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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特警红颜全文阅读

作者:月映寰     重生之特警红颜txt下载     重生之特警红颜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46回:玛莎拉蒂

    能被称为“俞南建校以来最优秀的模特队”,这支队伍果然名不虚传。台上清一色的俊男美女,身材脸蛋俱佳,没看过还真想不到俞南大学藏了这么多可人儿。伴着because_of_you这首热歌改制的bgm,模特们熟练地踩着节奏展现着自己的青春靓丽。别的不说,他们身上的时装一看就是找专业人士设计制作的,比其他学校胡乱拼凑的队伍品质要高很多,难怪一出场就引发了台下学弟学妹们一阵阵口哨和尖叫声。

    凌祈把双臂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上一个个帅气窈窕的身影,自己当年看过的模特队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看来那个领队陈欣怡的确有一手。旁边的关影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凑上来悄悄地说:“阿祈,我觉得你的气质比他们更有个性,如果打扮一下上去肯定是最漂亮的,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凌祈头也没转,微笑着回答道:“没事,我本来就不喜欢到台上抛头露面,况且那个最漂亮的人还没出来呢!”关影当然知道她指的是谁,目光扫过凌祈因为手臂支撑而更挺起的胸部,微笑地闭上了嘴。

    短短十分钟的舞台秀很快就接近尾声,大家正意犹未尽,模特们突然有次序地集体上台站成了两列开始鼓掌。看到这阵势凌祈愣愣地想:有没有这么专业啊,难道还有设计师致谢的环节?

    印象中和那些设计师和高挑靓丽的模特相比总是矮穷矬的样子,但是这次出场的人明显颠覆了以往的惯例,毫不夸张的说,陈欣怡的亮相把台上所有人的光芒都掩盖了。接近175的身高,凹凸有致的曲线,高贵典雅的衣着加上精致绝伦的美貌,不说颠倒众生也接近倾国倾城。虽然前面已经见过一面,当她走上舞台后那种自信优雅的气质还是让凌祈叹为观止,目前见过最漂亮的女孩无疑就是她了。

    全场观众无论男女的目光都被陈欣怡牢牢地吸住了,一群血气方刚的男生竟然忘了欢呼,只是傻傻地看着她发呆,而女生眼里无非就是各种羡慕嫉妒恨。陈欣怡右手微微挡在领口,仪态万千地鞠了一躬,台下才回过神来,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尖叫,晚会到此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有了蔺繁和陶李蹊的各种殷勤表现,凌祈和金雁翎几乎没做什么就完成了手头的善后任务。各个部门的人员勾肩搭背地去校外开庆功宴,外联部当然也不能免俗,蔺繁厚脸皮地来凑热闹让凌祈特别不爽,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发作,只能任由他跟着了。

    酒桌上嚷吵了一个多小时,外联部的各位新老生的关系通过这次大型活动融洽了不少,庆功宴的气氛相当不错。看来看去也就凌祈是强颜欢笑,陶李蹊和金雁翎谈笑风生本来就让她心生妒意,身边偏偏还有个积极的大苍蝇总是往她碗里夹菜,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在追求这女孩似的。凌祈各种反对无效后只能用“我在减肥”这种女生常用的借口去对抗了。

    酒足饭饱时已经过了熄灯时间,各个少男少女才意犹未尽地散伙各回各家。凌祈和金雁翎自然有俩位护花使者陪同,不用担心半夜三更回宿舍的路上再出什么幺蛾子。

    四人边走边聊经过校门时,凌祈突然发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跑车,虽然是灭灯状态,但是隐隐传来的引擎声和驾驶室里的仪表盘反光证明车上肯定有人。对跑车挺感兴趣的凌祈放慢脚步仔细观察了一下,确定了这车的来头:

    玛莎拉蒂gt?这个年份在国内还是挺罕见的车型呢,不知道车主开来这大学门口要干嘛,八成是个富二代在等哪个美女吧,看来每个学校总有那么几个被包养的……凌祈笑着摇摇头,跟上了走在前面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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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已经是一周里第三次来中山医院了,前两次病人都还在昏迷状态,也不知道这次情况如何。他的眉间凝着一个深深的“川”字,脚步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特别沉重,走到病房门口时甚至犹豫了一下,才举手敲门。

    “请进!”一个有些疲惫的女声响起,他深呼吸了一下,推门进去。一个挂着黑眼圈的少女抬头看清来人,迅速站起身来怯生生地打了个招呼:“见过惜少。”

    方惜缘微微颔首示意女孩坐下,视线落到躺在病床上的人身上,小马脖子上带着护具,鼻梁和下颚上缠着绷带纱布,甚至从病服的领口处都能看见一些苍凉的白色,旁边的心电图仪上稳定的数据证明他的心率还算正常。方惜缘轻叹了一下,顺手拿过一张塑料凳子轻轻坐下。

    “阿苹,我没来的这两天他有醒过吗?”

    “早上终于醒了一次,但是时间很短,他的精神状态非常虚弱,在那之后就一直睡到现在了。”

    “医生检查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下颚和鼻梁骨的伤势恢复的不错,骨科医生都弄好了。全身的割伤处理及时没出现感染,问题不大。”阿苹说着,眼中却突然黯淡了下去,“可是,颈椎的伤很严重,医生担心他……担心他神经被压迫,会瘫痪。”说到这里,女孩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开始轻声抽泣起来。

    “小马也是过来人,你要对他有信心!”方惜缘安慰了一句,却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苍白,“至于凶手我们还在追踪,你放心,我一定会还小马一个公道。”

    “谢谢惜少,给您添麻烦了。”阿苹紧咬住下唇,右手狠狠地擦掉了泪痕。

    “不,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才对。”方惜缘站起身来走到阿苹身边,在她肩膀上轻拍了几下,“用药什么的不用客气,所有都算我头上,小马一定能好起来,我相信他。先走了,你和他都要保重。”

    阿苹怔怔地抬起头来,方惜缘的背影已经消失了,那扇门好像整晚都没打开过一样,女孩的泪水又不受控地涌了出来。

    “老刀,你那里有什么进展吗?……那几个人有消息没?……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让她知道。……不用,我自己会说,现在只能先靠你了。……谢谢你,四叔。”

    “林老板,那些医生和药有着落么?……多久可以送过来?……很好,来得及,尽快送去中山医院。……查出来是哪的东西没?……加拿大的?……这鸟公司还真是伤天害理,净开发什么玩意儿。……好,反正屏风别整这些,说出去不好听,虽然不是我们自己做的。”

    方惜缘脸色冰冷地坐上凯迪拉克的驾驶座,犹豫了一会又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屏幕上“耳钉”二字随着他贴上耳边而隐没在黑屏里。

    “还是打不通……第三天了,希望他还活着。”方惜缘默默地掐断通话,发动了汽车,“蓝色的玛莎拉蒂吗?”他的眼中掠过一丝阴狠。

    在中山医院能有半夜探视特权的人并不多,保安远远认得惜少的座驾,赶紧打开了电控铁门,凯迪拉克平稳地驶出医院,突然猛地加速,冲进了茫茫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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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已是深夜,从观灵山顶上看下去x市中心区的灯光依然是一片银河繁星般的辉煌。在南方这个丘陵地带就算是x市最高的山峰也不过800多米的海拔,白天这里是观景的好去处,山上一坐闻名海外的大型寺庙更是香火鼎盛。但到了深夜,除了喜欢在山道上飙车的年轻人,这里基本是杳无人烟的。

    一辆银灰色的玛莎拉蒂停在山道边一处灌木丛后,车身轻微地摇晃着。车里充斥着女子的娇#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两具年轻**正在放肆地交缠。好不容易云收雨散,女子伏在男人身上,纤手轻轻滑过肌肉结实的胸膛,那里隐隐的汗水反而让男性荷尔蒙的味道更浓厚了。

    “这么多天,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找我了呢。”

    “怎么会呢,我最近不小心惹了个对头,忙了点而已。事情搞定就来看你嘛,国外呆了那么久,碰不到你全身都会痒痒。”

    “啐,口甜舌滑,看你功夫还有长进,是不是外国妞玩了不少啊?”

    “哪儿呢,洋妞不过看着有意思而已,玩起来可不如你。”

    “哼,那就是说有玩过咯,叫我找的那女孩是不是也被你看上了?”

    “那倒不是,我也没见过这人,老豆要求的。”

    “哟,找个女孩也要从你这走,就不怕你把人家祸害了?”

    “祸害你就够了,其他哪有空呢?”

    “讨厌,你就不能正经点嘛!你的车不是蓝色的吗,怎么变成银色了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躲对头嘛,前天还真找上门了,算我机警干掉了几个,这不应对不行,哪能千日防贼啊?”

    “看来你在特种部队没白呆哦,但还是要千万小心啊!话说回来,那女孩确实有些特别,可是她好像不喜欢进模特队,我可没辙了。”

    “别装啦,你的手段我还不清楚?反正下回再试试,也不一定要进你的队伍,总是有其他机会的。”

    “要是搞定了你怎么奖励我。”

    “我现在就先给你个奖励如何?”

    “讨厌,刚完事儿的啊!”

    一只大手又开始在羊脂白玉似的女体上游走,惹得娇#吟更加妩媚了。

第47回:海关

    一辆黑色的宝马740在跨海大桥上飞驰,虽然时速达到120,不时还要做出一些超车的动作,但车内的一切稳如泰山,后座上的林沧熙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一份文件,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豪车优秀的制动、悬挂和加速系统固有一份功劳,司机高超的驾驶技术更是功不可没。

    直到进入郊区的省道,平整的柏油路段已经走到尽头,取而代之的水泥路面由于长时间被超载的大货车碾压,支离破碎的地方比比皆是。宝马740的悬挂系统纵使再优秀也无法完全抵消那些坑坑洼洼造成的颠簸,林沧熙收起了观看困难的文件,平静地望向正前方。

    “大刘,监管通关处的王处长说早上几点会到?”

    “昨天联系说在10点,现在才9点20,再15分钟我们就会到了,来得及。”

    “很好,上面已经点头,王处长不会不来,今天就让他先见识一下。”

    “是啊,于关长早就同意了,谁还敢不给林哥你面子?”

    “这些当官的虽然不敢违抗领导的命令,但是最讨厌别人用上级去压他们,所以应该是我给他们面子,他们才会帮我做事。”

    “原来如此,林哥教训的是,我还是有些幼稚了。”

    “你也不用自谦,虽然年龄相当,但相比我那个总是惹是生非的逆子你可要成熟的多了。”

    “林公子只是年少气盛而已,他那身手自保根本绰绰有余,我们羡慕不来的。”

    “匹夫之勇而已!他要学的还多着呢,在国外呆久了沾染了些洋人的习性,搞不清楚国内的风气,迟早要碰钉子。”

    “林公子这次跟在您身边耳濡目染几年,到时候一飞冲天,必定是林哥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你也不用夸他,这小子几斤几两我心中有数。”

    对话间15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宝马740在堆场大门前巨大的广场上减慢了速度,林沧熙摇下车窗仔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广场中央“金洋堆场”四个大字非常醒目。他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大刘继续前进,豪车在整个堆场走马观花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办公大楼门前。几个工作人员早从大门口的监控里看到林沧熙的座驾,一字排开呈欢迎队列,领头的是个脸上堆着谄媚笑容的胖子。林沧熙根本懒得正眼瞧他,只是象征性地点个头致意,便直接走进电梯上了4楼的接待室。

    几人落座后,一个穿着职业装的漂亮姑娘灵秀地施展起一手好茶艺,不多久林沧熙面前已经摆上了一杯腾着清香热气的碧螺春,他三指拈起胎薄如纸的白瓷杯轻轻呷了一口,抬头问道:“今天王处长来要参观的地段都准备好了吗?”

    “林哥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胖子忙不迭回答,“路线是经过仔细研究的最优方案,以我们现在的资质,处长肯定会满意。”

    “很好,到时候我亲自陪同,其他让你们安排的我就不用多说了吧?”

    “林哥您尽管去忙,剩下的小的一定会打理清楚!”

    正说着,外面有人通报,王处长的车已经进了大门,正跟着引导车向办公楼开来。林沧熙不再和胖子多扯,站起身来走向电梯。

    一辆蓝白相间的现代途胜跟着引导车停在了办公楼下,引擎盖上“海关”二字尤其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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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由于空气流通极差而弥漫着一股骚臭。角落里躺着一个伤痕累累的人,若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几乎就让人认为这是一具尸体了。不知道是耗尽了体力还是根本不想动,那人伏在地上就像一滩没有生气的烂泥,就算房间铁门打开时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也没有让他蠕动哪怕一分。

    两个人从铁门开处闪身而入,其中一个上前半跪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说:“他还活着,不过很虚弱,再这么下去估计挨不过今天了。”

    “哦?那也差不多了,把医生叫过来吧,给他准备个房间,一小时后我再来,到时候希望能听到有用的东西。”另一个身影的语调轻松而残酷,丢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去了。

    那奄奄一息的青年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张铁架床上,右手隐隐有些膈应,稍稍侧头一看才发现正扎着输液的针管。整个房间从天花板到床单被罩,甚至是吊瓶架子都是一片苍白,那种压抑的气氛让他的精神一下就紧张了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门把拧动的声音响起,一个护士模样的女子走了进来,青年转动有些疲惫的目光,正好对上女子的眼睛。那护士一惊,走到床边仔细确认了一会,又检查了一下输液的器具,匆匆离开了房间。

    等到门再次打开时,进来的人已经换成了一个英武的男人,厚底军用皮鞋踩出的脚步声异常沉重,无形中给人的心里增加了巨大的压迫感。

    “总算醒了?看来还是你比较命硬。”

    “他们……他们怎么样了?”躺着的人勉强张开了嘴,声音沙哑得就像被撕裂的亚麻布。

    “那两个没挺过来,现在躺在太平间里。我挺佩服你们的勇气,也不问清楚我林文枫是什么人就敢来跟踪?和我交手那不叫勇敢,而是鲁莽。”

    “你……你竟然真的杀了他们!”

    “怎么,两条人命而已,监控也看得清清楚楚,这是应对抢劫的正当防卫,所以别白费心机了。”林文枫的脸上带着得意的邪笑,继续残酷地抛出他的话,“你没查清我不代表我查不清你!真名白宇,外号‘耳钉’,方惜缘的得力‘草鞋’,俞南大学法学院07级1班新生;父亲白德胜,x市海关办公室主任科员;母亲徐梅,x市海关统计学会临时工……我说的没错吧?”

    耳钉的眼神逐渐变得惊恐,蠕动了几下嘴唇却没发出一个音节。

    “你以为惜少很看重你吗?如果把你当一回事,就不会让你来招惹我这种人,为了让监控看起来比较真实,我留了几手,否则要干掉你们三个不用20秒,特别是你根本不会活到现在!”

    “你到底想说什么?”耳钉几乎鼓起了全身的勇气问道。

    “x市海关关长于向前都要让我三分,让你父母彻底失业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我可以干掉跟你一起来的两个渣滓,当然不介意在你父母身上再来一遍。”

    耳钉的背后瞬间渗出冷汗,连牙关也不受控地颤抖起来。

    “你是个聪明人,该怎么做应该心里有数。方惜缘不能发挥你的才华,更不能保护你的家人,别再愚蠢地想和我对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林文枫的眼睛眯了起来,那眼神就像黑夜中的吸血鬼。

    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耳钉彻底瘫软在病床上,眼睛依然紧紧地盯着那个可怕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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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南国酷热的盛夏肆虐了四个多月后终于接近了尾声。一进入11月中旬,秋雨带来的一阵阵凉意愈发明显起来,短衣短裤逐渐被薄薄的长袖取代,雨停后人们感觉到的不再是清爽,而是日趋萧瑟的气息。

    看着路边开始泛黄的行道树叶子,凌祈双手插在篮球裤的口袋里,心中暗暗感叹时光如白驹过隙。这几个月经历了太多太多,比当年自己大学四年都更复杂,估计就是因为成为女孩的原因吧!少女宽大的篮球服下衬着紧身的运动打底,修长的手臂和小腿都包裹在富有弹性的布料里,温暖但不限制行动。上次雨夜去方惜缘宿舍的路上被冷得够呛,现在气温进一步降低后她可再也不敢穿的那么清凉了。

    走在前面的两个女孩一身色调相近的纯棉修身运动服,两个翘臀上还都写着一行英文字母,远远看去背影就像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关影调皮地抢过凌祈装着篮球的尼龙袋背在背上,垂在臀部的球因为走路的扭胯动作而晃动得很性感,凌祈看在眼里不禁带上了欣赏的微笑。金雁翎则偶尔说几个冷笑话,还不时回过头来调笑一下凌祈,害的本来就凉飕飕的气温又下降了几度。

    时间已经接近期末,除了几门专业课逼着新生们在临考前疯狂抱佛脚外,选修的体育课也逐渐进入了期末考核阶段。虽然有蔺繁的照顾,篮球教练对凌祈偶尔的缺课都抱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但是最近学工部会抽查选修课的到课率,逼着她必须加强出勤。用教练的原话来说:“没抽到,基本就没事;抽到了,我也罩不住你。因此,你如果对运气有信心可以赌一把……”

    金雁翎和关影也在形体训练老师那得到了同样的信息,本来就对这课很有兴趣的她们出勤就更加勤快了。

    一些按部就班的热身、基本训练结束后,各组开始例行分组对抗,比赛成绩计入期末课堂技术分考评。在这个环节校队的成员和凌祈这样的女生就受到了特别优待,他们只需要坐在场边看其他人挥汗如雨就行。凌祈发现陶李蹊和蔺繁在远远耳语了几句,那大块头就朝自己走来。哎哟,居然来的不是蔺繁,有点不按套路出牌啊!

    陶李蹊走到凌祈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会才吞吞吐吐地说:“凌祈学妹,请问金雁翎有男朋友吗?”

第48回:矛盾

    这个问题叫我如何回答?

    凌祈的内心乱成一团,根本不敢正眼去看陶李蹊,其实不用看也知道这个大块头的脸上一定是忐忑不安再加点期待。如果换做别人凌祈早就爽快地回答了,但是金雁翎不一样,那是她心中的寄托,是赎罪的方向,哪里能如此轻易就拱手相让?!

    女孩明暗不定的表情看得陶李蹊逐渐不安起来,他偷偷抬起头用眼神向远处的蔺繁求助,结果那小子躲得远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气得陶李蹊心中骂娘偏又无可奈何。蔺繁这么做当然也有自己的考虑,生怕和大块头一起施加压力引起女神的反感,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其实答案早在凌祈心中,但她还是多此一问。

    陶李蹊赶紧回过头来,踟蹰地回答道:“我……我很喜欢雁翎,又不好意思问她,只好来求助你了。”魁梧的大汉这时候扭捏得像个娘们,看的凌祈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我……我看她没有男朋友。”凌祈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自己的措辞,陶李蹊是个好人,也可能是个好归宿,可是一点私心让凌祈没办法把心爱的女人就这么让出去,这一瞬间她的男性思维已经占了主导。

    “真的吗?那太好了!”陶李蹊一惊一乍的相当没形象,亏得这人昂藏八尺,却兴奋得像个孩子。

    “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凌祈看到陶李蹊的失态,心中突然无名火起,整个脸色都冰冷了下来,“她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觉得你没机会的。”

    陶李蹊的笑容凝固了,好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话:“你是说真的?”

    “真的,她这人比较专一,你还是放弃吧。”凌祈嘴角微微翘起,如果蔺繁在场一定会诧异这女孩为什么笑的如此残酷。

    陶李蹊整个人都黯淡了下去,低着头久久的不吭声。看到他有些凄凉的侧影,凌祈心中泛起一丝不忍,但很快就被心中固执的念头打断了:抱歉了陶李蹊,我不会把小翎让给任何人,至少现在不行!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陶李蹊的刘海因为低头而垂下来遮住了双眼,声音有些沉闷。

    “我不知道,只听她提起,没见过本人。”凌祈随口杜撰着,却突然一个激灵,脑海里蹦出某个=形象——那个金雁翎曾经提过的,缥缈的男人。他是谁?雁翎真的喜欢上了那个人吗?凌祈的背后冒出一阵冷汗,她竟然连“情敌”是何许人都不知道。

    “好吧,我懂了,谢谢你。”陶李蹊缓缓站起,掩饰不住脸上的失望。他刚迈出步子,突然觉得肩上传来一个阻力,回头一看,凌祈的小手正搭在他肩头。陶李蹊以为这女孩要安慰他,整理了一下情绪露出一个“我没事”的笑容,没想到凌祈说出来的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陶学长,为了避免你受到更多的伤害,我提前忠告一下,雁翎和我是同一类人,认准的事情轻易是不会改变的。所以不要学那些幼稚的男生尝试一些奇怪的手段,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陶李蹊突然感到心脏的肌肉一抽,凌祈兜头泼下的这盆冷水让他目瞪口呆。女孩轻轻在他肩上拍了两下,声音稍软了几分,内容却不留余地:“对不起了学长,今天的话有些重,但忠言逆耳利于行,你可要三思啊。”

    说罢凌祈脚尖挑起身边的篮球,头也不回地走向球场,砰砰的运球声一下下砸在陶李蹊的心头,让他久久无法挪动一步。

    下课时间已经临近,凌祈和教练打了个招呼,提前15分钟退场了。经历了晚上的变故,凌祈突然非常想见到那个她魂牵梦绕的女孩,心中那种不安的情绪只有看到金雁翎才能消除。陶李蹊看着凌祈走向体育馆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由于秋意渐浓,形体训练课上女孩们不敢再嚣张地秀大腿,修身的长袖运动服成了场上穿衣的主旋律。凌祈很快在体操厅里找到了金雁翎的身影,整颗心一下都有了着落。

    棕发少女和关影站在一起,纤纤玉足架在场边的栏杆上,跟随老师的节奏把上身下压锻炼韧带,姿态优雅动人。凌祈默默地靠在墙边,竟看得痴了。她好想结束这样的煎熬,冲上去吧金雁翎紧紧揉进怀里,大声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理智告诉自己,这么做肯定会导致不可预计的可怕后果,凌祈只能把感情在心里埋得深一点,再深一点。也许,这么看着她就很满足了。

    “好了同学们,今天的课程到此结束,记住学工部在抽查,下次也要准时来上课哦!解散!”形体老师的声音和她的容貌一样甜美,大厅中央的女孩们一阵欢呼,如一群彩蝶般飞散开来,不少人直接就投入了场边男孩的怀抱。金雁翎和关影背起各自的包包,一边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着额头的汗珠,一边向出口走去。凌祈一副篮球女将的打扮在人群中特别显眼,反应很快的关影一下就锁定了目标,欢笑着跑上前给了个大大的拥抱。凌祈笑着把她轻轻推开,等金雁翎走近后给了她们一人一瓶饮料。

    三个女孩梳洗完毕,结伴往宿舍走去,走在前面的凌祈和金雁翎细声耳语着,把刚才陶李蹊的事说了个大概。金雁翎好像早有心理准备,反应比较平淡,但也没再提起心中那个缥缈的男子。关影独自走在后面,看着她们的背影,眼里有些醋意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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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末考前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了,大家都进入了最后的复习冲刺阶段,方惜缘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以他的智商,大一这些入门学科考个合格不挂科实在易如反掌,但是现在重要的事情明显不是那些小小的考试。三个草鞋一失踪就是整星期,得非身为学生的耳钉执行任务前和学校申请了假期才没被怀疑。虽然从阿苹那问来了凶手的大概特征,但是在x市800万人口里找无异于#大海捞针。唯一的好消息是小马的颈椎伤势治疗成功,不会造成瘫痪,让方惜缘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一半。

    “耳钉,如果你们还活着,就给老子回个电话!”方惜缘恨恨地咬着牙,有些急躁地掐断了那个对方已关机的拨号。

    昨日派人专门跑了一趟耳钉失踪地段的派出所,民警却非常不配合,非要动用一定的关系才勉强拿到了事发地段的监控视频。虽然x市的发展水平在全国都排的上号,但总还是有些贫穷落后的地方,很不幸这段视频就出自其中一个角落。那个偏僻的街区满是低价的出租板房,充斥着各种外来民工,上头对此地的经费投入太过吝啬,导致本来就少得可怜的监控设备进一步老化,拍出来的东西和二战时期的战地记者作品没什么两样……

    方惜缘连夜把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视频里只能看到没头没尾的打斗片段,前后不过十几秒。那个男子始终没有露出正脸,全程和耳钉三人成缠斗姿态,看上去更像是三个小混混在实施抢劫。根据之前耳钉回复的消息,目标一直都是单独行动,能够察觉自己被耳钉这种熟练工跟踪肯定不是什么易于的主,作为最大线索的那辆蓝色玛莎拉蒂在耳钉他们失踪后也一起人间蒸发了。

    虽然没经过刑侦专业的学习,方惜缘还是敏锐地发现,目标男子的身上有太多矛盾的地方。开得起超跑的人没事跑去老旧街区做什么?耳钉和两个跟班擅长的是跟踪打探,格斗水平也就勉强及格罢了,能够不受伤击倒小马的人怎么会和他们缠斗那么久呢?从头到尾视频都没有出现玛莎拉蒂,是没拍到还是他故意隐藏起来?始终没有露出正脸,是巧合还是目标有意识地在躲摄像头?

    如果只有一个破绽,很轻松就可以识破这样的诡计,但是矛盾的地方太多反而让人不敢轻易推论,谁知道里面有多少陷阱,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对手兜进坑里。这个家伙不仅有过人的身手,还有超强的反侦察能力和狡猾的头脑。方惜缘第一次碰上这么棘手的对头,他和老刀几个人讨论了许久也没得出什么建设性的结论,在不想惊动汪凝的情况下,调查陷入了僵局。

    还有谁可以帮我呢?方惜缘皱着眉头思索了良久,突然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在屏风酒吧和自己斗智的少女。唉,关键时刻却没想到她,自己这个当盟友的还真是不称职啊。因为看不起女人吗?不是的,自己的母亲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因为不喜欢外人掺和吗?早就卷入漩涡里的两人还计较什么外人身份?

    难道……潜意识里自己并不想让她也卷进来?当时自己一手把人家推上前台,现在却想保护她,真是前后矛盾的心态啊!方惜缘排除了一个又一个理由,最后这个却怎么也排除不掉了。他嘴角泛起自嘲的苦笑,看看时间已经下课,犹豫地拨通了凌祈的号码。

第49回:推理

    “好啦好啦,是我不对,下周末一定回去……知道了知道了,先这样吧我要洗澡啦……嗯嗯,妈妈再见。”凌祈合上手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就是电话打的少了点、一学期没回家嘛,老妈跟祥林嫂般念叨得自己都快神经衰弱了,你家阿祈又不是她家阿毛,不会被狼叼走的!

    什么家庭聚会,八成又是哪个相熟的官员或者企业家吧!凌祈当年也是个官二代,类似的应酬没少参加,但她对这种坐在高级酒店里推杯换盏的假惺惺实在没什么兴趣,还不如找几个兄弟点上一桌烤串拼酒扯皮呢!但母亲这么神叨叨地千叮万嘱,连老爹的名头都拽出来吓人了,做儿子……女儿的哪里敢违逆呢?

    金雁翎正在沐浴中,程珺和王思玄八成跟各自男友跑到哪里为期末考临急抱佛脚去了,整个宿舍空荡荡的。凌祈被陶李蹊的试探搅了兴致,手上的书本拿起又放下,实在提不起用功的劲头,索性翻出一包薯片开始打发时间。

    黄瓜味的薯片真是不好吃!凌祈无奈地嚼着,自己开的零食哭着也要吃完啊……正郁闷着,u608又唱起了歌,她瞟了一眼来电人,迅速抄起手机,蹑手蹑脚地溜到阳台上,顺手关上了玻璃门。

    “怎么,不会又有什么夜场要带我去长见识吧,今天累了不想出门。”

    “……哎,不是重要的事我也不会随便找你,最近遇到了点麻烦,想让你来帮着分析分析。”方惜缘的声音有少见的低声下气。

    “哟呵,今天晚上莫不是要来个天狗吃太阳了,啥事情还能把聪明绝顶的惜少逼到向我求助了?”凌祈之前总觉得自己被方惜缘欺负,能讥讽一下她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不开玩笑了啊,小马出了点事情。”

    “小马?小马是谁?”

    方惜缘差点一口老血喷到墙上,他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大小姐你还真健忘啊,就上回屏风见陈奇那次,我手下一个特别积极的年轻人。”

    凌祈细细回忆了片刻,总算想起了那个热血青年,当时临走他还不忘提醒惜少多照顾自己一下,女孩对这人印象算是不错的:“他出什么事了?”

    “他被人打成了重伤,现在还在医院里,我查了几天凶手,还是没有头绪。”方惜缘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难道是青炎会的人干的?”凌祈收起了笑容,声音严肃了起来。

    “暂时不能肯定,从手头的信息看来这凶手破绽百出,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生怕他设了什么局。我担心自己当局者迷,所以想叫你来帮着推理一下。”

    “在哪里碰头?”

    “我宿舍吧,资料都在这里,我去接你。”

    “不必了,你在那等着,我自己去。”今晚可没有雨幕那么好的掩护,9点不到的时间要是惜少来接肯定会被人看见,不如自己过去还隐蔽点。凌祈这么想着,匆匆收线开始换衣服。

    金雁翎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发现凌祈把球服换成了休闲装,奇怪地问:“阿祈,你还要出门吗?”

    凌祈把一些必要的用品塞进双肩包,随口应着:“有点急事,一会就回来。这有包我刚开的薯片,你喜欢就随便吃吧,记得给我留个门。”说完她已经收拾妥当,匆匆掠出门去。金雁翎看着凌祈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走在校道上的女孩用连帽衫的帽子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低着头只顾赶路,想来这身打扮在昏暗的夜幕中是个很好的遮挡。经过15分钟左右的跋涉,她已经来到了方惜缘的房间门口。

    门铃只响了两声,房主就打开了门,凌祈也不客气,进屋第一时间甩了板鞋,蹬着凉拖一把靠进柔软的沙发里,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份资料读起来。

    “需要什么饮料?”

    “冰可乐,如果你有的话。”凌祈头也不抬,她觉得需要思考的时候冰凉的碳酸饮料有助于头脑保持清醒。方惜缘眉毛微微上扬,微笑着准备了两大杯,没想到这女孩动脑筋的时候和自己有相同的嗜好。

    等到方惜缘和女孩大概讲述了一遍现有情报后,两杯冰可乐已经见底,他赶紧续上,期待地盯着凌祈因为思考而专注的神情。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20分钟,凌祈终于抬起睫毛,眸子里已经有了些胸有成竹的神色。她端起杯子又喝了几口,缓缓地说:“根据你对小马格斗水平的描述,这个男人能够无伤击倒他,那段和耳钉三人的缠斗一定是在演戏。我想这家伙早就知道监控的位置,还做了一些引诱耳钉他们现身的手段。”

    “哦?你觉得他用了什么手段?”

    “虽然玛莎拉蒂没有出现,但仅凭阿苹对那人长相的叙述,耳钉是无法确定目标的,因此他必然是跟踪那辆车。所以我相信,这人知道老街区的监控设备老化,故意开着玛莎拉蒂引诱耳钉他们去的。”凌祈略略把头一偏回忆了一下,“说到玛莎拉蒂,我在迎新晚会那天的俞南校门口也看到了一部,不过不是深蓝色而是银灰色。这车现在大陆并不多,搞不好他正是改了车的涂装,才让车子人间蒸发的。”

    对呀!还有这种手段!方惜缘的眼睛亮了起来。

    “但是我想不出这家伙来俞南做什么,难道是找你?”

    “不,我这几天根本没有和陌生人会面过,连邀请信息也没有。”

    “那就很难断定那部银灰色玛莎拉蒂是不是目标的车了。这个人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身手又了得,很有可能是军队的人。”

    “军队?”方惜缘眉头一皱,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魁梧的身影,但很快就否定了:不会是他,他没有必要用这种手段,何况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

    “是的,小马的休闲吧里没有摄像头,目标也没有在店里留下任何指纹,肯定是被他擦掉了。同时具备这种水平的反侦察能力和战斗技巧,做派又不像是警察,那就一定是出身军队。他很可能当过侦察兵,搞不好是哪个特种部队或者雇佣兵团的人,你还会招惹这种势力吗?”凌祈说到这里,心里暗暗祈祷事情千万别那么复杂。

    “我应该不会惹上那种势力,除非有对头想要重金取我性命。”

    “肯定不是那种情况,因为要干掉你绝对不会对你手下出手,那只会打草惊蛇;况且如果是特种部队或佣兵,他们会用枪,那更有效率。”

    方惜缘愣愣地看着女孩的脸,女孩的表情冷静得甚至有些冷酷:“祈儿,你以前当过兵?”

    凌祈浅笑了一下:“没有,但我祖父辈和父辈当兵的不少,从小耳濡目染的。”

    “也是,与其说你像当兵的,倒不如说你更像一个警察。”方惜缘颇有深意地看着少女,虽然他知道根据以前查过的档案这种可能基本为零。

    凌祈一愣,一双美目不自然地避开了对面灼灼的目光,幽幽地说:“但既然我都能推理出那么多,专业的刑警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不应该像现在一样毫无头绪的。我觉得,这个人的背#景比我们想的更复杂,也许渗透了公安系统。”

    方惜缘灌下一口可乐,一方小小的冰块在他嘴里被嚼得粉碎,“如果这人背后势力能收买x市公安领导,那青炎会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

    “青炎会还有外国成员?”凌祈对他轻轻晃了晃食指,“记得资料里说目标给阿苹下的药是来自哪里的吗?”

    “加拿大一个臭名昭著的制药公司,那种药会让人暂时失去自我判断能力,要是用来采花那真的是百发百中。”

    凌祈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惶,虽然她不是个原生态的女孩,但还是会不自觉联想到要是自己着了道会有多恶心的后果。“这个人搞不好就是在加拿大经受侦察兵训练又回来的,敢这么做有可能因为背后势力庞大而有恃无恐,也有可能初来乍到不知天高地厚。”

    “如果真是青炎会的人,也许他们想要剪掉我的羽翼同时激怒我,让我们自乱阵脚。”方惜缘眼里掠过一道阴狠的光芒。

    “等一下,我突然想到一个我们都忽略的可能!”凌祈眼里突然一亮,“根据阿苹的叙述,小马那天临时有事才出的门,什么时候会回休闲吧她也不知道,目标又怎么会知道呢?所以搞不好那个家伙根本不知道你和小马的关系,这只是个偶然事件而已。”

    方惜缘眉头一皱,他和老刀他们习惯了黑帮间的勾心斗角,特别是青炎会虎视眈眈的时候更容易先入为主,这个“偶然事件”的可能性还真没想到过。

    “祈儿,你的切入方向和我们确实有些不同,叫你来是正确的。我觉得你完全有资格做我的白纸扇了。”方惜缘的眼神多了些赞赏和喜爱,举起那杯可乐做了个干杯的手势。

    “你也别急着抬举我,现在手头的信息太少,总觉得自己会漏了什么重点,希望我的推理不要帮倒忙。”沉浸在思考中的凌祈没有注意到方惜缘眼神里隐藏的东西,简单碰了下杯,眉间却依然隐藏着一丝担忧。

    “放心,我自有分寸,现在我担心的是耳钉他们,失踪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如果你真惹上了佣兵团的人,他们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了,但是如果只有一个人回来,别急着相信他。”

    “此话怎讲?”

    “为什么三个人只回来一个?凭什么只有他能逃脱那个人的魔爪呢?你好好掂量,很多叛变的例子都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无间道看多了吧……”方惜缘调侃了一句,脸色却逐渐阴沉起来。

第50回:私力救济

    就像生活有种微妙的平衡一样,繁忙混乱的一周结束后,新的星期连续几天都是清闲平淡的日子。方惜缘那边各种人的死活凌祈是有心无力,帮着出谋划策一下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虽然女孩本意只想借助惜少的力量取得一些情报,但是现在看来,双方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在对抗青炎会这个可怕的敌人时,唇亡齿寒的道理她不会不懂。

    如果小马能够痊愈,就算要花掉店子大半年的收入,他估计也会第一时间在休闲吧前后左右都装上该死的摄像头!在这个公安#部天眼计划还没有推行的年代,监控设备要么欠缺要么老化,如果不能借助警方的力量,查找那个反侦察能力超强的男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赔上耳钉三人就是血淋淋的教训。但如果警方是他的势力范围,贸然求助只会打草惊蛇,情报的残缺让方惜缘现在已经陷入了一个非常被动的局面。

    这几天的大课上,惜少的出勤率持续走低,就算有来也会在下课铃响后就迅速离开,不知道奔向哪里去。凌祈也懒得去询问调查的进展,此时方惜缘的心情一定非常糟糕,反正有消息他会主动通知自己的。相反,平时大课上一般和舍友混在一起的关影最近却总喜欢坐在凌祈身边,加上金雁翎左右叽喳几下,凌祈充分理解了什么叫两个女人等于一千只鸭子。

    平淡无奇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教室、食堂、图书馆、宿舍几点一线,日子很快又在备考用功中来到了周五。早上三四节是刑法大课,刑法总论的老师在台上唾沫横飞,关影和金雁翎隔着凌祈窃窃私语中。经过一周的锻炼,凌祈基本练成了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中自动屏蔽杂音专心听讲的功夫。老师今天讲的是一个大学生犯罪的特别案例,勾起了女孩的兴趣。

    “这是一个去年刚判决的案子:s省c市的女大学生林某,假扮应召女郎勾引被害人,在酒店开房时用加入药物的酒迷倒对方,然后用匕首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结果被害人并没有马上死亡,但是因为迷药失去反抗能力,死在另一个后到的嫌疑人手上。”刑法老师端起手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继续侃侃而谈,“这个案件情节其实很简单,但是由于存在复杂的背#景,使林某行为的定性产生了一些道德上的争议。我们在总论中暂时不会讨论林某的行为和被害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单纯讨论这种行为的归类。”

    说道这里,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苍劲的四个大字:私力救济。

    “被害人是一个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曾经以特别残忍的手段杀害了林某的朋友。林某此时没有通过法律途径严惩凶手,却采用了私力救济的手段,也就是用公权力以外的方式争取权益、惩罚凶手。公力救济存在滞后性,私力救济则可能在侵害结果还未发生时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一般分为正当防卫和紧急避险两大类。但是,私自对嫌疑人进行惩罚是违法的,如果造成严重后果还可能构成犯罪。本案中的林某最终因为投放危险物质罪和故意伤害罪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所以我在此郑重地提醒各位,碰到不法侵害时我们可以保护自己,但一定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千万不要尝试私自惩罚……”

    后面的内容凌祈不打算再听了,她有些迟疑地在笔记本上写下“私力救济”,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尽管曾经作为公权力机关的一员,她还是不得不承认,如果公权力帮不了自己,或者干脆就是犯罪者的帮凶,在拨乱反正之前除了靠私力救济还能靠什么?毫不夸张的说,在真正面对青炎会那庞大的势力时,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然而,这样的无力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下课铃声还没消失,方惜缘的背影已经匆匆消失在教室门口,凌祈无奈地摇摇头,把文具收回背包,准备和两个女孩一起去觅食。刚走出教学楼,一个男孩在后面叫住了她,回头一看居然是简羽捷。

    “凌祈,中午有空吗?”

    “呃,应该有空吧,怎么了?”

    “可以请你吃个饭吗,我有些事想请教,怕你下午回家了。”简羽捷憨厚地笑着。

    有事请教?凌祈柳眉微蹙,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金雁翎,本来还计划着带两个女孩去吃点新鲜的呢。

    “阿祈你就跟他去吧,有饭可蹭多好啊,我们就不瞎掺和啦。”金雁翎突然笑得特别开心,撺掇着就把凌祈往简羽捷那里推。

    “这……”凌祈有些两难,她想问能否顺带捎上金雁翎和关影,但又觉得有些唐突。

    “没事,我和雁翎去食堂吃就好!你好像叫什么捷不是?这次给你个机会,下次记得把我们也捎上哦!”关影笑着说,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啊,我叫简羽捷,这次实在不好意思,下次一定请你们!”简羽捷挠挠后脑勺,整个一邻家大男孩的样儿。

    话已至此,凌祈也不再多说,四人走到校门口便分道扬镳,两个女孩奔向食堂,他们俩则往校外的商业街走去。

    “你怎么会突然想请我吃饭啊?还说请教什么问题,搞的神秘兮兮的。”凌祈双手插在卫衣两肋的口袋里,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前面。

    “不急,吃饭要紧,你喜欢吃什么尽管说。”简羽捷落在她身后不过半个身位,微笑地欣赏女孩青春活力的背影。

    “哦?我来选吗?”女孩回了一个轻松的侧脸,眼珠略略一转,“我们去吃那家杨记卤味吧,好久没吃这东西了。”

    “卤味?很少见女孩选这个嘛,你想吃就去呗!”简羽捷微微一愣,随即迈开大步超到前头,抢先奔进店里抢了个清爽的位置,凌祈也不客气,慢悠悠跟上去享受劳动成果。

    “嗯……来份拍黄瓜,猪耳朵、笋、腐竹,剩下你点!对了,再加个文蛤豆腐汤。”女孩不假思索就念出几个菜,其实这个店当年她和简羽捷上大学时可没少来,前后吃过几十次,双方常点什么菜式早就烂熟于胸了。

    简羽捷愣了愣,点了个头,跑去和吧台上的老板点菜,不多时香喷喷的大盘卤味和白米饭都端了上来,文蛤豆腐汤的清淡反而成了这油腻中的调剂。

    凌祈开心地盛上一碗热汤递给简羽捷,又给自己来了一碗,她的心里有种带着归属感的欢乐,觉得好像又回到了那段时光,两个大男孩一边大嚼一边瞎扯的样子。只是碍于女儿身的限制,她的吃相不能太放浪形骸,加之饭量缩减了不少,还没尽兴就觉得胃里满满当当了。

    于是女孩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捏着瓷调羹调皮地把汤碗里的豆腐戳成碎末。简羽捷抬头正好对上这巧笑盼兮的少女,脸上不觉一热,生生把舀汤喝的**吞了回去,继续对付碗里干椒有点多的卤味,额头上都被辣出了汗珠。

    “吃饱了没啊?”凌祈的语气有些催促,只有特别熟络的朋友她才会这么没心没肺地小声呼喝,可是配上现在甜糯的嗓音,简羽捷听起来却是撒娇的成分多了些,不禁心跳都挂上了高速挡。

    “咳咳,吃饱了……”简羽捷手忙脚乱地抽出一张纸巾先把脑门上的汗擦干,凌祈看着嗤笑一声,暗想还好自己有一半北方血统,这南方人吃辣的水平还真是渣,不行就别让老板撒那么多干椒嘛。

    “你不是有问题要问我吗?”

    “是这样的。”简羽捷灌下一大口汤缓解了舌头上的压力,一边吸着冷气一边说,“我一直担心你上次看球被撞了头有什么后遗症,所以想问问。”

    “后遗症?”凌祈眼睛一眯,她当然不会把那次如梦似幻的双魂经历抖落出来,想来想去只能敷衍,“我觉得没什么后遗症啊,最近吃好睡好的。”

    “你那天在医院的表现很让人担心,好像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一样,整个人都要崩溃的样子。还好后来你自己冷静下来,不然真的要靠镇静剂才行。”简羽捷心有余悸地回忆起那天凌祈暴然挣起、失声惨叫的样子。

    “我……我那时候只是觉得突然头非常痛,脑袋要裂开一样。”凌祈小心地组织着语言,既不能暴露自己的秘密,又要让人能够信服,“后来很多破碎的场景一个接一个快速变化砸下来,觉得整个人好像都失重了,就像掉下悬崖一样。”

    简羽捷表情回复了平静,深深地看了凌祈一眼:“我有个亲戚是专攻精神领域的医生,我专门把你的症状跟他讨论了一下,他担心你会有……双重人格。”

    好像被蝎子蛰了一样,凌祈的双眼一下瞪得滚圆,紧紧盯着对面这个男子,精巧的嘴唇轻颤了几下,慢慢吐出一句话:“你还听说了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有一些本来不属于你的场面、片段突然出现在脑子里?”简羽捷的眼神很平静,但是女孩却觉得,那双眼睛——深不可测。

    “有点……那个意思,脑海里总是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些我没有经历过的、完全没有记忆的片段,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实在内心深处,凌祈很希望能有个人让自己倾诉,让自己觉得不再是一个独居他乡的异客,结果有些可能不适合透露的东西也慢慢漏了出来。奇怪的是,平时的她心防不会如此脆弱,好像有股莫名的力量在隐隐影响这女孩的思维。

    “我亲戚说,你最好不要经常去回忆、接触那些不属于你原本记忆的片段,不然恐怕会越陷越深,真的变成双重人格,也就是精神分裂,那就很麻烦了。”简羽捷的眼神又变得充满关心,那种深不可测的样子已经消失了。

    “是吗,我知道了,谢谢你羽捷。”凌祈微微一颤,觉得自己的精力好像又能集中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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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中举的案例是向某部我喜欢的经典变身文致敬,常看变文的读者应该都猜得到是啥。严格意义上说,小敏的行为构成的应该是故意杀人未遂,这里尊重原著设定,罪名没有更改。

第51回:回家

    一个双肩背包,加上简单的手提袋,就装下了凌祈周末回家的全部家当。走在校道上的女孩心情复杂,虽然对这个只呆过半个多月的家还有些隔阂,但那毕竟是自己的家啊。不管父母宠溺的是自己的灵魂还是这个身体,对他们来说都是对女儿的疼爱不是吗?凌祈一路低头走到校门口,却没发现那辆熟悉的29号雅阁。她一看时间已经过了约定的5点,不禁好奇起来:父亲的司机历来会提早10分钟到,现在怎么不见踪影呢?

    正想着,一辆车缓缓停在她身边两米远的地方,一个脑袋从摇下的车窗里探出来,试探地叫了声:“凌小姐?”凌祈闻声回头,却发现是辆黑色凯美瑞,当她目光落在2号车牌上才恍然大悟,原来老爹已经调任县长,连带座驾都换了,难怪刚才没认出来。

    一路无话,乖巧的张司机发现凌祈心事重重,也不敢没话找话,心里暗暗奇怪这原本开朗阳光的领导千金怎么上大学后就好像换了个人,不但深沉了不少,连打扮的风格都变了,难怪刚才远远不敢确定。事实上凌祈要思考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从方惜缘和青炎会的动向,到简羽捷中午那些话中有话的言论,乃至自己对金雁翎纠缠不清的感情……等到了自家楼下,凌祈才从各种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礼貌地和司机道别。张司机看着少女背影走进电梯,耸耸肩踩下了油门,马不停蹄地赶回久安接领导去了。

    时间已是6点多,老妈应该已经下班回家了吧?凌祈深吸一口气后打开了家门,刚走进玄关就听见菜刀和砧板快速碰撞的声音,证明主人有着熟练的刀工技巧。这种家的气息让女孩原本犹疑的心情瞬间转化成了一种轻松,她把两袋行李往客厅沙发上一丢,趿着拖鞋就赶到厨房门口,欣慰地喊了声:“妈,我回来了!”

    “阿祈回来啦!”古舒娴惊喜地回头,迅速丢下菜刀,双手往围裙上擦了两下就快步上前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凌祈心中一暖正想答话,母亲已经后退了几步略带疑惑地打量起少女的衣着来:“上次给你过生日的时候妈就觉得奇怪,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穿颜色鲜艳的裙子吗,怎么现在都换成这么素的中性衣服了?”

    “这个……”凌祈明显没料到有此一问,呆愣了几秒信口胡诌道:“裙子穿腻了,换换风格而已。”

    “难道大学里穿太漂亮被那些小男生骚扰了?”古舒娴不依不挠地追问,“还是你找了男朋友,人家喜欢这种新风格?!”

    凌祈很庆幸自己这个时候没在喝水,但是全身还是止不住一阵恶寒,她气急败坏地解释道:“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怎么会有男朋友?我说您的想象力不要太丰富了啊!我肚子饿了,还是赶紧做饭去吧,乖——”说到最后她甚至丢了个撒娇的杀手锏来试图结束这种令人发指的对话。

    “哎,阿祈你别误会,妈也不是不许你找男朋友,但是女孩子要矜持点,不能人家说什么你就怎么做,那样男人很容易就不珍惜的!以后有什么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妈,我给你参考参考。”古舒娴依然关心地叮嘱着,内容却变本加厉。

    凌祈用手掌罩住了自己的脸,身心俱疲地说:“行了行了我晓得了,我有点累先去休息会儿,您接着忙啊……”说完她逃命般蹦跶上二楼,直奔自己的房间。

    同样的老妈,对儿子和女儿的关注点还真是完全不一样啊……但是,那确实是亲生母亲才会有的关心和亲切呢!凌祈默默坐在自己的床沿想着刚才的尴尬,笑容里有些淡淡的幸福。

    一个小时后,凌隆风尘仆仆地回到家里,一进门就用洪亮的声音大声说着:“阿祈,爸爸回来了!快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刚冲完凉的凌祈正拿着毛巾在擦头发,闻声条件反射地低头瞟了眼自己身上可爱得过分的居家服,粉色的凯蒂猫正好跟她大眼瞪小眼。没办法,居家睡衣之类全是这种风格,谁叫她变成个小女生只能继承人家原本留下的东西呢。女孩用毛巾长发草草一裹,匆匆下楼去面见父亲大人。

    凌隆带的小礼物居然是条精致的铂金项链,水滴状的吊坠上一颗碎钻闪着剔透的光芒,看得凌祈呆了呆。当年她也给金雁翎送过一些项链耳环之类的首饰,可是当自己收到这种礼物时,角色一下还转换不过来。

    “怎么样,喜欢吗?戴上给爸爸看看。”凌隆的言语里除了宠溺还有些自信,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一定没问题。

    “这……一定很贵吧,我还只是个学生,爸你送给妈妈可能比较合适。”凌祈踟蹰地出言试探了一下,要她马上接受女性的首饰还有些困难。

    凌隆眉头一皱:“我的女儿早就是大姑娘了,戴个项链很正常嘛!难道阿祈你不喜欢这个形状的坠子吗?”

    “呃,不是,我挺喜欢的。”凌祈迟疑了一下,还是不想扫了老爸的兴致。她犹豫地拈起纤细的链子,小心地分开上面的搭扣,绕到后颈却怎么也扣不回去了。以前帮金雁翎扣那是手到擒来,现在换到看不见的角度,手脚却出奇地笨拙了,又挣扎了几下,女孩的脸上开始焦急起来。

    古舒娴把最后一盘菜放到餐桌上,看到凌祈手忙脚乱的样子先是噗嗤一笑,然后半开玩笑地对凌隆嗔道:“你这家伙,只知道给女儿礼物也不知道给我啊?看人家不会戴也不去帮个忙?”

    凌隆老脸一红,恍然大悟般绕到女儿身后,几下搞定了搭扣。凌祈总算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胸前那个贵气的吊坠,却不慎连领口里的沟壑也看了个真切,惹得小脸又是一热。

    “好啦,我的眼光不错吧,咱女儿戴着的确好看!”凌隆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礼物在女儿胸前闪耀,“这个铂金是经过特殊工艺处理的,不怕腐蚀不会褪色,阿祈你不会弄那个搭扣就一直戴着吧,没什么坏处。”

    “我知道了,谢谢爸!”凌祈把刚才看到自己身体妙处引发的悸动压了下去,忙不迭回答道。

    一家人在饭桌上其乐融融,古舒娴装模作样地埋怨了凌祈少打电话不回家的行为,让女孩一阵头大。直到聊到凌隆的工作才让她有了兴趣,几段非常专业的对话让古舒娴十分惊讶,直呼对女儿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对了,妈你上次电话里说这周末叫我回来是有个家庭聚会,都有什么人会来?”凌祈美美地喝了一口茶树菇老鸭汤,心想还是家里的味道最香醇。

    “这个还是我来说吧。”凌隆趁古舒娴还没开口就接过了话头,“聚会就在明天晚上x市的威町酒店,只有两家人。这次请我们的是沧源集团的老总林沧熙,他不是在久安投资了工业区嘛。”

    “林沧熙?!”凌祈心神一震,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调羹,少许鸭汤因为晃动又漏回了碗里。

    “怎么了阿祈,你认识他?”看到女儿的反应,凌隆有些奇怪。

    “不,我不认识,但在网上看到过,没想到这么厉害的大人物会请我们吃饭。”凌祈赶紧敛定心神,随口编了个理由。

    “这个人的确是个很有才华的企业家,但是不算什么特别顶级的大人物。记住,在华夏这个官本位的社会,商人始终要低政府一等。”凌隆的语气非常平淡,凌祈知道他这不是狂妄,而是很中肯的评价。

    但是……那是普通的商人吧,这个有黑道背#景的人,可不能一视同仁啊!

    凌祈心里想着,嘴里却不动声色:“爸爸说的对。你们说这是家庭聚会,那这个林总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呢?”

    “据我了解,林沧熙的妻子因病去世多年,只有个儿子在加拿大留学,最近刚回来。”凌隆淡淡地说着,往凌祈的饭碗里加了块回锅肉。

    只有个儿子?加拿大留学回来的?凌祈听了心中一动,觉得好像可以联系上最近听到的什么模糊信息,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女儿啊,你看你上了大半学期的大学,不恋家就算了,打扮却越来越中性,这怎么行!明天早上我们先到x市去,妈妈给你买几件衣服顺便做个好看的发型打扮打扮!”古舒娴总算找到个插嘴的机会。

    “说起来……你妈妈没讲还没注意到,阿祈你不是喜欢穿裙子吗,上大学前爸爸还给你新买了几条不是?”凌隆闻言心中一动,皱着眉头回忆着。

    “没什么啦,换个心情而已,这么穿也挺舒服。”凌祈尴尬地躲开了凌隆的目光,埋头扒饭。

    “不对,事出反常必为妖,养你这么多年爸爸还不知道你的心思?难道你看上哪个喜欢中性打扮女孩的男生了?”凌隆眼睛一眯,脸上喜怒难辨。

    靠……凌祈翻了个白眼,勉强把嘴里的食物咽下肚去:“拜托,爸你能别像妈一样八卦吗,我绝对不会去找什么男朋友!”

    “哎,话不要说的太绝对,爸也不会反对你谈恋爱,但是要注意保护好自己!不过你现在没对象就好,不然明天的聚会搞不好要改改策略。”

    改什么策略?凌祈把一些信息组织了一下:等一下,我现在是女儿,林沧熙家的是儿子,难道明天的聚会还是个——

    相亲会?!

第52回:恰如初见

    这是省会f市郊区一个规模不小的垃圾处理厂,除了每天进出的大型垃圾回收车外,那种若有若无的酸臭让附近很少有人逗留。不过今天在回收车的后头跟了个小尾巴,一辆黑色桑塔纳2000尾随进入了厂区。有些破旧的外壳让它看起来毫不起眼,只有细心的玩车发烧友才会发现,这辆车强力的引擎声根本不是排量1.8l原配货应该有的。

    在厂区办公楼脚下停稳后,一个带着墨镜的青年走下车,抬手正了正棒球帽的帽檐,迅速走了进去。在一条走廊的尽头,他从夹克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在刷卡器上划过,然后输入了一串密码,墙上应声打开一扇暗门,这里竟隐藏着一架电梯。

    “莫主任,012号特工回来了。”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子朗声说道,苗条的身躯站得像笔直的白杨。一个坐在办公桌前的中年人抬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沉稳地说:“让他进来。”

    几分钟后,青年已经站在了莫主任的办公室里,他脱下棒球帽和墨镜,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012,坐吧。”莫主任抬手往旁边一比,青年略略点头,搬过墙边的不锈钢折叠椅坐了下来,上身依然坐得挺拔。

    “听你们队长说,你虽然每月都例行汇报一次,但只有9月份的汇报有实际意义。这次你主动申请回来报告,应该是取得了重大突破吧?”

    “主任猜的没错,观测记录确实有很大进展。近期目标头部意外受到重击,在医院治疗时出现精神分裂症状,能量波动极大,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根据跟踪记录和比对,目标魂体电波同步率在这次意外后大幅增加,已经和正常数值无异,且不再出现异常能量波动。”

    “那她和1959-027档案的朱秀华是否一样?”

    “我可以肯定她和那次借尸还魂的情况不一样,因为在目标进医院后的观测中,我发现她体内存在两个精神能量体,虽然强弱差距很大,但双方的波动频率极为相似。”

    “然后它们是不是融合了,所以精神分裂的症状才会消失?”

    “没错!基本可以判断,融合后目标的魂能强度增加了一倍,新精神能量体居于主导地位,但继承了部分原来的记忆。”

    “果然如此,我推测的没错。”

    “主任的确有先见之明!经过观察和接触,我认为目标的精神能量体并不是来自我们这个时空。她似乎和我非常熟悉,连我喜欢的食物都知道,但听她叙述的历史和我之前的经历并不一样,也许她认识的是另一个时空的‘我’。”

    “那么7月底我们观测到的那次空间裂隙和奇怪的能量体就可以解释了,她的灵魂的确来自于其他时空。”

    “依主任您看来,这是不是平行世界存在的最好证据?”青年讲到这里,心情突然变得有些兴奋。

    “很有可能,也许我们有必要尝试把她‘请’到这里来做进一步研究了,我会再派一名特工去帮助你摆平她的背#景问题。”

    “这……会不会太急了呢?目标现在好像在积极打探青炎会的相关消息,也许她在原本的时空和这个黑帮有什么恩怨。在不确定目标实际年龄和职业技能的情况下,我不建议贸然采取行动。”青年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这点细微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莫主任的眼睛。

    “你说的也对,我们这个部门不应该随意牵扯社会上的纷争,那就暂时静观其变吧,你要继续观察,注意不要暴露自己,明白了吗?”

    “明白了!”青年的声音响亮有力,心里却依然有些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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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拉练过就是体力好吗?没陪过女人逛街3小时以上请自觉退散……凌祈没想到老妈为了把女儿好好打扮一番,竟然能把女性超人的体力和坚韧的耐性表现得如此淋漓尽致。一件件女装不厌其烦地让凌祈换过一遍,简直是把她当成了芭比娃娃。

    比身体疲惫更可怕的是精神的折磨,虽然已经当了数个月的女孩,但不代表凌祈就能心安理得去接受所有的女性服装。可是在父母的注视下她又不敢表现出太多的异常,只能捏着鼻子在更衣室和店铺中不停穿梭。以前穿的男性衣服无非就是套头衫、纽扣衬衫和更简便的拉链,裤子更是千篇一律到闭着眼睛也能穿好。可现在看到裙装各种稀奇古怪的构造,她真是感觉自己的智商余额不足了。甚至在试一件连衣裙的时候她还忘了拉上腰侧的拉链,惹得一些经过的男客止不住地往少女的嫩腰上瞟,险些把古舒娴的脸都气白。

    狡猾的凌隆每到一处店铺第一件事就是找个地儿坐下来,偶尔对女儿的尝试评头论足一番,凌祈心里暗恨说你这老豆竟然深谙忙里偷闲的方法,和自己当年陪金雁翎逛街时如出一辙……

    好不容易选定了几件没有超过自己底线的衣服,凌祈挽着母亲的胳膊走在前面,偶尔还对后面提着大包小包的老爹投去同情的目光:从前做为铁汉子家里的脏活重活都是自己一手包办,现在变了妹子待遇急剧飙升啊!

    短暂的午休后是更磨人的美发,无奈地看着发型师夹着剪刀的巧手在自己头上翻飞,凌祈索性闭目养神思考起晚上的行动来。方惜缘的手机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没人接听,今早干脆就关机了。午休时最后一次拨通失败后,凌祈知道这人今天是指望不上了,今晚和林沧熙的斗智斗勇只能全靠自己。想深一层,父母对女儿打扮得如此用心,明显把晚上的“家庭聚会”就当做相亲会了,你们女儿刚要20岁好吗,有必要这么担心她嫁不出去?自己竟然要在父母面前跟对头的儿子演戏,这次的挑战比起屏风的鸿门宴只高不低啊!

    晚上6点30,x市威町大酒店18楼8号辉煌包厢。

    不得不说,作为x市最顶级的酒店之一,威町的装潢和设施都极尽奢华。这里的消费各种触目惊心,有的是普通百姓一辈子也付不起的价格,对于林沧熙这种有钱人来说,的确是宴请贵客、增长脸面的最好选择,但是就算他手里的钱再多,又有几个子儿是干净的呢?

    凌祈知道自己的父亲不是贪图富贵享乐的人,凌隆对实现个人价值的执着远远超过对荣华富贵的追求。但是这次他会接受林沧熙的邀请,多半还是因为那个能给久安带来飞跃的工业区,形势比人强就是真理。

    林沧熙早早就坐在包厢里,看到凌隆一家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了进来,马上站起身来迎接。他身后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英俊青年,赫然是那天击倒小马的阿枫!他也学着林沧熙的言行向凌隆夫妻问好,突然目光就被跟在后面的女孩吸引了。

    凌祈的头发经过保养变得更加细腻柔滑,顾盼间飘扬的发丝和恰到好处的淡妆让她的少女芳华更加摄人心魄。一套简洁但做工精细的鹅黄色高腰连衣裙让曲线玲珑的美好身段展现无遗,裙摆在胯部以下逐渐收窄直到膝盖上沿,两边还有不大不小的开叉,让少女被浅灰色丝袜包裹的长腿若隐若现。

    其实这条淑女连衣裙和丝袜已经快触到凌祈能忍受的底线了,无奈父母大力推荐,拗不过只好从命。还好她经过几个月的锻炼基本适应了高跟鞋,那双象牙白的尖头细跟没给她带来太大的麻烦。

    “这位就是凌县长的千金吧,果然是个美人坯子!”老谋深算的林沧熙热情地夸奖了凌祈一番,心里已经给这个只闻其名初见其人的女孩定了个第一印象。“这是犬子林文枫,刚从加拿大读书回来,不大懂国内的规矩,各位见笑了。”

    凌祈礼貌地和林家父子打招呼,心里已经打定了晚上的计划:尽量保持低调,不要引起林沧熙的注意,更不要勾起那个林公子的兴趣。她却没注意到,林文枫看她的眼神有些……贪婪。

    众人按饭局的习惯落座,凌祈自然是和林文枫坐在一起,她敏锐地发现两个位置间的距离相比其他要小了几分,明显是事先被动了手脚,可林文枫已经绅士地为少女拉开了椅子,她只能顺从地坐下,心里多了些反感。

    林沧熙一面招呼服务员上菜,一面和凌隆夫妻聊着商场政界的见闻,凌祈默默地听着,目不斜视。她对这个英俊的林公子并没有多大兴趣,只想专心地从林沧熙的话里挖掘些蛛丝马迹,没想到林文枫却主动出击,把头凑过来柔声问:“凌小姐,你喜欢什么饮料?”

    “啊?哦,给我点蜂蜜青瓜汁吧。”来这种场合点个什么可乐椰子汁有些丢身份,本就是官二代出身的凌祈当然知道怎么给父母留面子,林文枫微笑地满足了她的要求,继续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这个看似有些腼腆的少女。

    其实从刚见面开始,林文枫就在凌祈身上感觉到了一些异样,由于女孩本身就柔弱,就算凌祈刻意隐藏自己的习惯,但举手投足中还是容易流露出一些不同于普通少女的气质,这种细微的差异只有林文枫这样受过特种部队训练的人才会感觉到。相反,林文枫的隐藏能力则近乎完美,加上没有性别差异带来的对比,凌祈完全看不出破绽。在这无声的交手中,女孩已经输了半筹。

    高手过招,失了先机也许就已经决定了成败。

第53回:逢场作戏

    酒桌上互相拍马吹捧凌祈见的多了,这次家庭聚会也不能免俗。两个老男人相互贴金得差不多以后,逐渐把话题转移到家庭成员上来,凌祈专心地听着林文枫的经历,心里做了个大概的评估:27岁,留学9年,加拿大多伦多大学金融学和生命科学双学位毕业,已取得该国国籍,看不出这小子还是个学霸型海归?

    凌祈偷眼向身边这个青年看去,林文枫的侧脸棱角分明、线条硬朗,就算以男人的眼光去评价也是无懈可击的英俊,不过他的脸上比一般的读书人多了些潇洒和沧桑,好像已经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似的。隐藏在衬衫里的身材无法看清,但就刚进门那瞬间的打量,这人的身高不比方惜缘矮多少,配上林沧熙的万贯家财,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高富帅了……

    可惜,无论你再出类拔萃,我也不会感兴趣的,更何况你还是我对头的儿子,以后不兵戎相见就不错了。凌祈想到这里,微微眯了下眼睛,嘴角轻蔑的笑容还没散去,冷不防林文枫突然转过脸来,把女孩的笑抓了个正着。凌祈尴尬地僵了一下,赶紧把目光回到自己的碗筷上,专心处理起一块海参,殊不知刚才的神态在林文枫眼里却成了小女儿的娇羞,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邪笑。

    表面其乐融融的餐桌上,林沧熙偶尔会旁敲侧击打探一些久安官场的消息,也不知道又在算计什么。凌隆不愧是老江湖,回答既得体又滴水不漏,有些信息当然不能让体制外的人知道,特别是一个外市的商人。相比之下古舒娴则没那么老练,特别是在牵扯到林文枫的话题上非常热情,好像对这小子的印象相当不错。

    转眼宴会进入了只喝酒不吃菜的环节了,林沧熙看了看对面的两个年轻人,跟林文枫说:“阿枫,大人喝酒估计你们也没什么兴趣,不然你带小凌去外面转转,别把人家闷坏了。”

    林文枫刚要回答,喜上眉梢的古舒娴却抢先一步说:“阿祈,那你和小林去透透气吧,有事妈再给你打电话。”

    凌祈眼角一抽,古舒娴心里的小算盘她还是能猜得出来的,只是猜得越准心里就越纠结,老妈你有那么急着推销自己女儿吗?何况……我根本不可能接受男人,更别提这个可能成为对头的小子!

    正犹豫要不要答应,林文枫已经拉开椅子站了起来,穿好西装外套对凌祈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凌祈小姐,介意和我一起去逛逛吗?”

    “好……”凌祈评估了一下形势,如果不答应反而显得自己矫情了,看到凌隆鼓励的目光后,她下定了决心,借这个机会再探探林文枫的底细。

    高跟鞋在大厅的华安玉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和那双高档男式皮鞋的脚步配合成一种奇妙的韵律。凌祈挽着小巧的手提包,尽量装成一副淑女的姿态,心想再这么来几次,自己都可以考虑去报考帝都影视学院的表演系了。

    林文枫不时用余光打量着身边的少女,心里暗暗做了个评价:这脸蛋气质和陈欣怡各有千秋,论身材可就有过之而无不及,没想到凌隆还有这么一个祸水级的女儿啊!

    “凌祈小姐想去哪儿?这个酒店的娱乐场所很多,不过我刚从国外回来,对你们的娱乐习惯还不大了解。”林文枫磁性的声音听在耳里特别舒服,就是有些淡淡的自我优越感挥之不去。

    “叫我凌祈就可以了,我平时也很少去娱乐场所,不然……找个能看夜景的地方吧。”凌祈对这种高富帅没来由的自信有些反感,随便提了个建议。

    “那我就直接叫凌祈了!想看夜景吗,那我们去高一点的地方,跟我来吧。”林文枫笑了笑,走到大厅和前台的服务员交代了几句,不一会一个服务员就热情地迎上来示意两人跟他走,凌祈皱了皱眉,狐疑地跟了上去。

    电梯一路爬升到36楼,服务员一直把他们领到一扇奢华的双开木门前,用一张卡片刷开门锁,才恭敬地告退。林文枫微笑着和服务员点头致谢,轻轻推开房门,里面一片灯火辉煌,竟然是个巨大的总统套房。

    这小子竟然跟我开房??!凌祈眼睛瞪得滚圆,傻在门口不敢进去,心里吐槽这思想开放的海归未免也太不要脸了吧!林文枫从客厅边的吧台里取出一支红酒后抬起头来,发现少女居然还愣在门口,疑惑了一下才恍然大悟:“这个套房的阳台无论位置和大小都特别适合观夜景,凌祈你可千万别误会哦。”

    “哦?对不起,是我想多了。”凌祈低着头走进房间,装出一副抱歉的样子,暗自庆幸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么丧心病狂……

    “跟我来吧,阳台在这里。”林文枫端起一个放着红酒和高脚杯的托盘在前面引路,凌祈不紧不慢地跟着,来到一个至少有30平方大小的阳台。衬着淡淡的月光,阳台栏杆上精致的铁艺花纹勾勒出华丽的投影,远处就是一片万家灯火,几道细细的光带把城市分割成小块,是川流不息的主干道。

    这里……的确是看夜景的好地方啊。凌祈心里赞叹着,一阵秋风袭来,阵阵凉意让她本能地抱紧了双臂,阳台上可没有恒温的空调,她这身无袖连衣裙在秋日的夜晚是有些单薄了。

    “冷了吗?你穿的太少了。”一个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内容却似曾相识,刹那间凌祈的心神仿佛回到了那个暧昧的雨夜,身边是那个撑着伞把自己搂进臂弯的男子……回过神来,身上已经多了一件西装外套,旁边却是刚把红酒倒好的林文枫。

    “……谢谢你。”不得不承认,披上外套以后深秋的萧瑟寒意马上被驱散了,女孩礼貌地向他道谢,同时顺势倚在线条流畅的栏杆上眺向远方。秋风扬起她的发丝,露出了精致的侧脸和整个白皙细腻的颈子,虽然完美的曲线隐藏在宽大的西装里看不真切,但那双包裹着丝袜的迷人长腿却是遮不住的。

    林文枫收起了有些玩味的笑容,静静欣赏起身边的少女。生性风流的他堪称阅女无数,甚至还把玩过陈欣怡这样的倾城红颜,但是凌祈身上有一种扑朔迷离的气质与他之前见过的女人完全不同。不知道为何,女孩的侧影看起来有些清峭孤傲,她真的只是个不到20岁的官家小姐吗?

    在赴宴之前,林文枫已经从林沧熙那里知道了一些这个女孩的故事,当然也包括她和方惜缘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一瞬间,他竟然对方惜缘产生了一些嫉妒,嫉妒他怎么能赢得这样一颗特别的芳心。

    华美的夜景让凌祈的心情大好,她转过头来,发觉林文枫正用暧昧的眼神盯着自己看,顿时有些不悦,随意扯了个话题:“你倒的那是什么酒,可以喝吗?”

    林文枫眼睛一跳,赶紧答道:“哦,这是法国波尔多的大拉菲,差不多15年份,红酒打开后需要柔化单宁才更易入口,所以还要等个十几分钟。”

    吓,15年份的正品拉菲?凌祈心里一咯噔,这可不是段子里说的82年假酒,而是真货啊。少说也要几万块的玩意儿说开就开,自己最多只会小酌两口,剩下的岂不浪费?有钱人的世界真是神奇……

    “听林总说,你才18岁就去加拿大读书了?”

    “是的,我爸不喜欢国内的教育方式,索性就把我送到了国外。”

    “那你一个人独自生活了那么久?”

    “不,一开始我妈妈也有跟去,但是她在我23岁那年急病去世了。”

    “对不起……”

    “没事的,生死有命。”林文枫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些淡淡的忧伤,看来母亲是他心中一直不变的寄托。

    凌祈快速思考了一下时间线,突然发现了一个漏洞:“你一直读书到现在才回来?本科的学业需要读那么久吗?”

    林文枫显然没想到会有此一问,略微迟疑了一下才说:“我后来还攻读了金融专业的硕士,所以读到现在。”

    “原来如此,你的学历好高,比我厉害多了。多伦多大学可是堪称加拿大第一大学的顶级学府呢!”凌祈这学期有关心理学的知识可没白读,她敏锐地通过林文枫语气和肢体的变化判定刚才的话是谎言:他读的本科双学位是真的,按估算差不多3到4年前就应该完成学业了,那么这几年的空白期他究竟在加拿大做什么?

    “过奖了,你年龄还小呢,以后要读硕士甚至博士都还有机会。”

    “我也不喜欢读太多书,那些女博士不是还被称作灭绝师太么?”凌祈笑着答道,不动声色地掩盖掉了自己刚才的情绪波动。

    “不不不,像你这样的美女,哪怕读到博士也应该是周芷若,怎么会是灭绝师太呢?”林文枫也顺势赞美了凌祈一次,这假洋鬼子还真读过些华夏的文化呢。“对了,听说凌祈你擅长拉丁舞,我恰好也在加拿大那学过些皮毛,有空我请你一起跳舞如何?”

    拉丁舞?凌祈眉梢一跳:我什么时候会擅长这玩意儿的?难道是这身体原本的特长?八成是老妈把自己出卖了!跟他跳舞那是万万不可,到时准会露馅的!想到这里她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了。正好手提包里传来沉闷的乐曲铃声,凌祈的手机响了。

    老妈叫我们回去了?凌祈低声说了句“对不起”,便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屏幕上的人名让她一惊,竟是方惜缘打来的!凌祈犹豫着,余光扫向林文枫,这男子正好望着城市夜景,丝毫没有注意女孩的电话。考虑再三,凌祈还是决定挂断这个不合时宜的来电。

    “凌祈,酒差不多了,我很荣幸今天能和你这样的美女一起看夜景,敬你一杯!”林文枫示意凌祈拿起高脚杯,两杯相碰发出了悦耳的响声。凌祈默默地让红色的酒液流入口中,的确香醇柔滑,但她总觉得,空气中有股血腥味挥之不去,也许风暴就要来临了。

第54回:血债

    从宴会结束与凌隆一家分手直至回到自己的豪宅,在长达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林沧熙没有和林文枫说一句话,对父亲有一定了解的林文枫知道这个严父的余怒还没消,只能沉默地跟随着。

    支走家仆后,林沧熙关上卧室的房门,默默坐在一把欧式沙发上,点起一支雪茄,林文枫低着头站在距离他两米左右的地方,等待即将到来的审判。

    “现在你知道你动的是什么人了吗?”

    “知道了,方惜缘的部下。”林文枫平静地回答,心跳却砰砰作响。

    “挺有能耐啊,要不是我把公安那的关系走了一遍,还真被你蒙在鼓里了。”林沧熙把雪茄往烟灰缸边缘一磕,“不就为了个女人,你居然重伤了方惜缘器重的红棍,还自作主张干掉他派来的草鞋,你疯了是不是!”

    “我……知错了。我一开始真不知道他们是方惜缘的人,也不知道您现在正在拉拢他。”林文枫头又低了几度,紧张地咬紧了牙关。

    “我知道他们一时半会还跟不到你身上,毕竟这几年你的侦察兵不是白干的。但是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林沧熙越说越气,话中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非常明显,“我一直指望你将来能接我的班,别让陈奇把老子的地盘给抢了去,不然送你去特种部队做什么?!没想到你还是死性不改,色字头上一把刀没听过吗?废物!!”

    “爸,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林文枫的脸上最后一点玩世不恭都消失了,他的声音都有了些颤抖。

    “阿枫,你这么多年怎么还是改不掉这个好色的毛病?我告诉你,这个叫凌祈的女人不简单,别以为她只是个20岁的小姑娘!她和方惜缘的关系暧昧,肯定也知道你的来头。你不是一直对小女孩都挺有办法么,现在就是看你本事的时候了!如果能得到她的信任,不只是在久安的事情好做,在汪洋集团那里说不定也能藏一步好棋!”林沧熙顿了顿,眼神突然又严厉起来。

    “但是给我记住,没我的许可,碰谁都不能碰她,别再坏老子的事!”

    看到父亲如此的表现,林文枫皱起了眉头:“爸,她究竟是哪里不简单?我只是觉得她和一般女孩不一样,好像也是练过家子的人。”

    “死蠢!问题要是都能用暴力解决,世界上就没那么多纠纷了。根据陈奇那边的线人报告,这个凌祈不但练过家子,搞不好还和你一样受过那种训练。很奇怪凌隆的女儿为什么会有这种能力,除了家传我想不出其他理由。”

    “您不是说凌隆的父亲就是当年跟随华东野战军的南下干部吗,一个军旅世家有可能培养出这种孩子也很正常吧。”

    “也许吧,这里面还是有太多的疑点,也可能是线人的消息还不够完整,暂时不提了。对了,那三个跟踪你的草鞋都你干掉了?”

    “不,我留了一个,打斗的场面都被监控拍去了,这是最好的伪装。”

    “留一个?你要么不杀,要么就应该杀光,留一个还想做什么?”

    “我查清楚了他的底细,是个很普通的家庭,父母都在海关,咱们不是和于关长关系不错吗,我就是用这个威胁他当我们的眼线。有双亲的顾忌,这厮会乖乖听话的。”

    “嗯……这可能是你目前做的唯一像样的事情了,希望这人可靠,能在方惜缘身边插个眼线不容易。听说陈奇那里收了一个他的红棍,但却不堪大用。说到于关长,他的女儿跟方惜缘以前好像还谈过恋爱,现在这小子居然移情别恋,这里面应该有可以发掘利用的东西。”

    “我会注意的,爸你别忘了,俞南也有我的人。”

    “哼,那个贱女人的女儿,这么多年她还会听你的?记住,以后再搞什么动作一定要先经过我同意,否则我的位子你以后就不用想了!”

    “儿子记住了!”林文枫迅速回答道,犹豫了一下又问,“爸,你为什么拉拢方惜缘,他的组织不是早就解散了吗?难道只是因为汪洋集团的关系?”

    “余会长的意思,他确实对汪洋集团很上心。”

    “可是这也应该去找汪凝吧?”

    “有些事情,不该问就不要问,这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我懂了,儿子告退。”林文枫低着头慢慢退出房间,嘴里又恢复了邪气的笑容:方惜缘的女人?要是能抢到手不是更有成就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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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妈,我今天很累了,能消停点吗?”古舒娴一路上一个劲地说着林文枫的好处,让凌祈已经不胜其烦。喝了不少酒的凌隆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根本没打算参与到两个女人的争论中去。只有开车的张司机难得看到大小姐这么抓狂的样子,憋着一股笑意让胸口都闷疼起来。

    一到酒店,凌祈就迅速冲进自己的房间,火速堵上房门避免那个滔滔不绝的老娘又挤进来。古舒娴作为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可谓是关怀备至、宠爱有加,但人无完人,她的缺点就是操控**强又有些势利,总想给女儿找个富贵人家,却不怎么尊重孩子自己的意愿,这让个性较强的凌祈非常反感。

    甩掉高跟鞋,扒下连衣裙,褪下丝袜再扯掉勒在胸前的束缚,凌祈的动作一气呵成。她草草套上一件睡裙就往大床上一扑,拿起手机拨通了方惜缘的电话。

    “祈儿,刚才在做什么,不方便接电话吗?”方惜缘的声音有些疲惫。

    “哎你总算知道回电话了,关键时刻反而打不通,你忙的真是时候。”

    “别生气啦,我这真的有急事没空看手机,后来手机没电都没发现,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方惜缘把凌祈憋闷一晚上的抱怨当成了女儿家的撒娇,赶紧哄了几句。

    “得了啊,别把我当小姑娘哄!”凌祈听出些不对味,赶紧把话扯到正题,“你现在才问我已经晚了,就刚才,我一家人和林沧熙父子吃了顿饭。”

    “林沧熙的儿子?叫什么?怎么听着像相亲啊?”方惜缘一听整个人都清醒了,他好像特别关心凌祈的“个人感情”问题。

    “叫林文枫。我也觉得像相亲,恶心了一晚上,这个回去再说吧!前面到底什么事情搞的你这么麻烦?”

    “耳钉回来了,就在昨天晚上。”

    女孩的眼睛一下瞪的老大,她脑袋快速运转了一下,小心地问:“回来了几个人?情况如何?”

    “只有他一个,另外两个没回来。耳钉看来没少吃苦头,人快被废了。”

    “惜少,好好考虑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小心点!”

    “……我记得的,你回学校后尽快来我这一趟。”

    “切,真把我当你手下使唤了啊?到时再联系。”

    挂断电话,方惜缘的脑海里还是不断演绎着凌祈晚上所谓的相亲会,林沧熙那个神秘的儿子究竟是什么人,由于他早年就已出国,自己手头一点资料也没有。结果越想心里反而越烦躁,直到灌了一大口凉茶才冷静下来:

    我这是怎么了?害怕凌祈被人抢走?她知道林沧熙是什么人,哪里有可能接受对手的儿子?自己是有够胡思乱想的,因为她的事就会失去判断力吗?

    方惜缘感到心乱如麻,嘴角泛起自嘲的苦笑。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当耳钉用颤抖的手拨通方惜缘的手机时,他的心里剧烈地交战着,甚至希望自己当时干脆步另外两个兄弟后尘算了。可是现在,这个青年没有把自己的家庭也赌上的勇气,想到清贫的家庭和父母沧桑的面容,他只能咬着牙踏上那条不归路。

    接到电话后不过20分钟,方惜缘的凯迪拉克就风驰电掣般冲到了耳钉所在的公用电话亭。看到耳钉被折磨的样子,他心中一酸,给了耳钉一个轻轻的拥抱,所有的心痛和自责都汇聚成一句话:

    “兄弟,你受苦了……”

    “惜少放心,我没事。”话虽如此,耳钉再也忍不住的男儿泪已经涌了出来,他机械地拍了拍方惜缘的后背,心里挣扎着说:“老大,我对不起你,为了我的父母,我没有选择……”

    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闻讯赶来的老刀和林致恒已经安排好了先期的准备,耳钉马上被送进病房进行观察。接下来的事方惜缘事必躬亲,在医院里匆匆奔走着,遗忘在车上的手机就此错过了凌祈的求助。

    一个不眠之夜,老刀和林致恒紧随左右,按惜少的吩咐迅速布置了一些关系网,一切以治疗耳钉为最优。庆幸的是,那几天林文枫的折磨还算有分寸,堪堪吊住了耳钉的小命,但还是造成了一些永久性的损伤,这个青年的身体状况再也不适合做跟踪打探工作了。

    不过和另外两条人命比起来,这根本不是最坏的消息,老刀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林致恒也是面如死灰,他们没想到低估敌人的失误竟然会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方惜缘面无表情地低头坐着,两只手简单地互握倚在大腿上,眼里的凶光好像能透过额前的刘海倾泻#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不管你是谁,我都会把你揪出来——挫骨扬灰!”

第55回:套话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了。”凌祈舒服地窝在方惜缘宿舍的沙发里,端起她最喜欢的冰可乐浅抿了一口,“耳钉现在身体如何了?治疗效果怎么样?”

    “死不了,但是以后不能做草鞋了,跟踪打探都不行。”

    “他都带回来了什么消息?”

    “他说这个人的身手非常好,而且背#景很深,至少在公安系统里很有影响力,我们现在非常被动。另外两个人已经火化了,他们一个单亲一个孤儿,虽然没出什么乱子,但也是两条人命!”方惜缘说到这里,面色一下冰冷起来。

    “你觉得他的情报可靠吗?”凌祈歪着脑袋问。

    方惜缘好像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论,他的脑袋依然保持着微低的角度,双眼却蓦地上移盯住了凌祈,在少女看来那双眼睛凶狠得让她陌生,不由得呆了呆。

    “对不起,吓到你了。”方惜缘意识到不妥,迅速收回了那种可怕的目光,长叹一声说:“不是我不采纳你的意见,看到自己多年的兄弟变成这个样子,我怎么忍心去怀疑他几乎用性命换回来的东西?”

    凌祈沉默了片刻,继续问道:“他见到的那家伙到底多能打?”

    “比我强的多。”方惜缘皱着眉头组织语言,“他在监控里的确是演戏,当出了监控范围后,几秒钟就放倒了耳钉他们,而且下手狠辣直接,绝对受过专业的徒手擒杀训练,不受伤击倒小马也算正常。”

    凌祈回想起被于晓欢暗算那天方惜缘表现出的战斗力,推算那个神秘男子的能力比自己当年的水平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再加上那强大的反侦察能力,女孩背上顿时一凉。

    “其他的事情因为耳钉头部受了重伤,记起来都是断断续续的,我暂时不敢再追问了。现在青炎会一直盯着我,看来那个人的事情只能先放一放,等他放松警惕再去挖掘线索。”方惜缘恨恨地说,不甘的心情溢于言表。

    好家伙,拿得起放得下,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当上组织的老大!凌祈看方惜缘的眼神多了些佩服,她想了想又问:“耳钉有提到为什么只有他没死吗?”

    “那个人想要留个活口问问后#台,知道是我以后才放了他一条生路,另外两个当场已经没救了。我不怪他把我供出去,那混蛋要是敢主动来找我那当然更好,现在这狡猾的家伙反而彻底躲起来了,看来他对我也不是毫无顾忌的。”

    “原来如此……”凌祈总觉得有哪个微小的线索被遗漏,但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草草结束了这次对话。

    “祈儿,最近我要忙的事情不少,你自己要保重。另外小心林沧熙父子,我觉得他们不是单纯因为久安的事情才找你们家的。”这是方惜缘把凌祈送到楼下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女孩为了避嫌拒绝了他送到宿舍的好意。看到少女倔强的背影慢慢走远,方惜缘也不知道自己说这些究竟是为了盟友的利益多一些还是儿女私情多一些。

    一下车就直奔国际学院的贵宾楼,现在拖着行李多走了二十分钟才回到宿舍,凌祈也感到了些疲惫。今晚的309人员特别齐整,甚至还多了个来串门的妹子,看到凌祈回来,她是反应最快的那个,马上跑到门口接过凌祈手里的大包小包。

    “关影?你怎么跑我们宿舍来了?”

    “这不听说你晚上就回来,特地来等你嘛!”关影把一堆凌祈带来犒劳舍友的零食丢在桌上,赶忙拉着她坐下,“晚上陈部长说找你一起聊聊,有空没?”

    “陈部长?”凌祈愣了一下,突然想起那个t台上的极美少女,“你是说陈欣怡?她找我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不想去模特队吗?”

    “谁说非要模特队的事情才能找你啊!人家还请了雁翎呢!”关影说着回过头看向金雁翎,金雁翎也配合地点点头。

    “雁翎你认识文娱部的陈欣怡?”凌祈感到很奇怪。

    “拜托,关影就是文娱部的人,我跟她一起上形体课那么久了哪里会不知道欣怡学姐,而且我对模特队挺感兴趣的,一起去吧!”金雁翎言语中有些兴奋,看来迎新晚会上模特队的精彩表演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程珺和思玄怎么办?”以男性思维的角度凌祈挺仰慕陈欣怡的美貌,但原则上她并不想和这个不算太熟的人有过多交集,于是赶紧再找了个借口。

    “我没兴趣,模特队的要求太高,我去了也是被刷。”程珺头也不抬,专心和曹望噼啪地键盘交流中。

    “我也差不多,你们去就好,要是谁进了模特队记得请吃饭!”窝在床上看电影的王思玄也懒懒不想挪动。

    “好吧,她说几点在哪里集合?”最后的求助失败,凌祈只好讪讪地答应了,心里想着自己和陈欣怡不过一面之缘,她为什么突然邀请自己呢?

    “9点半东区门口,现在才8点半,走过去只要半小时,先看看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吧!”看到凌祈答应,关影脸上顿时笑靥如花,玩闹着去翻凌祈带回来的零食,看得她哭笑不得。

    时间飞快地走过了一小时,远远看到一个裙装素裹的窈窕身影,关影兴奋地挥了挥手,挽着凌祈的胳膊就加快了脚步。随着距离的拉近,陈欣怡精致绝伦的容颜逐渐清晰起来,白色套裙让她添了几分淡雅气质,成熟的魅力让几个稍显幼稚的女孩都被比了下去。凌祈看得惊艳,下意识望向金雁翎并握紧了她的小手,心里想着:这女孩确实美得让人心惊,但我心里只有小翎,怕是装不下其他人了吧!

    “凌祈学妹,今天没别的意思,听说金雁翎对模特队感兴趣,反正你们都一个宿舍,我就一起请出来认识一下咯,你不会有意见吧?”陈欣怡趁着凌祈有些心乱的当口走上前,声音甜腻动人。

    “啊?哦,当然不会了,陈部长太客气!”凌祈回过神来,赶紧客套一番。

    “私下里叫我欣怡就行,走吧,你们喜欢吃什么,今天姐姐我管饱!”陈欣怡笑着牵起凌祈的手,语气豪迈起来。

    “欣怡学姐,上回那家烧烤就挺好嘛,再去一次可以吗?”关影兴奋地绕着陈欣怡转,腻歪着撒娇。

    “那要看两位客人有没有意见咯,你这小妞也不懂礼数!”陈欣怡笑着给关影来了个小爆栗。

    “欣怡学姐你决定就好,我们都可以的。”金雁翎笑着回答。

    “那就跟我来吧!”陈欣怡拍板决定,袅袅婷婷地走在前面引路。一行四女来到一家名为“江湖吃客”的烧烤摊落座,不一会就有店员端上刚点的美食,引得女孩们食指大动。

    看陈欣怡熟练地开瓶倒啤酒,想来是个酒场老手,凌祈刚细声交代酒精过敏的金雁翎千万不可贪杯,转头自己就和陈欣怡干了三杯。经过军训后班级见面会上那次猛灌,凌祈已经对这个身体的酒量有了个大概印象,对于还存着七分男儿心态的她来说,只要不喝醉,能和美女对饮可是一大乐事。关影在旁边偶尔凑凑热闹,看得出她的酒量实在上不了台面,凌祈和陈欣怡刚进入状态,这小女孩已经有些迷糊了。

    酒过三巡,大家兴致高涨起来,话也多了些。女生的话题不外乎时尚打扮八卦之类,聊着聊着便扯到各自的感情问题上来。

    “别看你们仨还是大一,搞不好都是名花有主了吧!来说说,是新近认识的还是高中带过来的青梅竹马啊?”陈欣怡目现神采,拈着根竹签轻轻晃悠着。

    “哈哈,欣怡学姐你这次就猜错了,咱仨还正巧都没另一半呢!”关影小脸微红,一边含糊地说着一边撕扯着手中的一串鱼豆腐。

    “哦?我听说的怎么不是这样呢?”陈欣怡玩味的目光在三个女孩那儿来回扫了几下,最后停在凌祈身上,“至少凌祈有个暧昧的对象吧?”

    “呃?欣怡学姐哪儿听的谣言呢,我怎么会有什么暧昧对象?”凌祈心中有些奇怪:我和你陈欣怡很熟么,没事议论这种私人问题做什么?

    “肯定有,就是你们法学院大一很出名的一个男孩,个子好高的富二代,叫什么来着?对了!叫方惜缘!没错吧!关于你们俩的八卦传的可远呢!话说这小子真算个高富帅,凌祈你跟着不会吃亏,要好好把握呀!”陈欣怡好像在教育自己不懂事的闺蜜一样,金雁翎脸上一沉,紧紧盯着凌祈的侧脸,好像非常在意将会得到的答案。

    凌祈眉头一皱,想到这是在学校里,于是毫不犹豫地澄清道:“我和方惜缘就是普通同学而已,连朋友都不一定算得上。”此话一出,陈欣怡的眼中闪过一点诧异,金雁翎和关影则长出了一口气。

    “这……看来谣言毕竟是谣言,我误会你了。不过至少方惜缘对你有意思吧,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现在有这种条件还会追人的男孩不多了哦!”陈欣怡又调笑了一句,语气却有五六分认真。

    “再说再说,我可没觉得他在追我什么的,我也不希望他来追我。”讲到这个敏感的话题,凌祈心中烦闷,本能地想扯开话题。

    “好吧,既然如此看来你们俩缘分不够咯,可怜方惜缘一片痴心呀!”

    “喂喂,学姐你够了啊……”

    一群女孩继续吃喝聊着,没注意远处有几道不友善目光已经聚集到了这里。

第56回:卑鄙

    熄灯时间将近,蔺繁百无聊赖地看着一片漆黑的电脑屏幕发呆,旁边甩着民事诉讼法课本和字迹有些凌乱的笔记。本来跟着球队集训就很消耗体力,回到宿舍还要啃书屠杀脑细胞,真是非人的生活啊。可是没办法,这个科目一学期他就没仔细听过几节,现在不临阵磨枪到时候估计连枪是哪头尖都搞不清楚……

    喝了一口泡好的速溶咖啡提提神,蔺繁瞟了一眼旁边充电的台灯,估摸着这电量熄灯以后应该还能支持自己开几个小时夜车,正想提笔继续奋战,角落里的手机嘶吼起林肯公园的摇滚。他拽过来一看,整个人立刻精神起来,火速接通:

    “喂,阿祈?”

    “江湖吃客!快来帮……啊呀……”凌祈的声音戛然而止。

    “阿祈?怎么回事?你说话!”蔺繁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却只能听见无意义的忙音,电话被切断了。他愣愣地思考片刻,迅速拽过衣架上还有些汗味的球服就奔出了宿舍,几个舍友从椅子上探出头来面面相觑。

    几个晚自修后夜宵归来的大二学生好奇地看着这个校队好手在校道上飞奔,几个认识蔺繁的男生还调笑了几句。但是蔺繁完全无视只顾着奔跑,同时拨通了一个电话:

    “桃子,叫上几个人到东区外的江湖吃客来,出事儿了!”

    “卧槽,半夜三更搞什么飞机?”

    “赶紧来!不然就晚了!”

    烧烤摊这边已经是有些狼藉的场面,碗筷撒了一地,桌椅也是七倒八歪。四个女孩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地上四仰八叉躺着一个不省人事的青年,周围的食客纷纷走避,一群胆大的学生还在远远围观着。

    “tmd这小妞邪门的很,木头居然一下就躺了?”一个五大三粗的混混愣愣地看着目光冷峻的凌祈,示意周围几个男子不要妄动。

    “三哥,难不成咱还碰上个辣死人的指天椒?”另一个面目白净但是穿着有些杀马特的小白脸试探地问了句。

    “管她什么椒,越辣才越够味,你们把老子的小妹给撞了,还敢伤我兄弟,今天谁也别想走!”三哥唾沫横飞地指着四个女孩,牙齿上一层厚厚的烟垢让人无法直视。

    “胡扯!分明是你小妹骑电动车差点撞了我们,自己没控制好摔的,关我们什么事!要是撞上了肯定还要……”关影杏眼圆睁,愤愤地据理力争,话还没说完嘴就被陈欣怡给堵上了。

    “你那小妹看起来也没摔伤哪里吧,电动车修理要多少钱我赔给你,然后这事儿就算完了如何?”凌祈双手不停地张握着,有些后悔自己晚上出门没把匕首带上,现在只能尽量活动筋骨以备不时之需。

    “呸!我小妹伤了哪里还不知道,你又放倒我一个兄弟,赔点钱就想了事?哪有这么便宜!”三哥不依不挠,更像是故意找茬。

    凌祈眼睛一眯,现在自己身后多了三个弱女子,尤其是金雁翎不能有任何闪失,她实在没把握同时应对这么多人还能保护女孩们,只好继续谈判:“那你想怎样?不然我双倍赔给你,你先让这三个女孩走!”

    “嘿哟,敢情还是个胆大又有钱的妹子啊?留下三千块,她们就可以走,一人一千公道价,不过你的价格另算!”三哥邪邪地笑着,把凌祈细细打量了一番,最后盯在了少女的胸前。

    “三哥,你确定要放她们走?这妞看起来很能打,干嘛不留下那个最漂亮的?”小白脸疑惑地问,眼睛一直盯着陈欣怡看。

    “你懂个屁!能征服这种女人那才叫成就感!”三哥意味深长地看了陈欣怡一眼,目光又回到凌祈身上。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身上没那么多现金,你先放她们走,回头我去取钱!”凌祈不敢拖延太久的时间,她不确定蔺繁到底有没有听清楚自己的求援,当务之急是让三个女孩赶紧离开。原本这种情况叫方惜缘来是再合适不过,但她不能在公众场合暴露自己和惜少的瓜葛,否则刚才对绯闻的否定不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成交,后面那三个,趁老子还没改变主意赶紧滚!”三哥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几个小弟已经把包围圈开了个口子。

    “阿祈,你不走我们也不走!”“对,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这么多混混,我们留着才有个照应!”关影咬着牙死死拽住凌祈的胳膊,金雁翎同样舍不得离开这个一直保护她的女孩。

    “不用担心我,一个人才有机会逃走,如果要保护你们就谁也跑不掉了!记得要打电话求援一定要走远了再来,别被他们看见。”凌祈回头低声交代着。

    “凌祈说的对,我们呆在这只能是她的拖累。现在应该赶紧离开这里,找机会叫保安来救她才对。”陈欣怡冷静地分析了一下,拽着两个依依不舍的女孩慢慢离开,走之前还给凌祈留了句“保重”。

    “好了,现在我去取钱给你行不?”凌祈确定女孩们已经脱险,决定先顺从一下,路上再伺机脱身,不料对方突然改变了主意:

    “我这人其实不贪财,也不喜欢多为难一个学生。刚才看你撂倒我们木头的架势还有两下子,不然跟我练练?要是能打赢我这三千就一笔勾销如何,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如果我输了呢?”

    “输了就要答应为我做一件事。”

    “成交。”

    凌祈眼前一亮,干脆地答应了。这十几号人如果真把自己团团围住,要脱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现在这三哥要和自己单挑那是再好不过,只要找准机会制服他,其他人投鼠忌器时逃走的机会就多了。她默默地把辫子在脑后盘起打了个结,减少了长发的约束,就不信还打不过这个混混头子!

    凌祈稍稍活动了一下全身关节,那边的三哥已经开始发难。说时迟那时快,这大块头的混混头子几步就跨到凌祈面前,一个擒拿手向女孩的肩膀搭去。凌祈迅速沉身躲过,左肘磕向对手的臂弯,右手并起手刀直取咽喉!刚才那个打飞凌祈手机的小子就是被这手刀直接敲上后颈放倒的。

    没想到三哥反应神速,左手瞬间擒住凌祈的手刀,右手快速绕过肘击拍上凌祈的后背,顺势直接把女孩猛力箍进了怀里!

    “小妞儿,别那么凶嘛,我会好好疼你的!”三哥仗着自己身强力壮,竟然想直接强吻凌祈的脸颊,女孩一时挣脱不开,看到那张恶心的大嘴迅速靠近不禁羞怒交集,尚能活动的左手一把按住三哥的后脑勺,额头毫不犹豫地向他鼻梁砸去!

    “啊!”剧痛之下三哥仓皇地松开了少女,捂着鼻子迅速后退了几步。挣脱束缚的凌祈胸口剧烈起伏着,也不知是因为剧烈的动作还是羞愤的心情,但她的表情已经前所未有地严肃起来:

    小看了他,这家伙真材实料,不是普通的混混!

    “有意思,够辣!老子今天一定要驯服你!”三哥狠狠擦掉因为鼻梁剧痛逼出的几滴眼泪,又凶狠地扑上来,速度比刚才竟又快了三成。

    一记重腿扫向凌祈的腰间,速度快得避无可避,凌祈只能在迅速后退的同时双臂交叉架在身前硬抗,巨大的力量把女孩直接踢飞起来,滚倒在地上。

    好大的怪力!凌祈双手吃痛,咬着牙翻身挣起,突然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被揪住衣领提了起来。女孩面色一沉,不能再做保留了!她双手迅速攀上三哥的手腕想要拗断他的关节,突然一阵撕裂的脆响,女孩感到衣领上的束缚消失了,赶紧就地一滚拉开了距离。

    怎么回事?凌祈感到胸口一阵凉意,一道寒光在三哥手中一闪即逝。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卫衣的胸前已经被割出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贴身小衣和大片白净的肌肤。

    靠,这家伙是金刚狼吗?!凌祈没想到三哥竟然还有手藏利刃的杀招,若不是人家怜香惜玉,刚才那一下就直接让自己重伤倒地了。虽说藏着刀欺负个手无寸铁的少女有够无耻,但是打架时这些借口都不重要,赢了才是真理!

    “矮油,这皮肤好白,不知道摸上去滑不滑呢?”

    “居然是浅蓝色的,这么有料不知道是什么罩杯呢?”

    周围的小混混爆出各种污言秽语,凌祈回过神来,赶紧捂住了胸口。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身在衣服破损以后如此被动,这个三哥一开始就想用这种阴招了吧,真够卑鄙的!她现在已经进退两难,不打的话根本脱身无望,可再打下去要是衣不蔽体了怎么办?这副身体就像自己的亲生姐妹,要她没羞没躁地肉#帛相见是绝对不行的!

    “不好意思啊弄破了你的衣服。没关系,只要你认输,我马上带你去买最好的!怎么样美女,再打下去估计你要被看光了哦!”三哥的眼里淫邪的光芒越来越盛,紧盯着凌祈衣衫不整的胸口。

    “你们干什么?!住手!”凌祈认得这是蔺繁的声音,庆幸这小子总算是理解自己的求援,可是当看清楚来的只有一个人后,她瞬间泄了气:我说你小子没脑子么,单枪匹马来帮什么忙啊,以为自己是上杉谦信吗?

    “哎,什么年代了还时兴这种英雄救美?小子,你可看清楚了我们有几个人,别在医院躺着哭时说我没警告你!”三哥咧着嘴随便一挥手,蔺繁身边就围上了三四个人。

第57回:混战

    如果现在还是男人就好了。

    凌祈恨恨地捂着胸口,满脑子都是这念头。她不是嫌弃自己的女儿身,更不是歧视女性,但现实摆在眼前,如果还是个大老爷们哪里会怕衣服被割开个口子,赤膊上阵也要捏死你这畜生!怪只怪三哥这个卑鄙小人不按套路出牌,现在周围群狼环伺,她无论如何也鼓不起那勇气在众目睽睽之下衣衫不整地跟人厮打……

    一定要对这个身体负责!双魂幻境中的少女形象在凌祈的脑海中变得异常清晰,她不能对不起这个原本的灵魂!至于有多少心态已经受到女性自觉的影响,凌祈自己也不知道,或者她根本不愿去思考这个问题。

    眼前这个叫三哥的流氓的确有些散打擒拿的底子,但并不是不可战胜的对手,只要注意他手里那把神出鬼没的利刃,凌祈有信心在5分钟内废掉他。可是现在双手只能用来遮羞,除非她豁出去不怕春光乍泄,否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赢了。

    三哥好像完全没把蔺繁这个大学生放在眼里,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步步逼近有些无助的凌祈。他故意把步子放缓,想增加对手的心理压力,同时双手举起,十指不停地张握,好像在凭空抓捏什么东西……凌祈哪里会不知道这猥琐动作的意思,气得脸色涨红,但再不甘心也只能后退,心中的愤恨无以复加。

    “小妞儿,别挣扎了,赶紧从了三哥,包管你以后吃香喝辣不愁,学校里没人敢欺负你!”

    “别挡了,好东西要大家分享嘛!”

    背后突然响起一片污秽的聒噪,凌祈回头一看,惊觉自己距离包围圈的边缘只有咫尺之遥,成了腹背受敌的局面,要是不慎被这些喽啰从背后制住,那可就完了。三哥走到凌祈面前站定,那一副嘴脸分明在说:小妞你是自己从了还是要哥哥用强?

    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几声惊叫,在场的十数颗脑袋齐刷刷循声转去,围着蔺繁的几个混混已经滚倒一个,捂着脑袋的手隐隐有鲜血从指缝里渗出,剩下的仓皇倒退了几步,不敢再靠近那个蛮悍的青年。

    “怎么回事?”三哥眉头一皱,人群散开一条道路,蔺繁手里握着一个破碎的啤酒瓶,上头还沾着点猩红,破口处的尖锐闪着慑人的反光。

    凌祈愣愣地看着那个青年,他歪着头面如寒霜,经过另一张桌子时还顺手又抄了个啤酒瓶在手里,直走到凌祈身边才停下脚步,直接挡在了凌祈和三哥中间。

    “蔺繁,别乱来,你不是他的对手!”凌祈突然紧张起来,三哥这种有功夫底子的混混,蔺繁这个大学生肯定对付不了,那家伙袖子里藏的利刃哪里是啤酒瓶能比的,只要捅上一下就让人吃不了兜着走。

    “别怕,这里我挡着,你快跑!”蔺繁头也不回,把酒瓶放在地上,迅速脱下身上的球服反手递给身后的少女,只剩一件背心的他在秋夜的寒风中却连一丝颤抖也没有,肌肉结实的背影突然高大起来。

    凌祈犹豫了一下,接过那件还有蔺繁汗味的球衣往身上一套,总算是解放了双手,对女孩来说特别宽大的球衣罩在宽松的卫衣外反而特别合身。她迅速把球衣下摆在腰侧打了个结,顺手拎起那个还完整的酒瓶站了起来,与蔺繁并肩而立。此时的凌祈心里一点也没有女性的柔弱,反而满是男儿义气,不管以前多讨厌蔺繁,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独自逃走!

    “你……你这是干什么?”蔺繁右手重新抓起那个“酒吧凶器”,左手却摸了个空,才发现已经落到了女孩手里,他一下焦急起来,“快走啊,我不会有事的!”

    “说什么呢!”凌祈的目光锐利,胸中热血沸腾,一种和兄弟共同进退的豪情涌上来,“我才不会临阵脱逃,那是懦夫的表现!”

    蔺繁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眸子里亮晶晶的:“阿祈,谢谢你支持我!那今天就放开手脚大干一场,我会尽力保护你的!”凌祈闻言皱着眉头瞅了他一会,意识到这小子好像又误会了什么……

    “你们俩特么打情骂俏够了没有,臭小子还真不怕死,兄弟们抄家伙给我弄他,这小妞留着别动!”三哥看着好不容易营造的“欲遮还羞”被蔺繁破坏了,顿时气急败坏要呼死这搅局的混账。

    一个反应最快的混混已经抓起躺在地上的椅子往蔺繁头上砸来,没想到蔺繁除了打球,打架也颇为了得,侧身闪过的同时碎瓶子已经扎进混混的小腹,然后就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虽然没有像凌祈这样有板有眼的格斗架势,但街头实战派的蔺繁明显在厮打方面更有经验。随着第一个出头鸟扑街,几个混混踟蹰着不敢轻易上前了,蔺繁则笑纳了送上门来的折凳,继续护住凌祈,气势已然占了上风。

    “怕个屁啊你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一个大学生,平时白教你们了?!”三哥恨手下不争气,握着拳头亲自出马了。蔺繁背对着这混混头子,并没有注意到危险的临近。凌祈赶紧一个跨步与蔺繁背靠背,避免他被三哥暗算。

    “哎哟,小妞儿还想保护你男朋友?没事穿他那臭球服做什么,赶紧脱了!”看到少女一副冷峻的架势,三哥反而起了玩乐之心,嘴里虽然轻佻地又调戏几句,握紧的拳头发出的咯咯声却做不得假,这家伙怕是妄图直接制服凌祈了。

    “做梦吧你!”凌祈嘴角翘起冷笑,手里的酒瓶已经没头没脑丢向三哥的面门。这一下距离又近,出手又突然,三哥来不及闪避,只能双手架起挡飞这低端“暗器”。手臂还没放下,女孩已经一脚蹬上了他的腹部,一身横练肌肉的三哥竟然只退了半步,根本没受到什么伤害,他嘿嘿一笑,长臂一张就要扣上凌祈的脖子。要是被他得逞,恐怕下一秒这球衣也要被割开了!

    上三路已经被封死,但是三哥忽略的下三路俨然已破绽百出,凌祈火速侧身又扫出一脚,直接勾在三哥的膝弯上。任你再怎么锻炼也不可能强化自己的关节,三哥觉得膝上一麻,身不由己地半跪下去。凌祈顺势一膝盖顶上他的侧脸,这下重击准确地闷在三哥的耳朵下方,他眼前顿时一黑,险些晕过去。

    普通人挨上这一下早就不省人事了,亏得这混混头子体魄强壮,他如受伤的猛兽般狂吼一声,趁凌祈的膝撞来不及收势,直接使了个埋身肉搏的蛮劲,右臂扣住凌祈的左腿竟把她整个人倒提了起来!

    少女不觉惊叫一声,蔺繁赶忙回头,分神之下肩膀上又挨了一下砸,但他好像完全没感到疼痛,一脚踹飞那个偷袭的混混,马上转身冲向三哥。

    “md你这娘们还挺悍,看我不把你抓回去搞他三百回合!”三哥怒火中烧,左手揪住凌祈的衣服猛力一撕,球衣的接线处当即开裂!凌祈被倒提在半空,盛怒之下不再计较什么阴招不阴招,直接双手抱拳往三哥裆下锤去——

    啊!!

    这回某人总算是跪了,而且跪得很彻底……

    一再被撕衣侮辱,凌祈的理智早就丢到太平洋去了,她这下既快又狠,三哥捂住命根在地上不停地打滚,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衣服。

    “这是你逼我的!”女孩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顺势又往三哥脸上抡了一脚,这大块头闷哼一声,死死捂着裆下毫无还手之力。虽然头发在搏斗中已经散开,但冷酷的眼神和声音散发出一种可怕的气势,混混们迅速隔开她和三哥,但却再也不敢上前。

    这电光火石间的变化把蔺繁唬得一愣一愣,他弱弱地站到凌祈身边,一副天然呆的表情。凌祈睨了他一眼:“傻看什么?事情还没完啊!”

    “哎哟喂,这不是三哥吗,怎么这么狼狈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十几个高大彪悍的学生毫不客气地推开外围的混混走进场中,当头的正是陶李蹊。

    “艹,桃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动作这么慢!”蔺繁骂道,抬手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肩膀,刚才那一下其实砸的不轻。

    陶李蹊抬手示意蔺繁不要多说,人却已经走到已经停止打滚但仍在颤抖的三哥身旁,蹲下去细声说着什么。

    三哥咬着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盯着陶李蹊的目光还是恶狠狠的,但已经没了刚才的锐气:“这妞儿是你那边的人?”

    “不好意思三哥,都是自己人,误会而已。这样,今天你店里和兄弟们的损失我给垫了,麻烦放了我兄弟跟他女人怎么样?不然一会保安或者条#子来了咱脸上都不好看,你说是吧?”陶李蹊搭着三哥的肩膀,表面上在商量,语气却是不容反驳。

    三哥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好像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斗争,但很快就说:“好,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和他们计较了,但是以后别让我在店里再看到他们!”

    “好说,多谢三哥大人大量啊!”陶李蹊装模作样地点头哈腰了一下,背后几个篮球队的大个子马上走上前把凌祈和蔺繁带出了包围圈,一场风波暂时平息了下来。

    谁也没注意到,远处一辆黑色锐的志驾驶室车窗探出了一副望远镜,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第58回:嫉妒

    看着一群人高马大的男生像护教骑士团一样把自己护在中间,凌祈的笑容混着感激和尴尬。要不是他们及时赶到,自己和蔺繁不可能全身而退,但是被这样像公主一样簇拥保护着,怎么感觉如此别扭呢?

    看到女孩身上套着的球衣,陶李蹊诧异地和蔺繁做着眼神交流。这小子虽然肩膀上挂了彩,但是能在自己心仪的女神面前大秀一把男人气概,他脸上还是有种抑制不住的成就感,两指捏起自己的背心晃了晃,陶李蹊马上恍然大悟……

    “你这家伙运气不错啊,虽然挨打但是挺值!据我的经验,女人对这种英雄救美的情节是没有抵抗力的,估计你十拿九稳了!”

    “但愿吧,我一听她出事马上就冲过来了,哪有空想那么多。”

    “哎,你这西门大官人也有动真情的时候啊!”

    “你那特么是什么称呼,老子有那么花吗?”

    好像是听到了背后若有若无的耳语,凌祈冷不丁回过头来看了两人一眼,眯着眼睛说:“桃子同学,我还以为蔺繁一个人来是送死呢,还好有你们在后头撑腰啊!”

    “喂喂,你不叫学长就算了,这个称呼是什么玩意儿啊,我又不是樱桃小丸子!”陶李蹊脸上挂不住了,桃子是球队里私下对他的称呼,没想到蔺繁刚才激动之下吼出来被这女孩听了去,周围几个男生再也憋不住,放肆大笑起来。

    “有点幽默感嘛!”凌祈被气氛感染,刚才的紧张羞愤一扫而空,微笑着说,“当然也要谢谢蔺繁早早来帮忙,没想到学校外就有这么不要脸的混混。”

    蔺繁轻叹了口气说:“阿祈,你以后还是要小心,女孩子家别招惹这种人,要是我赶不及那不就糟了。”

    凌祈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行了行了,你们俩也别沉迷过去了!那家伙就是江湖吃客的后#台,是个退伍军人,在道上混的还行。以前我爸帮过他,所以他怎么也要给我几分薄面。今天这事儿算过去了,以后别去那个鸟店就行。”陶李蹊拍拍蔺繁的肩膀,这话却大半是说给凌祈听的。

    一行人聊着已经走到了校门口,三个女孩远远看清来人马上就跑上来,最前面的关影也不顾周围一群男生们还在强势围观,一把抱住凌祈大哭起来。金雁翎拉起凌祈的胳膊紧张地握着,虽然抿着嘴唇但还是止不住流下泪来。只有陈欣怡比较冷静,对着陶李蹊和蔺繁不停问长问短。

    “好了,别哭了。我没事的,别怕。”凌祈轻轻抬起另一只手,抹掉金雁翎眼角的泪花,顺势在女孩的脸颊上轻抚着,眼里满是歉疚和心疼。

    “阿祈,要不是遇到陶学长,我们早就报警了。下次你别这样逞英雄了好吗,我真的好怕你回不来。”金雁翎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变成了轻轻的抽泣。

    “我这不回来了吗,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放心吧。”凌祈想把她一拥入怀,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怀里已经有了个女孩,只好尴尬地在金雁翎肩膀上按了按,开始对付这个感情特别汹涌的妹子。

    “关影,干嘛哭那么凶啊,我没事的啦!”

    “呜……阿祈,我以为你出事了,你干嘛那么傻,女孩子怎么可以一个人对付那些流氓呢?你要出事了可怎么办啊!”关影好不容易止住哭声,偷瞄向金雁翎的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她抬起头来扶着凌祈仔细打量,奇怪地问:“你怎么外面又多了件衣服?谁的啊?”

    “这个……说来话长,我们回去再说吧!”凌祈心虚地扫了蔺繁一眼,心想几个女孩肯定受了惊吓,还是赶紧回宿舍为好,于是朗声说:“各位兄弟,今天劳烦你们了,是我惹事在先,实在抱歉!现在时候不早了,改天我再请各位吃个饭感谢一下!”

    “哪的话啊,帮学妹出头我们义不容辞!”“就是啊,不给点教训那些混混还真以为我们俞南的学生好欺负了?”众男生七嘴八舌叫嚣着,凌祈心里升起一股暖意,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蔺繁,衣服我回头洗干净再还给你,今天谢谢了!你好像也受了伤,最好找医生看一下。”经过蔺繁身边时,女孩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给这个拔刀相助的男孩一次道义上的感谢,蔺繁感觉到她语气中的谨慎,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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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区外码头,通过客运快艇把俞南所在的郊区和x市中心岛连接,从这边走水路比驾车过跨海大桥要快上20分钟左右。白天时常有去中心岛游玩购物的学生或游客在船运上来回,但在早就停航的深秋半夜,这里只能偶尔听到些风声,连蛙声蝉鸣都消失了。

    一辆黑色锐志孤零零地停在公交车白天经常来往的广场上,驾驶室里闪着幽幽的颜色,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的亮光。

    “阿枫啊,你那部帅气的跑车怎么不开了,换成这破丰田,档次也差太多了吧!”陈欣怡妖娆地靠在后座的真皮靠背上,肆意欣赏着林文枫线条英俊的侧脸。

    “你懂什么,上回的对头咬得紧,根本不可能再开那部显眼的玩意儿。但你别小看这爆改锐志,性能不会比那玛莎拉蒂差多少。”林文枫盯着电脑里播放的视频,心不在焉地回答。视频的内容分明是刚才凌祈和三哥冲突的过程,看摄像角度应该是当时某个在场人用针孔摄像机拍摄的。

    “好吧好吧,反正车我是不懂的了。”陈欣怡无所谓地耸耸肩,“晚上我旁敲侧击地问了凌祈和方惜缘是不是情侣,她很坚决地否认了。”

    “你是说真的?”林文枫抬起头来,感到有些意外。

    “当然是真的了,她说话的表情不像是撒谎。”

    “有意思,看来她和方惜缘的关系比我们想像的更加微妙,要么是地下情侣,要么只是合作利用,但不管是什么,凌祈都不想让身边的学生知道。”林文枫说着,心里却有一丝不快:这女孩如果不是方惜缘的女人,抢过来也没什么成就感啊。

    “不过女的没意思不代表男的没意思,听你说方惜缘不是挺照顾她吗,这女人凭什么能跟出身不错的方惜缘合作?要说那男的对她没什么特殊想法我才不信!”陈欣怡点着一根女式薄荷烟,轻吸了一口。

    “哎哟,你还了解男人嘛!”林文枫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继续看着视频,刚才用望远镜远远地观察只能看个大概,很多细节由于视线被挡根本看不清楚,只有这现场视频才是最详细的记录。突然林文枫的面色一沉,他看见了三哥用刀划开凌祈衣服的一幕。

    “这混混你哪里找的?”

    “哦,这人是那烧烤摊的后#台,退伍军人,混道上好多年了,我跟他算有点交情,反正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林文枫突然翻脸,右手直接给了陈欣怡一个耳光,然后极为敏捷地在半空中擒住那支被扇飞的香烟。

    陈欣怡一下被打傻了,愣愣地看着林文枫,直到他狠狠地把香烟直接在手里捏熄,才回过神来,捂着被打的侧脸满面的惊恐。

    “谁允许他让凌祈这么出丑的?女人的衣服被撕了,你叫她怎么还手,我还看不看她身手了?!陈欣怡我告诉你,让你找人当然也要由你把关,这家伙马上就会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而你,下次再找这种渣滓,就会和他一个下场!”林文枫的声音冷入骨髓,透着一种逆我者死的寒意。陈欣怡死死咬住下唇不让眼泪流出来,盯着林文枫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愤恨。

    林文枫不再理会身边的女人,虽然她年轻貌美,但毕竟也是个已经用旧的玩具。有道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到手的都有恃无恐,对于那些想走捷径求包养的女人来说,男人的喜新厌旧永远是她们最大的隐患。

    “这小子是什么东西,胆子挺大啊。”很快视频里蔺繁出场,与普通大学生大相径庭的蛮悍表现让林文枫也有些欣赏他了。

    “……他是法学院06届的蔺繁,听说正在追求凌祈,不过总是被拒绝,典型死缠烂打的家伙。”陈欣怡如履薄冰地回答,脸上被打的地方依然火辣辣的。

    经常被拒绝?那她穿上人家衣服又是怎么回事?!林文枫皱了皱眉头,凝神细看着打斗记录,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看不出来啊!这女孩比想象中的更能打!一个小姑娘居然有这个水平,真是奇了!”林文枫发出由衷的赞叹,证明自己在那天观夜景时发现的异常气质并非空穴来风。

    “阿枫,你是不是对这个女孩有想法?”陈欣怡犹豫了好久,试探地问道。

    “我有没有想法你不用管,帮我做好后面交代你的任务就行!”林文枫头也不抬,把几个打斗的细节放慢以后反复播放。

    “我知道了。”陈欣怡的心里燃起了熊熊妒火,眼神逐渐变得怨毒:这个该死的贱人,竟然能把阿枫都能迷成这样,不能放过她!

第59回:佳节近

    时间悄无声息地来到了08年的1月底,鼠年的春节不管你是否愿意都带着诚意扑面而来了。经过了紧张的期末考试,原本漫山遍野的俞南人口在这几天急剧下降,到处都可以看到拖着行李箱行色匆匆的学生,他们鼓着思乡之情撑起的勇气去和波澜壮阔的春运死拼。

    309的妹子已经撤了一半,程珺和王思玄早早坐上了返乡的大巴,留下的反倒是距离最远和最近的两个人。凌祈细心地帮着金雁翎收拾行李,时不时还叮嘱几句,生怕她把什么重要物件遗落在宿舍,那可要等到明年再见了。

    婉拒了蔺繁陶李蹊等一众闲杂人等护送的请求后,凌祈领着金雁翎和小尾巴关影爬上了开往码头的公交车,通过水路来到x市中心区,目标是市区东北角的兆齐国际机场。

    “嗯……晚上8点20的航班,现在才6点多,这里到机场差不多半小时,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凌祈掏出手机看看时间,那把黑色u608被三哥的小弟扇飞摔成了半身不遂,只好再买了一台。

    “阿祈,我就说白色和你比较搭嘛,女孩子用黑色的手机太难看了,这台多漂亮!”金雁翎瞄了一眼新手机,轻轻在女孩腿上拍了拍。凌祈心中一跳,她是个怀旧的人,却鬼使神差挑了把白色同款,难道真是因为女孩心性的影响么?

    “小姐你是不是x市本地人啊,对这路很熟嘛!”三个美少女齐刷刷挤在后座,空空如也的副驾让无聊的士司机只好没话找话调节一下气氛。

    “算是吧,专心开车啊!”凌祈当然猜得出这大叔隔着笼子看绵羊的饿狼心态,果断提出了自己的路线要求把话题扯到正道来,“这个点是下班高峰期了,前面你走高架桥上胜利大道吧,绕远路没关系,别去市中心挤。”

    “没问题,就按小姐的要求走。”的士司机耸耸肩,开始变道。

    “阿祈你怎么这么厉害啊,比我这个本地人还熟……我都没去过几次兆齐机场。”关影小声耳语着。

    “这个……我来之前仔细研究过地图,也问了几个当地土著,他们告诉我的。”凌祈心想总不能说当年为了送雁翎回家自己跑了至少10次机场吧?

    “话说你安排事情的能力好强,我从来没见过女孩脑袋的条理这么清楚,你比好多男生都厉害!”

    “呃,天赋吧,天赋……”

    “别谦虚啦,我看我们班的班长应该让你来当,孙航那家伙有了思玄就没心思搞班级活动了,简直有君王不早朝的趋势啊!”金雁翎搂着凌祈的肩膀煞有介事地吐槽着。

    “哎,思玄魅力大嘛。另外一个小破班长算哪门子君王啊……”凌祈哑然,女孩们的笑声好像冲淡了那一丝丝离愁别绪。

    不过该来还是要来的。

    机场广播里不断提示着飞往s省古都市秦川机场的航班即将登机,金雁翎和两个女孩相互拥抱道别,眼里依然有些不舍。凌祈犹豫了许久,小心地说:“雁翎,回去一定要让人来接你。而且……回去不要自己开车。”

    “自己开车?我不会开车啊。”金雁翎有些莫名其妙。

    “没事,我想多了吧,路上小心,到家一定给我电话!”凌祈咬咬牙,强作镇定地说。她知道那件事的时间不是现在,但是依然有些挥之不去的恐惧占据了她的身心,一种……害怕失去金雁翎的恐惧。

    看着满族少女的背影消失在电动扶梯的尽头,凌祈默默走到休息区的长椅边,颓然坐下,全身轻微颤抖着。平时坚强豪爽的她现在却显出了少有的脆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理弱点,凌祈的弱点显然就是那个刚离去的女孩。

    “阿祈,你怎么了?”关影看到凌祈的反常有些惊慌,赶紧从挎包里翻出一瓶矿泉水。凌祈拧开盖子灌下一口,黑漆的双眸里已经泛起了水光,看得关影目瞪口呆。

    “阿祈……你怎么哭了?你是不是很舍不得雁翎回去?”

    “不是的。”凌祈别过脸去,她也有些惊讶这眼泪怎么变得如此不争气,也许是女性特有的多愁善感吧,自己不知不觉中正在被慢慢同化吗?

    “那是怎么了?别这样吓我啊。”关影关切地在凌祈身边坐下,随即把她抱紧,“有什么心事可以说给我听,如果你觉得我也是好朋友的话,好吗?”

    突然被关影这样抱住,凌祈觉得有些不妥,但又不忍心拂逆了她的好意。她沉默了片刻后说:“让你担心了,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那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朋友,我和她见的最后一面就是在机场的分别。”

    关影有些讶异地直起身子,脸上满是心疼的表情,她抬起手谨小慎微地点掉凌祈眼角的泪痕,就像在擦拭名贵的瓷器:“对不起阿祈,我不该问的。”

    “没什么,我自己想的太多触景伤情而已。”凌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今天才知道你是本地人,我送你回家吧,然后我再打的回学校去。”

    “不行!太晚了!”关影一把拉过凌祈的手,脸蛋因为激动有些涨红,“现在都8点多了,到我家至少要40分钟,回校再一小时,那就10点多了!跟我一起回家去!”

    “哈?”凌祈脸上尴尬了一下,“就算10点多哪里会晚啊,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什么和什么啊,你以前玩也就是在学校外面,现在可是要坐车穿过跨海大桥和郊区,哪能一样呢!别以为你会打架就可以天不怕地不怕,女孩子家大晚上不许一个人跑!”

    我了个去……凌祈扶住额头翻了个白眼,这小妞怎么突然就变成事儿妈了啊:“可是,我这么去你家不好吧?我又不认识你爸妈,太唐突了不是?”

    “怕什么,我又不是带男人回去,况且家里就我妈在,我爸常年出差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可是……”凌祈眼角一抽,明显抓住了那句“又不是带男人回去”。

    “你平时不是挺爽快吗,现在怎么突然这么磨蹭啊,别废话了,我叫我妈来接我们!不许跑!”关影一边掏出手机,一边死死抓着凌祈的胳膊。

    虽然自己现在是女儿身,可是这么贸然到一个女孩家里过夜,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啊!凌祈觉得自己居然对这个任性的女孩束手无策了,她无奈地抬起头,正好看见夜幕上凝着一弯弦月,透过机场巨大的玻璃窗散发着一丝冷锐。

    小翎,一路平安……

    ——————————————————————————————————

    同一片天空下的数千公里外,也有个人同样注视着那弯离别钩月。

    缅甸仰光,总督官邸酒店。

    一个男子倚在香木包裹的柱子上,左手扶着精致的阳台雕栏,右手把玩着一团阴冷的寒光。那是一把不过四寸长短的碳钢小刀,如一只乖巧的蝴蝶般在他指尖翻飞。

    哼,当时的月亮也是这副德行,细得几乎让人看不见,却无法忽视它的存在。男子面色复杂,愠怒、不甘、失望纠缠在一起,额前一道狰狞的伤疤轻微地颤动着。

    阳台的阴影里藏着一个身影,脑袋始终低垂着20度,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只是一双眸子始终盯着那男子,还有他手里的刀。

    “阿平,那边的货情况怎么样。”男子突然换了个弹耍的方式,把小刀轻巧地甩上半空,转成一片冷亮的圆,落下时又能稳稳地用两指擒住那锋利的刀刃。

    “是这样的陈哥,今天本来想见将军一次,可是只见到他的副官。”阿平抬起头,不紧不慢地说,“那边的说法是今年气候不好,收成有些少了,货源紧张。”

    “这么说,将军的意思是让我们加价了?”小刀依然在圆盘和亮线间不断切换姿态,只有停顿时才能看清那是一柄寒光凛凛的双刃凶器。

    “虽然副官没有直说,但是这次的货竞争应该很大。”

    “有意思,技术组那里分析的情况如何?”

    “今年缅甸乃至整个东南亚的雨水都偏多,预计整体收成的确会减少20%左右,但是我们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增加新的客户。”

    “明天不就知道了么?”陈奇手里的刀突然静止了下来,“这次的家伙有没有带够?”

    “全部是根据您的意思准备的,特别增加了手雷和榴弹的数量。”

    “嗯,明天的戏会很好看。”寒光一闪即逝,阿平只觉耳边掠过一道寒风,小刀已经钉在了他背后的木墙上,一只壁虎在刀尖下颤抖了数秒,僵死不动了。

    “是,陈哥早点休息,阿平告退。”阿平的脸上并没有变化,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陈奇看着阿平关上豪华套间的房门,慢慢拿出一把手机,输入一串号码后注视了很久,才按下了拨通键。

    “喂,哪位?”话筒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清脆但是有些沧桑。

    陈奇没有答话,表情有些复杂。

    “喂?说话啊,不说挂啦!”

    还是没有答话。

    “……是奇哥?”

    陈奇瞳孔一放即收,迅速挂断了电话。

    快春节了吧,又是一年么?陈奇的脸上罕有地出现了些忧伤,他抽出手机卡,丢进了楼下的喷泉里。

第60回:你喜欢女人?

    要论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在f省还真没有比x市做得更好的了。长达25公里的胜利大道,本质上是一条偏僻的中心区环岛路,其中70%以上的车流都和兆齐机场有关。尽管如此,设计时速80的双向八车道柏油路和全排闪亮的路灯让这条大路依然胜过了不少小城市的主干道。

    一辆白色crv在路灯的照耀下不断地明暗着,开车的是个年约40出头的中年妇人,她一边稳稳地控着方向盘,一边随手降低了轻音乐的音量。显然,妇人对后座上两个少女的话更感兴趣。

    “妈,你知道吗,别看阿祈样子挺娇柔的,人家篮球打的可好了,还有一身了不得的功夫呢!别说女孩子,估计全学校也没几个男生能打得过她!”关影斜靠在后座上挽着凌祈的胳膊,脸上尽是兴奋的表情。

    “是嘛!那么厉害啊!难怪阿祈会救了我家小影那么多次,阿姨真要好好感谢你才对!”中年妇人会心地笑了笑,瞟了一眼后视镜里凌祈的俏脸。

    “阿姨言重了,关影是我的好朋友,当然要互相帮助的!另外我只是有些三脚猫功夫而已,没她吹的那么神啦,阿姨别误会了。”凌祈回答得很得体,趁着妇人不注意转头瞪了关影一眼,示意她别再乱说话。

    关影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所以说妈,你可要好好招待她哦,上次阿祈为了救我还被撞伤住院了。”

    “啊?这么严重?你这小丫头这么久都没回家,净在外面惹事!阿祈啊,我家小影不懂事,总是给你添麻烦真是对不起。”中年妇人有些惊讶,语气里多了些歉疚。

    “不不,那只是个意外而已,和关影没关系的,阿姨不用往心里去!”凌祈赶紧解释了一下,同时对着关影狠狠龇了下牙齿,就差直接暴力捂住她的嘴了。

    “唉,阿祈你不用客气。本来小影的朋友就应该好好招待,何况是救她的恩人呢!这么晚了你们也饿了吧,阿姨带你们去吃点好吃的!”

    晚上近11点,crv才载着一车欢笑回到了关影家,一个看起来规划得相当不错的新小区。夜宵中凌祈了解到,中年妇人名叫吕冰,是x市双语重点中学的资深英语教师,她丈夫关泽凯则是需要经常出差的远洋海员,一年最多只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家。平时母女俩相依为命,关影上大学以后她反而轻松地过起单身贵族生活了。

    一套大概150平方的三房一厅打扫得异常干净,清爽的简中式装修显示主人独有的品味。凌祈刚换上拖鞋就被关影急急地带进了次卧,连仔细参观的机会都没有……

    原汁原味的女生房间就是不一样,到处都是带着可爱气息的家居装饰,空气中仿佛还飘着淡淡的清香。关影迅速从衣柜里翻出换洗睡衣,顺便还挑了一件比较宽松的睡裙递给凌祈:“阿祈,你个子比较高,估计也就这条宽松的睡裙能穿吧,将就一下咯!”

    还没回过神的凌祈刚愣愣地接过衣服,关影竟然就大咧咧开始脱起衣服,嘴里还嘟囔着:“那边的电视可以看,电脑也可以玩,我先洗澡啦!”

    这女孩的动作相当麻利,等到凌祈反应过来,关影身上就只剩下贴身衣物了。她脸上一红,赶紧偏过头去,除了金雁翎,其他女孩的身体她还真不好意思这么直接“观赏”。

    “嘻,你的脸红了哦,不会是害羞了吧?”关影暧昧地看了凌祈一眼,只穿着条小裤就抱着睡衣浴巾走进浴室。

    看到浴室门关上,凌祈松了口气,下意识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在书桌旁坐下。她瞟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距离预计的航班降落时间还有20分钟左右,金雁翎应该还未开机。掏出了手机一看,里面居然有蔺繁发来的信息,刚才聊天时估计是没听到提示音吧。

    “我晚上住在关影家,明早才回校,下午回家,晚了先睡了。”凌祈犹豫了一会,给蔺繁回了条信息,然后把手机丢到一旁。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就答应来关影家借宿,看这架势可能还要和她同床共枕,这算不算对金雁翎的“出轨”呢?女孩无奈地摇摇头,望向窗外的夜空,心却飞向了1300公里外的s省。

    等到凌祈洗好出来时,正好撞上吕冰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进来,她下意识把手里的浴巾往身前挡了挡,却根本遮不住那双嫩白的长腿。女孩心里尴尬,暗骂关影给的这条吊带睡裙实在太宽松,裙摆又因为身高差而短得可怜,一个不慎就会春光外泄……

    好在吕冰根本没注意这些细节,只是交代两人别聊得太晚,就退出了房间。关影坐在床上吹着头发,玩味地盯着凌祈若隐若现的身体,眼里有些异样的光芒。凌祈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顺手拉过床上的被子盖在大腿上,端起牛奶挡在两人的视线之间。

    “阿祈,你真的好漂亮!”关影喃喃自语着,声音掩盖在电吹风的噪音里。直到她关掉机器,才让凌祈听见了要说的话:“阿祈,你想不想找个男朋友?”

    “啊?”凌祈呛了一下,赶紧咽下嘴里的牛奶,“不,我想我不需要什么男朋友吧。”

    “可是我看蔺繁学长和那个简羽捷对你都有意思,还有传说中的惜少,这么多好男孩你都不考虑吗?他们条件都不错哦,大家都觉得好可惜呢!”

    “我才不想和男人谈什么恋爱呢!”凌祈听得烦了,随口答道。心里早就住了一个金雁翎,自认为还是直男心理的她实在不想讨论和男人恋爱的问题,况且现在青炎会的情势难辨,哪有心思去谈什么恋爱呢?

    “好吧,不谈这个,你赶紧吹干头发,然后我们就睡吧。”关影眼睛亮了亮,递过电吹风,又把床单又细细地抹平。

    “话说,晚上我们要一起睡吗?你家里还有没有客房啊?”电吹风的噪音又响起来,为了让关影听清楚,凌祈把音量提高了不少。

    “没有哦,总不能让你睡沙发或者地板吧,妈妈会骂我的!都是女孩子怕什么嘛,我又不会吃了你!”关影脸上有些兴奋的笑意。

    “呃,就是有些不习惯吧,我自小都是一个人睡。”试探无效,凌祈皱了皱眉头,看来要过个忐忑的夜晚了……

    白色u608突然欢乐起来,凌祈关掉电吹风一看,立时喜上眉梢,迅速搓开了滑盖:“雁翎,到了吗?……嗯嗯那就好,有人来接不?……上车了啊,很好,多久可以到?……知道了,你到了就赶紧洗洗休息,坐那么久飞机肯定累了吧。……拜拜!”

    “雁翎下飞机了,估计半小时后就会到家!”凌祈兴奋地说,合上手机重新开始吹头发。

    关影的眼里一黯,很快又挂上了笑容:“那就好咯,你也可以赶紧睡啦!”

    女孩的床的确不一样,凌祈享受着软绵绵的床垫,隐隐还带有一丝幽香。但是只有一床薄被,左边还躺着个妙龄少女,她只能尴尬地缩在床边的角落,关影却不客气地靠了上来,导致一米八宽的大床空了至少三分之一。

    “阿祈,你身上好香……”关影面向凌祈侧卧着,凑近来轻轻地嗅了几下,右手挽着凌祈的胳膊,左手顺势从短短的裙摆下探进,搂上了她的腰际。

    凌祈退无可退,整个人僵着不敢妄动。她感到关影在耳边呵气如兰,心跳砰砰加速起来,加上腰上奇怪的酥痒,脸上不禁飞起红霞,心想:女孩间有些亲密动作也属正常,可是这好像有点……过了吧?

    关影的左手轻轻的捋着凌祈腰间的曲线,踌躇了一会,轻轻问道:“阿祈,你是不是……喜欢雁翎?”

    凌祈心中一惊,迅速转过头,在昏暗的卧室里却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但她感觉到,关影的那双眸子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和我的关系很好,是最好的朋友。”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人揭穿心思,凌祈的解释连自己都觉得有些苍白。

    “不对吧,我觉得你看她的眼神不像是看朋友,更像是看……恋人。”关影的声音越来越近,左手也在慢慢上移。

    “恋人?怎么会呢,你看错了吧……”凌祈再次苍白地挣扎。

    “阿祈,你不喜欢男人吗?还是你喜欢女人呢?”关影步步紧逼,声音裹上了一层娇艳的魅惑。

    “我是不喜欢男人……”身上被摸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凌祈下意识地回了一句,突然意识到关影好像正在把自己往歪路上领,赶紧大声解释说,“可我不是喜欢所有的女人啊!”

    “好吧,那不重要。”关影嘴角微翘,小手在敏感地的边缘游移,感受着凌祈细腻的肌肤,“阿祈你知道吗,虽然我们认识不久,但你却已经救过我两次,而且都是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我真的……好感动。”

    “是吗?保护女孩子是应该的……呃,我的意思是,只有我会打,当然要保护你们!”凌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暗骂这脑袋为什么突然智商暴跌得这么厉害,堪比去年的股灾了!

    “而且,你那个时候,很帅,比男孩子都帅!”

    “是吗?谢谢夸奖了。你也……哎……啊……”凌祈实在不知道说啥,只能硬着头皮回答,突然她感到胸前传来强烈的刺激,是一种温柔的爱抚造成的,和上次被流氓非礼时完全不一样,顿时忍不住叫出声来。

    “嘻,开个玩笑,早点睡吧。”关影感到掌中的柔软产生了变化,又恶作剧地捏了捏,迅速把手抽了出来,连带转身到一气呵成,只留下背后的凌祈面红耳赤地大口喘着粗气……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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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特警红颜介绍:
回到八年前?不要紧!是平行世界?没关系!家世身份亲朋好友都一样?挺好啊!可是,怎么变成了一个女子?这叫王牌特警情何以堪……历史,在重生时已经走向了新的轨迹。而她,就是那只掀起飓风的蝴蝶。儿女情长,物是人非。勾心斗角,大案惊天。重走的人生,不过是…重生之特警红颜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重生之特警红颜,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重生之特警红颜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