果有人能观察到苍朗体内情况,必定发现那逆风之源竟缩小了一丝。
气氛紧张到极点,下方每个兵士连自己身边敌人粗重的呼吸声都能清晰听到,“战斗”莫名其妙被打断,他们都呆立当场,看着空中那青丝长衫少年并等待这自己一方头领的命令。
还是紫衫修者打破僵局,他目光凝聚成线锁定苍朗,并抬手虚指口中喝问:“小道友这是何意?难道不知道此间之争是我极澜道者默认的?”
“凡人呢?!”苍朗言语简短,自胸中喷薄而出。
苍朗刚刚说完,原本还处于紧张状态的修者都大笑出声。尤其是那绿衣女修,笑得前仰后合,“这是哪里初出茅庐的小娃娃?赶紧回宗门,咯咯咯咯……”
“速速离去,不要在这里碍事。”
“滚!”
“直接解决得了,浪费什么口舌。”
“对!”“对!”
其余不少修者都七嘴八舌地叫嚣起来。
而在众修没注意的是,在函裕关一方红袍修者中有个三角眼山羊胡的修者,他看着苍朗目中寒光一闪,接着对那领头的紫衫修者微微点头,而紫衫修者似乎明白了什么。
“崇霸,解决他。”紫衫修者一挥手,他身边一个高大威猛手持八棱巨锤的壮汉修者立即领命冲向了苍朗。
而绿衫女修脆亮亮喊了一声:“将士们,给我杀!”她这一声似乎蕴含了蛊惑力,下面的凡人并将利马醒神,一个个似红眼的公牛又斗在了一起。
“好,我们远离这边,这次一定要让你们输的心服口服。”紫袍修者完全没把苍朗当回事,看到下面又恢复正轨,撇下那崇霸和苍朗不管直接带领手下向谷地另一侧飞去,女修也指挥手下跟了过去。
而这时,面对下面的凡战又起,苍朗本想冲下去阻止,可是那崇霸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周身气势提到顶点,大吼一声:“呔,小儿死来!”同时他双臂一阵,赤红sè火焰就燃遍了整个巨锤,火刚一出现,在这片闷热的空气中就灼起阵阵热浪。
“火焰巨锤,给我砸死它!”崇霸双臂一震,接着那八棱巨锤砸向正要落向地面的苍朗。
“固神期!”
心中虽惊,可苍朗不是第一次面对固神期修者,他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刹住身形,体内气海和虚丹循环加速流转,血力喷薄而出,在右手凝聚成刀。
“给我斩!”血刀有刃,分化成三,直击巨锤。
锵!锵!锵!
三道血刃斩在那烈焰巨锤之上,竟然发出金属相撞的嘶鸣声。
而那势大力沉的巨锤竟然被三道薄薄的血刃生生击退数尺,不过血刃在击退巨锤后化做丝丝血雾散于无形。
苍朗借势猛然后退,那崇霸也把八棱巨锤召回手中,一双牛眼透出不可思议的神sè。
第七十七章 你,我萧墨颜要了!
“小子,你什么修为?!”崇霸闷声问道。
而苍朗面sè平静,虽然他没有看出崇霸的修为,可从其身上的气势和刚才的那一击,隐约能判断出崇霸修为在固神期,似乎比千陀山追杀他的天刑宗主事之人修为要高。当时苍朗虽然没有于天刑宗三修正面交锋,但也能应付对方的狂轰乱炸。
现在他血脉修为更胜以往,苍朗跃跃yù试,想要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与固神高阶交战。
“不要废话。”
苍朗今非昔比,体内血脉之力疯狂运转,周身溢出猩红血sè雾气,身体也如陀螺似旋转开来,呐喝:“接我一击!”红sè拳影成型,疾速挥出冲向那崇霸。
“啊?这是什么力量!”血红之sè不属于天地五行。
崇霸虽然震惊可是他经验老道,看出对方这一记术法的威力,“火!”低吼着他双臂一阵,身上衣衫瞬间没燃尽,火焰自他双臂燃起,蔓延整个巨锤表面。
“八焰轰!”随着崇霸的吼声,那巨锤在他手中转动起来,连续八声轰鸣,巨锤竟然幻化为八个巨大火球,一个冲向苍朗的血sè之拳,其余从各个方向朝着苍朗攻来。
火焰巨锤威力确实非凡,一接触苍朗的血拳就发出“轰”的一声巨响,血拳消失,而那火焰锤虽然变得无暗淡,还是从正面冲向了苍朗。
崇霸大嘴一咧,露出蜡黄的大牙,狂笑道:“哈哈哈哈,我看你这次还不给我死!”
旋转中的苍朗神sè淡然。
“来得好!”随着苍朗的话语,他身体在空中翻转,手臂对着前后上下左右迅捷挥出有几十下。
轰、轰、轰、轰、轰、轰……
爆鸣声在山谷上空不断响起,赤红烈焰夹杂血红气流向四周狂扫而出,更有火星飞溅。苍朗周围几丈之内的天空都被红sè掩盖,完全看不到里面到底什么情形。
“啊!”、“吓!”……
就连下面混战的许多士兵都被这声势惊呆,而战争就是战争,瞬间失神就会丢掉xìng命,双方那些走神的兵将不是头颅被斩落就是被兵器贯体而亡。
崇霸看着被赤sè吞噬的区域,仰天狂笑着。“死了吧!傻小子,你崇霸大爷的火法那么容易接吗!哈哈哈哈……”崇霸很自信,因为他的火法并非以焚烧为主,而是爆炎,触物既会发生超强爆炸。
……
可就在这时,在谷地右侧的一处较高山丘上出现了一抹淡紫。这是一个少女,身着淡紫折裙,丝带束纤腰,她那略有苍白的素手轻轻将拂面长发向耳后撩起,如霜面上嘴角勾起,寒目盯着着刚才天空中发生的这一切似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她右手移到额头处,轻轻抚着额心一处略突起的紫sè梵文喃喃道:“好狡猾的小子,有点意思!你,我萧墨颜…要了!”
接着她的目光似乎穿透很远的距离,转向二宗修者远去的方向,“赤炎宗,白樊,难道这次和以往不同!不过还是那么无聊。”说着她低头目光一凝,抬起左手成爪,向着下方谷地战场挥下……
哧啦、哧啦、哧啦……地面上一阵阵布帛撕裂的轻响在整个战场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
无数的惊叫,遮天盖地!
而就在这铺天盖地的惊叫声中,天空“扑哧!”一声,如利器插入身体。紧接着又是焰火熄灭的轻响,与之相随“嗷!”一声巨吼在天空中传来,不过这声音却被掩盖在地面那无数惊叫声中。
天空,包裹苍朗的火红sè覆盖区域,掩盖在混乱溅shè的火星之内,一颗微小的“星火”自内部shè而出,疾速冲向了仰天长笑的崇霸,并且直接破除他体表的术法防御shè入了中丹田心脏处。瞬间成了燎原之势,席卷他周身经脉,尽管崇霸乃是火系灵根,可是外火入体直毁肉身,他也无力反抗,大叫着从空中坠落向谷地战场。
而地面上,随着少女的一抓,那些凡人都惊叫着呆立当场,因为在他们身体周围的沙地已经被切割成块状,四方均匀。
现在谷地就像龟裂成了一张满是沟壑的网,不过裂缝都只有寸余宽度,并且从裂缝中不时有杀气传出,那些凡人都被这杀气震慑,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被吸入那裂缝深处!
就在这时。
“扑通”、“哧啦啦啦啦”
重物落地、搅碎声接连传来,是那崇霸落到了地面一裂缝处,接着从裂缝内喷薄而出无数紫sè锐金之气,而崇霸都没来得及发出痛呼声,接触裂缝的腰身部分瞬间被搅成碎肉,身体断为两截,这次肉身算是沉底被毁,而他牛目还留着身死前的震惊!
不过崇霸已经修炼到固神境,成就神婴,可似乎被刚才一连串的意外惊到,那婴孩离体瞬间,就yù逃跑。哪知道刚刚经过裂缝上方就被锐金之气搅碎无形,身死加魂灭,他到头来还不知道自己死掉的原因。
“火法-星火燎原,可在十指凝聚出十颗星点火苗,shè出后十凝为一,可破除修为高于自身几阶的修者防御,一经点燃,便成燎原之势,为强杀术。不管修为多高都需印诀施展,适合火灵根者。哈哈,好,好一个强杀之术!”这时,天空中赤红缓缓消散,毫发无伤的苍朗傲立长空笑道。
刚才苍朗没有想到崇霸看似莽撞实则心思缜密,崇霸预判苍朗会以拳硬接他的“八焰轰”,他认为苍朗不死也会重伤。不过他却低估了苍朗肉身强度,何况还有尘兽炼制的青衫防御惊人。所以当术法爆裂之时,苍朗果断施展出术法防御,抵消了一部分冲击,其余则是以身体硬抗下来,同时借着火星乱溅的机会施展出璇玑子老道送的火法=星火燎原,趁崇霸得意忘形时候破掉防御直击要害,也就有了前面天空那一幕。
……
然而这时,站在山丘上的少女清冷的目光仍然注视着静寂无声的战场内部,口中念念有词,而她眉心梵文随着低喃竟有紫金sè光华流转,接着她目中微怒凝视沙场中心部位,低声喝道:“魔人,还不出来?死!”
空中,苍朗已经发现少女以及下面情况,同时看到了身死的崇霸。
当听到少女这“死”字一出口,苍朗看到谷地四周的沟壑瞬间消失,并感觉到那萧杀的锐金之气向战场中心人群处合拢。同时战场中心涌出浓浓黑雾,凡是被黑雾包裹住的士兵均痛苦哀嚎两声就没了生息,而四周的士兵看到沟壑消失且战场中心黑雾滚滚,开始四散奔逃。
“魔修!”魔气一出,苍朗当即认出了这黑雾的气息和厉魂极其相似,只是弱了不少,。原来自己在出城时的感觉没有错,竟然真有魔修混在士兵之中,现在苍朗细细感觉,里面至少有四五股气息,每股气息都比崇霸强上不少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苍朗内心疑窦重重。
不过苍朗还是注视着下面情况,那汇聚的锐金之气瞬间笼罩了黑雾,一道道紫sè锋芒冲击着,不断渗入黑雾之内,接着里面传来了一阵阵金属交鸣声。
那自称萧墨颜的少女面上波澜不惊,似乎等待着战果。同时有意无意地抬头看向苍朗,而这时苍朗也看向了她,四目交汇,却没有擦出火花。本来满怀好奇的苍朗被看得目光一缩,全身如入冰窖,彻骨的寒意袭来,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好冷的女人!”苍朗暗叹,不过倔强得没有收回目光,更加直视过去,好强的他目光透shè着挑衅的味道。
可是,就在这时,苍朗耳畔传来清冷的声音:“你,叫什么?我,要了!”
这一声差点把苍朗心神击溃,不过他强忍着话语的魔力,高声问道:“姑娘,你什么意思?”
“现在你不需要懂,你,我要了。记住我的名字,萧墨颜,暂时我们是朋友了。你,叫什么?”语气不显丝毫霸道,却摄人心神。
“苍朗!”这次苍朗竟然不自觉地说了出来。
“嗯!”萧墨颜说完就闭口不语,与苍朗对视着。
黑紫之sè弥漫的谷地,空中惊诧的苍朗对视着山丘处紫衫少女萧墨颜,三者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画面。
时间缓缓流过,不长,只有一刻钟不到,那萧墨颜收回了目光,张开樱口:“一式足矣!”随之而来的是五声惨叫。
紫气退、黑雾散、鲜血飙洒、碎肉飞溅,一式飞天斩,无情天女现!
遍地残肢碎肉,五个修为接近孕源的魔修被绞杀在了谷地之内,黄沙随着紫气的消失又被闷热的风掀起,不多时就让谷地内的血sè不再鲜亮,一层一层,覆盖住几千尸身。
苍朗目shè谷地内的萧瑟,倒吸了口冷气,不仅仅是被这惨状,同时也震惊与萧墨颜的实力。
“她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亲口回答了自己的名字。所以,你,我要了!”声音传来,清冷飘渺。
“她竟然能看出我的想法?!”这就是苍朗所想。
萧墨颜难得地微眯双眼,似是浅笑地回答:“对!”
“什么?!!”萧墨颜的回答在苍朗耳边不亚于惊雷,读心,竟然有这样的人存在,这又一次超出了他的认知。
就在苍朗刚要继续问的时候,萧墨颜目光转向远处,自言自语说道:“这么快就解决了?!看来这极澜的天要变了。”
第七十八章 极澜欲变
她话语刚落,远处几个红点瞬间变大,来到谷地上空。却是适才离去的赤炎宗众人,而领头却不是那紫衫修者,而是刚才在队伍之中的一个红袍。此人长脸阔鼻,三角眼,山羊胡,面sè微白却显僵硬,左手握着两个赤红钢胆不时转动把玩。
此人首先看到苍朗,惊讶的同时看向谷地内,“怎么会,这……!”他瞬间失声叫道。而随着他目光转向萧墨颜,他的脸变了,说了一半的话卡在喉咙处,没有继续下去。
苍朗明显感觉到中年修者身体在颤抖,对,就是颤抖。
可是没等苍朗反应过来,那手握钢胆红袍身边的紫衫修者一声惨叫,肢解,绝对的肢解,而且是被切成无数快,连神婴都没跑掉,血雨残肢散落一地。
这在刹那间发生,连苍朗都没注意到是神马个情况。
“忘记我的忠告了吗?极澜不要让我看到紫衣男修!”萧墨颜的声音幽幽传开。
霸道!!!
“你…你…你……”白面中年修者“你”了半天愣是没说下去。
而萧墨颜似乎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地抬头看着苍朗,轻语道:“白梵,我对你们争霸没什么兴致,虽然你有千面,可我能看透人心,所以,在我面前一切都是虚妄,因为我眼里只有善恶!说白一点,就是有些人看着让我反胃,有些我觉得舒服。而你,我看着很不爽,可我还没有到滥杀的地步,魔人为恶,这事你心知肚明吧?!”
“不要打搅到他,他是我见过最纯净的灵魂。”说着萧墨颜纤纤玉指指向苍朗。
苍朗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不过他听到白梵二字利马想起了连梦溪提过的几百年来玄溟星修者的天才人物,似乎就有这个人,赤炎宗-白樊。他也不明白这个萧墨颜讲述的意思,什么最纯净的灵魂?!
“原来你还听说过白樊这家伙,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很特别,有一丝看不透,那里有片迷雾,我很好奇。”萧墨颜目光微亮嘴角翘起,两个浅浅的酒窝浮现,那冰霜的面颜竟然露出难得笑容。
这下场面彻底安静下来,赤炎宗一方没人敢动一下,甚至没人敢产生一个念头。苍朗也泛出一种无力感,他完全懒得在这个女人面前思考,这是找罪受,自己就是一个透明人。
这时,萧墨颜恢复了无悲无喜的状态,清冷地说道:“白樊,带着你手下滚吧,别在这里污染我的视线,也最好别再让我看到你们!”
而那白樊如受大赦,利马招呼几修离去。可是其中一个修者竟然眼贱得狠狠回瞪了苍朗一眼。
“噗”、“嗷!”
紫芒闪过,一条断臂被搅得粉碎,洋洋洒洒飘落地面。
“该死的东西!”不等萧墨颜说话,那白樊直接骂了句,竟然回身将手中双珠击落在断臂修者面门,蓝焰瞬起,直接将断臂修者焚烧而亡,接着白樊灰溜溜带着手下飞离谷地。
白樊他们一行飞了几里,他身后一修者才诺诺地开口问道:“主上,虽然这次我们灭杀了元辰宗参战的所有修者并留下罪证嫁祸给清虚宗,可宗主请来的五位尊者身陨,怕是……”
“嘿嘿,不碍事,对方送来这五个本来就是做诱饵的弃子,我已将元辰宗的人毁尸灭迹,只留下了该被看到的信息。秦殇少宗主说过,就是要他们先撕毁千年协议,我们才好统一极澜!”那名为白樊的修者yīnyīn笑道。
“可是,那个女人……”另外一个红袍下属问道。
白樊一听到提起萧墨颜,脸立马冷了下来,“记住,以后即使遇到她也要躲得远远的,不要看她,不要听她说话,不要去思考,就当自己是一个死人,因为宗主都不一定惹得起她!”
接着白樊又在内心喃喃自语,“我以千面示人,她却是我最大的克星,不过以她冷眼观世的风格,不会来破坏少主和我的计划。嘿嘿,谁能猜到我这杂灵根会成为修炼天才,谁又能想到我曾做过清虚宗掌门大弟子!清虚继承人才能学到的极冰玄掌我都能施展,这次计划万无一失,二宗争霸被魔修偷袭,然后清虚宗趁我二宗jīng英全部负伤在身,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唉,事实以后你们也见不到那女人了,因为只有你们牺牲,计划才会最完美。”他犹自自语。
“嘿嘿嘿嘿……”白樊yīn笑连连。接着白樊带领下属过关也不停,直接飞越了函裕关向着老巢赤炎宗飞去。
而谷地这里就剩下那殷洪鲜血浸透沙地上遍布的残肢碎骸以及一空一地遥遥相望一男一女。风卷动这黄沙洋洋洒洒,不消片刻就将那些尸骸掩盖,这时,自谷地一侧旋起一阵龙卷风,一会功夫就到了谷地zhōng yāng,刚好遮挡了二人对望的视线。
望着龙卷风内一抹抹黑红sè,苍朗皱了皱眉,接着他那英俊的面上露出了一丝庆幸,暗叹一声:“这场大战终究是被阻止了,对金大哥的承诺也算变相地实现了。”
确实,可这一切都是紫衣少女萧墨颜做的,不过有意也好无意也罢,苍朗都要承认这个事实。然而,这个萧墨颜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连极澜大陆最强三宗的人都惧怕他,听那白樊的意思,连赤炎宗宗主秦九霄都不愿意招惹这个女人!她施展的术法威力很大,苍朗看不透,而且她还具有读心的天赋异禀,现在占满苍朗脑海的是一堆疑问。
就在这时,紫衣少女萧墨颜开口了。
“苍朗对吧?你不感谢我帮助你组织这场战争吗?”她那似有魔力的声音穿透龙卷风幽幽传来。
“是!我该感谢你。”苍朗语气生硬,因为见识了萧墨颜的辣手后,对她的所做难再升起感激之情。
萧墨颜立于山丘之上,听着苍朗言不由心的回答,竟然眯起双眼,玉面露出一抹轻笑:“呵呵,若不是你遇到你,我会将此生灵屠尽,凡人如蝼蚁之物,且愚昧无知,被cāo纵为行尸走肉一般互相残杀,死有余辜。宗门之徒自私自利,为利yù熏心,勾魔人、引凡战,更是大jiān大恶,该杀。魔修乃恶之源,必灭之。你纯净的灵魂让我看到了那一线生机,所以除了魔修,我放过了他们。无对无错,因为我看好你,你可明白?所以,你是灵魂只属于我萧墨颜的!”
苍朗静止于空,听着这女人的疯狂言论目瞪口呆,他完全不敢苟同,甚至搭理的心思都没,快点离开。
想到这里,苍朗直接御器转身朗声道:“多谢姑娘高抬贵手,放过这些无辜的凡人。有朝一rì用到苍朗的地方尽管开口,在下就不多奉陪,去也!”对于这种极端之人苍朗也不想交恶,嘴上谢过之后,催动水云梭就向着西北方向飞去。
“呵呵,有意思!难道你以为能躲得了吗?!”萧墨颜寒目露出玩味的神sè,喃喃道。
接着她目光看向谷地内的残肢污血,秀眉一皱,“碍眼!”,话音一落,她伸出右手成掌,接着五指收拢,向着谷地zhōng yāng轻描淡写地抓了下去。一个巨大的深紫sè巨抓的暗影覆盖住整个谷地并轰然落下。
“轰隆隆”、“轰隆隆”几声沉闷的声响之后,地面竟然被硬生生被抓起,她手爪一翻一张。
“嘭”的一声巨响。
整个谷地zhōng yāng的地面被翻了一个个,所以的尸骨都被掩埋起来。
做完这些,她身影就雾化一般消失在了那山丘之上。
……
苍朗一路疾行,看似漫无目地的想着极澜大陆深处进发。路上,苍朗都没有心思去查看所经之处的景象,因为他不知道这萧墨颜会不会跟着,路上不时回头观望,生怕被这个怪女人纠缠上一般。
他已经有些疲惫,毕竟一番大战下来,又疾速飞行,苍朗消耗已经很大。所以在飞行了有大半个时辰后,苍朗感觉已经甩开多方,才在一处山间落下。
这是一座独峰,周围是大片大片的林地,花草掩映生长其间,远远的还能听到有溪流哗哗的流淌声音。苍朗顺着声响寻去,不一会就来到小溪边,接着苍朗被眼前的景sè吸引,那是一处瀑布,从山腰落下汇成湖泊,而这溪水正是湖泊分流出去形成。
“这里景sè真不错!”他暗暗感叹。触景生情,苍朗想起了师姐玉韵子的漓渊,更有师傅和师兄师姐们和往rì的种种。
这时,一尾肥肥的鱼儿窜出水面刚好落到苍朗的眼里打断了他的思绪。
“哈哈,有鱼!”苍朗眼前一亮,几步就跑到湖边,湖水清澈,不时有各种形态各异的鱼儿游来游去,苍朗直接不客气,飞快地跑到四周捡了一些干柴架起,脱下鞋子和外套跳到湖中,三下五除二地逮到五六条鱼,架在篝火上烧烤起来。
半盏茶功夫,一串烤鱼已经是外焦里嫩泛着金黄sè,“香啊!”自从离开山门,苍朗多少年没有品尝过烧烤这种回忆的味道,不一会工夫就消灭了三四条。
熄灭了篝火,苍朗将剩下的鱼架在支架上面,然后脱个了jīng光就跳到湖中,舒爽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接着就在湖中边洗边游起来。
这一刻,苍朗似乎忘记了烦忧,似乎回到了宗门那无忧无虑的时光。;
第七十九章 狗血?雷人?
事实在苍朗一路飞来的时候就已经用神念探查了周围情况,这里除了一些兽类,他并没有发现人烟,所以才会大胆脱光在湖中游泳。
这时,苍朗已经在湖水中畅游了小半个时辰左右,疲乏不再,心情也舒畅了很多,他双眼紧闭,正仰躺在湖面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微风拂过湖面吹起阵阵涟漪,清凉的感觉渗入毛孔,竟然都是天地灵气!
这种清晰的触感使得苍朗一惊,他从来没有对天地间的五行灵气有过这么深刻的感觉,灵气进到毛孔钻入经脉然后快速集中到下丹田气海处,而苍朗体内道宇之源也加速运转起来,催动灵气在中下丹田不段循环流转。
紧接着,苍朗似乎在水中进入了一种奇异状态,他身体的每个部分都能体会到五行灵气尤其是水灵气的脉动。那是一种柔和的力量,柔可滋润万物,细微体会后又带着一股可将一切倾覆的波动,令人心悸。
“呼!”
有了这丝明悟之后,苍朗长呼出一口气,不过他没有从奇异状态清醒,不自觉地竟然开始躺在湖面修炼起来。
环丹期也是基础过度期,随着苍朗的感悟那天地灵气不断地涌入到体内,就开始了一波一波循环提纯的过程,若是有人看到,一定会发现苍朗整个体表都现出五彩氤氲之sè,他接触的湖面也被弥漫起了彩sè雾气,包裹着苍朗的身体。
事实在修界一直都有这种说法,就是“一朝机缘得入定,胜过苦修十年功”,而苍朗现在就是这种状况,他的道修修为在不断地增进着,不到半个时辰就突破了环丹中期向着环丹圆满冲击,并且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
可是,奇异入定中的苍朗不知道的是,就在湖边篝火旁,突然出现一个紫衣少女,她侧坐在湖边绿茵草地上,身边围拢着许多山中昆虫鸟兽,十几只美丽的蝶儿在她周身飞舞,少女的肩头落着两只翠sè的鸟儿,而且,一只血兔直接钻到她的怀里蹭着胸前的柔软,甚至连一只山猪也卧在她的腿边睡了起来,呼声不断。
少女的纤手中抓着一条烤鱼慢条斯理地吃着,并不时发出赞叹:“挺好吃的,烧烤的手艺真不错!”
这时,她抬起头,寒目穿透迷雾看向浮在湖zhōng yāng的一个**男子。
“好大的机缘,洗澡都能进入感悟入定!”她轻启贝齿说道。
接着她那目光又转为好奇,细致地打量起男子那完美的躯体,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剑眉星目,胸肌虽然不是很发达,但有着协调的美感,并充斥着一种潜在的爆发力。她的目光好奇地向下慢慢看去,从前胸两臂到腹肌再到胯部,接着是……
“啊…!”当她看到那奇特的构造,忍不住低呼一声,白霜一般的脸颊迅速泛起红cháo,同时体内似乎升起一团难抑的酥麻感觉。
“嗯,那个东西……原来男人是这个样子,他的身体好完美啊!”少女忍不住惊叹。
不过她额头处的紫sè梵文突然亮了起来,接着少女寒目中紫光一闪,她又恢复了开始冰冷的神态,同时低声喃喃:“他,终究是个男人!只有那纯洁的灵魂可以吸引我,似乎只有它,才能使我找回曾经的自己!我一定要想办法留在他身边。”这席话隐晦难懂,似乎只有少女自己才能明白,同时少女暗下决心一定要想法让男子同意自己跟在他身边。
湖中的男子正是苍朗,而少女就是萧墨颜。
……
在苍朗离开山谷后,一路飞奔以为能躲开萧墨颜,可他不知道的是,萧墨颜修为高深,在处理完残尸之后悠闲地跟了上来,只是一直吊在很远,没有被苍朗发现。
而她把苍朗进山之后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尤其是苍朗烧烤出的湖鱼香气四溢,萧墨颜当时就差点出现,不过她对苍朗很好奇,所以就忍着直到苍朗脱光跳入湖中游泳并机缘进入到奇异的入定状态,她才出现在湖边。
时间缓缓流过,苍朗的修炼还在继续,萧墨颜已经把剩下的几条湖鱼吃了下去,不时地赞叹苍朗的手艺,抿着那樱桃小嘴,好像意犹未尽。
“嗯?!要突破!”萧墨颜看着湖面上的变化突然说了一句。
原来苍朗不自觉地已经修炼到了环丹圆满,此时体内的灵气充沛,正向着固神冲击。
固神是环丹圆满时,以灵气进入脑海处上丹田融进人的智海,使人灵智大开。并会在脑海中与魂海结合在一起,最后神念和灵气融合出一婴孩状-神婴,把三魂七魄包裹其中,不仅使得魂念更为强大,而且保护了三魂七魄,肉身被毁时也可以神婴出窍夺舍重生。
不过现在的苍朗正处于奇异的入定状态,三魂七魄沉睡,一切都在不自觉中进行。多彩灵气和血sè祖脉之力已经由下丹田气海经过中丹田气丹冲破了重重阻碍深入上丹田魂海之内,并在魂海运转开来。
似乎感觉出三魂七魄相当脆弱,这次的灵气和血脉之力都非常温和,慢慢地收束,想要把三魂七魄收拢成婴。而苍朗魂海内的金丝锁链这次没有任何异动,缓缓退却到角落,似乎等待这神婴的成型。
谁知三魂七魄虽然已经被收束一起,可那神婴始终难以凝成!
“怎么会这样,他体内灵气的jīng纯程度足以凝成神婴,为何……”萧墨颜放下怀里的雪兔站了起来,目中紫光闪烁喃喃自语。
沉思了片刻,萧墨颜没有想到原因,不过她寒目微凝似乎有了什么决断。
“只有帮你一把了!”随着话语落下,她右手猛地按想眉心处梵文,紧接着那梵文紫韵更加明显,一个微小的梵文印记飞出并以波纹状冲向湖中苍朗,印上了他的眉心。
可是,就在梵文就出苍朗眉心的一刹那,苍朗眉心黑白二sè豪光冲天而起,一个旋转追逐的黑白双鱼图案显现,将冲击而来的紫sè梵文直接吸摄进去,转瞬又恢复平静,在苍朗眉心处隐于无形。
“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竟然能够阻止我的力量入侵,保护他魂海真灵!”萧墨颜那寒冰的面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表情。
而在苍朗的中丹田心脏处,声音在玉佩旋窝内又一次响起:“哼,连我都看不懂他为什么难结神婴,你这个外域天女也妄想试探,可笑!不过这孩子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逆风和道宇的力量也是星域之本,为何连他的三魂七魄都收束不起?!”声音疑惑,不过说完就闭口不言了。
苍朗呢!
血珠和彩液疯狂催动两大本源力量yù在苍朗的魂海凝结神婴,可一遍又一遍,始终不能让神婴成型。
就在这时,苍朗悠悠转醒。而萧墨颜看到苍朗醒来赶紧隐去身形,那些生灵也随之四散。
刚刚醒来,苍朗浮在湖中还有些茫然,不过脑海中瞬间记起了自己下湖游泳后发生的事情,接着就是惊喜。
“环丹圆满!刚才那种感觉…可惜还没固神!”此时苍朗已经腾身而起,踏在湖面之上。他回想起了自己身心放松的情况下,对天地灵气那清晰的感触,尤其是对五行之水的那丝感悟,后面莫名其妙失去知觉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而现在魂海内更是夹杂了一些灵气和血脉之力,只是还没有收束起三魂七魄凝成神婴。
“机缘!”苍朗狂喜。紧接着运转体内的灵力量,低喝:“极水破!”
整个湖面的水气似乎感受到了召唤一般,自苍朗脚底盘旋而起,五条水之苍龙昂首四顾,似乎苍朗一声号令,就会扑向猎物将其撕碎。
“五条龙了,哈哈,散!”苍朗兴奋异常,直接驱散了术法,那水龙立即崩散成无数水花落回湖中。
苍朗走在湖面如履平地,几步就来到岸边。神清气爽的他竟然挥拳踢腿地打了一套拳法。
他不知道的是,那萧墨颜隐在暗处看着他,尤其是苍朗那物随着他的动作四下摇摆,少女俏脸涨红,口中不断地低骂着:“暴露狂,变态……!”
其实苍朗也是以为周围只有兽类,才敢赤身露体。
这时已经快要rì落时分,山中寒气渐起,一阵山风吹过鸟儿凉,苍朗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兴起竟然还光着身子,他赶紧穿戴整齐,就要生火把午间烤熟的鱼儿热下吃掉。
“呃……”看着那支架上面光光,地上凌乱一堆鱼骨,苍朗呆住了。
而暗处的萧墨颜难得露出一抹窃笑。
“这是什么野兽,骨头剃得倒干净!”苍朗忿忿地说着,接着从湖里有抓了几条烧烤起来。
一会儿功夫,烤鱼的香气四溢,苍朗就要开吃。
“能请我也吃一条吗?”少女的声音在苍朗耳畔响起,他惊得差一点跳起来。
抬头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苍朗陷入呆滞,这不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紫衣少女萧墨颜吗?她怎么yīn魂不散地追来了!--------------------------PS:萧墨颜这个角sè是朋友“非无人间”妹纸强烈要求我写的,她最基本的要求就是不要男人,呃,还得冷酷一点,所以就有了这个角sè,Q群里朋友还不少,喜欢聊天的可以加,蛮热闹的,呵呵。(Q群见简介!)
第八十章 乱将始
此时的萧墨颜似乎转xìng一般,露出花儿一样的笑容,看着苍朗道:“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不好好感谢就跑掉了,难道现在请我吃鱼都不行吗?”
她话语刚落,苍朗就清醒过来,脑中闪过无数疑问,她怎么跟来了?!为什么现在像是变了个人,毫无冷意!刚才的鱼…苍朗没敢继续往下想,因为如果萧墨颜早就来到这里,那自己刚才赤身露体的一系列举动不都得被她看在眼里……
“你,你是什么时候到的?”短暂的打闹当机让苍朗忽略了萧墨颜的读心能力,他有些心虚地问道。
苍朗的窘迫样子使得萧墨颜已经忍住的笑容又一次绽放,她若无其事地坐到苍朗身边,悠悠道:“早就过来了,吃了几条鱼,还看到一个暴露狂耍了一阵宝!”
听了这话,苍朗脸刷的一下红到脖根,整个人尴尬到极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来,给我一条。”萧墨颜没有看苍朗,轻描淡写地说着,并从苍朗手上拿过支架,从上面取下一尾烤鱼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边吃边夸奖着苍朗手艺好。
看着这个xìng情大变的少女,苍朗心思百转,接着定下心神冷声问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只是想跟着你,看你不喜欢我以前的样子,现在总可以了吧?”萧墨颜嘴里还嚼着鱼肉含混地回答。
“为什么要跟着我?”
“感觉!”
“……!”
“告诉你也没什么,我感觉能靠你找回曾经的自己!”
“曾经的你?”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需要你,我要跟着你!终能找回自己。”
“莫名其妙!”听着萧墨颜这无厘头的话,苍朗气呼呼地甩下一句,恨恨地抓起一条烤鱼吃了起来。
晚风清凉,这对少男少女驾着篝火吃着香喷喷的烤湖鱼,他们沉默着。
苍朗想不通,原本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少女怎么会变成现在的“赖皮”模样,难道真像她自己说的那个理由,她失忆了?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想不通,就不再多想,苍朗看出少女对他没有恶意,索xìng吃饱喝足,躺在草地上就睡了起来。
苍朗睡去,萧墨颜却恢复了清冷的目光,而那些小兽又围了过来,不时在她身边嬉戏。
她转过身看着睡去的苍朗,目光中带着复杂神sè,轻轻说道:“你是我的契机,我不会放过!其实那读心之术半月才能使用一次,我暂时不能探测你的内心,不过我知道,对于表现出温柔柔弱的我,你不会拒绝!所以,我只能以假面示你。”
说完她就盘坐那里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
极澜大陆,元国境内封平郡与楚江郡之间崇山峻岭颇多,一条崎岖的山路官道是两郡唯一的纽带,而再这条官道上常会看到那结在路边的竹舍木屋,这些多为驿站,是供传递宫府文书和军事情报的人或来往官员途中食宿、换马的场所。
就在官道的中部,群山连绵,是整个路途最难行进的地段。因为这段路不仅陡峭,更常有猛兽,甚至强盗出没。最为出名的地方莫过于凌堑渊,此处有绝壁于路侧,另一边则是斜贯的嶙峋巨石遍布的坡崖,坡崖除了怪石外都被密林遮掩,前有兽类横行的无望森林,后依凌堑孤海,一般商队都必须请几十个护卫才敢通过。
可是,就在这官家都不敢安设驿站的官道右侧一略显平坦之处一两年前却结起一座茅舍,茅舍为竹搭设,向外延伸至大路边有遮阳棚,遮阳棚由本地盛产的漆木架起,顶棚凌堑孤海铺着鱼鳞草编制的草席,在棚外有一翠竹挂着的白帆布,上面写着个“酒”字。在棚下,摆着十几张漆木制的方桌,长桌上均放着一些餐茶用具。
此时正有二十几人分坐在四五个桌子吃喝,他们不时传来吆喝声,支使着店内的黑矮老板上酒上肉。
“听说没,又开战了,前段时间咱们元国大批兵将开赴涵裕关与炎国交战,可最近不时有残兵回归,而且都一副惊恐的样子。”一个穿着兽皮坎肩的壮汉叫着。
“二当家,你知道的也太少了,前天我还和黑牙子逮住一个,那家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们审了好久,他才说敢说……”说道这里他站了起来,凑到那二当家的身边压低了声音。
“听说出来个杀人不眨眼的女人,太恐怖了,把整个山谷都抹平了,而且他躲在角落还听到什么魔的,哦哦,说还有个人,是一个少年,开始还想阻止大战来着,手里能变化出血红的刀,还能分出很多刀刃,这些修炼的人太牛了。”他声音很低,不过还是被给他上酒的黑矮老板听到耳中。
当那黑矮酒老板听到分化出许多血红刀刃的时候,那憨面上眼球骤然收缩了一下,手中的酒壶微微一颤,酒洒到了桌子上。
而他激动得拽住那二当家身边低语的jīng瘦汉子吼声急问:“那个少年怎么样了,啊?告诉我,他最后怎么样了?!”
突然的变故把二十几个人都惊住了。
“哎,老黑,**的得了羊角风啊,抽什么抽!”与那个二当家一桌的虬须汉子怒吼起来。
可那黑矮伙计似乎根本没听见虬须大汉的话,还在晃动着jīng瘦汉子问着。
那虬须汉子可不乐意了,站起身来抬脚就要踹,却被那二当家喊住,“毛子,你丫的住手,你吼个啥,要不是几年前黑兄弟来这里结庐筑舍,开起这个小酒馆,咱们兄弟劫完买卖不得跑个十几里去喝酒啊。快,快给你黑哥道歉!”
很明显,这时一泼强盗。
而这二当家伸手就要扯开黑矮老板抓着那瘦子的手,嘴上还没停下:“黑兄弟,这几年我们寨子兄弟多亏你开的这个酒庐了,平rì都是你一个人在给我们兄弟……”
呃!
这二当家可是凡间高手,扯了两下那黑矮的汉子竟然纹丝未动!
不过这黑汉子似乎意识到自己冲动了,他放开了那jīng瘦的强盗,那原本憨实的脸上透着激动神sè,目光炯炯直视着jīng瘦强盗,喝问道:“快点把少年的情况告诉我!”他语气竟然带着一丝上位者的威严,周身更散发出一股迫人的气势。
二当家和其余强盗都被这声势镇住,那jīng瘦强盗更是瑟瑟发抖,仿佛自己稍微口误就会被这狂暴状态的小店酒老板一掌拍死,他哆嗦了却口齿有些不清,“黑…黑哥,我…我…也是听那个…士兵…说……说的……”
还是那二当家有些见识,强作镇定地给了jīng瘦强盗一巴掌,“瘦猴,你还啰嗦个屁啊,叫你说你就快说,你丫的想死别拉我们点背。”
这一巴掌还真管用,瘦猴一个激灵,脑子清醒很多,不过还是有些忐忑地回道:“听…听说没事!”
这一句话作用太大了,那黑矮酒老板听完后一把把瘦猴抱在怀里竟然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啊,太好了,那一定是朗兄弟,不错,小子,这里送给你们了!”他说完,身上气势一收,直接冲出了庐棚,竟不知在哪里取出一把斧子,踩在上面飞shè而去。
他这一连串的动作把周围强盗都惊住了。
这是什么,极澜的凡人大都知道,这是修道高人啊,成风驭器,杀人千米之外啊!这样的人竟然是酒老板,他们做梦也没有想过,不过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除了震惊,那剩下的就是下尿裤子的了!
却说那黑矮汉子踩着螺纹宣花斧,疾shè而起直接向着绝壁的顶端飞去,那绝壁之顶怪石林立,黑矮汉子到了顶端几个腾挪就来到一处不显眼的石堆旁边,接着他一抚右手上的戒指,手中赫然出现一面金sè小旗,接着受众掐决把那小旗抛了出去落在一个山壁之前。
“吱呀呀!”一声似开门声的轻响。
那原本都是山石构成的山壁上竟然开出一个洞来,黑矮汉子不做停留召回小旗就钻了进去,进去后他又挥动小旗,那洞口是一阵波纹闪现。如从外面看,这又是一面密不通风的普通石质山壁。
“三哥,三哥,我听到朗兄弟的消息了。”他边往里走边兴奋得叫喊着。
山洞的深处同时传来声音,“啊?是吗,这是极澜,你怎么会有他的消息!咳咳咳……”一乱串的咳嗽声说明声音的主人病得不轻,并且很虚弱,不过他的语气难掩激动之情。
不消片刻那黑矮汉子就来到了洞内,山洞很简陋,一边堆积了各种杂物,在一处石台之上摆放着酒水和瓜果和一些瓶瓶罐罐,洞内的地面铺着厚厚的各种兽皮,在兽皮之上侧卧着一个形消骨瘦的中年人,这中年人穿着丝质白褂,面sè苍白,而且他仅剩下单腿单臂。
他神sè激动地看着黑矮汉子冲进来,强自控制着情绪急问:“老四,真的有朗兄弟的消息吗?”
黑汉子来到他身前,一屁股坐在那里,裂开嘴笑道:“哈哈,是啊,这玄溟星修界我没听说谁能施展像朗兄弟那样的功法,当时我们五兄弟临危时候,朗兄弟就是使用了这一招啊!据说是这次赤炎宗和元辰宗发动凡战时候,朗兄弟出手阻止过,而且据说最后他并没有受伤啊!”
白面书生打扮的人听完后却露出深思模样。
“可是,听说魔修之中也有类似朗兄弟的功法,不过你说他阻止凡战?!那真有可能是他了,朗兄弟为人墩善淳厚,这种事情怕是也只有他才做的出来啊!”
“哈哈,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
“唉,可是我已经时rì不多,怕是没机会再见到朗兄弟感谢他当年对我们兄弟的舍命施救之恩了。”白面之人神sè萎靡,失望道。
“三哥,你……都是赤炎宗!!”黑矮汉子神情悲愤,咬牙切齿,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
第八十一章 凌堑孤海
此二人正是当年苍朗在连云坊市遇到的“飞雪连天”四修中的老三廉飞和老四田疯。
当年千陀山一战,苍朗怀着悲悯之心原谅了四人yù杀人越货的行为,并以环丹初期的修为力敌天刑宗三位固神期修者以及十几个环丹之修,最后并以木系困敌术法-丝藤千绕牵制住天刑宗一众修者,为“飞雪连天”四修争取了逃命的机会。
当时四修已经被苍朗的大义行为感化,本想与苍朗同死,可当时看到苍朗尚有余力,以为苍朗没有了他们四人的拖累可以轻易脱险,所以才狠下心来逃了出去。
不过他们当时并未飞出太远,就躲避起来,心存一念企盼苍朗也可以逃掉。可是晃眼一两天过去,他们都没有看到苍朗,就悄悄摸到千陀山,可是那里已经似乎经过了大战,并似乎有魔人出没的痕迹,所以他们都以为苍朗遇害。
四修沉思许久后幡然悔悟,悲愤之下他们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和父母之仇,遂将怒火和恨意转向了极澜大陆赤炎宗。
一念心生!
“飞雪连天”四修便乔装打扮躲避开天刑宗的耳目远赴极澜,回到了他们的故土。并慢慢寻找父辈旧识,探听赤炎宗的情况。
因为费虚的父亲临终时对了说了一些隐秘,当年其他人都是被一个假冒散修的人杀害,jīng通多系术法,且威力强大。那人太过自信,以为没人能逃得出来,就自曝了赤炎宗弟子的身份,可是四修的祖辈都是老相识,并获得过一套组合之术,所以困住那人一时,使得费虚父亲套了出来。
其实费虚父亲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只是为了这几个孩子,才舍下结发道侣以及兄弟!
他们四人怀着恨还有不畏死的念头,对赤炎宗在外历练的宗门弟子展开了暗杀、围杀,一开始很顺利,也没有被察觉。
谁知道好景不长,有次他们围杀掉几个赤炎宗低阶弟子之后发现其中有一个弟子身家丰厚,料定必定是jīng英或者有什么背景的祖辈。当时还没有在意,可是随之而来竟然惊动了赤炎宗上层,原来那是赤炎宗主秦九霄强暴女弟子生的儿子。
饶是“飞雪连天”四修平时心思细密、小心谨慎,可面对着巨无霸宗门的探查无所遁形,最终还是被一队较高阶弟子围住,一战下来,老三原本断臂又折了一条腿并受了不可治愈的伤患,老二薛崖为了给其余三兄弟争取活命机会悍然自爆,最后老大费虚在薛崖自爆后以一己之力拦住受伤的赤炎宗修者,给了老四田疯带着廉飞逃生的机会。
至此,“飞雪连天”四折其一,老大现在生死不明,田疯带着廉飞东躲xī zàng,最后觉得还是凡地安全,就在这山顶开辟了一个山洞并用阵法掩饰后,他在山下路边开设一个酒庐方便打探情况。
因为凡是路经这里的都是凡间好手,或者军队。国家间争霸会涉及到三宗,多少可以了解到外面世界一些事情,他更怀着能侥幸遇到修者可以打听到自己大哥的下落。
可他没想到的是,今天竟然从强盗的口中听到了这个消息,田疯看似憨厚,却jīng明得很,心思一转就想到那少年十有仈jiǔ就是苍朗,所以才有了前面酒庐发生的一幕。
“老四,赤炎宗之恨难雪,我死不瞑目啊!咳咳咳……噗!”廉飞胸中愤恨难抑,咳着并喷出大口鲜血。
田疯赶忙从石台拿起瓷瓶就取丹药,“啊?!”倒了几下竟然空空如也,接着他把所有的都翻了一遍,仅仅找到一颗,没有多想,田疯直接把丹药送入廉飞口中。
“三哥,这……”田疯满脸愁云。
那廉飞服下丹药,气sè渐好,他长长叹了口气:“看来这都是命啊,疗伤丹药已经耗尽,看来我也该追随二哥去了,以后就靠你自己了,老四。”
“不,不行,三哥,我不会让你死!对,凌堑孤海那边有坊市,走,我这就带你去,反正我一时激动已经暴露了修为,这里已经很难再继续呆下去了。”说着田疯就要抱起廉飞。
“你这是何苦啊,加我这个拖累很容易就被发现。那时你更难脱身,你走吧,就留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廉飞甩开田疯,将头转到另一面不再言语。
“想死?那也要兄弟我陪你一起!今天你是走也得走,不走我就扛着你走!”田疯说完竟然从戒指中掏出一根绳索,然后把铺在廉飞身下的兽皮一卷,将廉飞裹了个严实,接着用那绳索捆了又捆,他竟然直接提起把这廉飞绑在自己后背,大踏步就往外走。
“老四,你是疯了吗,带着我个废物,难道你也不想活了,大哥生死未卜,还等着你去寻找,还有朗兄弟的恩情,也需要你来偿还,你快放开我,快,你个疯子!”
“给老子闭嘴,早知道你个小白脸叽歪得厉害,别给我废话。你不走,可以,老子绑着你去坊市!”
“放开,你个黑炭头,我是老三,你就得听我的!”廉飞百般挣扎,可是他现在已经是残废,且身体破败虚弱不堪,只是在做着无用功。
男儿有泪不轻弹,阔步向前的田疯和他悲伤挣扎的廉飞现在都已经是泪水纵横,廉飞竟哭骂、抗议着,田疯此时心如刀割,他们兄弟情深,怎忍心抛下兄长独自躲藏,泪水无声,一路洒落,说不出的yīn霾压抑他们心头,似乎前方没有光明!
可是,田疯唯有向前。
出了山洞,外面竟然下起了丝丝细雨,雨水无声落在他们身上,却湿润了二人的心,此时只有不忿、不甘,而田疯没有迟疑,直接踏上修器认准方向飞驰而去。
……
凌堑孤海,乃是一个内陆海,海中生存着无数妖灵兽,更多的则是穷凶极恶的恶兽凶兽。可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引得无数修者云集,他们都是从各处聚集的散修和宗门历练子弟,目的就是狩猎妖兽来赚取晶石。
因为许多妖灵兽以练体为主,全身是宝,兽皮可以用来制作防御jīng良的皮甲和长衫等防御修器,而骨骼或者其他一些特殊部位可以炼制特殊材质的攻击修器。更不用说那些内脏以及高阶妖灵兽修炼出来的妖丹,那可是炼制丹药的绝佳材料。
这也难怪修者都云集在凌堑孤海这里。
而极澜大陆的许多宗门都在此有驻地,逐渐形成了海港坊市,名为凌堑坊。这凌堑坊沿着内海岸绵延几十里,全是修者商铺和蹲点摆摊买卖交易场所。
这时,在坊市南角的一个摊位边,蹲着一个近二十岁左右的少年,他身着青衫,目光异样地看着手中拿着的一个物品。
而他身后百米处站着一个紫衣少女,少女立在那里就如同一朵寒梅,清冷而不失惑人的魅力。不过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少年身上,完全无视周围一些异样倾慕的目光。
不用说,这肯定是苍朗和萧墨颜。
当rì萧墨颜所料不错,苍朗心xìng纯良,虽然对萧墨颜还很排斥,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期间苍朗也恼火过,可苍朗甩也甩不掉,打也打不过她,只能听之任之。而且萧墨颜就是放下架子,赖上了苍朗,不管苍朗到哪里,她都不紧不慢不远不近地尾随在后面。
最后苍朗也是没辙,只能自己走自己的路,也不管萧墨颜,甚至连看都不想看一眼。这不是转来转去听说这边有一个大型坊市,出于好奇他就来了这凌堑孤海。
“小子,你到底是买还是不买?没钱就别乱碰,不知道咱这东西都是九死一生得来的?要是给我弄脏了弄坏了没人买,你可赔不起,不是爷说的,我这东西可是咱凌堑坊独一份,那可是从……”这个摊主是一个独脚汉子,他货臭着脸开始没完没了地唠叨起来。
不过周围其他摆摊的修者都露出鄙夷神sè,有摊主眼光不错的看到苍朗的青丝长衫后利马招呼起来。
“哎哎哎,那个小兄弟,过来看看咱这新出炉的青环宝刀,这可是中品法器啊,你看看,你来看看……绝配啊,绝配,配上你这身行头,那就是青锋少侠啊。”这个修者边招呼还不忘和身边一个摊位的摊主使眼sè。
“罗兄说得不错,这青锋扫落叶,片叶不沾身!您要是拿上这宝刀,那利马迷住万千少女,啊,是吧?”说着这家伙也是对着周遭挤眉弄眼起来。
“是啊!”
“这宝刀配英雄,买了吧!”
“对啊,对啊!机会千载难逢,小兄弟可别错过。”眼sè打起,周边不少摊主都开始忽悠起来。
不过苍朗不是曾经那个懵懂小白,在经历了“飞雪连天”四大忽悠天花乱坠的磨练后,早就明白了这种目的xìng极强又有组织的诱导买卖的方式,更何况对方把一个中品法器就吹上天,除非傻子才会上当,苍朗现在可是身价不菲,怎么会对一般物件上心。
他在这里停留只是因为一路看过来不经意间扫到独脚汉子摊位上的这个物品,而这个物品让他感到很熟悉。
第八十二章 她们!
这是一把折扇,扇骨已经折碎了五六根,而扇面材质不明没有损坏,其上绘有飘雪图,上书“连天飞雪长空尽,遗孤纵世空余愤”,提款:费仲赠予孤子虚儿。
“这…这是?是费大哥的扇子!”苍朗将这折扇拿起,不看则以,可他仔细看来却是目现惊容,同时不好的预感袭遍全身。
“难道费虚大哥他……”苍朗不敢继续想下去,因为当rì被“飞雪连天”诱骗的路上就聊起过这把扇子,他也记得上面所写所绘的内容,知道这时费虚父亲里给他的遗物之一。
可是,这被费虚视作珍宝的灵器扇子竟然扇骨破碎,而且流落到坊市被拿来变卖,这说明费虚一定遭遇不测,只是不知现在到底是生是死。苍朗想到了钟山,当时也是因为和自己的瓜葛被天刑宗抓去搜魂后,被喂了护山之兽,尸骨未存啊!难道费虚也是因为自己,可为什么这把扇子会出现在极澜大陆,苍朗越想越不能镇定。
“小子,你快放下,这可是灵器,虽然是破碎的,可修复之后也比法器实用不少。”独脚汉子看到苍朗握着扇子越来越紧的手,大叫道。
而周围那几个一伙的摊主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好奇地观望着。
可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现在苍朗的神sè越来越难看,周身收摄的气息也渐渐不稳定,一丝暴躁的气息流露出来,苍朗伸手如电,一把揪住了独脚汉子的阔领大声质问道:“说,这扇子是从哪里得来,扇子的主人呢,快点告诉我!”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周围许多人都惊到,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
而那个独脚汉子则下意识地发力想甩开苍朗,可他却感觉到苍朗那白嫩的细手上传来一股巨力,死死地拉住他,让他脱身不得,这时他才注意到苍朗身上释放出来那如野兽一样的气势,赶紧放弃挣扎,忐忑地回道:“这,这东西是我捡到的!”
“在哪里?”
“是,是在赤炎宗势力范围,万魂渊-澄心湖畔!”他话音刚落,周遭众修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万魂渊”啊,极澜大陆修者谁不知道,那可是当年极澜宗的驻地之所,千年前一战导致千山倒,宗门陷,周遭大河在那里汇聚成湖,而且,在湖中心无故现出一道万丈深渊,湖水不停流进深渊,永不停息。而极澜一战死去亡魂不计其数都在那渊内徘徊,曾有很多修者下去探查,均是有去无返,最出名的还是赤炎宗的一位先祖,曾经召集几十个修为高深者,一起下去探查,最后也是没有回来,后来,再没听说谁敢再进入那万魂渊内。
就连远远看着苍朗的萧墨颜在听到“万魂渊”三个字后都目光微凝,不过她并没有像其他修者那样惊讶,而是现出沉思的神sè。
可苍朗没听过,他现在只在乎费虚的下落。
“我不管你什么渊,告诉我,这扇子主人的下落!”苍朗钢牙紧咬,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少侠,你别发怒啊,小的当时根本没看到有活人,只是在这扇子边上有血迹,而且一直通往澄心湖边。可能…可能这扇子的主人已经落入湖里,被冲进了万魂渊内!”
“嘶!”
“没得救了!”
“嘶!”……周围惊声不断,还有一些在叹息。
可苍朗根本不管这些,“走,带我去!”苍朗就要拖着独脚汉子走。
萧墨颜清楚万魂渊的情况,她自然不会由着苍朗乱来,正要出言劝阻。
就在这时!
一个如天籁一般的清脆声音在人群后响起:“开心时候赚小钱,不开心时赚大钱,这是谁啊,不知道这里是做买卖的地方吗?用强啊,想抢劫吗,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的地盘!我说早上吃嘛嘛香,看来今天有大买卖哈!”
“哗啦!”那原本围着看热闹的众人一窝蜂地散去,都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似乎这声音是他们的催命符一样。
一袭淡绿出现在长街之上,看样子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她扎着两条小马尾,两只粉嫩的小手不时地挽弄着。而那粉嘟嘟的小脸蛋上有两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得让人忍不住去多看几眼,那刚说完话的桃形小嘴微翘着,饶有兴趣地看着苍朗。
可苍朗现在一门心思想着费虚的安危,根本就没把刚才的声音听在耳朵里,头也没回地拖拽着独脚汉子离开。
“呦呦呦,这位小哥哥,你这时发得哪门子疯啊,没看见小姑nǎinǎi来了吗?快点放手,别把人家瘸五吓到,是吧,小五子,姐姐来帮你,嘻嘻!”说着她那小手一抚额头眉心处,原来她的眉心处又一个比较淡的印记,那印记就像俗世的银钱模样。在她的手一抚之后金光乍现,接着在她手掌上幻化出一枚虚影,虚影与她的手之间有金sè锁线相连,屈指一弹,那钱币的虚影就shè向苍朗。
苍朗灵觉何其灵敏,他感到了背后徒然出现的压力,就想抽身抵挡,可没等他转过身来,就感到双臂一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他周身,身体竟被这力量拖向后方,差点倒下。他强自站稳,一看,自己双臂到脚踝被一圈圈金sè的光环套住,那光环之上还不时有钱币一样的符文闪烁。
苍朗现在连对方的样子都没有看到就被制住,他没有回头,这时发力想要挣脱,竟然徒劳无功,他越发力,光环就越收紧一丝。
“嘻嘻,在我的地盘上捣乱,走吧,先带你回去。”说着她轻握丝线,苍朗身体竟然不由自主得漂浮起来,就要被拖走。
从少女刚刚出现,萧墨颜就注意到了,尤其是那绿衣少女额头那类似银钱一样的符文出现的时候,她的目光有生以来第一次露出了迷惘神sè,熟悉?亲近?等奇怪的感觉混杂地出现在她脑海,是她一阵阵恍惚,似乎……,她始终没有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而现在苍朗就要被拖走,她才恍然清醒。
“你,把人留下吧!”她莲步款款走了出来,可话语却带着一丝商量的口吻,而萧墨颜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少女刚才只注意苍朗,这时听到萧墨颜的声音才望了过来。
可是,第一眼,她的目光就落在了萧墨颜额头梵文之上,紧接着绿衣少女那如水一般的大眼睛竟然同样现出迷惑等诸多神sè。
“你……!”短短一个字,她语气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留下他吧,我需要!”
“你…是谁?为什么我感觉很熟悉。”此时绿衣少女不自觉地问着。
“我也感觉熟悉,你叫什么,我们见过吗?”
绿衣少女似乎已经从刚才的迷惘中回过神来,手中提着丝线一个雀跃就来到萧墨颜身前,一把就抓住了萧墨颜的手,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无比的兴奋,“嘻嘻,我刚才感觉你好亲切,就像姐姐。我叫朱宓,姐姐你额头也有个印记啊!我们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
“是啊,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也许我们真的认识。”萧墨颜xìng格清冷,可是朱宓抓住她的手,她本能地想躲开,最后却不知道为什么任由朱宓一直抓着,并且被抓住后感觉特别踏实。
“是吗,是吗?那我们在哪里见过?”朱宓很兴奋。
“我感觉自己有一片空白的记忆,也许在那里有你!你呢?”
她的话刚说完,朱宓的脸sè瞬间变得很古怪,接着她沉默了一下,很郑重地说道:“我也是!但是一直找不到原因。”
“不过这里人多耳杂,我们……”朱宓接着说道。
事实从她出现之后,这里已经成了一片空旷之地,靠近的摊位早就收起来跑得远远的,稍远一些也是低着头装作若无其事地摆弄自己摊位上的物件;而路上走来走去的修者见到这种情况更是远远避开,唯恐惹到什么麻烦。而多数还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在远处不时地观望。
苍朗呢,他现在很憋屈,对,就是很憋屈!现在他手中还抓着费虚的折扇,不过刚刚急于寻找费虚的冲动已经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少女打断。现在更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手脚,莫名其妙的萧墨颜竟然和这个少女聊得火热起来,自己竟然被两个女人给抛在脑后。
憋屈!
他心里一横,也不管这里人多人少,轰然运转体内的灵气和血脉之力,想要破开枷锁。“给我开!”他中心默念,那灵气和红sè雾气溢出体表,冲击向金光之环。
而正在和萧墨颜说话的少女似乎也感到了苍朗的变化,她和萧墨颜都被吸引得看向背对着她们的苍朗。
苍朗的灵力似乎与其他修者不同,有着一丝氤氲之sè,血雾更浓,它们的冲击竟然可以将那金光之环给撑离体表,而且一丝一丝地越来越宽松。
“嗯?!”少女如水目光微微一凝,眉心处更shè出一缕金光加大了束缚力度,萧墨颜看着少女的动作,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紧,却没有劝阻,似乎想要看苍朗如何来面对。
确实,那金光的加入,原本已经离开苍朗身体的光环骤然发力,猛然又束紧。
第八十三章 入局!
可是,就在这时!
苍朗体内那道宇、逆风之源似乎感受到了挑衅一般,竟然主动出击。它们分作两侧,加入了战局,使得苍朗左半身一片多彩之气,右侧则是鲜红雨滴的血sè笼罩,对上了那金sè光环。
仅仅是刚接触,那金sè光环就被撑开,似乎马上就要破碎。
那朱宓看到这种情况单手快速掐诀按向眉心,顿时那钱币符文如活物一般疾shè出豪光死死撑住了光环的破碎之势;而萧墨颜也在这时动了,她也是抬起一只手猛然按向自己眉心的梵文,紫sè乍现,一股萧杀之气弥漫开来,那是一道紫sè之光,竟然加入到朱宓对苍朗的束缚之中。而金光和紫光似乎完全没有排斥之意,疯狂地挤压向苍朗体外的两股力量。
那四股力量轰然碰触在一起!
她…竟然帮她!
“哧哧、哧哧”、“轰轰”摩擦碰撞的声音在这里响起。
周围之修已经被这四股气势逼迫得瑟瑟发抖,他们有逃跑更有膜拜的冲动,一个个目光中透出惊骇莫名之sè。这不是修为的压制,而是身体对更高级力量的一种本能畏惧,似兽族血脉一般,令他们颤抖!
这四股力量似乎都有所收束,像是不想带出太大的声势,不过也覆盖了整个凌堑虚海范围。
这时,四周的建筑顶上已经站立四五个身着各sè道袍的道者,他们神sè震惊,虽然也被这四股气势压迫着,可由于他们修为高深,强自镇定,目光死死盯着四sè力量,尤其是苍朗身体散逸出来的多彩雾气,因为他们不像其他修者那样被完全压制,他们能分辨出,其他三股力量让他们畏惧,而这股力量却是让他们有膜拜的冲动。
不止这里,甚至那凌堑虚海之内,诸多海兽都向着内海更深处逃窜,不过却有七只妖灵兽却深处疾速冒出海面,它们都化作人形聚在一处,目光似乎穿透很远,惊骇地看着海港方向,提起兽力勉强抵御着四股力量的冲击。
苍朗也感觉到了那两股力量冲出体外,可这不是他自己能控制得了。虽然有些震惊,可随着两股力量占据两边,他感觉自己竟然能体会到一丝道宇和逆风之源的脉动。
此两种力量分化两极,逆风之源傲气凌人,却又浑厚无比;那道宇之源,空冥高远,飘逸难测。一个像是天空,一个像是大地,而苍朗自己则是天地间的一叶孤舟,随时都有可能在二者的挤压碰撞中化作颠覆无形消逝。
此时,四者之间仍然在进行着拉锯战。
那朱宓和萧墨颜似乎非要争出个高下,她们好像已经不能忍耐这种没有结果的消耗。
“收!”
二女竟然同时喊出,接着她们额头的纹路一起闪shè出刺眼光芒,并且在shè出之后结合在一起呈现出紫金sè,强压向苍朗体外的逆风、道宇之源。使得两道本源猛然收缩,苍朗身体被再一次束紧!
就在这个时刻,苍朗心脏处旋窝内的响起了气极的声音:“两个外域天女太胡闹了,这样下去只会让这孩子消亡。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若不是这仅仅为逆风和道宇的部分力量,又失去灵魂主宰,怎么会被你们轻易打压。”
“咄!”随着她的这一声轻喝。
苍朗魂海里的金丝锁链不断震颤起来,这似乎是一股意志魂力,扩散向逆风和道宇双源,而随着这意志的来临,二道本源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猛然向着苍朗体内一缩,紧接着轰然再次溢出,冲击向紫金之力。
毫无悬念,紫金光环被冲开,紧接着四股力量向着四周横扫而出,似乎就要毁灭周遭的一切。这发生的太快,除了儿女周围的所有人都有一种就要粉身碎骨、身死道消的感觉,仿佛就在下一刻。
方圆一里之内所有的建筑瞬间湮灭,仿佛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唯独那些修者,虽然感觉到了死亡却没有真正的消亡!
“啊!”、“啊!”……
这个范围内甚至包括站在建筑之上的修者都忍不住惊呼,可是,他们只有口型,声音却没有传出来。
无形无声!
不止是他们的惊呼声,甚至包括四股力量相互冲击的爆破声,都是毫无声息。因为这里的一切都被一股魂力笼罩,魂力悲悯浩瀚,它控制不住四种力量的扩撒,却把范围缩到最小,更是保护了这范围内的生灵,因为除了建筑,一切都没有受到伤害。
“唉,我还是太心软吗?可他们都是……”苍朗心脏旋窝内的声音叹息着沉默下去。
四股力量的角逐就在魂力的插入下毫无声息地结束了。
留下了忿忿的朱宓和稍微震惊的萧墨颜还有那劫后余生的众修,此时那四五个已经落到地面,他们神sè呆滞,很难消化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海面之上,那七个化作人形的妖灵兽目中也透着不可思议,不过他们离得很远,只感受到了一丝魂力,可就是那股魂力让他们呆立那里,魂力很特别,竟然让他们想到了初生时刻在母亲怀里的感觉。这种感觉深深印入他们的灵魂内,很自觉得,他们沉思着一同潜入了海底,没人知道他们思考着什么。
最舒服的莫过于苍朗,他依然沉浸在对两种力量的感悟上面。
现在束缚已经没有,他竟然盘坐在原地,进入了修炼状态。
周遭发生的一切他看在眼里,可是现在他感觉到了一丝突破的契机,所以直接原地打坐,也不管周围修者的各种呆状,全力运转起体内的天地元力和血脉之力来。
对,他在冲击固神!!
固神者,凝结神婴也。这样就可以做到身毁神存,依然有机会夺舍重生!
上次在湖边苍朗无意识地进入到了奇妙的入定状态,不由本身意志在两种液体的cāo控下来冲击固神期,最后以失败告终。
这次确是他自己意志cāo控,引动下丹田气海之内两种力量到中丹田虚丹不断流转,接着又进入上丹田魂海之内,这在湖面之时已经达到通畅,只差收束三魂七魄结成神婴。
毫无阻碍,苍朗已经上中下丹田贯通,催动起魂海内的混合灵气和血脉之力的神志,引动自己那三魂七魄聚拢,这次那三魂七魄出奇的听话,很快就合在一起。
“聚!”苍朗心中默念。
那两种力量快速在魂海内笼罩三魂七魄,分作两边包裹起了三魂七魄,多彩和血sè在慢慢成型,两种颜sè,从下身开始,婴孩状的四肢躯干甚至头部以及五官都在缓缓成型显化。可是,最头顶的天灵之处始终难以闭合,似乎缺少最后的灵xìng,可这丝灵xìng任苍朗如何努力都无法寻觅得到,难以进入固神期!
除却那些呆滞的修者,萧墨颜和朱宓早就回过神来,萧墨颜看到苍朗进入修炼状态第一个守护在他身边,那朱宓看到萧墨颜的动作也走了过来,二女对视一眼,朱宓似乎能看懂萧墨颜的意思,静静站在苍朗身边。
而一里之外开始聚拢过来更多修者,他们到来也使得附近的修者从震惊和呆滞中醒来,可是却没有一个靠近动荡的中心,都露出各种奇怪的神情盯着打坐少年和他身边紫绿两道身影。
唯有那四五个修为高深者,飞速撤离了此地,找到自己本宗门弟子快速向自己宗门发出了传讯。
那凌堑孤海出现了少有的宁静,整个海面千万年来第一次没有一只兽类露出水面。
而就在孤海之畔不远处的一座高山之上,一个穿着棕sè道袍,须发皆白,他尖耳猴腮,两个眼睛略微突出,jīng明中带着一种诡秘难测的神情,目光直直看看这凌堑坊市中的苍朗。
他的手中持着一个龟壳状物件,那枯瘦的手指不停地虚点着,口中喃喃说道:“看来用不了多久了,命中之子已经进入局中,归途已开。我抵住封神之力,就是占了先机,只需静心等待,最后的果实必然会有我一份!”他老脸上露出一种让人看不懂的笑容。
如果苍朗和连梦溪在此,定然会认出,这就是曾经帮助过苍朗的璇玑子。
而苍朗,现在还在坚持着,他搞不懂,甚至连心脏处那声音的主人也陷入迷惑,她那掌控一些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怀疑,“在我衍天之下为什么会出现不确定因素,他是我选中,已经进入了轨迹,可为什么会卡在这里!最后的一线契机,却不是在我的推演之内,难道放任?”
“既然难成,那我就守住现在的你,虽然会留下最后那丝不确定,可在此域,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纰漏!”她恢复了自信,魂力荡漾而出,魂海边缘的锁链轻颤,冲进了苍朗的魂海,竟然与那玉佩脱离开来束缚住苍朗未结完全的神婴,并慢慢消散化作一股奇异的魂力融合了进去。
“你必须牺牲,我就先放弃这天锁之魂,待rì后…它还会被我取回!”她那声音更加疲惫,似乎失去了很多力量,在苍朗心中旋窝内散去。---------------------------------------------------------PS:系了个大结,会慢慢打开。早知道写升级流,轻松简单,一级一级打BOSS,就不用这么费劲了。希望朋友们能支持本书,望尘会很完整地把故事写完。
第八十四章 避之不及
这个声音无法被人听到,冥冥中似乎老天又在回应她的话语,阵阵雷鸣响起,这预示着一场甘露即将降临大地。
萧墨颜神sè复杂地看着苍朗,她那紫眸中透出疑惑,因为刚才他只是好奇苍朗体内的两股力量,所以才会帮助朱宓加入到与逆风、道宇两源的对抗之中,可是,她并未用出全力,只是最后没有想到,苍朗体内仅有两种令她重视的力量,更有一种浩瀚的魂力,这种魂力似乎很强大,却没有任何攻击xìng。
所以她很好奇地想要探查苍朗体内情况,可是萧墨颜把苍朗体内看了个遍都无法察觉到那魂力的来源,这令她百般不解,在看到苍朗凝结神婴的时候,她才停下守护在苍朗身边,同时注意着苍朗魂海内的变化。
可是,苍朗那天灵之处始终无法完善,萧墨颜心急却没有任何办法,直到最后那令她好奇的魂力再现,帮苍朗凝固住神婴之体,她又一次探查追踪无果才放弃,等待苍朗收功。
“姐姐,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朱宓站在萧墨颜身侧,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我叫萧墨颜!”
“姐姐,刚才我不是想抓他啦,其实我感觉自己好像需要他,对他也很好奇,所以才向抓回去研究一下。”
“我懂!我也一样,我们可能有需要他。他身体存在着未知,是你我需要的东西!尤其是他那无暇的灵魂。”萧墨颜目光没有离开苍朗。
这时,朱宓又牵住萧墨颜的手,目光看向苍朗,撅起嘴巴道:“不过我感觉出他体内的力量并不属于他,难道他只是一个宿主?还有最后那魂力,似乎对我们很藐视,哼,就是没有被我查到根源在哪,要不肯定叫那魂力的主人好看,呃,主要是我不想伤害这个小子,要不真想把他拆了找找!”
而苍朗虽然固神已成,可是他还需要打坐修炼稳固住这个阶段。不过苍朗并没有封闭无感,在听到绿衣少女朱宓的话后,苍朗气得脸sè涨红,内心一股闷气郁结,差点修炼出了岔子。
不过他心中忿忿,“自己遇到个杀人不眨眼的萧墨颜也就罢了,这会有出来个莫名其妙困住自己,现在又想把自己拆了研究,自己是血肉,拆了还能活吗?”接着暗骂一句变态,就稳住心神巩固修炼境界。
而萧墨颜听到她的话后,很难得地又一次捂着小嘴笑逐颜开道:“咯咯,妹妹小声点,他这人倔得很,喜欢生闷气,要是让他听到修炼出了岔子,就得不偿失了。”
“这样啊,反正我以前只对钱感兴趣,今天又多出来一个,就是这小子。嗯嗯,等他修炼完就得让他赔偿我浪费时间在他身上的费用,什么jīng神损失、法力消耗、还有保护他修炼,对,不能少,jīng神损失就五十下品晶石、法力消耗嘛,也算五十颗,保护费就贵了,起码得一百颗,哼哼!”朱宓没理会萧墨颜劝告,而是抽回小手,一只掰着另一只的指头在那算着,两只水汪汪大眼睛里面金光闪闪,打起算盘来。
萧墨颜似乎能理解朱宓的表现,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可是苍朗受不了了,心想:这都什么人啊,难道掉到钱眼里了。他也无心继续巩固,生怕自己再继续修炼下去会被气得吐血,直接强行收功,霍地站了起来,回身怒目而视。
“看一眼五块下品晶石!”没等苍朗说话,朱宓的声音就传来。
“你……!”苍朗气得牙痒痒,伸出手指向绿衣少女朱宓。
不过朱宓对这一点都不在乎,而是继续掰着她的手指,nǎi声nǎi气地道:“打一下五百,两下就一千,三下一千五……,你打吧,哈哈,赚大了。”
四周修者都已经清醒过来,但心有余悸,很难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这时看到朱宓那掰手指的动作,一个个都把头撇到一边,装作没有看到她,而听到她说打一下五百后,许多都看向苍朗,神sè中竟然带着怜悯之sè,更有低声叹息议论。
“这少侠倒霉啊,碰上了凌堑小魔女,说不得,不死也得脱层皮。”
“唉!”
“是啊,是啊,听说连这海里的许多修为高深的妖兽都被她搜刮过,好像不配合就要给人家扒皮去卖钱!”
“我们还不是,看她一眼都得交钱,这……”
更有一个苍朗的修者叹息道:“你敢不交吗,被捆着扔进小黑屋可不是人受的,唉,这才是倒霉娃啊,直接杠上了!”
而萧墨颜似乎很不喜欢被人议论,她目中紫光乍现,扫视四周低喝一声:“滚!”
那些刚才还在议论的低阶修者,被萧墨颜紫光扫到就像被一条剧毒之蛇盯上一样,又像被扔进冰窟之内,浑身颤抖起来,紧接着他们就轰然而散,能躲多远就跑多远。
而有两个潜悟中期修者,他们自恃修为不低,还在犹豫是不是离开时候。
突然在他们身侧紫光爆闪。
“啊!”、“啊!”
两声惨呼,二人四臂齐根而断。
萧墨颜的声音幽幽响起:“我一般不杀人,但不介意废人!”
那两个修者没有反应就被废去四臂,他们目中透着惊骇和悔恨仓皇向着方式外逃去。
“哎呀,姐姐,你太浪费了,不听话可以收完反抗费再砍掉胳膊嘛,又少了一千晶石!”朱宓掐着手指一阵抱怨。
苍朗看着两女的表现彻底无语,他只想躲得远远的,不想跟她们再有半点交集。索xìng他驾驭起修器,直接飞起,向着南面飞去。
不过他的离开怎么躲得过两女的灵觉。
朱宓很不客气地大叫着:“喂喂,小子,你钱还没给就想跑吗?小心我把你拆了!”说着她直接飞起就追了过去。
而萧墨颜摇了摇头,慢慢地跟在后面,因为她根本不担心朱宓会伤害苍朗。
这时的苍朗实在是憋屈,遇到一个萧墨颜也罢,现在又出现个守财奴,张嘴就要钱,完全掉到钱眼里的主。而且两女似乎都说什么自己对她们有帮助,到底是什么她们也不清楚,如果自己有的,可以给,可是根本是子无须有的东西,叫自己去哪找给她们。
阵阵无力感泛遍全身,苍朗只想能躲多远是多远,所以他加速疾驰。
可是后面缀着一个小尾巴不时传来要账的声音:“jīng神损失五十下品晶石、法力消耗五十颗,保护费一百颗,看我一眼五颗,想动手打我一百,一共三百零五颗下品晶石。小子你给我站住,要不姑nǎinǎi可发飙了!”
“我呸!”苍朗实在忍无可忍,回身唾了一声。
“你骂我,再加五百,八百零五!”这丫头坐地起价。
他们一跑两追,却不知那五六个修者派人传音之后其中一修尾随而来,他已经接到回讯,一队宗门高手正在前往凌堑孤海执行秘密任务。
其实萧墨颜感觉到后面有人在飞驰,不过那二修远远吊着,而且这一路随时都可能遇到赶路的修者,所以,她也没在意,一直跟在朱宓的身后。
在苍朗飞进的前方百里之地,有一个黑矮修者背后背着一个被兽皮卷着的人,踩着宣花斧状的修器向这里飞来,他们冒着雨,一路似乎争吵着什么,二人正是田疯和廉飞。他们正向着凌堑坊市进发。
就在这时,在他们的身侧飞驰而来一批修者,那批修者大都是赤红道袍,个个目中焦急,周身气势都没有收敛,声势惊人。为首两修一个穿着金黄sè长衫,气势霸气,周身炽焰滚滚,空中的雨水尚未临近就被蒸成虚无;另外是一名老者,他是一袭青衣,飞行起来感觉清风云淡,如漫步闲云。
这些人来得太快,田疯看出是赤炎宗修者的时候已经没有时间躲避,面对仇人势力田疯却无力抵抗,因为从对方气势看出,就连后面修者散发的其实都会让他颤抖!本能地他向调转方向躲开,期望对方高阶修者不会认识自己兄弟二人。
廉飞也发现了,心头狂跳着,其实他不为自己这个将死之人担心,而是担心四弟田疯。
这些都是赤炎宗的高手,正常来说,他们对赶路的低阶修者都是不屑一顾,基本直接忽略而过,可是为首的青衣老者不经意间一瞥,刚好看到了目露骇然的田疯和他那yù调转修器躲避的动作。
面熟!
这是老者的第一感觉,接着猛然想起了曾经在宗主那里见过的一个通缉对象的影像。因为宗主对子嗣都非常关心,当时失子之痛而暴怒,令宗门弟子大范围搜索。并附有那四修的影像,老者贵为阁老,正常来说都是在闭关,恰巧那天他出关,见到影像无意间一瞥,也让他看到了那四个残害宗主幼子的凶手模样。
不过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哪怕时隔几年,白须老者也在刚在一刹那间想起。
猛然间,他刹住身形,抬起右手一个止步的手势。而他身侧的另一个浓眉大汉惊讶地停了下来,后面的赤红道袍弟子也是急急止住了飞驰之势。
“恩师,你这是?”浓眉大汉疑惑问道。
可是这老者没有回答,而是冲着田疯方向说了一句,“二位,留下吧,朱光,活捉他们!”随着他的话语,后面一个赤红道袍修者没有犹豫,直接冲向田疯二人。
第八十五章 集结
赤炎宗后山禁地,居住着四十几名长老,他们分作四阁,为赤炎、灼炎、狂炎、烈炎,由四大阁老统领,而这个青衫老者名叫许元一,正是烈焰阁阁老,修为已是道通初阶,在赤炎宗地位尊崇,连宗主秦九霄见了都得礼让三分。
而他身边的浓眉大汉名为启雄,是他的得意门生,现在已经是赤炎宗烈焰阁长老之一;后面那些都是烈炎阁一脉的jīng英弟子。
原本的三宗争霸只是一种形势,三方修者参战却只是走走过场,主要是实力比拼,一般很少有伤亡!
可是,涵裕关炎、元两国交战,所有元辰宗弟子被白樊灭尽,他又在躲过萧墨颜后在归途直接将本宗弟子全部灭杀。只带着一具被他用极冰玄掌杀死的弟子尸身回到了宗门,其余全部毁灭成渣。
白樊回宗之后禀明了此行经历,接着赤炎宗宗主诏告极澜修界:“当时双方对抗消耗颇大,又高阶魔修突现掠杀凡人之魂,二宗修者引魔人离开凡战之地,苦战之后将魔人驱走,可是都已经疲惫不堪,二宗之修分头离去,赤炎宗弟子归途之中被一批蒙面人偷袭,唯有一名弟子逃回宗门后重伤不治而亡,经过赤炎宗长老确认,死者所中乃是清虚宗长老和继承人才能学到的极冰玄掌!”
消息一出,极澜哗然,清虚宗宗主周伦利马站出来否认,可是传言四起,多数都是斥责清虚宗弟子的各种劣迹,更有一些在清虚宗范围内的小型宗门“毅然”站出来怒斥清虚宗多年来对他们的欺压恶行。
一时间整个极澜修界风起云涌,如果是清虚宗偷袭,那千年以来的协议即将结束,预示着修战将起。
似乎这次是赤炎宗和清虚宗之间的矛盾……
可恰恰元辰宗派出的修者也全部未归,其中带头的还是宗主的次女,元辰宗宗主古巨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急急派人搜寻,只在双方交战谷地几百里的偏僻之所发现了蛛丝马迹,有打斗痕迹,可是没有发现弟子的踪迹。
古巨不是莽撞之人,他请出宗门长老去勘察推断当时的战况,虽然那里的痕迹被掩饰得很好,可是那位长老仍然从蛛丝马迹中看出了端倪,这里出现过一个修为至少达到融身期的高阶修者,而他施展过极强的冰系术法,并且这个长老还发现了一些毁尸的痕迹。
在听到这个消息,古巨雷霆震怒,他传讯赤炎宗,要查验赤炎宗死者尸体,而秦九霄则请出许阁老用储物戒指将那尸身带往元辰宗,给元辰宗宗主古巨查验。
白樊很聪明,他知道如果留下的痕迹太过明显,很容易被拆穿。所以故意让元辰宗参战修者的死因扑朔迷离,这样古巨才会越加怀疑,而古巨又非常宠溺女儿,势必要报仇,而他在看到赤炎宗的尸体和长老发现的冰法痕迹后,很大可能认定是清虚宗主谋。
而且古巨与周伦曾有夺妻之恨,二人交恶多年,只是限于千年之约约束,没有挑起宗门战争,可是私下比拼多次。
所以,这次古巨极有可能会主动挑起战争,那时元辰宗为先锋主力,赤炎宗再在后面推波助澜合二宗之力一定可以剿灭清虚,等到元辰宗耗尽力量之时,赤炎宗可突然从背后发难,以逸待劳就可以统一极澜大陆。
算盘打得很好,可一切还得细细cāo作,所以烈炎阁阁老许元一此次接到宗主请求,带着心爱弟子和烈炎阁jīng英一路疾速飞驰向着元辰宗赶来,他们路途都没有停歇,遇到低阶修者直接放出气势驱散。
谁成想半路巧遇驻扎凌堑孤海的宗门斥候回宗报信,在听到那四种力量的碰撞经过之后,这老家伙目中露出狂喜,因为只有古宝,只有古宝才能具有那么大的威势。他自恃修为高深,便带着一众弟子急速向着凌堑孤海赶来。
可就快赶到凌堑孤海时候,老家伙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了杀害宗主幼子的凶手,那是两个修为低得不能再低的修者,他才命手下顺手擒拿,等回宗送给宗主发落。
……
而这赤炎宗许阁老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如同惊雷在田疯二修耳边响起,接着那十几道如同利箭一样的目光shè到他们身上,二修整个身体被彻骨的寒意笼罩,仿佛下一刹他们面临的就是死亡。
不等他们回神,一道赤红身影疾冲而来,刹那临近二人。
田疯无法看透对方修为,可那威势已经让他彻底绝望,他解开绳索抖去兽皮,让廉飞趴在他的背上。
“三哥,二哥已死,大哥又生死不明,独留你我兄弟苟活于世,而你我虽不能同生,却可以同死。”田疯语气铿锵,字字血泪,悲意笼罩全身,竟然陷入了呆滞。
他无力对抗这恶势力,恨自己不能为长辈和兄长报仇,悲伤这天地无他们兄弟的立身之地!
“逃啊!四弟。”廉飞呼喊,可是他们逃得了吗,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赤红临近,一只大手已经擒住了廉飞的后颈,另一手正要擒拿麻木的田疯。
可就在这时,已经膏肓的廉飞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单手放开田疯,收掌抬腿猛然爆发出惊人之力,轰击在田疯的背上,接着呆滞的田疯被这力量直接轰下了修器。
仅差一丝,田疯的后颈就被那赤红抓住,可是他被击下修器,一人一器向着地面坠去。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赤红朱光惊诧,可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一阵令他心悸的波动从他右手上传出,紧着在他眼中是一个涨大的躯体。
这时的田疯已经清醒,下坠的他看到上空的情形,口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
就连那波澜不惊的许阁老和身边的弟子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一丝惊讶。
也就是在前一刻,在不远处出现了穿着一袭青衫的苍朗,百里之距,对于修者转瞬既到,远远的他就认出了田疯和廉飞,可是没等他呼喊出声,田疯已经被击落修器,接着就是廉飞逆转元力要自爆。
“轰!”廉飞自爆。
“三哥……”田疯悲吼。
“咦!”许阁老讶异之声。
“廉……”苍朗俊脸瞬间大变,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廉飞的名字,多年未见的朋友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相见,而映入他眼的竟然是朋友自爆。
三人的声音都被这轰鸣之声掩盖,血肉横空四shè。
赤红朱光修为已经潜悟中期,一时失手没有先制住对方元力的运转,因为当时他被廉飞击打田疯的动作惊住,所以才让廉飞猛然逆转身体内天地元气成自爆之势。爆炸的同时朱光猛然后退可还是被波及到了,不过由于廉飞修为太低,所以没有对他造成太大伤害。
可这声势惊人,除了许阁老和启雄护法一众赤炎宗修者都失神片刻,阻挡飞shè来的血肉。
就在这时,一声厉吼。
“极水破-五龙出海!”长空青衫如电,手中五龙齐出。
朱光还在防御和惊诧那自爆的声势,完全没有料到自己身后竟然已经徒现杀机。杀气袭体,他大骇,生死存亡一线间,朱光都来不及回身,猛地提起周身源力层层火焰窜出体外形成火焰罩。
“噗哧哧!”、“轰!”
水火相接,阵阵沸响,紧接着就是爆破之声,直接破开了朱光的火之防御,五条已经快要消散的水龙将他困住。
“爆”、“死!”,
“嗷!”五龙齐吼,血刃又随之斩出。
虽然五条水之苍龙已经是强弩之末,但也把朱光炸得是伤痕累累。可是,这还没有结束,就在朱光以为危机消失的时候,他的背后已经被萧杀笼罩。
“嗤啦”、“嗤啦”
什么叫大卸八片,这就是!
朱光到身死都不知道自己被何人斩杀,中间一刀切,包括他的神婴都没有逃出,这朱光整个身体刹那间被切成八片,向着地面坠去。
田疯看到了,他看到了少年,他认识!
血刃一出,下坠的田疯目光猛地聚拢成线,“朗兄弟!”他心中狂吼,接着是莫名感伤,你怎么才来啊!不过随着那片片碎肉追着他向地面洒落,他心中突然有了希冀,他不能死,他还要报仇。
猛地田疯运转体内元力,召回下坠的宣花斧,站立上面,仰望天空,看着那暴怒的青衫青年,任凭血雨洒满他的全身。
苍朗的出现,许阁老早就知道,可他看出苍朗的修为仅仅是固神初期,对于苍朗暴怒冲向朱光,他只是玩味地笑了一下,修为差距太大,他根本没有替朱光担心。并伸手示意,阻止了其余赤炎宗弟子的动作。
可是随之发生的一切,让他不得不动容。
秒杀,毫无悬念的秒杀。
不仅仅是苍朗当时身体爆发出来的气势,还有那“极水破”那一记术法所蕴含令他重视的感悟力量,更有斩杀朱光所用的那一招,血红sè,不属于任何五行元力,老道面sè变了,因为他想到了斥候告诉他的消息。
古宝!
他以为苍朗身上有古宝,才能发出那血红sè的术法,许阁老那本来古井不波的老脸之上竟然现出贪婪之sè。
古宝啊,他们赤炎宗愣是一件没有!试问,面对眼前赤\裸\裸的诱惑,有谁能镇定!确实,老道不淡定了,他老眼都开始泛绿,眼里除了苍朗那还是苍朗!----------------------------PS:前面,七十八章改动了下,为了写得不太傻。
第八十六章 强者之战
这就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吗?
是啊,苍朗吼了,他也出手了,不计后果的冲进了“狼窝”。试问,谁能忍!苍朗已经把“飞雪连天”四修看作朋友,面对廉飞凄惨的自爆,别人可以忍,他不能忍,他没有考虑过后果,没有想到退路,这就是他,苍朗!
冲动,是因为血xìng!
但是他并不傻,因为他知道后面跟着武力强悍的二女,而且两人一直口口声声说自己对她们有用处,所以不会轻易让他死去。
冲动地斩杀了那赤红道袍的修者之后,苍朗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侧那十几个同样赤红道袍的修者目光如火,正跃跃yù试,看样子就要冲上来把他撕成碎片,不过这些人给苍朗的压力并不大。可他身后还有一道气息竟然与天航相仿,苍朗心中一沉,就要有所动作。
“啊?!”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所有逃跑路线以及生机都被后方的一道目光死死锁住,这个气息太恐怖,超出了他的认知,即使当年的天航老道都没有这种威压!
苍朗并非有恃无恐,萧墨颜和朱宓实力到底多高,他也没有概念,而这浩瀚的气息让他遍体生寒,他不敢轻易回头,似乎自己只要少有动作就会当场陨落一般。
而田疯也看到了苍朗的境况,他急,却没有任何办法。虽然来到极澜大陆后,四兄弟劫杀赤炎宗修者所得颇多,在资源充足的条件下,他也仅仅修炼到了固神初期,而天空中每一个都比自己修为高深,更有两股两大的威压笼罩上方,直接压得田疯向地面迫降。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非要等那残片全部出世,然后才有机会进陨星圣殿去探寻古宝,千年前的极澜宗古宝尽数被隍耀星灭尘宗掠走,使得我们极澜大陆再无古宝!而那古传十万年一出世的陨星圣殿还要等上几年,况且如若有古宝出世,我也很难分到一杯羹,现在倒好,竟然有古宝送到老夫面前,大善啊,大善!”得意的笑着,贪婪,就是现在许阁老的神态,他太自信,苍朗在他眼中完全就是待宰羔羊,而那古宝仿佛已经是他囊中之物。
“小娃娃,交出古宝,老夫一高兴或许会留你一命!”许阁老心情大好。
苍朗知道,这就是那强大威压的主人。而对方没有对自己斩杀他的手下动怒,却是因为古宝!可是,哪里有什么古宝,苍朗只有逆风、道宇之源,这是古宝吗?苍朗自己都不清楚两滴液体到底属于什么范畴。
他没有答话,因为苍朗无物可交,两滴液体根本不受他cāo控,叫他怎么给!
“怎么,不愿意?!如果让老夫自己取,那很难留你个全尸了。你自己若肯交出来,老夫保证留你活命,而且许你一个愿望!”许阁老声音幽幽,因为他不知道那古宝是不是已经认主,如果认主那除非主人自己愿意解除,如果强行解除他不能保证会不会出现什么损害,看苍朗一直没有回答,老道以为苍朗还在犹豫,所以开始威逼加利诱起来。
现在许阁老哪会管苍朗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高人,古宝若是被他得到,那他完全可以在极澜大陆横着走,到时候他还怕谁,所以这次他势在必得。
“他不能给你!”声音冰冷。
“是啊是啊,老头,你修为虽然高,可是那小子欠我很多晶石没还,不准你和我抢。”没等苍朗回话,两个女人的声音在一侧响起,正是那萧墨颜和朱宓。
事实朱宓和萧墨颜早就来到,而且这许阁老也注意到了二女,同时看出了她们的道修修为,萧墨颜为融身中期,算是个高手,可老道高出一个境界,怎会在意;而朱宓修为仅仅才潜悟圆满,更看不过眼。
“哪里来的不知好歹的女娃娃,老夫行事还用得着你们多嘴,滚!”
“启雄,去活捉那小子。”对弟子说完,他一甩袍袖对着朱宓扇去。
他自以为自己一袖之力足可以将朱宓灭杀,可是就在他挥袖和启雄要冲向苍朗的一瞬间,朱宓动了,萧墨颜也动了,这两道身影在原处如幻影般消失,下一刻则出现在了苍朗的身边。朱宓直接拖起苍朗就跑,而萧墨颜回过身来,额头梵文紫气弥漫,五指成爪挥向了赤炎宗众人。
紧接着在那赤红道袍人群中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杀气,紫光爆闪,瞬间就被灭杀了大半,断指残骸四下纷飞,鲜血飙shè洒向地面;同样那紫sè杀气也临近了许阁老师徒。
“术法无形?启雄,缠住她!”许阁老讶异说着身形瞬间冲出,袍袖一挥直接挡住萧的杀招,下一瞬间就越过了萧墨颜想要追击朱宓。
“想抓他们先要越过我这关,困-绝情紫狱!”冰冷的声音直接在许阁老耳侧响起,紧接着许阁老所处的天空变了。
紫sè囚笼,万刃相向!
囚笼如天,四周是无数泛着紫光的天柱,柱子四周紫气缭绕,穹窿为圆形,之下有万道紫得发黑幽光闪烁的利刃,齐刷刷对准立在囚笼zhōng yāng的许阁老。少女于穹窿正中顶端踏刃而立,双手成爪,冷眸漠然俯视!
“不可能!只有化境才可以掌握的化源成域,你怎么能使出。”许阁老面露骇然,他才道通境界,所知化境之修都已经到了圣地修炼,怎么可能!
而那启雄看到自己的老师和紫衣少女凭空消失,打呼一声,“老师!”
声音似乎有些飘忽,却真实地落入许阁老的耳中,“这是假的!”他被弟子的呼喊从骇然中惊醒,许阁老瞬间明白,自己现在所看到的乃是“假象”,因为化境所成之域如一方天地,与外界隔绝,他能听到弟子的声音,说明这里不真实。而且他也看到了萧墨颜的修为,仅仅是融身圆满。
“啊……,小娘皮竟然用幻境戏耍老夫。启雄我儿速速带领余下弟子抓住那少年,反抗则格杀勿论,待为师先解决这小娘皮。”这许阁老何时被人如此戏弄,怒吼连连,气势攀升,周身灼烧起墨蓝sè火焰,疯狂挥舞着袍袖,那火焰冲向了万道紫刃。
可是,许阁老不知道自己弟子是在发现他消失之后才发出的惊呼。
“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吗?!谁说非要化境才能施展!”萧墨颜的声音随之响起。
“灭!”轻叱一声。
紫囚之内,万刃齐动,向着墨蓝火焰绞杀过去。
“轰!”……
接连不断的爆响震天撼地,传了不知道有多远,蓝焰未灭,紫刃却被轰成虚无。不过,那囚笼却依旧存在。
“为什么!”许阁老惊呆了,因为他认为对方使用了幻术。可是刚才的术法碰撞太真实,而且他那蓝炎虽然将紫sè刀刃击散可并没有破除掉这紫sè囚笼。
紫衣少女依旧在,原本就苍白的面容更显惨白,似乎迎接刚才那一击已经勉强,不仅如此,四周的紫sè柱子也有些虚幻起来,好像随时就会消散一般。
“即便我死,你也不会得到答案,如果你死,我会在你临死刹那让你知道!”萧墨颜的声音又再响起,可明显有些虚弱。
“可笑,老夫已经感觉你这域并不是化境的域,应该是依靠古宝或者秘术才能施展吧,看你接我一击就已经虚弱成这样,明显是强弩之末,告诉我!或者交出秘法和古宝,老夫留你一条活路!”
“哼,老匹夫你还真自信,先从这里出去再说!”
萧墨颜懒得废话,她直接在穹窿之顶盘坐下来,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五爪相对扣上额头,接着她额头那梵文就像活了一样,一波一波的紫sè涟漪荡漾而出,向着四周的紫sè柱子而去。
“收!”她一声呐喝。
囚笼竟然快速向内收拢一起,随着囚笼变小,整个囚笼内的紫sè也越来越深,紫sè雾气翻涌着向内集结。
而那许阁老虽然看出萧墨颜消耗很大,毕竟古宝或者秘法都有杀招,所以他不敢乱冲乱撞,只是将自身的气势攀升到顶端,做好防御之态,因为他修为高深,耗得起。
“咄!”萧墨颜口中竟然发出一声如同闷雷般的声响。
而她额头的梵文随着这声音变得越来越亮,接着一道与梵文图案相同的紫光从上面shè出,那紫sè梵文图案自上而下越变越大,最后直接笼罩了整个囚笼底部,压向了赤炎宗许阁老。
“好,来吧,烈炎焚天!”许阁老气势凝到顶点,随着他一声爆喝,两条袍袖竟然飞速涨大,竟然从里面喷shè出无数已经蓝到发黑的火焰,向着天空压下的梵文冲击过去。
“轰!”、“轰”……
这片区域的天地为之震颤。
“咔嚓,啊……”许阁老一声惊呼。
“不好,噗……”这是萧墨颜的声音。
两强相遇,不死则伤,那火焰虽然是击向天空,却在抵消绝大部分梵文之力后向着四周扩散开来,直接借着与紫sè梵文的碰撞之力压向了紫sè囚笼的通天之柱。这股力量是巨大的,尤其是这许阁老竟然借力之法,将两股力量产生的毁灭之力压向四周柱子,而那柱子没坚持片刻就被冲垮,露出了整片天地……
第八十七章 逃无可逃
许阁老还是轻敌了!
他以为借力之后对余下的攻击做出防御就可以抵消,却不曾想随着那部分梵文的临身,他才知道厉害。那所剩不多的梵文之力临近后直接爆发出惊人杀气,却被许阁老的防御罩挡住,可它们无孔不入,竟然顺着许阁老蓝炎收势后的空隙直接冲进了那两条袍袖之内。
还没等许阁老发力抵抗,两只肉掌包括手掌之上的储物戒指都被绞成飞灰。
“啊…我的手!”双手作用何其大,许阁老的手掌就这样被咔嚓一下绞断又绞成碎末,钻心的疼痛让他失声厉吼。
可是,紫sè杀气似乎并不肯罢休,还要向更深处绞杀。而那许阁老果然是狠戾之人,在这危机关头他竟然强自崩断半截手臂,同时猛地自断臂处发出墨蓝之炎,才把剩余的紫sè杀气剿灭无形,而这许阁老也随着爆炸向后飞退一里有余。
“啊……你…你这是自寻死路!”这时的许阁老一头白发已经披散开来,他如同发疯的野兽狂吼着,仿佛见人就要把对方撕成碎片。
再看萧墨颜,她更是随着紫狱的破灭大口喷着鲜血抛飞出几里之远。
此时的她就连站立长空的力量都没有多少,颤巍巍向着地面滑落下去,尤其是她额头的梵文,竟然变得虚幻起来。
可是萧墨颜的目光依旧冰冷,“还好,没有伤及根本!”低喃的她站在地面双手快速结印,稳住了梵文的虚弱波动。
融身高阶对上道通初境,表面上竟然占了上风!
事实许阁老只是因为一时轻敌才会被杀气钻了空子废掉两条半截手臂,而他本身消耗却不大,所谓道通境界就是在融身圆满之后,使得五行本命之源融会贯通,达到了更高层次的认知。而萧墨颜则消耗很大,融身后期和道通初境界虽然仅仅一小级的差距,却是天壤之别,若换了同阶的一般修者,能抗得住许阁老的第一击都是未知,更何况能将他逼迫成苦战之势。
现在的萧墨颜体内虚弱到极点,可她却没有倒下,因为她心高气傲,她不能倒下,更何况如果倒下,那下一刻她将要面对的就是死亡!
“不知道他俩怎么样了?!”萧墨颜此时竟然还惦记着苍朗和朱宓二人。
刚才的战斗看似很快却持续了很久,现在田疯上方的天空已经空无一物,可是一股股庞大的威压自高空倾斜而下,使得他呆坐地面,天在轰鸣,地在晃动,似乎下一刻就是要天翻地覆,自己也会消无于天地之间。
“朗兄弟……”田疯虽不再茫然,却无力,唯有默默祈福。
……
而朱宓这边,她拖着苍朗,头也不回地向远处逃逸。
因为朱宓和苍朗修为都不高,不多时就被那启雄追上,而启雄身后几里外还跟着四个赤红道袍的jīng英弟子。
“哪里走,留下少年!”背后传来一声爆喝。
苍朗就感觉四周的压力徒然增大,继续逃吗?无处可逃!
他猛然挣开了朱宓,回身之间,傲气凌然:“你逃吧,我来垫后!”
朱宓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年纪二十岁不到的少年竟然想要牺牲为自己争取机会,一个愣神间,苍朗已经冲向了后方。
此刻的苍朗仿佛看到了在凡战中拼杀的兵将,他们都是一个个勇往无前,虽然是被蒙蔽,可依然怀着一颗保家卫国的心思。现在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孩子,面对生死存亡的时刻已经不想逃避。
而他有些后悔自己把萧墨颜和朱宓二人卷进来,也许之前对二女印象并不好,所以才会有开始那种心思。可现在他看到萧墨颜为自己搏命,朱宓又拼命带着自己逃逸,他猛然间感悟,乱世之中到底有无好坏对错?!人都有生存之道,只是自己站在所谓大义的角度去思考,才会贬低别人。
他悟了,善待自己之人,有何恶?!
世俗之论打破,苍朗傲然面对,即使是死,也要有所为,“他人不惜为我而战,我和惧为他人而死!”
“来吧……记住小爷姓苍名朗,从此名存天地间!”一声厉吼,响彻这片天地。
风凛冽,雨飘零,青衫舞动,黑丝飘扬,血脉之力鼓动,他周身弥漫起浓浓血sè雾气,紧接着灵气翻涌,冲出突外,与血sè雾气各占半边,此时他整个就是一团雾气,左为多彩,右为血红,唯有那面部露出那双炯炯发亮的黑sè眼眸。
虽如同怪物,却霸气凛然。
“木法-丝藤千绕”,“土法-坚壁清野”、“极水破-五龙出海”、“血脉之血斩”,术由心生,千丝绕,木法通天如一条条青蛇张牙舞爪弥漫住前方数丈范围内,而土随着木后,自根部层层翻卷叠压加固木法,五龙咆哮穿梭在青蛇之间冲向了后方的金sè人影。
“雕虫小技!”启雄不屑一顾。
他师随许阁老,源力融身,蔑视地看着身前和四周那看似声势浩大的五行术法,鼓动金sè长袍,一道青sè火环自身体爆发而出,向着四周席卷而去。
“噗”、“嗤啦”、“轰”
各种爆响在火环之外响起,木尽土消,可是,唯有那五龙集结一处撞击在了那青sè火环的一角,没有破开,却使得那部分火环暗淡无光,刹那间一道血sè巨刃直接斩在了薄弱之处。
“哧啦!”一声,巨刃竟然破开火环冲了进去,直直斩向了那启雄。
“嗯?!”启雄目光微凝,刚要有所动作。
就在这时。
自他头顶上方一抹金光爆shè而下,转瞬就临近身前,启雄本能去想要分出力量抵抗一下,可是金光顺着他的手腕直接游走他的全身,光闪迭起,那金光化作一道道符文之环套住了他的全身。
是朱宓,她没有抛下苍朗!
苍朗也看到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火法-星火燎原!”一抹妖异的火光,出现在苍朗右手五指之上,那火焰看似羸弱无比,“着!”随着苍朗清喝,五点星火飞shè而出,就在冲出百米时候猛然聚拢成一,速度徒然加快,也向着启雄飞去。
刃临,火近,金光束身,那启雄看似必死之局。
可他修为超出苍朗和朱宓太多,面对此时窘迫的局面,他也是始料未及,可是艺高人胆大,“命器-炎狮玄甲,给我出来!”
一声嘹亮的兽吼之声,在启雄的身体内狂响,接着他身体之上被一袭青sè覆盖,这时的启雄身披青兽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一股疯狂火焰力量冲击向那金符光环。
哧哧哧哧……
“不可能!”启雄以为自己命器已出,轻易就可以撑破那束缚,可是仅仅被他的玄甲隔离并冲击开一丝。
血刃到了!
“啊……炎狮!”危机时刻,启雄赶紧呼唤器灵。
“嗷……!”兽吼之声响彻天地,巨狮挥爪而出,青红交接,发出爆破之声,血刃化作点点红雾消散,再看那青sè炎狮之爪,竟然被切进去半尺有余。
接着那抹红sè星火也shè进了器灵体内,器灵为火系,可是那星火进入之后便起了燎原之势,疯狂地暴起红sè光芒,一阵爆鸣之后才在器灵的体内消散,可是那青sè炎狮的皮毛之上竟然多出了点点红sè杂质,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命器无痛觉,却真实受到了伤害,启雄难以置信地看着有些损毁的器灵,仰天怒吼。
这时,他身后的赤红修者已经赶到,竟然没有去攻击苍朗直接杀向了朱宓。
朱宓修为与苍朗相近,而那些赤红道袍的赤炎宗修者修为都在潜悟之上,已经高出她一阶,而现在的朱宓正全神贯注地锁定启雄,又如何能抽身躲避!
不过她面对到来的危机,竟然娇喊出声:“啊…你们是不是欺负姑nǎinǎi现在没空,打吧,现在涨价了,打一下一千上品晶石,两下一万,翻翻!”
而苍朗在听到她这话,一个趔斜,差点没从天上掉下去。
这小姑nǎinǎi真是要人命啊,不过苍朗却真实地感受到了朱宓那天真的xìng子,面对如此危机还泰然自若,他自问还没有达到那种境界!更多的是自责,朱宓的追求就是那样,自己却认为她是无理取闹和贪财之辈。
既然苦攻无果,苍朗放弃了启雄,对方围魏救赵,自己绝不能给他们机会,如果那启雄获得zì yóu,自己和朱宓很难再抵抗。可他回头之时,却已经晚了。
潜悟修者的速度太快,已经越过了他的所在并且那些人的术法已经成型,直接冲向了朱宓。
“不要……!”苍朗不自觉惊呼出声。
而下一刻,朱宓的身体已经被通红的火光淹没。
“啊……”狂叫着,苍朗术法不停歇地向着那四个赤红修者扔了过去,而他更是冲到那些修者中间身体滞空旋转,血红的拳影像炮弹一样发疯似的击向四修。
疯子,这绝对是疯子!
这是那四个修者的第一个念头,可没等他们撑起防御动那第二个念头,四修的身体就被青蛇之藤木缠住,更有一**的岩土挤压而来。
其中一个直接被五条水龙缠住,随着苍朗的一声“爆”音,直接被炸得血肉横飞;还有一个面对这片片血sè刀刃,只能眼睁睁等待死亡,被切成血肉碎块;而剩下两个赤红之修面对的是那巨拳,噗噗爆响,防御破裂,紧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碎裂声,两道赤红抛飞老远,其中一个直接很不幸地头部中招,脑浆碰裂,连神婴也没有逃掉。
三死一废,与秒杀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