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鬼斗妖 天启之人
道行到了他们这中程度的,往往一下手便是杀招。
就在妖风再起的那一瞬间,世生刘伯伦李寒山三人已经同那三个邪道斗在了一起,而世生他们本不想将这云龙寺再牵扯进来,而且那阴山四妖也多多少少的对再此开战有些忌惮,毕竟拳脚无情,等会儿打起来的话,他们所散发出的妖气如果伤到了那摩罗巨妖可就得不偿失了。
而正如他们所想的那样,那只摩罗巨妖此时依旧在石缝之中哇哇大嚎。
当时刘伯伦一马当先,首先冲到了最前面,他的对手是那个有浓重黑眼圈好像病痨鬼似的家伙,这怪人双脚被铁脸紧紧的绑在一起,虽然双腿如同僵尸一般的无法弯曲,但速度却快的惊人,刘伯伦冷笑着轰出了一拳,两人拳头相碰,一声闷响之时,李寒山也同自己的对手打了起来,他的对手则是那个背着棺材的蒙眼少年,李寒山闪过了他的一抓,只感觉血腥之气扑鼻而来,于是他叹了口气,一边握着自己的钢枪一边对着他说道:“小兄弟,不要这么大的火气,这里咱们都放不开拳脚,你能看见左边么,那边有个湖,咱们去哪里打吧。”
说话间,只见李寒山提枪转身就跑,而那个背着棺材的少年似乎不会说话,从始至终他的身子就在不停的逗着,同时脸上咧着一幅痴痴的笑容,见李寒山跑了他也就跟着追了上去,而刘伯伦当时也将那病痨鬼引到了树林之中。只剩下了世生和长舌男子,世生施展摘星词,将他引到了山顶。
在山顶的一颗大树上世生站稳了脚。由于山的高度不低,所以风很硬,世生的披风和头发飞舞,那个长舌头的男子站在另外一棵树上和他相视而立,那男子此时的脸是蓝颜色,只见他对着世生冷哼道:“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你已经让我感觉到了愤怒。我要将你………………”
话还没说完,世生就已经棍子敲在了他的脑袋上:“为什么一个个话都这么多?”
其实此时的世生也算是身经百战了,他现在早已经明白了先下手为强的重要性。要知道既然他方才既然已经公然的打裂了阴山令,这就证明他们此时已经早就没有了回头路,所有的事情,只能等到干掉这几个恶心人的家伙再说!
而这一棍打在那人的头上时世生心中忽然一惊。虽然打中了。但他手中的揭窗上却传来了敲击在丝绸一般的触感。
紧接着,一声冷哼从世生的身后传来:“别急,我要将你的骨头全都一根根的拆将下来!”
世生下意识的回头,但见那个怪人不知为何居然跑到了自己的身后,而他的脸色,已经由蓝变紫,说不出的诡异。
话说三人在顷刻间就同这阴山四妖其中三名动起了手来,而那石壁之前。只剩下了云龙寺众武僧,难空抬头瞭望。隐约听见他们各自激斗的响声已经在数里之外,难空不由得叹道:“这些怪物,当真是越来越强了。”
而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难陀小声的对着他说道:“师弟,这人怎么办?”
难空转头望去,但见那被丢在了原地的樊再册还在老脸通红的望着他们,此时的他已经被和尚们包围,显然有些乱了阵脚。
你要不说我还真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了。难空心中叹道:这货的存在感果然很低啊。
而想到了此处,他又望了望法垢大师,法垢大师当时正在为世生他们担心,毕竟这件事当真已经闹大了,阴山令的出现证明了那枯藤老魔已经对这乱世法宝产生了兴趣,如果当真是这样的话,那世生他们无论此战是输是赢,在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里,整个天下当真会变得更乱。
到时候又要有多少人会因此而死?而我云龙寺又能在这场浩劫中救多少人呢?
一想到此处,法垢大师心中难免悲伤,相比较起这件事,他自然没有闲情将那自甘堕落的樊再册放在心上。
于是他便摇了摇头,一边命手下弟子迅速返回南国搬请救兵,一边对着难空示意让他自己处理这件事就好。
而究竟如何处理这樊再册,却也是个难题,要说这人可恨么?确实挺可恨的,你个正道弟子投靠邪道,对江湖中人来说,这无疑于欺师灭祖其令当诛,可这家伙的运气太次,他的出现根本就没有对这次正邪争抢摩罗之事起到任何作用,可以说他这次除了暴漏了自己的卑劣之外,什么都没有得到。
如今那阴山四妖似乎也将他抛弃在了这里,面对着那些浑身抹油虎视眈眈的和尚,就如同笼中之鸟一般,还真有点可怜。
而正在难空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只见那难陀又说话了:“护法师弟,你还是早点下决定的好,如若不然,我真怕师兄们一不留神就把他给忘了。”
“事到如今,你们这些秃驴居然还瞧不起我?!”看得出来,难陀和尚的话深深的刺痛了樊再册的心,只见他当时登时气的头都快炸了,这等奇耻大辱的感觉再次浮现,刺激的樊再册瞬间失去了理智,只见他将手中长剑猛地一轮,与此同时凭借着怒气将自身道行强行催谷到了顶峰!
一阵强风出现,卷起了沙尘,难空皱了皱眉头,心想道:看来这厮本领倒也不是只会吹嘘。
想到了此处,于是他便对着那樊再册说道:“和尚不敢小视施主,只不过现在云龙寺有要事缠身,而施主也没有完全坠入魔道,所以和尚不想同施主过招,施主请自便吧,希望你能够回头是岸。”
而他不说这句话还好,此话刚出。那樊再册差点吐出了一口老血,情绪崩溃的他终于忍不住持剑冲了过来,而难空见他剑招刚猛直指自己的要害之处。登时举起了金刚杵架住了这招,而那樊再册的眼里喷出了熊熊的怒火,当时的他恨不得一口一口将这些和尚全都咬死方能解他心头之恨,于是,他一招接一招,眨眼便攻出了十余路斗米剑法。
不得不说,这樊再册虽然运气极差。但武功却也算一流,外加上他这些年的刻苦修行,此时虽然比不过陈图南那等绝强高手。但是在场的云龙寺武僧们除了难空之外,却没人能是他的对手。
很显然难空也发现了这一点,于是他为了不让这个受了刺激的人乱开杀界,也只好专心应战。两人就在那石壁之前展开了恶斗。只见那难空边打边说:“施主,你这又是何苦?难道就是为了所谓的‘报仇’而加入了魔道?你可知你已经被他们利用了么?可他们现在也不管你了,现在能救你的,就只有你自己了,回头吧!!”
“啰嗦!!”只见丧心病狂的樊再册一边使出斗米剑法猛攻一边对着难空咆哮着:“我凭什么听你的!他们利用我,我也利用他们这有什么不对?!而且,你这秃驴凭什么认定他们不管我了?我告诉你,就算那三个畜生再强也斗不过‘许传心’他们的!他们自以为得了法宝受了天启就了不起了么?哈哈!告诉你们吧。阴山四妖同样是天启之人!”
难空心中一惊,因为当时樊再册的话。绝非吹嘘之言。
因为那‘阴山四妖’确实都是身手小天启的人,咱们曾经在前文书提到过阴山的种种罪行,早在枯藤老人秦沉浮尚未出山之时,他们的弟子们就已经开始由小邪魔陆成名为首,趁着乱世四处搜刮婴儿。
而那些婴儿经过了筛选之后,但凡有天启潜力者,都会被洗脑成为阴山的弟子,孔雀寨的柳柳萋萋以及石小达便是那些人中的脱离者,话说当年二当家异夜雨独身前往阴山,虽然拼死解救出了一些孩童,但那阴山中却仍有更多的孩童存在。
自打妖星出现之后,乱世已经持续了三十年,在这三十年内,有大批身具天启之力的孩童受到了洗脑沦为了阴山的工具,而这阴山四妖,便是那些孩童之中所选拔出的最强四名。
那同世生交战的长舌男子,名叫‘欧阳真’,那个同刘伯伦动手的病痨鬼的名字为‘姜太行’,而同李寒山死斗的那个皮肤惨白的少年则叫‘许传心’。他们正是从阴山众多天启之人中脱颖而出的所在,也是小邪魔陆成名最引以为傲的‘成绩’,不过在陆成名还没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脱离了其控制,转而直属于枯藤老魔秦沉浮。
因为在阴山,实力说命一切,他们的实力已经强到了不必再受那陆成名的指使。
书归正传。
且说那降龙潭边的丛林之中,有两道极快的身影正在互相追逐,正是那刘伯伦同姜太行,刘伯伦在受了天启之力后,浑身的本领产生了质的飞跃,话说那奇门遁甲之术极为复杂,自古根本没有尽数大成者,而纵然天赋如他,刘伯伦也只是挑选其中造物与御气两种精通。
只见他当时**着上半身,周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黄茫,正是遁甲御气之术,让他的体制在短时间内增强了数倍,话说如果刘伯伦将遁甲之术开到了顶峰的话,单论这速度就能同世生的摘星词一教高下。
而让刘伯伦很奇怪的是,就算自己速度这么快却依旧摆脱不掉那姜太行,别看他双脚捆在一起,但速度却出奇的快速,每一次跳跃的时候转动着身子,如同龙卷风般的妖气便随之出现,方才的那黄色妖风便是他所发出。
而刘伯伦之所以要将他引进深林便也是想借此消弱他的妖风以及限制他的速度,可他实在没有想到这家伙的身法居然如此灵活,进了树林之后上蹿下跳,速度居然没有丝毫的影响。
而就这样又跑了一阵后,只见那姜太行对着刘伯伦阴森的说道:“就这儿吧,挺适合当你坟墓的,没必要再走了。”
刘伯伦见这茂密的树丛也不能阻拦他如同鬼魅般的身法。于是便耸了耸间,随后停下了脚步,身子靠在树上。大片大片的树叶飘落,刘伯伦脚踩着松软的树叶,然后喝了口酒笑道:“我可没打算死啊,对了,你喝不喝?”
望着刘伯伦晃动着自己的酒葫芦,那姜太行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喝酒对身体不好。”
“你们魔道还挺会养生。”刘伯伦笑道:“而且你这人还挺有趣的。如果不是身份对立的话,我还真想和你交个朋友。”
性格豪爽的刘伯伦一项对新鲜事物感兴趣,而那姜太行听完了他的话后。阴森森的说道:“会的,我把你杀死后,会和你的头颅当好朋友的。”
“啊啊,还是要打啊。”刘伯伦揉了下脸。然后有些抱怨的说道:“我真的很不喜欢打打杀杀的。难道我们就没有别的选择了么?”
姜太行刚要说话,忽然眼前黄光一闪,在一瞧刘伯伦的身体已经朝他冲了过来,只见刘伯伦照着他的脸就是一记想炮,同时说道:“成了你别说了,我知道没有。”
而面对着刘伯伦的重击,姜太行同样举拳招架,一声巨响不知惊飞了多少栖息在树林中的鸟儿。而他二人的拳头刚一相碰,刘伯伦的身子便顺势向前。与此同时他左手往后一甩,借着酒劲将手中的葫芦抛到了头顶,再互拼了一拳之后,刘伯伦右手借着反震之力抬高,正好抓到了百宝葫芦,随即将她顺势朝着那姜太行的脸上砸去!
眼见着避无可避,姜太行忽然鼓起了腮帮子,噗的一声吹出了一股阴风,那阴风将刘伯伦葫芦的攻势减缓,而姜太行双手拄地一脚蹬出,半空中的刘伯伦以左臂膛住他的撩阴腿,同时借力朝后窜去,与此同时,在半空中喝了一声:“来!”
说话间,只见那百宝葫芦喷出了一股夹杂着烈火的黑烟,朝着那姜太行罩了过去。
虽然他们这一招一式极其复杂,但说白了也不过就是眨眼的功夫,眼见着那烈火浓烟降至,姜太行避无可避,只见他冷笑了一声,同时双抓朝前,脚下使力,身子瞬间化成了一道龙卷风朝着那火团就冲了过去!
而刘伯伦这百宝葫芦经过了他这些年的钻研之后,所喷出的烈火早已不是当年而语,但见大团的浓烟喷出,森林树木瞬间被点燃,烟雾滚滚火光冲天,按理来说在这烈火之中没人能够幸免,但是刘伯伦再飞退之时忽然一愣,但敲到那身前的浓烟突然旋转了起来,浓烟正中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一个急速的漩涡,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见一阵夹杂着烈火的旋风自烟中射出,眨眼就来到了眼前。
原来那姜太行运起了独门的术法,通过快速旋转在自己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龙卷风,那烈火并没有伤到他不说,反而被他利用,尽数打在了刘伯伦的身上。
从天上开看,这片深林之中一瞬间火光乍现,随后紧接着又出现了一阵横着挂的黄色旋风,那风力极猛,刮倒了无数高大树木,就好像一道黄线朝前疾驶而去!
而当风力散尽之后,树林之中遍地狼藉,那姜太行立住了身子,四周尽是浓烟,却瞧不见了刘伯伦的影子。
莫非他被方才那阵风火给烧死了?
只见姜太行望着四周,只见他冷笑了一声,然后阴森森的说道:“出来吧,我知道你没死,如果你这么容易的就死了那真是太无趣了。”
而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姜太行忽然感觉到自己头顶的方向传来一丝轻响,他抬头望去,只见刘伯伦已经从天而降,临空一脚猛轮而至,而姜太行伸出双臂去挡,但却还是被他踢出了老远,姜太行重重的砸在了一棵树上,对着现身的刘伯伦嘿嘿冷笑。
而刘伯伦当时周身满是一块块的乌黑,显然是受方才烟熏所致,幸好他在姜太行的旋风打在他身上之前以遁甲之术溜走了,如果不然恐怕当真会受到重伤,而瞧见自己当时这副狼狈的模样,只见刘伯伦叹了口气,随后也没有废话,在见识到了这阴山死鬼的本领之后,他也明白自己不用真本事恐怕是不行了。
所以在那一刻,他弯腰扎马,双手交叉于胸前,随后猛瞪双眼,双臂一拉大喝了一声:“临临临!!!”
三遁纳身之术,是一种借助着天地人三种遁术的力量将自己体内的潜力瞬间爆发的绝强法术,就在那一刻,一个血痕状的八卦图形浮现在刘伯伦的胸膛之上,与此同时他浑身之气爆开,而那姜太行见他的‘气’居然瞬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心中也是一惊。
而就在这一愣神儿的光景,那姜太行忽然眼前一阵模糊,远处那刘伯伦的身影居然瞬间模糊了起来,而等他再回过神儿的时候,忽然左脸颧骨处传来了‘咔吧’一声,随后一阵怪力将他的身子掀在了半空,再随后,一阵剧痛这才传了出来。
刘伯伦一拳揍飞了那姜太行之后,紧接着也跟着那姜太行跳到了高处,只见他左手一把抓住了姜太行的头发,随后右拳如同雨点一般的揍在了他的身上!
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转瞬之间,那姜太行已经中了刘伯伦三十多拳,在三遁纳身之术的状态下,刘伯伦的状态已达巅峰,那通老拳如同铁锤猛轮石板,瞬间将那姜太行打得哇哇吐血!
而刘伯伦本想趁热打铁一直挥拳将他打死,可没成想,就在那姜太行挨了数十拳之后,他的双眼忽然上翻,同时口齿不清的说道:“好疼啊…………”
说话间,只见翻白眼的姜太行深处手指去点刘伯伦的头,要说他这一手十分缓慢,而且看似垂死挣扎不躲也罢,但就在那一刻,也不知为何,刘伯伦的身上猛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心中下意识的想到:“不能被他这一指点到,否则一定会死的!”
想到了此处,刘伯伦慌忙撒开了手,一脚蹬在了那姜太行身上之时,借力落在了旁边的一棵树上。
只见他手把着树干大口大口的喘息,而那姜太行则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此刻的他虽然身受重伤,但却并未有呻吟,只见他直挺挺的站着,并抬起头用那上翻的眼睛瞅着树上的刘伯伦,这气氛真是十分之诡异,弄得刘伯伦只感觉到慎得慌。
莫不是这人还有后招?当时刘伯伦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而就在这时,只见那翻白眼的姜太行恐怖的笑了笑,左手手背擦了擦嘴角上的血,同时右手扣在了绑住双腿的铁链之上,只见他一张嘴,牙上也满是血浆,不过那语气却一丝都未变,只见他阴森森的对着刘伯伦笑道:“好本事,值得我动用‘天启之力’去杀你。”
天启之力?刘伯伦皱了皱眉头,石小达的脸忽然从他脑海里掠过,而就在他刚相同这姜太行同石小达乃一脉同源之时,只听哗啦一声,那姜太行已经将绑着自己双腿的铁链扯碎。
与此同时,一股绝强的气自他的体内出现,刘伯伦心中大惊,在一瞧那姜太行已经来到了他的眼前。
话说这厮一直以来用铁索自缚双腿难道就是为了隐藏自己的力量?而他真实的力量又有多强?
那一刻,一道冷汗自刘伯伦的额头淌下。
紧接着,树林中再次爆开了一声震天的巨响,一阵浓烟伴随着狂风朝天而起,霎时间,火焰,妖风,树叶,尘埃夹杂在了一起。
四周的树木噼里啪啦的开始断裂,狂风之中,传来了姜太行的狂笑之声,他真正的实力,又究竟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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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摄魔体 斗酒一盅
风声!
降龙潭畔的石壁之前,云龙寺武僧们首先感觉到的是,此时的风,愈来愈强了,此时狂风呼啸,如同野兽怒吼一般,飞沙走石之间,只见那些武僧之中,有一人双目之中满是惊骇的叫道:“天啊,你们快看!!”
四周的和尚们转头望去,此时晴天碧日万里晴空,但远处那崇山峻岭当中,忽然有一道剧烈的龙吸水凭地蹿起了二十余丈,那旋风夹杂着断肢泥沙,即便相隔如此遥远,但却仍能隐约听到轰鸣之声。
那是什么?天啊,这得需要多强的力量才能做到?
云龙寺的僧人们尽数面面相觑,同为修真者,他们此时自然了解了自己同那些要邪道们的差距,那差距,并不只是一星半点而已。
要知道就连枯藤老魔的手下都这么厉害,那枯藤老魔的魔功究竟会有多强?
那些家伙,当真还算是人么?而刘伯伦面对着这种级别的劲敌,又有多少胜算呢?不,此时已经不能盼望着他们赢了,只要他们能够平安就好。
想到了此处,有僧人已经开始双掌合十默念经文为三人祈祷。
而他们的祈祷,似乎三人并不知道。
刘伯伦反正是不知道的,因为就在那一刻,他满脑子里都是姜太行诡异的身影。
不得不承认,自打这妖人自行拽碎了缠在腿上的那些铁链之后,他的速度当真提升了一个档次。而且浑身散发的‘气’也更强了。
对于速度,也许这是理所应当的吧,本来他由于双脚不能回弯只能一蹦一蹦如同僵尸般跳跃。但此时没了束缚,姜太行的身影如同鬼魅,只见他跑起来时,双足缠着黑烟,俨然就是哪‘千里阴风曲’的诡异轻功。
虽然相比较之前他们苦战过的小邪魔陆成名来说,这姜太行的轻功还并未到家,但即便如此。同为阴风曲,这姜太行的速度绝对要比那难空还高。
一时间,速度方面被拉近。而力量方面,自打腿上的铁链碎掉之后,他的气似乎一股脑的爆发了开来,以至于方圆约莫五丈之间。居然凭空出现了一道旋风。而这旋风正让刘伯伦没有了退路,只能被迫的同那姜太行缠斗。
“妈的什么毛病,拆个铁链子就这么开心?”刘伯伦一边对着那姜太行拳打脚踢一边望着那姜太行,同时心中想道:这个病痨鬼居然跟升官以后死老婆一般的开心,但你笑就笑呗,那口水是怎么回事?
你流口水就流口水呗,为什么还要翻白眼啊!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表情很吓人啊!!”刘伯伦大吼了一声,同时瞅准了机会左右双拳照着那姜太行的太阳穴猛轮了过去。而姜太行双臂一挡哈哈大笑道:“我倒觉得十分舒服,来吧。在我还没有爽够的时候,你可千万别死啊!”
“放心!”就在刘伯伦双拳碰触到那姜太行之时,姜太行并未有感觉到任何力道,原来这看上去用尽全力的一击只是佯攻而已,明面上是拳击,但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因为当时刘伯伦的力道都留在了腿上。
“我要死也只能是醉死!”说话间,刘伯伦化拳为爪,顺势狠狠的扣住了那姜太行的双手,与此同时右脚发力,身子朝后一仰,右膝狠狠的撞在了那姜太行的下巴之上!
轰!!
姜太行的身子如同箭似的被射了出去,但他却依旧再笑,而刘伯伦顺势追去,在空中一把又扯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扯过来的同时,又是一拳朝着他的眼眶砸去!
这一拳如果命中,那最少也得把他眼珠子打冒出来。
但那只是如果。
事实上这一拳无论速度还是力道都是足金足量,但就在即将要打在那姜太行脸上的时候,刘伯伦忽然又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只见姜太行再次的伸出了他的食指朝着刘伯伦的手上点去。
而刘伯伦的本能也再次告诉他,不能去碰他的手指,否则,自己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于是,他慌忙下意识的抽回了右拳,而就在这时,那姜太行已经回过了神来,只见他一脚蹬在了刘伯伦的小幅之上,刘伯伦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同时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等刘伯伦从坑里爬出来的时候,姜太行已经再次攻上,没有办法,刘伯伦只能被迫与他继续缠斗,而连续两次吃亏导致刘伯伦心中越来越慌,他望着这翻白眼傻乐的姜太行心中不住想道:恐怕正如他所说那样,这损贼和石小达一样都是天启之人,而他的天启之力究竟是什么?是那风?不对,应当是他那手指头!
如若不然,为何我的本能让我如此的恐惧?如果被那手指头点中的话,是不是真的就死了?
于是刘伯伦一边接着那姜太行的攻击,一边气喘吁吁的问道:“喂,兄弟,你的天启是什么?是风么,还是你的手指?”
他这人的性格就是这样,即便是生死搏斗间却也能说出些没营养的东西,要知道姜太行又怎么会回答他呢?
就在说话间,只见姜太行抽追了机会弯腰一掌轰在了刘伯伦的身上,刘伯伦顺势飞出,这一掌真他妈够劲儿。刘伯伦只感觉到齐海翻腾似乎胃里的酒都要被打了出来,而等他起身擦嘴的时候,只见那翻白眼的姜太行抬起了手指对着他阴森森的笑道:“你猜呢?是风?还是我的手指?也许两样都是呢?”
这真的是刘伯伦最不想听到的话了。
如果这风和那诡异的手指都是那姜太行的天启之力的话,那不就是说,这孙子有两种天启么?
试问在这世上当真有两种天启之人?
还真有。就在那一刻,刘伯伦想起了李寒山的睡姿,与此同时他的冷汗滴落在了地上。同时苦笑了一下:“姨了个逼的,为什么我总是会碰上这么厉害的人啊。”
而就在他说话间,那姜太行再次冲了过来,这一次他的攻势更猛,而且这妖人似乎很享受拳头砸在刘伯伦身上的感觉,只见他一边猛攻一边流着口水的吼道:“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你可别死啊,让我多玩一阵我再点死你!”
“点你娘的脊梁骨!!”只见刘伯伦紧缩双眉。毕竟坐以待毙不是他的性格,主要是他当真咽部下这口鸟气,要知道一直以来都是他说别人,又有什么时候被别人这么熟落过?于是他只能强敛心神。同时将三遁纳身之术再次催谷至顶峰。一时间二人再次跃到半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
“来!!”只见刘伯伦要进了牙,胸前的血八卦变得异常清晰,霎时间,他绘出的拳头居然产生了残影,漫天飞拳之间,将局势再次给扳了回来,只见那姜太行一拳迎来。而刘伯伦左手拨开了他的攻势,同时弯腰近身。右拳自下而上朝着那姜太行的喉结打去。
他的战法一向刁钻,而此时战况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两人全都打红了眼,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这刚猛的一拳攻过,姜太行阴森一笑,似乎刘伯伦中了他计一般,只见他化拳为指,左手凌厉的一指朝着他的小腹点去。
而这一次,刘伯伦心中涌现出不详的同时,却并未有躲避。
只见他猛地咬紧了牙关,同时身子一错,但听扑哧一声,那一指居然瞬间捅入了他的小腹左侧,噗的一声,凌厉的指气透体而出,刘伯伦张嘴嘶吼了一声,这才又掉落在了地上。
而当他挣扎着站起的同时,鲜血已经从那伤口中涌了出来,只见那姜太行舔了舔沾满着血浆的手指,对着刘伯伦疯狂的笑道:“哈哈哈哈哈!!我从来都没见过你这么愚蠢之人,明知道会中招还是不躲!难道你只是想尝试一下看看到底是你的肚子硬还是我的手指硬么?”
刘伯伦当时左手捂着伤口,抬头望着对面这强到诡异的姜太行,瞧着瞧着,他居然笑了,只见他转头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夹杂着血丝的涂抹,随后满脸轻松的表情。
而那姜太行见他笑,便对着他阴森说道:“垂死之人,你笑什么?”
“我笑我想的太多了。”只见那刘伯伦舔了舔嘴唇,然后对着那姜太行说道:“你根本没有两种天启之力,而你真正的天启之力,并不是这风,也不是那手指,应该只是你的眼睛,而你所弄出的这些把戏,只不过是你的障眼法罢了!”
没错,正如方才那姜太行所说,刘伯伦方才之所以没有躲避,那正是因为他在刚才脑子里面就有个想法,要说天启之人本身就是少之又少,而李寒山之所以有天启之力,正是因为他身上的天启一小一大。
小天启与生俱来,又如何会有两个?
而如果姜太行的两个天启中有一个是大天启的话,那他自然会是上天垂青之人,这种人又怎会臣服于秦沉浮?
而且话又说回来了,自古以来的正法天启又出现过几次?所以说,他在说谎!
而且话又说回来了,自从这姜太行撕掉了铁链之后,刘伯伦就觉得有些纳闷,按理来说他绑腿的铁链应该是束缚着他力量的东西,可为何铁链去除掉之后,他的本事和速度自己却还能招架?
相反的,相比较起他腿上的功夫,自己反而会顾及他的手指呢?
如果他的手指才是天启之力的话,那他为毛还要做出绑自己腿这种脱裤子放屁的事情?
所以,他应该是在说谎,而为了印证自己的这个观念,刘伯伦决定铤而走险,终于再受了他一指之后他才豁然开朗。
只见刘伯伦对着姜太行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天启之力应该是类似幻术的本事,让我潜意识里觉得你的手指会伤及我的性命,其实这都是假象,你确实很聪明。从最开始就布下了局,包括这风,铁链。手指,还有你的话。但你这所有的算盘,都被你自己一指缀漏了,你这指法虽然刚猛,但却并不致命,完全配不上给我的那种感觉,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兄弟。”
刘伯伦在姜太行对面侃侃而谈。而随着他的话,姜太行的脸色也越发低沉,他望着刘伯伦。心中开始觉得这个人确实本领不低。
因为他的推测,全是对的。
话说姜太行的天启之力,名为‘摄魔透体眼’,他在翻白眼的时候。会发出一种无形之气。而这种气没有丝毫攻击的作用,但却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潜意识,或是错觉。
比如说,你看见一把亮闪闪的尖刀,潜意识里就会觉得这把刀很锋利,虽然它很有可能是一把刀,再比如说,你看见一道色泽光鲜的佳肴。潜意识里就会觉得它很好吃,虽然它很有可能没有放盐。
而正是因为姜太行的‘摄魔透体眼’之关系。让刘伯伦觉得不能碰触到他的手指,因为他潜意识中觉得那手指有鬼,如果碰触到的话,自己一定会死。
话说别以为这本领很不起眼,但姜太行正是凭借着这天启之力从那些孩童之中脱颖而出,一跃跻身为阴山四妖之列。
当然了,除了这天启之力之外,姜太行更是善于心计,他明白如果虽然自己这天赋虽强,但却也有弱点,如果被人识破的话便会陷入危险之中,所以他便想出了一系列的方法来遮掩自己的能力。
那四周的旋风并不是他自己的力量,而是秦沉浮赐给他的法宝之力,那旋风虽强,但破坏力却并不是很大,而他用铁链捆住自己的双脚,也只是一个迷惑敌人转移敌人注意力的障眼法罢了。
而事实上他的这个方法也确实奏效,旁人同他交手之前,多半会对他腿上的铁链所吸引,即便他不使用天启之力,也能给人一种‘那铁链一定有门道’的错觉,外加上那旋风,还有他超强的指力,这一个又一个的错觉,让人根本发现不了他真正的力量。
而这也正是他的强大之处,他明白,没人会对自己的潜意识说不。
在这种情况下交战,他确实近乎于无敌。
但万万没想到,今天居然当真碰到了一个南墙在眼前也不回头的愣头青,可要说刘伯伦是愣头青么?还真不是,他只是有一股超乎常人的拼劲儿,以及酒徒常有的赌意。
在受了他一指之后,刘伯伦抽丝拨茧一般的将他布下的陷阱层层拨开,最后终于找到了他力量的真相。
这也正是刘伯伦的厉害之处,他是一个鲁莽和理智并存的酒蒙子。
只见刘伯伦说完之后,又哈哈大笑道:“不过我刚开始时确实想错了,咱俩还真不适合当朋友,你脑子转圈长的,和你当朋友一定很累,哈哈,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放心,这一次我绝对不偷袭你。”
“是又怎样?”只见那姜太行低沉着声音说道:“你放心,我会让你替我保守秘密的,因为我会把你的头颅收藏起来,哈哈,即使你知道了我的本领又能怎样?反正你受了伤本领大减,还以为能够打赢我?”
他那阴森的语调,原来也是一个错觉。
这人活的真累,不过他的话也确实没错,刘伯伦此时虽然已经知道了他的底牌,但是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小,如今小腹受了伤,战斗力着实大减。
只见刘伯伦叹了口气,然后对着他说道:“你说的确实没错,不过你还是要输,因为你犯了两个错误,第一,你太早的动用底牌了。”
说话间,只见刘伯伦疼的龇牙咧嘴的将手伸进了裤子里面,因为他老是习惯光膀子,所以他请小白在他的裤子里面缝了个袋子装东西,而那姜太行见他变戏法一般的从屁股处摸出了一个小酒瓶,心中也十分的纳闷,只见刘伯伦晃了晃那个酒瓶,然后对着姜太行说道:“你知道么?我自打四岁开始被我老爹宠会了喝酒,可从小到大,我虽然喝吐过喝撑过喝晕过也喝尿过,但却一次都没醉过,我的头脑一直很清醒,这真是无趣啊,要知道我也想尝尝真正醉了的滋味。”
“说这作甚?”只见那姜太行冷笑道:“想临死前醉一回?恐怕这点酒也不够。”
“不不。”只见刘伯伦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然后说道:“应该够了。”
说话间,只见他拔下了那瓶口的木塞,霎时间。整个飓风当中充满了浓烈的酒香。
没有错,他手里的那一小瓶酒,就是他之前打算用来熏晕摩罗巨妖的那一瓶,这瓶酒是刘伯伦所寻五种酒中第四瓶的原浆,乃是天下间最烈最凶的白酒。
而那姜太行吸了一口酒气,只感觉到一股**的气流涌入肺中,那滋味出奇的难受。姜太行心中大惊,他怕这是刘伯伦的毒气,所以慌忙摒住了呼吸。而刘伯伦瞧见他捂住了口鼻,便大笑道:“哈哈!美酒在前,何必遮掩?来,你不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敬我自己一杯。”
说话间。只见刘伯伦仰着头将那一瓶原浆凑到了嘴边,喉结蛹动间,一整瓶酒已经尽数喝干。
啪啦一声,酒瓶摔在了地上。
随后,刘伯伦身子一僵,酒晕浮现在了脸上的同时,他的眼神儿也开始直了起来,与此同时。他开始不停的吞咽着涂抹,小腹一鼓一收相当诡异。而姜太行皱着眉头瞧着他,他感觉得到,从刘伯伦喝了酒后,他身上的气就开始了剧烈的波动,时强时弱,正常人怎么会这样?
而就在他吃惊之时,但见那刘伯伦双眼猛地一瞪,姜太行身子没缘由的一愣,随后,只见刘伯伦迅速鼓起了腮帮子,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而他吐出的,确是一团熊熊烈火!
老天,那酒到底烈到了什么成度?居然吐出火来了?
而刘伯伦吐出了一口火后,转身又吐了口涂抹,将一株野草点燃了,只见他眯缝着眼睛对着那姜太行咧嘴一笑:“李胱甄蟆胱?”
“什么?”姜太行下意识的说道。
而刘伯伦摇晃着身子险些摔倒,只见他忽然瞪着眼睛,无比愤怒的道:“李咣李~~凉勒勒颓!!!”
刘伯伦确实喝醉了,醉的连话都说不清,只见他歪着脑袋,眼神迷离,胸口的血八卦已经红的快滴出了血来,但见他说完之后,居然双手朝前平伸,身子好像僵尸一般直挺挺的朝着姜太行蹿了过去!
而这速度,也未免太快了。
眨眼,刘伯伦已经到了姜太行的近前,而姜太行下意识的挥拳猛打,哪里想到他的拳头还没碰到刘伯伦的身上,刘伯伦就已经顺势倒在了地上,这种躲闪方式实在太过诡异,以至于姜太行还没有回过神来,刘伯伦就来了个就地十八滚,两下滚到了他的身下,同时一头撞在了他的小腹之上。
这一脑袋,当真差点就把姜太行撞出屎来,只见姜太行‘哇’的一声,口喷鲜血朝后飞去,而刘伯伦的身子就这样在地上飞速朝他滚去,姜太行当时在剧痛之余,心中惊骇万分: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跟没事人一样?难道那瓶子里的东西是什么神药?
他当真不是喝酒的人,自然不知道酒喝多了之后,酒经会麻痹神经,连痛觉都会被忽视,刘伯伦身上的伤确实还在,但是那一刻,他感觉不到疼。
而他所使出的手段,也是他在这些年间所悟出来的一种结合了两种奇门遁甲之术的超强杀招。
三遁纳身加上绝对的酒醉,要知道三遁纳身本身就是增强自身各方面能力的法术,而在加上绝对的酒醉,二者合一,定能忽略疼痛,靠着燃烧酒气,将三遁纳身之法提上新一个高度。
醉的越深,力道也就越狠。
而这法子也只有身为酒痴的刘伯伦才能想的出来吧,不过他这‘醉酒三遁’的法子毕竟只是个理念,如今还是头一次实施。
所以就连刘伯伦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这本事这么厉害。
当时的他,就好像一直永远都停不下来的猛兽,一路穷追猛打,瞬间将那姜太行逼入了一个死角,他的拳头,手肘,脑门,膝盖,肩膀,甚至屁股,在一时间都变成了对敌的武器,而姜太行见他出招毫无章法,根本就没有头绪如何抵挡,一时间被刘伯伦打得跟个血葫芦一般,而刘伯伦一边打嘴里还在不停的嚎叫着:“赖啊!崽赖啊!!”
他说的应该是‘来啊,再来啊’,可是姜太行当时已经说不出了话来,在刘伯伦如同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之下,姜太行嘴里的牙都被打掉了三四颗,眼见着自己就要被打死,姜太行孤注一掷,拼命将所有的气全都凝在了右手双指之上,急如闪电的一指朝着刘伯伦的右眼点去。
与此同时,它将自己‘摄魔透体眼’的天启之力开到最大,在那一瞬间,刘伯伦身上起了一层肉眼可见的鸡皮疙瘩。
这一指即便伤不了他,也能将他逼退。
可是又有谁能到,大醉的刘伯伦望着袭来的双指根本就没有躲,相反的,他也不知为何忽然大怒,竟一口咬在了那姜太行的手指之上。
“啊!!!”姜太行哪里明白为何喝多了的人会莫名其妙的发怒,更哪里能明白此时的刘伯伦俨然疯狗附体。
这一口差点没把他那俩指头咬下来。
而姜太行奋力的抽回了双指,正愣神儿的时候,只见刘伯伦腾空而起,满嘴酒气的他双拳握在了一起,狠狠的敲在了他的头上。
如果方才姜太行翻白眼是为了使用天启的话,那此时的他所翻的白眼当真是因为刘伯伦的拳头。
咣的一声!
只见那姜太行俩眼上翻口吐白沫,‘嘎’的一声就被敲晕了过去!
而就在他意识丧失的那一瞬间,只见刘伯伦站在他的身前,打了个酒嗝后说道:“你失败的第二个原因,还是因为你太早动用底牌了,要知道底牌这东西,不到最后是不能用的,就像我,对了,我问你件事,你认为我现在就已经动用了底牌么?”
姜太行见刘伯伦学他说话,心中登时无比的愤怒,但是刘伯伦的话,确实让他这个操控别人错觉的男人在一瞬间也产生了错觉,他潜意识里忽然想到:这个男人莫非还有别的底牌?
而他当时刚想到这里,便俩眼一黑,失去了所有意识。
在击败了这姜太行之后,只见刘伯伦又打了个酒嗝,与此同时浑身开始冒烟,胸前的血八卦慢慢变淡,正如同他预料到的一般,这三遁纳身之术会消耗他的酒气,等到完全消散之时,他的酒也就醒了。
只见刘伯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见他苦笑了一声,然后自言自语的叹道:“呕~~!唉,这法子虽然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废体力啊。”
确实,要说三遁纳身之术本身就相当耗费体力,如今又加上这酒的原因,此时刘伯伦只感觉到浑身虚脱,想来一时半刻想动却也动不得了。
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赢了,但他究竟是否还有底牌我们现在也不得而知,只见当时刘伯伦吃力的挪到了一棵树旁,倚着树颤抖的吸了口葫芦里的酒,这才长叹了一声。
而就在此时,远方湖面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巨响,刘伯伦皱了皱眉头,心中想到:看来他俩那边也应该差不多了吧,这阴山四妖确实有些门道,世生寒山,你俩千万别轻敌啊,特别是寒山,你可千万要打起精神,要不然真的会被揍的很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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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许传心 梦回摧心
“李大哥,你怎么还在睡觉啊。”
约莫一年之前,那是个夏天,天呗儿蓝,阳光洒下水间山上一片翠绿,鸟儿在树梢上喳喳山下溪水汇聚成河流,哗啦啦流淌的河流之中,偶尔有鱼儿越出水面,在这样的好天气里,孔雀寨的女人们将脏衣服拿到溪流之中打洗,那段日子十分的平静,人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山水之间轻柔的歌声传出,如同画卷般美丽。
而就在这宁静祥和的气氛下,就在那些洗衣服的女人不远处的草地上,有个人正张嘴躺在草地上,好像是一具死尸。
这人自然就是李寒山。
有人曾经打趣他,说他这辈子真是有点白活了,你想啊,人这辈子一共也就不到两万天的光景,可在这不到两万天的光景之中,李寒山居然用了一大半的时间拿来睡觉,这不是虚度光阴又是什么,要知道睡着了的滋味,和死亡又有什么区别呢?
而每当面对着这种玩笑,李寒山总是会打着哈欠说:如果可以选,我也不想这么睡下去,可胎带的没办法,而且我这根本不是虚度光阴,事实上,睡觉是很累人的事情。
没有错,李寒山虽然因为天启的关系可以在梦中修行,但这也正是他的悲剧所在,因为天启之力,所以李寒山即便是睡着了也得不到休息,在他的眼中,这边现实世界的入睡,只不过是梦境世界的醒来罢了。
一个又一个的梦境接连而至,都是那么的清晰。那些梦境就好像是一个谜团,等待着他逐一去揭秘,在梦中的他或是修炼。或是探索,直到累的精疲力尽,才合上了双眼,这才在现实之中醒来。
也就是说,他所承受的时光,是普通人的两倍,甚至更多。而根本得不到休息的他只能不停的入睡,随后不停的醒来。
也许这就是他的宿命吧,尽管有时候就连他自己也有彷徨。那彷徨感来自于梦境和现实之间的差异,这让他感觉到迷茫。
李寒山躺在草地上睡的就像个死尸,而那些前来洗衣服的女人们似乎早就习惯了他的作风,她们明白。这家伙就是个睡种。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够睡着,特别是这两年,他醒的时间越来越短,甚至有一次在方便的时候睡着了,亏了刘伯伦发现的早,如果不然,他当真会成为孔雀寨第一个被粪便杀死的高手。
对于李寒山,似乎所有人都习以为常。那些女人们端着衣服从李寒山的身上跨过,而就在这时。柳柳和萋萋两个小丫头因为无聊也下山来玩,正好见到了李寒山,便携手走了过来。
“李大哥,你怎么还在睡觉啊。”
柳柳和萋萋来到了李寒山的近前,但李寒山却仍未醒来,于是两个小姑娘便坏坏一笑,一人拔了一根狗尾巴草,朝着他的两只鼻孔插了过去。
“哈楸!!!”李寒山终于醒了过来,只见他坐起了身,脑袋上的头发沾满了草叶,睡眼朦胧的望着柳柳和萋萋,鼻子里面插着两根狗尾巴草,在方才的梦里,李寒山似乎回到了斗米观的那段日子,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没有阴谋与贪念,没有成仙与强权,行颠道长也没有死,日子还是那么的平静。
平静的让他愿意用一生去换这梦幻般的日子。平静的让他几乎以为,那才是现实。
但是此刻被吵醒之后,梦幻和现实间巨大的差异再次刺激他的神经,他愣愣的望着柳柳和萋萋,而两个小丫头当时惊讶的说道:“李大哥,你怎么哭了?”
“没有没有。”脑子里十分混乱的李寒山下意识的擦了擦眼睛,善良的他在别人的面前,永远都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他见是柳柳和萋萋,便强撑出了一丝笑容说道:“刚才我做了个噩梦。”
可有多少人能明白他心中的苦楚呢?
柳柳和萋萋自然不明白,因为他们还没有长大,于是便轻信了李寒山的话,只见两人对着李寒山说道:“李大哥真丢丢,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会被梦吓哭,要知道柳柳和萋萋都不会哩。”
“是啊。”李寒山一边将鼻子里插着的草拔出来一边轻声叹道:“好像确实是这个样子的。”
“好啦,寒山大哥,别哭啦。”之间那萋萋上前拉起了李寒山,然后对着他笑着说道:“天气这么好别老睡觉啦,来,跟我俩一块儿玩去吧。”
说到此处,这两名怪力少女不由分说便将迷迷糊糊的李寒山拉了起来,而李寒山心中本还苦闷,但他实在没理由拒绝这两个小丫头的要求,于是只好被她俩拉着,花了一上午的时间逛了大半座山,最后李寒山累的筋疲力尽但这俩丫头却仍意犹未尽,直到他们发现了一处开满了各种野花儿的草地,两个小丫头便跑进去撒欢。
而面对着这两个精力旺盛的少女,李寒山不住开口感慨道:“这俩丫头也不嫌累,体力这么好,‘逛街少平’一定是好手。”
“什么是‘逛街少平’?”萋萋转头问他,而李寒山抓了抓脑袋,随后笑道:“我也不清楚,只是我在梦里梦见的场景,我总是会做各种各样的梦,有的梦中情景很怪,天空飞着铁皮的鸟,地上跑的也是铁皮的盒子,人还坐在里面,在那里,向你们这么大的丫头管卖刺绣买玩物叫‘逛街少平’。”
“真是个怪梦,哪有铁做的鸟啊?”只见萋萋笑道:“李大哥你睡多了吧。”
李寒山无奈一笑,然后顶着黑眼圈没说话,但是此时萋萋摘下了一朵花儿,闻了闻以后开心的说道:“真香,这种花我小时候最喜欢了。”
他拿着的。不过是最寻常的野花,李寒山识得,疆外的牧民们称之为‘班纳’。意为幸福之花,当时李寒山有些惊奇的对萋萋问道:“你说你小时候?你小时候不是…………抱歉。”
李寒山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话可能会伤到这两个小丫头,但哪成想两人对他的话并不在意,只见那萋萋笑了一下,然后对着李寒山说道:“没关系的李大哥,那些已经过去啦,柳柳萋萋说过的。不会再为以前而哭,不过这花我小时候确实见过啊,那段日子虽然难过。但幸好还有一位大哥哥陪着我俩,在放风的时候,总是会带着哭鼻子的我俩去一处秘密的地方,哪里面有好多这种花。看到了漂亮的花之后。我俩就不哭啦。”
说话间,柳柳和萋萋脸上满是感激的神情,而李寒山眨了眨眼睛又问道:“是不是石小达那小子?”
“可不是小石哥哥,那时候柳柳萋萋还不认识他哩。”只见萋萋说道此处之后,表情变得有些没落,原来,当时帮助她俩的那个人并不是石小达,而这人对他们几位照顾。就好像他们亲生哥哥一般,直到后来。异夜雨偷袭阴山之时,那人为了帮助柳柳和萋萋逃跑,自己反而被留在了阴山,至今生死未卜。
也难怪两人在见到那班纳花时会有些没落了,看样子她们还是牵挂着那个当年照顾过她们的人吧。
而李寒山见此情景,心中不免怜惜二人的遭遇,于是便出言相劝,可那萋萋却摇了摇头,随后微笑道:“没关系的李大哥,那位小哥哥对我们说过,只要活下去,以后一定会相见的,柳柳和萋萋相信他,早晚有一日,我们要和他见面,并且当面感谢他,而在那以前,柳柳萋萋要开心的活着,连同他的那一份一起,等到见面时再把这风景全都说给他听。”
说到了此处,两个小孩开心的在花丛中舞蹈,萋萋的童音尚未散去,唱出的歌谣回荡在空旷的草原上,是那样的空灵。
而就在那一刻,李寒山的眼前忽然又是一阵恍惚。
原来,这世界上本就没有黑暗。
正是在那一刻,李寒山终于不再迷茫于梦境之中的执念,因为他清楚,除了梦境,其实现实中也是有温暖的。
于是他开心的笑了,随后,眼前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
紧接着,一股凉意袭来,李寒山猛地打了个冷颤,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深处水下,原来方才又是南柯一梦。
就连李寒山自己都不清楚,为何自己会梦见一年以前所经历的事情,在醒来之后,李寒山飞快的回想起了这次睡前所经历的一切事情。
他很快的就想起来了,自己此时正在降龙潭中。
由于那阴山四妖也来打这摩罗预言的主意,他们一言不合便动起了手来,等开战的时候,刘伯伦同那病痨鬼进了深林,世生则引着那长舌男上了高山,而他则引着那背着棺材的少年来到了降龙潭的湖面上。
当时的他实在想不到,就是一个背着棺材还蒙着眼睛的少年,居然有这么高强的本领,他二人在潭面之上动手开战,一时间居然难分胜负。
那浑身血腥之气的少年以双爪为兵刃,似乎毫不惧怕李寒山的长枪之威力,所使用的招数尽是九死一生的险招,见他这么不顾性命,反而李寒山到有些畏首畏尾了起来,当时他便打一边对着那少年苦笑道:“不至于这么拼命吧,你年纪轻轻,还有大把的光阴,万一断送在这里,那岂不可惜?”
而那蒙眼的少年并没有说话,回应他的反而是变本加厉的猛攻,一时间湖面之上传来了一阵硬碰硬的巨响,而李寒山见这小子从始至终一声不吭只会傻笑,但浑身散发出的妖气却是惊人,所以他还以为这人不会说话。于是被逼的急了,李寒山只好狠抖长枪,同时心中默念卜算口诀,通过这少年方才的举动来推断出他下一击的轨迹。
话说那注重剑术的斗米观中使用长枪者当真是少数,而李寒山当年之所以选择长枪,正是不想太麻烦的去修炼剑术。比起复杂的剑术,长枪似乎更适合他的性格,且没事的时候还能拄着睡觉。何乐而不为?
而这一杆长枪他从小耍到大,凭借着他的智慧和天赋,当真创出了不少刁钻的枪招。
只见当时在湖面上,李寒山将手中长枪舞得是虎虎生风,那少年的双爪虽然凌厉,但一时间却也近不得他的身,而就在这时。李寒山瞅准了机会,回身用枪尾挑开了那少年的右爪,同时调转枪尖朝他的腮边划去。
之后的事情果然如他所料。那少年并没有之难而退,脸上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伤痕同时,他一脚蹬出,而当时的李寒山就等着这一击。在那少年的腿瞪来的时候。他瞬间提了口气,随之凌空翻了个跟头,躲开了这一脚之后,脚尖轻踏水面,借力使出了一招‘凤凰穿梭’,霎时间他手中的长枪幻化出数团枪影,将那重心未稳的少年瞬间笼罩!
“抱歉,我赢了。”只见李寒山叹了口气说道。
而就在这时。那身子尚未站稳的少年忽然抬头对着他一笑,头一次的说出话来。他的声音,沙哑的好似数十天没喝过水一般,给人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只见他面对着举枪刺来的李寒山笑着说道:“好啊,做梦赢吧。”
李寒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给吓了一跳,而就在他愣神儿的时候,但见那少年忽然张开了嘴,一股黑烟猛地喷出,李寒山心中惊骇之余刚想收枪躲避,可那料到那黑烟诡异非常,居然如同有生命一般的瞬间绽开,而随之,李寒山俩眼一黑,这才掉入了水中。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只见李寒山当时在水里终于回想清楚了方才所发生的一切,他抬头望去,但见头顶远处的水面之上隐约射下了光芒,按照着下沉的速度,自己应该只睡了一小会儿。
想到了此处,他又苦笑了一下:真难办,看来那少年人多半会迷人的邪法,如若不然自己又怎能被它无缘无故的弄晕了过去?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上去在算吧。
想到了此处之后,李寒山便暗提了口气,随之再次冲出了水面,而当时那少年还以为自己已经干掉了这李寒山,正想转身走,可哪成想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身水花之声,等他回头看时,却见那李寒山浑身湿漉漉的又立在了水面上。
而见他居然没有死,那少年显然也有些吃惊,毕竟他方才所使用的乃是天启之力,名为‘梦回摧心功’,但凡受到此术攻击之人,都会不停地睡上三天三夜,此间纵然旁人在身前敲锣打鼓都不会醒,但为何眼前这个下巴上留着小胡子的男人会醒的这么快?
于是他便对着那李寒山沙哑的说道:“你……怎么会醒?”
只见李寒山耸了耸肩,然后对着他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最近睡的多了吧。”
其实就连李寒山自己都没有发觉,这正是一物降一物的道理,他因为自己的天启之力的关系,可以随时随地的入睡,间接的导致了对类似的力量或多或少的出现了免疫的能力。
而那少年很显然不相信他这个理由,只见他当时沙哑的对着李寒山说道:“你当真讨厌,不过本事倒也不小,你叫什么名字?”
“李寒山。”只见李寒山说道:“你呢?”
就在他刚一出口之时,那少年又扑了过来,两人就这样再次斗在了一起,只见他一爪挠向了李寒山同时对着他冷笑道:“我叫许传心,李寒山,你准备好被我收服了么?”
他话音刚落,只听‘呲啦’一声,原来李寒山在听到了那少年的名字后,居然浑身一僵,随后躲闪的慢了一些,然后被那少年的李爪挠破了前襟儿。
也不知为何,在听到了这少年的名字后,李寒山居然满脸惊讶的表情,只见他一边抵挡着那少年的攻击,一边对着他说道:“你说你叫许传心?可当真?”
“自然当真。”只见那许传心一边说一边使出了一招黑虎掏心,而李寒山狼狈的挑开了这一击,同时急迫的问道:“那你还记不记得柳柳和萋萋?”
没有错,李寒山之所以惊讶,正是因为柳柳和萋萋曾经对他说过,她俩年幼时在阴山,之所以能够活下来,完全是因为一个小哥哥的原因,而那小哥哥的名字,便是许传心。
在柳柳和萋萋的口中,这许传心是一位笑容常挂在嘴边的人,而且十分善良,正是因为他的关系,所以柳柳和萋萋才能够有今天。
按理来说这阴山四妖既然是来自阴山,而且瞧他的年龄也不大,所以他当真可能就是舍身救了柳柳和萋萋的那一个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场战斗当真没必要再进行下去了,要知道李寒山和孔雀寨的弟兄们一样,都拿那柳柳和萋萋当妹妹,眼前这许传心如果当真是那个人的话,那么他就是柳柳萋萋的恩人。同样,也是他们的朋友。
而在听到了李寒山的话后,那许传心很明显也愣了一下,只见他停下了攻击,与李寒山对视了一会儿后,谨慎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她二人?”
“我当然知道,就是她俩对我提起过你啊!”李寒山长出了一口气的同时,对着那许传心有些激动的说道:“真想不到在这里会碰见你啊小兄弟。”
“你说是她俩跟你提过我?”此时此刻,只见那许传心的语气也开始激动了,只见他上前一步有些颤抖的抓住了李寒山的衣角,同时说道:“我的好妹妹,她们,他们当真还活着么?”
“是啊!”李寒山心中喜悦之余,便对着那许传心说道:“她们活得很好,很快乐,还一直想见你,这回太好了,如果他们知道你和我相遇的话,也一定会很高兴的许兄弟,对了,你为什么会成为阴山四妖啊,还有你这满身的妖气又是怎么回………………!!!”
话还没说完,忽然李寒山脖颈之后猛地钻出了一道凉气!
李寒山心中一惊,一股不祥的感觉随之出现,这是他自身修行的卜算之力给他的警告,接下来,会有意想不到的凶险出现!
而他刚想到此处,忽然胸口一阵剧痛传来,在一瞧,想不到那许传心居然猛地对他实施了偷袭!
多亏了他下意识的朝后跳去,如若不然的话,恐怕自己当真会死在他这一击之下。
不过纵是如此,李寒山的前胸依旧被捅出了五个血洞,虽然没有伤及内脏和骨头,但也是剧痛难忍,而相比起这疼痛,心中的不解和惊骇之感反而要更为强烈,李寒山当时不敢相信的望着那许传心,只见满身血污的许传心此时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傻笑的表情,他右手五指上鲜血殷红,显然是有意而为之。
而李寒山见此情景,便对着他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那许传心对着李寒山嘿嘿一笑,随后沙哑的说道:“难道你还不知道么,用不用我再给你一爪?”
李寒山见者许传心的神态似乎有些不对劲,却又不能临阵掐算他的身世,要知道这种算对方身世的卜算之法极为复杂,需要生辰八字不说,还十分消耗精神,不过纵是如此,望着那满身妖气的许传心,李寒山似乎不用掐算便已经明白了什么。
只见他咬着牙对着那‘许传心’说道:“你,不是许传心,你究竟何人!”
没有错了,想来那柳柳萋萋对他说过,许传心是个开朗热情的善良之人,而如今他为何会浑身妖气?想到了此处,李寒山不由得在心中暗骂自己不小心,还是这么容易就相信别人。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接下来他听到的答复,却让他更加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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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诡戏法 碎梦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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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李寒山的胸前留着血,但那伤痛却远不及接下来他听到的消息来得震撼。
只见那蒙着眼睛的少年沙哑的说道:“谁说不是?我就是许传心,货真价实的许传心。”
“那你为何还要偷袭我?”李寒山惊道:“你当年不是为了救柳柳和萋萋而自己留在了阴山么?为什么这样的你却还要听从枯藤老魔的命令?!你不是有苦衷的么?”
“谁说我有苦衷的啊。”只见那许传心忽然哈哈大笑,指着李寒山用一种好像和傻子说话的语气说道:“你们这些人的脑子都是怎么长的啊,怎么会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可是……!!”李寒山话音未落,那许传心又施展着诡异的身法攻了过来,话说阴山四妖都受过那小邪魔陆成名的亲传,阴风曲的功夫虽未到家,但速度却也飞快。
霎时间他已经接近了李寒山,同时伸出双爪各取李寒山的脖颈与右肋,而李寒山当时情绪混乱只好运功回避,可哪料到这许传心越攻越猛,两只李爪如同扫叶狂风接连不断,使李寒山连说话的空隙都没有。
话说当时李寒山确实想不通,因为自许传心方才的语气看来,他并没有说谎,但是他实在想不通,柳柳萋萋口中的那位‘善良’的小哥哥,此时居然会如此阴损,还有他那浑身的妖气,这究竟为何?
要知道李寒山并非刘伯伦那般心性豁达不拘小节之人。心思缜密的他是在想不通这其中缘由,而且最要命的一点是他太过善良,在听了柳柳萋萋对他说过的话后。他实在狠不下心去杀这许传心,毕竟他是那两个小丫头的恩人,而那两个小丫头又是所有孔雀寨兄弟的妹妹。
如果伤了他,那柳柳和萋萋知道了以后又会多伤心?
可在当时的那种情势之下,自己本身就有伤在身,如果再不反击的话,自己的性命当真会断送再次。
于是现在到了此处之后。李寒山只好紧咬牙关,转身奋力躲避开那许传心的夺命一爪之后,反手一把架住了他的右臂。同时左手一按长枪上的卡簧,只听喀喇一声,那分几步分拼接而成的长枪瞬间断成了三节儿,而就在那一瞬间。李寒山趁着许传心右臂受制。左手猛地抓住了长枪枪头,猛地将其刺进了那许传心的肩胛骨处。
他这一手手法刁钻,且下手极准,那猖狂的许传心还未回过神来便被将那锋利的枪头刺了进去,这一枪,李寒山并没打算伤它,只不过用枪头挑住了他的琵琶骨,让他不能再运气发力。
瞬间。局势逆转。
而李寒山见制服了这少年,便也松了口气。要说他方才的举动着实危险,单反有一步计算出错,那么他现在定会被那许传心掏的开膛破肚。
不过好在还算顺利,当时李寒山一只手驾着许传心,另一只手抓着枪头,这才喘着粗气那动弹不得的许传心叫道:“够了!这下能消停下来了吧!告诉我,到底你为什么要跟我打!?难道你当真是自愿害人的?”
“你有病啊。”只见那许传心当时不屑的对着他说道:“我为什么和你打你还不清楚么?你们不听我们的话,我们自然要将你们杀死,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了不是么?”
“可柳柳萋萋说你是好人啊!!”只见李寒山情绪激动的大吼道:“为什么好人会这样?当初不是你帮她们逃离阴山的么?!”
“是啊。但那又怎样?”忽然那许传心冷笑了一下,随后对着李寒山阴森森的说道:“如果那两个死丫头在,又哪能有我的今天?”
那一刻,李寒山彻底的惊呆了。
原来,这世上没有单纯的坏人,只有单纯的利益。
而这许传心便是这样被利益与恐惧扭曲了心性的明显案例,话说咱们以前已经讲过那阴山培养具有天启之力的小孩一事,伴随着那些小孩童年的是非人的待遇,因为小邪魔陆成名本身就是一个内心极度扭曲的疯子,在他的眼中,只有作品没有生命,而在他的调教之下,这些孩子们终日与恐惧为伍,在那种极端的恐惧之下,有的孩子承受不住而被淘汰杀掉,有的孩子则随波逐流,心态随之慢慢扭曲。
这阴山四妖身为陆成名的杰作,便是因为他们的内心早已不再是正常人,在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的,都能找到那小邪魔的影子。
要么做最强的那个,要么就死。
年幼的许传心之所以对柳柳萋萋那么好,便是因为他心中明白,单已自己的能力而言,恐怕即便努力也不会爬到顶峰,而他又不想死,所以只好依靠着其他的方法来保全自己的性命。
于是他开始怀着阴谋主动同周围的孩子们沟通交流,以一副伪善的脸和那些孩子成为好朋友,等他们放松了警惕之后,他便开始借机已各种办法使那些孩子松懈下来,当年他带着柳柳和萋萋去看花便是如此,因为这对双胞胎的能力,即便是那陆成名也十分感兴趣,所以她俩对于许传心来说无疑是个隐患。
隐患就意味着要铲除。
话说当年二当家异夜雨偷袭阴山之时,本来许传心是可以走的,但是他却没有,因为当时他的心已经堕入了黑暗,而他将柳柳和萋萋走,也只不过是想少一个竞争对手,仅此而已。
李寒山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已经不清楚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只听那许传心放声冷笑道:“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你还以为我是个好哥哥,大善人?恶心!我听到这话就浑身的鸡皮疙瘩!!”
“你知不知道那两个小丫头是多尊敬你!?”李寒山实在忍受不下去。不由得怒吼道:“你怎么可以这样!!”
“为什么不可以?!”只见那许传心狠狠的说道:“感谢我?感谢我为什么还不去死?”
“我看你真的是无可救药了!!”只见李寒山狂吼道:“被我擒了还敢口出狂言?是不是以为我当真奈何不了你?”
“你本来就奈何不了我。”但见那许传心声音沙哑的冷笑道:“不信你看。”
说话间,只见那许传心忽然张口喷出了一股黑烟,瞬间将李寒山笼罩其中。而李寒山当时心中大惊,要说这怎么可能?他的琵琶骨此时已经被锁住,又怎能使出妖法?而就在李寒山惊骇之际,但见那许传心的蒙眼布忽然着起了绿色的火焰,那火焰转瞬将布条焚烧了个干净,而就在此时,李寒山才看清了那布条之下的东西。
没有眼睛!那蒙眼布的下面居然是两张嘴!
没错。两张小嘴,嘴唇牙齿无一不全,而那嘴巴里面分别衔着两颗红丸似的圆珠。
他不是人?!
李寒山震惊了。他实在想不通这许传心居然是个妖怪,而就在这时,但见那许传心放声狂笑道:“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噩梦!”
说话间,但见他眼睛处的那两张畸形的嘴分别喷出了一黄一绿两道浓烟。混合着黑烟瞬间将李寒山包裹的严严实实。而李寒山只感觉到眼前一黑,顿时又失去了意识。
在脱困之后,那许传心拔出了李寒山的枪头,同时向后一跃,望着那久久不散的浓烟冷笑了一下,这是他的杀手锏,也是他天启之力‘回梦摧心’的最强杀招,话说他的天启之力是从嘴中吐出的毒烟。这毒烟一共有三个层次,此间他三种毒烟一齐释放。即便是不会睡觉的鬼魂恐怕也会一睡不醒。
不过这毒气倒也有个弊端,那就是施法时自己也不能碰触,否则也会伤及自身,所以此时他也在等那毒烟退去,只见许传心当时语气阴险的笑道:“蠢猪,你就好好的当我的搜藏品吧,对了,你方才好像说了,说那两个小丫头想见我?哈哈,太好了正好我也想杀了她们呢,你不知道当年我为了接近他俩装的有多辛苦,凭这两个小杂种也配?真是期待呀,期待他们和你一样,都变成我的玩物,哈哈,哈哈哈哈!!”
这许传心当真是丧心病狂了,只见他越说越高兴,居然还流出了口水,那口水一点一滴尽数淌在他的前襟儿,脸上的三张嘴诡异异常。
而我们的李寒山,此时则又坠入了一个噩梦之中。
在哪梦里,李寒山又一次回到了半年之前,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花丛之中,柳柳和萋萋两人正在花丛里轻歌曼舞,望着她们天真无邪的样子,李寒山忽然有些想哭。
只见看不见的萋萋捧着一束‘班纳’(藏语音译,为格桑花),微笑着对李寒山说道:“我觉得,除了小石哥哥之外,传心大哥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了,柳柳萋萋真的好喜欢他。”
那句话,当真刺痛了李寒山的心。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个谎言编织出的美梦,柳柳萋萋梦中的那个善良的小哥哥,本就不存在,原来,现实是那样的不堪。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是活在谎言之中?
他在梦中,柳柳萋萋也在梦中。这个是个由谎言编织而成的美梦。
柳柳萋萋在知道了这个真相之后,又会怎样去想?老天,为何要这么残酷?
不!
在那一刻,梦中的李寒山握着拳头仰天长啸!
而同一时间,现实中的许传心还在癫狂的自言自语,似乎他早就计划好了以后如何整治那柳柳萋萋,而此时,陷入梦境之中的李寒山是他唯一的听众。
只见他喋喋不休的说道:“双生儿好像都心意相通,嗯,那我就应该分别剁去他俩的一只脚,对,然后再把她俩绑在一起,看看他们还会不会正常的走路,不,那样还是太便宜他们了,我应该先用狗链把他们拴上。一边往他们的身上淋开水一边拨下她们的面皮,然后再互换着缝上,这该多有趣?哈哈你说是不是啊我正道的大侠?”
说到了此处之后。许传心又望了望远处的被三股浓烟笼罩的李寒山,只见他吸了口气,然后阴险的笑道:“啊我忘了,你是醒不了了,算了,还是先整治你吧。”
此时的他估计着那浓烟消散的时间也快到了,所以便举步踏着水面朝着李寒山走了过去。他一边走一边掐着自己的双爪,关节被掐的咔咔作响,锋利的爪子闪着寒芒。做好了准备之后,只见他再次握起了双爪,只等着烟雾散去的那一刻将李寒山的心扉掏出。
就在他走到李寒山的身前,正准备动手之时。忽然。
忽然那浓烟瞬间剧烈的波动了起来。许传心心中一愣,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有一股绝强之气从那烟雾之中爆发开来!
风,狂风,狂风平地而起!
就在那一瞬间,这突然出现的风卷散了三色妖烟,而与此同时,一只拳头如同天降雷火一般猛地击打在了许传心的脸上!
许传心没有防备,直接被这一拳打飞了出去。当时他的身子就如同打水漂一般的在湖面上拉出了一条长线,而等他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自己的右脸居然被打的凹进去一块儿。
“这,这怎么可能!?”许传心沙哑的狂吼着。因为打出这一拳的并不是别人,正是那李寒山。
烟雾散去,只见李寒山浑身湿漉漉的立在水面之上,并且已经拾回了方才落入水中的长枪,并一言不发的将那几节长枪再次组合在了一起
“这怎么可能!”许传心显然还没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只见他对着李寒山大吼道:“你怎么会醒?你怎么会醒?!”
“刚才已经跟你说过了,你的这法子,对我没用。”只见李寒山组好了长枪之后轻叹道:“你当真该死。”
许传心此时才终于明白自己碰到了个异类,他又如何能明白,没有人比李寒山更加的熟悉睡梦呢?
而在见到李寒山居然又逃出了梦境,那许传心的情绪也有惊骇转为了震怒,只见他对着那李寒山放生狂吼道:“即便没用又如何?别得意,我有一万种方法弄死你!!”
说话间,只见那许传心再次朝着李寒山扑了过来,暴怒之下,许传心浑身妖气更盛,而相对的,李寒山此时却平静了许多。
就在许传心扑来之际,李寒山用右手将长枪抗在肩上,然后望了望自己的左手,若有所思,因为他当时的心意根本就没在那许传心的身上,他还在想着柳柳萋萋。
许传心心中大喜,还道这人傻了,这正是他的好机会,于是他快步上前运进全力飞身一爪朝着李寒山的天灵盖拍去。
而就在他那一爪几乎碰触到了李寒山的头颅之时,李寒山的身子居然化成了一道虚影,许传心一爪拍空,轰的一声溅起无数水花,在水花还未落尽之时,只见李寒山的身子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左侧。
他的姿势仍未变,扛着长枪,连看都不看许传心一眼,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的左手,而他的左手,已经呈现出了掐指的手势。
“既然只不过是一场美梦,那就让我将其打碎吧。”李寒山低声说道:“用我的枪,碎了你给他俩的梦。”
碎梦枪。
这是李寒山从未在外人面前使出的枪法,也是他这些年的修行所得,这路枪法需要配合他的卜算神术一同使用,极其耗费心神,且还是一套只有两招不完整的枪法。不过纵然如此,却也是天下间一等一的高招,孔雀寨的二当家曾经见过李寒山展示此法,更断言,如果这枪术完善的话,那李寒山的实力将一跃成为天下顶尖大高手之列。
要说李寒山的枪法,也是结合了他多年人生的感悟。融入了他对人生苦辣酸甜所得若失之念。
第一招:梦不知去处,客不知何来。
要说我们的梦境,总是无头无尾突如其来,但冥冥之中似乎早有定数,而这一招也正是由此而来。寓意着突如其来的未知所带来的种种可能性,当年李寒山奉命下山寻找刘伯伦。其间命运使然遇到了世生他们,从此三个之前没有任何交集的人成为了好兄弟,一路走来披荆斩棘。而这一招的枪意也是从此而来。
配合着左手卜算执法,但见李寒山似乎漫不经心的一刺却带有莫大的威力,许传心想要躲避,但李寒山的枪却总能先他一步将他的去路封死,许传心心中大惊:莫不是这人看穿了我的心思?
而就在他惊讶之际,只听扑哧一声,李寒山的长枪已经贯穿了他的身子。但诡异的是,许传心身受重伤,居然一丝的血都没有留将出来。只见那许传心用手抓住了长枪,然后猖狂的对着李寒山大笑道:“纵然你枪法卓绝又能如何?我说过你杀不掉我的!!我是不死的!!”
只见李寒山停顿了一下,然后对着许传心说道:“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有些手段。居然能有两种天启之力。”
“你。你说什么?!”许传心当真震惊了,也不知为何,在那一刻他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惊恐,似乎眼前的李寒山已经看穿了他的所有秘密。
而李寒山则对着他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只可惜,你太疯狂,留你在这世上,将会有更多的人受害。所以我必须杀了你,躲在棺材里的你。”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只见那许传心背后背着的棺材忽然颤抖了一下。同时许传心惊恐的叫道:“你,你怎么知道?”
原来,一直同李寒山相斗的这个人,并非‘许传心’,只是一个拥有天启之力的妖怪尸首,而真正的许传心则一直躲在棺材里面,这也正是他真正的天启之力,名为‘活食戏法’。
许传心的天启之力,可以将自己的三魂七魄与尸体共享,类似赶尸一般的操纵尸体,不过施法之时不能离开操控的尸体太远,所以他便躲藏在棺材里面借此迷惑众人,而这也正是他为何不敢碰触到自己喷出的黑烟的原因。
因为他本身,并没有多高明的本领。
而这些事情,都是李寒山推断出来的事情,熟练卜算之人,必定心思缜密。
“因为这世上没有不死的人。”只见李寒山叹了口气,然后对着那许传心说道:“也没有不醒的梦。”
说到了此处,只见李寒山手上一发力登时震断了那挤在尸体之上的钢索,棺材掉落的同时,那巨尸体随之倒下,而李寒山顺势抽回了长枪,一搭一挑间,将那棺材往空中挑了过去。
只见那棺材在半空之中打开了一半,一个行如枯骨身穿黑袍的青年人跳了出来,这人脸色腊黄,相貌倒也端正,和那萋萋的行容也算搭界,可如此道貌岸然的伪善者,世上又有多少呢?
只见那许传心的本尊露相之后,在半空中望着身下抬头观望的李寒山惊恐的尖叫道:“不,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你不是喜欢让人做梦么?”只见李寒山对着许传心平静的说道:“我也送你一场梦吧。”
说到了此处,但见李寒山闭上了双眼,刺处了碎梦长枪的第二枪。
第二招名为:惊梦忆黯伤,梦醒难寻故乡。
每个人都会梦到过去的自己,都会梦见不想面对之事,醒来之后,虽然泪流满面,虽然会怀念从前,但却已经无法挽回,而这一招便是李寒山由此而创,在这一招里,李寒山融入了四年前斗米惊变时的感伤,故乡成梦,往事成空已成定局,让他无法改变。
而这无法改变的枪法一旦使出,那许传心的结局似乎也成了定数。
就在那一瞬间,许传心的眼前似乎出现了幻影,李寒山刺出的长枪在半空之中换变成了无数枪影,那枪影看在眼中,经如同花朵一般,枪花之下,死神似乎随即而来。
在那一刻,许传心的内心如同坠入谷底,他似乎已经听到了自己生命即将逝去的声音,一股强烈的恐惧随之出现,那恐惧甚至将他对时间的感知无限压缩,本该一瞬间的光景,但在他的脑海里却是那么的漫长。
望着铺天盖地绽放的枪花,许传心感到了深深的绝望:我要死了?就这样死了?在这伶俐的枪招下,我的身上会被捅出多少窟窿,五十个?一百个?甚至更多?我会出多少血,会不会很痛,会不会生不如死………………不!!!
在这极端的恐惧之下,许传心的瞳孔猛地扩大,而就在这一刻,李寒山的枪头正好轻轻的碰触到了他的眉心,一阵刺骨的凉意袭来,许传心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老血。
事实上这一枪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在那一刻,他居然已经被自己的恐惧夺去了性命。
但听嗵的一声,许传心的尸体掉入了潭中,溅起了水花的同时,他那失去了生命的尸体慢慢的下沉,直到临死前,许传心都没明白自己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而李寒山望着那逐渐平复的水纹,平复了一下心情和呼吸后,他开口平静而坚定的说道:“你给的这场梦由我打碎,但这件事我不会告诉柳柳和萋萋他们,在他们的梦中,你依旧是她们尊敬的那个善良哥哥,而在她两人的现实之中,我们这些真正的哥哥,会永远守护着她们。”
(两更并一更完毕,未修改版,真是抱歉,持续卡文所以更晚了,明天一定恢复,感谢大家的支持,拜谢中。)(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九色谱 阴损巫法
李寒山的‘碎梦枪’虽然拥有惊世骇俗的威力,但如同刘伯伦的‘醉酒三遁’一样,这种依靠着正法天启之力的高深招式极其消耗精神,所以虽然他只刺出了两枪,但在击败了那许传心之后,仍是累的气喘吁吁,等他扛着枪拖着疲惫的身子越到岸上之时,与听见降龙潭的另一面传来了一连串的巨响。
坐在潭边的李寒山顺势望去,只感觉这巨响来自远方的山峰之巅,他明白这一定是其他两人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只不过他并不晓得,山顶的人是谁?是醉鬼还是世生?
其实刘伯伦和那姜太行的战斗结束的时间,同李寒山也差不多,所以,剩下的自然是世生了。
云朵之下,山峰之巅,一场发生在树顶的战斗仍在继续。
两道身影飞速的再此碰撞,彼此散发出的气牵扯起了一阵气流,狂风呼啸间,那些不知名的树叶被卷起了老高,它们就这样在空中打着旋的旋转,稍有落势,则又被牵扯了进来。
闷响之声不绝于耳,那正是世生和欧阳真两人的交锋所致。
要说世生当时心中确实有些郁闷,因为但从速度而言,他远在那欧阳真之上,仅仅一炷香的功夫,他最少有数十次机会将他打败,可每每就在他的揭窗即将敲在那欧阳真身上之时,却总是像打在丝绸棉花上一般。而紧接着,那欧阳真又总是会出现在他的身后,让他防不胜防。
而世生清楚。这绝非是速度可以办到的事情,还有他的那张脸,一会儿一个颜色。一会像是煮螃蟹的红色,一会又想西瓜皮的绿色,还有炒鸡蛋的黄色,扮瓜丝的青色………………等等,要知道这些也并非是什么邪法,虽然这人身上满是邪气,但他的术却全然没有一丝巫术的味道。
“你流什么口水?”只见两人又互拆了三招之后。欧阳真落在树上沉声问道:“怎么这么脏?”
世生哪里会告诉他他的脸色让自己想起了种种美食?要说这太没出息了,于是他便用手背擦了擦嘴,然后对着那欧阳真说道:“你这是。天启之力?”
欧阳真稍微愣了一下,似乎他本就不打算隐瞒自己的实力,相反的,他似乎当真对自己的天赋很自豪的样子。只见他哈哈笑了几声之后。便对着世生说道:“看不出来你这愣头愣脑的家伙眼神倒也挺毒,居然能看出我的天启之力,既然你知道我是天启之人,又为何还有勇气同我动手?”
“这有什么好稀罕的。”只见那世生叹道:“谁没有啊,我住的地方连洗衣服大妈都有。”
他这话绝非是嘲讽那欧阳真,要说孔雀寨里面拥有天启之力的人当真不少,除了柳柳萋萋以及石小达之外,这些年又加入了好几个天启之人。正如他所说,孔雀寨里面还真有这么一位有天启之力的洗衣服大妈。就是上次激战陆成名时抡铁棍的那个,这大妈平时笑眯眯的,但情绪一波动起来,背后就会有长出一双个胳膊,她平时就用这四条胳膊洗衣服,结果谁都没有她洗得快。
但欧阳真哪里知道这洗衣大妈啊?所以就在那一刻,他当真以为这个‘牙尖嘴利’的贼人是在羞辱自己,于是世生的话刚一说完,他便勃然大怒,他生气的时候,一张脸登时又从红变成了橙色,并怒吼了一声:“奸贼好胆!胆敢辱骂爷爷,吃我一拳!!”
“我骂你什么了?”世生刚一开口,那欧阳真便又冲了过来,说来也奇怪,就在他的脸变成橙色的时候,他的速度居然一瞬间变快了数倍,眨眼间已经来到了世生的身前,但见他弯腰躬身,等在一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颜色有变成了深紫色,就在这转瞬的功夫,但见他双手成掌自下而上朝着世生的前胸轰了过去!
而世生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就在他为那欧阳真的功夫纳闷之时,欧阳真双掌已到,那双掌夹杂着劲风呼啸而至,而世生只好平举揭窗挡下了这一击,不过这一击的掌力着实惊人,即便道行深厚的世生在接下了这一击之后,也感觉到浑身骨骼一震,随之被轰出了老远。
世生咬着牙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随后脚踏一根树枝卸力借力,紧接着又重新跃了回来,不过他这一次心中已经有了算盘,要知道这妖人的本领倒也平平,只是他那天启之力有些邪门,他似乎能在短时间内提高自己的速度和力道。
如此看来,此战不能肉搏,只能以术相拼了,于是他在冲回来的那一刻,将揭窗咬在嘴中,同时左手拇指指甲划破了食指,紧接着用那渗出血的食指在自己右手手掌之上画了一道掌心符。
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在极短的时间完成,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等他的身子冲到那欧阳真的金钱之时,右掌符咒已经画好。紧接着,只见世生抄起揭窗朝着那欧阳真身上猛地一轮,果不其然,随着揭窗上传来的柔软触感,那欧阳真的身影再次消失。
不过这一次世生早有准备,一击未中之后,只见他猛地提了一口气,随后左脚蹬了下右腿肚子,借着自己的高明身法顺势转身想都没有想就是一掌!
也正如他所料,那欧阳真果真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而这突如其来的一掌由于太过古怪刁钻,所以结结实实的轰在了那欧阳真的胸口之上。
这一掌的掌心符,乃是‘坤字头’的‘地动石敢当’,虽是普通一仗,觉夹杂着巨石陨落之威,如今足金足量的打在那欧阳真的身上,而就在这时,但见那欧阳真的脸色瞬间变成了蓝色,但即便如此。只听得‘轰’的一声,那欧阳真依旧被轰出了老远。
而世生的攻击,却并未就此结束。
话说此时的世生。早已将那符咒天启运用的滚瓜烂熟,此刻见攻出了破绽,但见他双脚立在树叶之上,同时极为熟练的伸出手舌头迅速的舔掉了掌心的符咒,同时左手食指又在右掌上这么一抹,紧接着他拔下了一根头发鼓起了腮帮子狠命一吹。
彭的一声!一道胳膊粗的白光飞射而出,直接轰在了那欧阳真的身上。再后来,世生依旧没有停止攻击,就在那欧阳真的身形僵硬之时。但见世生伸手朝着怀中一摸,等他拔出右手之时,手中已经多了厚厚的一摞黄符。
这些符咒,都是他无事的时候所画。平日里就藏在怀中。等遇到了战时之时可以第一时间动用。
而面对着这术法诡异的欧阳真,此时的世生可算是下足了血本,只见他将那百余张威力强劲的符咒猛地一扬,霎时间,符咒漫天飞舞,而世生当时双目一瞪,又运起了化生金丹经的练气篇,以此催动卷枝剑术。狂风骤起,刮着那漫天的符咒迅速拍打在了欧阳真的身上。而就在这时,但见世生双手结剑指,朝着那欧阳真不住猛点,同时放声吼道:“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每一声‘急急如律令’喊出,便有数张黄符被引爆,霎时间巨响声声不绝于耳,那降龙潭边的群山之巅,仿佛绽放出了无数的炸雷。
世生的袍子随风鼓动,发出呼呼啦啦的声音,不得不说,拥有了符咒之力后的世生,无疑于人间凶器,在这般狂轰滥炸的攻击之下,试问何人还能生存?
而在那百余张符咒尽显威灵之后,放眼望去,此处山顶的数木已经变得光秃秃,枝叶尽断,满目狼藉。
而世生擦了把汗,正当他要放松警惕的时候,忽然鼻子一皱,紧接着双眉一抖,等在抬头望去之时,但见硝烟散去,那欧阳真居然仍好好的站在那里,除了衣衫尽碎略显狼狈之外,甚至连一点伤都没有!!
而世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随之也冷汗因此而起,但见此时的欧阳真脸色变得煞白,那种白已经超乎了脸色的范畴,就好像是纸人一般,他当时正满脸阴笑的望着世生,同时伸出了长长的舌头舔着自己的脸。而那欧阳真当时对着他冷笑道:“好手段,就是对我没用。”
要说世生的那些符咒,即便是一流高手也会被轰成重伤,可为何欧阳真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这其实并不是他的道行高强,而是因为他那天启之力,要说欧阳真的天启之力可当真算的上是小天启中的极品,其名为‘九妖画脸谱’。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修真资质,话说寻常人修真炼气,需通气脉已养神源,而由于每个人的性格不同,气脉的资质不一,所以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东西,比如刘伯伦修炼奇门遁甲一般,纵然他天赋很高,但依旧只能主修遁术辅修造物,还有世生也是如此,他天生的气脉性格导致了他对速度以及法术的专一性,当然,后来的符咒之术不算其中。
可以说如果想要成为高手,就必须要懂得取舍,贪吃难消化,纵然有如同世生和刘伯伦那样可以修炼两三种法术之人,却已经是少之又少,更别提数法介修者了,那种人天下间简直是少之又少。
而很少,却并不代表没有,就比如这欧阳真,他的天启之力给他带来的,就是九个心窍九条不同的气脉,换言之,他可以专修九种不同的法术,而由于他本身的**难以消耗这些所学,所以一般每次只能用一种。
当他脸上的颜色转变之时,就代表着他即将要使出的法术类型,紫脸是硬气功,可以短时间内增强自己数倍功力,橙脸是身法,可以瞬间将阴风曲提到高峰,而蓝脸则也是硬气功,但却是横练,可以让他面对兵刃与重击的伤害。
而方才那绿脸和白脸黑脸则最为厉害,其中所使用的功法有一样也是枯藤老人秦沉浮亲传的巫术,而绿脸的巫术正是有秦沉浮的灵子术所转化而来,但秦沉浮的灵子术实在太过高深。所以欧阳真也只不过学到了一点皮毛,可以在危机时刻用意念进行短暂的挪移,此招并没有杀伤力。但却可以在紧要关头救下自己的性命。
而白脸则是极为阴毒的巫法,名为‘移花换命香’,修炼此邪术者注定活不过三十五岁,因为其法泯灭人性,修炼此法,需要找一名七月七日辰时出生的孩童,通过邪术与其将运势互锁。日后这孩童被秘密的收养在一口大缸之中,须用猪血牛血混合着天麻香灰以及尾七亥时的棺材油,再加上白米一齐搅拌。之后将白米注入缸中,只留下孩童的头颅换气进食。
而这些繁琐的事情做好之后,还需连续七七四十九日朝西磕头,身后摆放三块红瓦。红瓦上三碗倒头饭。饭要隔夜,上面三株香不能点燃,等什么时候瓦碎了,就证明同阴灵的契约已成,从此之后,不管行巫者受到何种攻击,那力道都会被转换到孩童的身上,即便是孩童死了。但其灵魂也不得解脱。
这巫术阴毒的紧,本领高强的秦沉浮和连康阳自然不屑使用。而当年那小邪魔陆成名为了让这欧阳真今早‘成才’,哪里会顾及他以后的性命?所以便强迫他学了这巫术。
不得不说,此时他这手巫术,却当真救了他的性命,只见当时欧阳真心中恨恨的想道:经此一击之后,只怕那缸内的孩童尸骨连渣都不剩了吧,不过这又能怎样?反正他就是为自己服务的,又何必在意那蠢鬼魂的苦痛?
他当时本来想着再露出这一手之后,世生这小子会瞬间失去斗志,可他哪里想到,当时的世生之表情仅仅只是惊讶而已,除此之外,反而还有些兴奋,这不由得让欧阳真有些意外,只见他对着世生说道:“这下你应该知道你和我之间的差距了吧。”
而世生当时眨了眨眼睛,咽了口涂抹说道:“知道了,你的皮可真厚,不过我还是把你打掉色了,说明我的攻击还是有些用处的。”
老天证明,世生当时的话绝对发自真心,他还以为自己的符咒全被那欧阳真实打实的抗了下来,但他这话听在欧阳真的耳中,却说多别扭有多别扭,什么叫被打掉色了?这白脸是老子最得意的本领好不好!?
欧阳真当真是越来越讨厌眼前的这个人了,他心想这这小子怎么能够这么讨人嫌?会不会说话啊你?
于是他当时气急败坏的大怒道:“你这恶贼!!脑袋缺根筋么?都什么时候了,怎么你还不恐惧?”
要说这阴山四妖的那段血腥的童年导致了他们四个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理扭曲和变态,这正是受那陆成名的影响,而这欧阳真最喜欢的就是看人恐惧的样子,别人越恐惧他越开心,所以每当对敌之时,他都要先让对方陷入绝望,之后再像猫玩老鼠一般将其身体骨骼一点点拆碎,那惨叫对他来说,甚至要比房事的**来的更加猛烈。
但天杀的,也不知道为何,今天竟然让他碰见了世生这么个油盐不进的东西,所以这实在是让他不爽,他心中想着:这不可能,他怎么会不害怕?要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啊,都要死的人了为何还会是这种表情?
这究竟是为什么?
而让他更想不到的是,就在听完了他的话后,世生舔了舔嘴唇然后对着他说道:“你才是恶贼好不好,而且我为什么要害怕啊,这种局面我已经遇到过太多次了,而且………………说出来你别不爱听,我以前遇到的敌人,比你厉害的人可太多了,他们中也有你们的人啊,比如连康阳,还有陆成名。”
这话依旧是实打实的现世大实话,话说以前世生遇到的敌人,有一些他现在都打不过,比如那南国雀山封印的美人僵,还有连康阳,想当初他在四海之螺内偷听苍点鹏和白蝙蝠的对话时已经知道了连康阳和自己对打之时,恐怕连五分之一的功力都没用,如果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的话,即便是陆成名苍点鹏俩人加在一起都会被他打的满地找牙。
而话又说回来了,就算眼前的这欧阳真确实很强,但从气势上世生就可以判断出。他的实力仍不及那当初的小邪魔陆成名,要知道当初他们苦斗陆成名时,最后陆成名受了那么重的伤。但仍旧狂气不减。
相比之下,这欧阳真怕是略逊一筹了。
而他的实话,似乎又一次的刺痛了欧阳真的自尊,只见当时欧阳真被气的不行,什么‘我说出来你别不爱听’?明明知道我不爱听你还说,你怎么能这么讨人厌?
于是欧阳真气的七窍生烟,只见他红着眼睛对着世生大吼道:“放屁!放屁!!你这恶贼胆敢羞辱爷爷。你已经没救了,我非的把你的骨头…………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说陆…………………………”
欧阳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只见他话锋一转,到最后,说话的语气居然都颤抖了起来。
他似乎不敢提那陆成名的名号,毕竟陆成名是他们所有人童年挥之不去的梦魇。
而世生哪里知道这些。当时他连这变脸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于是他听那欧阳真问他,便随口说道:“我说陆成名啊,小邪魔陆成名,他不是枯藤老人的三弟子么?”
“我是问你!”之间那欧阳真忍不住咽了口涂抹,当时的他一颗心砰砰直跳,只见他对着那世生颤抖的说道:“我是问你……你和他交过手?”
“我把他杀了。”只见世生说道:“因为他当真太坏了…………你哭什么?”
还是实话,不过这一次的实话只说了一半,但见那欧阳真的双眼之中就已经控制不住的流下了两行眼泪。
而世生见他哭。又有些纳闷的说道:“你哭什么啊,他对你有恩?”
“不。”之间那欧阳真忽然放声大嚎道:“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你要杀了他?他本来是我的!是我的!!”
原来。因为五年前岐山一行,自大的陆成名一行人全军覆没,之后他自己更在那四海之螺内丢了性命,所以这一切,阴山中人都不知情,他们全都敬畏陆成名的恐怖,更加不怀疑他的实力,所以这些年他失踪,众人还只认为他去做某种秘密的任务。
可谁料想,他居然早就死了。
而这欧阳真为何会如此激动呢?正是因为他当年受了陆成名的威逼利诱修炼了那阴损的巫法,导致自己无法活到三十五岁。
等到后来,他从那些孩童中脱颖而出,心中仍记着这一仇恨,而陆成名当时则对他说:如果想报仇那随时随地都可以来,只要有本事,能杀了我,那我当真十分欣慰。
于是在那一刻,欧阳真的心中就只剩下了一个信念,那就是在有生之年杀掉陆成名。
他之所以有这个念头,报仇还在其次,因为他们的思想早就被陆成名潜移默化,只要杀掉陆成名,便能证明自己,便能凌驾于他之上。
最主要的是:如果能让没有感情的陆成名感到恐惧的话,那将会是一种多强多猛烈的快感啊?
一想到此处,欧阳真便浑身燥热。
所以,他拼命的修炼,就是为了能等到那一天的到来。
但他又如何能够想到,这一让自己奋斗了十多年的目标,竟然一朝破碎,陆成名居然,居然让眼前这个小子给杀了?
而且看他的表情,却又不像是在说谎。
老天啊!你怎能如此对我?!
世生有些纳闷的望着欧阳真,只见当时的他抱着肩膀,浑身颤抖的不停,一边哭一边叫,声音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只见他吐着舌头对着世生沙哑的哭吼道:“我要你的命!!我一定要你的命!!!”
此话刚一出口,世生不由得皱了皱眉,因为就在这时,他从那欧阳真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前所未见的,奇怪的气味。
那气味,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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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显神通 地火天雷
当时的欧阳真确实陷入了癫狂的地步,只见他弯着腰,双手抱着膀子,狠命的挠着自己的臂膀,力道很足,十根手指的指甲中满是血肉,那是他自己的血肉,但见他一边挠一边打颤,同时长长的舌头当啷了下来,唾液形成了丝状,如同他满眼的血丝,一个念头如同雷鸣般不住回荡在他的脑子里面:杀死你杀死你杀死你杀死你杀死你杀死你杀死你!!!
而他此时要杀的人,正是满头雾水的世生,世生当时同他遥遥相望,见他抽风似的挠着自己,心中也有个念头:这人是不是饿了?可再饿也被挠自己啊,要知道那点肉丝够炒多少肉的?
他哪里知道这欧阳真的心中究竟有多深的怨气?要知道如他这等心里扭曲之人,活着的唯一乐趣就是践踏别人的生命,正如同他们年幼时被陆成名践踏一般,而等他长大了,自然身上也烙上了陆成名的影子。
他多想有一天能够将陆成名踩在脚下看他恐惧听他惨叫?那将会是一副多美好的画面啊,甚至有些时候他都认为自己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只有做到了这一点,他的人生才算圆满。
那将是他人生之中最大的一次**。
今年他三十二岁,无论本领还是天赋的运用全都已经到达了巅峰,他开始觉得,以现在的自己,应当能够干掉陆成名,于是他便对着未来无限憧憬,等到陆成名回山的时候。便是他一生之中最光辉的时刻。
可他没想到,自己的光辉时刻居然还未绽放就已经凋零。
他妈的,陆成名居然会被这种嘴贱的‘杂碎’给干掉。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不,不能接受,打死都不能接受!!!
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疼,越想越疼,越疼越想,到最后,欧阳真就好像是一条受了惊吓的河豚。怒气已经将他的身子紧绷,将他的精神无限膨胀,而就在这时。他只听见远处的世生对着他说道:“要不,咱别打了,你先挠会儿?”
“要你命!!!”只差一点,差一点欧阳真就把自己的喉咙吼出血来。世生的话就如同炸雷一般。点燃了他心中那几近崩溃的导火索,只见他大吼了一声之后,脸色转黄,同时如同箭似的朝着世生扑了过去。
而世生早就做好了准备,此时见他攻过,便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垫步凌腰运起摘星词,但见他身形一抖。消失在了原地,而那欧阳真一爪抓空。只听轰隆一声,古树枝叶翻飞,而世生此时已经跃到了上空,但见他左手结剑指,右手握着揭窗由上而下猛打过去,而那欧阳真故技重施,脸色转绿企图以灵子术躲避,但暴怒的他哪里想到世生所使用的其实只是虚招,就在他即将打在欧阳真身上的时候,忽然猛一皱眉,随后运起卷枝剑术将揭窗就这么反手一丢!
揭窗脱手而出,绕着世生的身子转了个圈,正好打在了出现在他身后的欧阳真身上!
说来也是,这欧阳真的手段虽然高明,但却仍不到家,每一次的挪移似乎只能在规定的距离内完成,而经过了几次交手,世生早就掌握了他这怪异法术的规律,所以这一次才会毫不犹豫的做出应对措施。
也偏是那欧阳真气急败坏丧失了理智忽略了这一点,所以这一次,他当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一手下手极重,那揭窗重重的敲在了欧阳真的脑袋上,打得他‘嗷’的一声弯下了腰,而世生回身又是一记秋风扫落叶,只拿那右腿朝着那欧阳真的脑袋上轮了过去!
而这一击,却没能命中。
就在世生的脚即将踢到欧阳真的太阳穴时,那弯着腰的欧阳真忽然伸出了手,一把扣住了世生的脚踝,世生只感觉到自己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但多年的对敌经验让他仍保持着冷静,但见他当时身子一僵,等到下一刻就已经做出了对策,但见他紧皱眉头提气弯腰,左脚猛瞪钩住了那欧阳真的肩膀,与此同时双手后身抱头,随后借着巧劲儿就这么一拧。
霎时间,世生用双脚的力道借助着巧劲再次将那欧阳真摔倒在了一株参天大树之上,只听轰的一声欧阳真的脸陷入了厚厚的树皮之中,而世生翻了个跟头,正要继续朝他发起攻击之时,身子却没原由的一颤!
他愣神儿的原因,正是源自那欧阳真。
但见趴在树上的欧阳真用双手撑起了身子,同时猛地一回头!
而他这一转头,当真把世生下了一跳,此时的欧阳真满脸的怒容不说,浑身所散发出的气息也相当怪异,怎么来行容呢?那气息就好像是五六个修行不同的人共同散发出来的一样,不,要更多!
世生心中惊讶的想道:最少九个!
而就当欧阳真浑身散发着不同气息的同时,但见他脸上的色彩也开始斑驳了起来,就如同染坊在河里刷缸所造成的效果一般无二,但见那赤橙黄绿青蓝紫外加黑白,就中颜色一齐出现在了他的脸上,那些色彩仿佛有生命一般开始占据他的脸。
眨眼之间,一张诡异的脸谱出现,而就在世生心道不好之际,只见那欧阳真猛地朝他轰出了一击,而这一击,绝非他先前所做出的那些攻击可比,无论速度力道都刚猛异常,世生弯曲双肘抵挡,却仍被轰出了老远。等他稳住了身形,却发现那欧阳真又冲到了他的眼前,世生奋力抵抗,却仍被那欧阳真压在了下风。
拳来脚往之间,但见那欧阳真不住的嚎叫,一张老脸五颜六色,看上去当真是万分的狰狞。
咱们在前文书曾经提到过,这天启之力实属难得。且需要机缘以及修炼方能大成,在这个世上,有些人即便拥有天启的资质。但由于没有机缘,所以依旧如同寻常人无二,就像是有些人拥有超强的预感以及偶尔见鬼的能力,这都是天启之兆。
而天启也需要钻研开发,就像孔雀寨石小达的透海臂一样,只有射箭才能将其发挥到最大的作用,而阴山训练的那些孩童更是如此。在陆成名的残酷训练下,要么更强,要么死亡。所以他们每个人都被迫将自身的力量不停的提升。
而这也正是欧阳真潜心修炼所领悟到的最强杀招,乃是将自身的天启之力发挥到极致,强行引来体内九股气脉一同爆发,虽然在发力之时要承受着极高的痛苦。但九股力量同时发出。无疑于合九唯一,再无任何缺陷。
也就是说,在此时此刻,世生可以说是以自身同时对抗九名各自领域的高手,话说这一招本来是欧阳真的压箱底,他原本打算将这一杀手锏留作日后诛杀陆成名,可如今陆成名身死的噩耗传来,几近失控的欧阳真终于忍受不住。在剧痛之下强引九色归一,意图将世生断筋错骨。方能稍解他心头之恨。
一拳,两拳,三拳,欧阳真不停的挥舞着自己的拳头,只见他一边疯狂发招,一边放声大吼道:“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世生咬着牙一边还击一边对着他问道:“我究竟怎么你了?”
确实,他现在还没想明白这妖人究竟为何如此的狂怒,而欧阳真的攻击并未停下,只见他一边轰出重拳一边嘶吼道:“为什么你能杀了陆大人?!他是我的!他本该是我杀死的!!你要如何赔我?你说啊,说啊!!”
而在听完了这话之后,世生虽然还是不太明白这欧阳真扭曲的内心,不过也大概懂了他生气的原因。
感情他是气自己打败了陆成名啊。
于是,世生等那欧阳真说完此话之后,便一边低身躲开了他奋力一击,随后顺势一个扫堂腿攻向他的下盘,与此同时开口急道:“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脑子里面到底想的是什么?而且话又说回来了,你想杀他?就靠你这九种功力么?”
“是又怎样?!”只见那欧阳真以硬气功硬接了世生一腿之后,身子微抖,随后一爪朝世生的天灵盖拍去:“你可知这个机会我等了多久?你凭什么夺走我的快乐?”
而世生将头一歪,随后反身拍出一掌攻向他的下巴,同时正色说道:“我虽然没太懂你的话,不过我说的话你可别不爱听,如果现在你已经拿出全力的话,那就凭这个,还真打不赢那陆成名。”
世生说的确实是实话,不可否认,这欧阳真的本领确实强的惊人,那‘九妖画脸谱’的天启之力十分之诡异,四妖之名当之无愧,要赢他也十分的艰难。
不过纵然如此,世生仍认为他并不是那陆成名的对手,虽然但从实力上来说,此时的欧阳真应该也和那陆成名相差不多,但他还是赢不了。
不为别的,单从气势上来说,陆成名就已经高出他一大截,要知道那小邪魔可是为数不多能让世生感到绝望和恐惧之人,除了他的本领之外,还有那股强压一切的邪气,以及那如同梦魇一般的笑容。
而这欧阳真虽然也同陆成名十分类似,但身上始终有陆成名的影子笼罩着,所以他想赢陆成名,还是太难。
虽然世生的话十分客官,但此时听在那欧阳真的心中却起了火上浇油的效果,只见他眼睛瞪的都快滴出了血来,气急败坏的他只道这个嘴损的小子仍瞧不起他,想到了此处,欧阳真额头之上青筋直冒,只见他大吼了一声:“都要死了还敢嘴硬!?”
说到此处,但见那陆成名双手结掌,掌分左右,朝着世生轰了过去,而他这一击运了全力,双掌之上甚至都冒出了淡淡的光晕,这一手来的好快,世生没有防备,终被他擒住了双手,再想挣脱,一时间却也无法办到。
而欧阳真见终于擒住了这小子,心中冷笑了一下。随之抬头张口,一道黑气迅速凝结在长长的舌头和上牙堂之间。
这招‘鬼啸阴风吼’的巫术功夫,也正是他长舌的原因。话说修习阴山巫术者,多半都会先修其身,就像那枯藤老人的三个弟子一样,大弟子‘血手飞颅’连康阳,修的是难度极高的飞头邪术。二弟子‘半边公子’苍点鹏,修得是分骨错身邪法。三弟子‘小邪魔’陆成名则修得是腹上开口之功。
这欧阳真因为天赋的关系,所以自然也接触到了这种邪法。而他的‘鬼啸阴风吼’便是以舌头卷动阴风邪气克敌之法,如果练成的话,可以相隔半里的距离取人性命。但为了增强功力,需要从小便以竹签挑舌,舌头越长,卷动的阴风也就越强。
话说当时他扣住了世生的双手。紧接着便运起了邪功。霎时间附近的邪气混合着阴风都被他吞入了口中,紧接着见他舌头打旋,对着世生猛吼了起来!!
嗷的一声!!
一股强劲的阴风自他口中喷出,纵然世生运气防备,但如此近的距离却也被震得头晕眼花,不得不说,这邪法确实有些力道,当时世生之感觉喉咙一甜。竟被震出了血来。
而就在这时,那欧阳真见这么近的距离都没有吼死世生。不由得心中更怒,于是连忙又吸了口气想继续攻击。
可是世生并没有给他机会,在那欧阳真刚抬起头的时候,世生紧咬牙关一膝盖顶在了他的肚子上,登时将那欧阳真撞的哼了一声,同时下意识的松开了手,而世生这才得以自由。
虽然挣脱了那欧阳真的束缚,但此时的世生情况却也不乐观,方才他硬生生的接下了欧阳真的邪吼,此时双耳嗡嗡作响,眼前金星闪烁,且不由得朝身旁吐了口血沫儿,而欧阳真见他如此狼狈,心中不由得冒出了一丝快感,只见他冷笑着对世生说道:“怎么了,不狂了?方才你不是说我赢不了陆大人么?小子,我告诉你,且不管你是否是在吹嘘,但纵然你当真赢了陆大人,但我只要把你杀了,就同样能证明我比陆大人强!!!”
这话刚一出口,欧阳真心中当真是豁然开朗,霎时间那份压抑已久的快感再次涌现,搞得他口干舌燥,当时的他眼中满是杀意,似乎已经做好了将眼前这损贼分尸的准备。
而世生当时耳朵嗡嗡作响自然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不过瞧他的口型却也能猜个**不离十,只见他苦笑了一下,然后对着欧阳真轻声的谈道:“你打不赢我的,不信你可以试试。”
“你已经没有多少机会再放屁了!!”只见那欧阳真再次使出极快的身法朝他扑了过来:“死吧!!”
与此同时,他身体里九股气脉再次爆发,脸上那诡异的脸谱扭曲着,冲天的邪气甚至隐约勾动了风雷之声,看来,他打算用尽全力给这场战斗,或者是‘复仇’做个了断。
阴风滚滚扑面而来,山峰之上的树木随着这阴风不住摇曳,集合了九股力道的双掌,当真带着排山之力倒海之威,双掌未到阴风先行,那阴风瞬间将世生包围,使头晕眼花的世生无法躲闪,只能抬头迎接着这一击的到来。
而当时的世生不知为何,似乎也并不想要躲闪。
当时的他只是擦了擦嘴角上的血,又揉了揉自己那仍晕乎乎的太阳穴,等做完这两个动作之后,那欧阳真已经飞扑而至,眼瞅着就要轰打在他的身上。
而世生却仍好像没事人似的,试问他为何不躲?难道是已经做好了死去的准备么?自然不是。
他不躲闪的原因,是因为他认为自己已经赢了。
时机已到。
只见世生抬头咧嘴一笑,同时揉着自己太阳穴的手换了个手势,那是剑指的手势。而就在这时,飞速袭来的欧阳真忽然感觉到浑身一麻,以至于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就在这不知从何而来的攻击之下,欧阳真的身子一僵,力道登时被消减了大半,只听见他‘哇’的一声,随后见世生一拳打来,欧阳真心中大骇,慌忙运起了全力躲避,并踏着树跃到了半空。
在半空之中。但见那欧阳真十分惊恐的叫道:“你方才用了什么方法?!”
确实,方才世生连动都未动,却让欧阳真受到了莫名的攻击。这种法术,当真闻所未闻,又如何能不让他感觉到恐慌?
而世生当时抬头望着半空中的欧阳真,只见他咧嘴一笑,同时说道:“只是借了一点自然之力罢了。你还没发现么?”
说话间,只见世生右手剑指抵着太阳穴,而左手敲了个响指。就在那响指声出现的时候,半空中的欧阳真确实发现了异样。
当时正好有一块云彩遮住了太阳,欧阳真惊奇的发现。方圆数十丈四周的树上,零零散散出现了很多黄色的光芒,等他再仔细一瞧,原来那些树木不知何时。居然被贴上了许多符咒。
而这些符咒自然是世生贴的。其实从最开始同欧阳真动手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做这些准备了,要知道那些符咒的方位,都是他精心算计好的,然后同欧阳真动手之时,他一边同其恶斗,还要不经意间‘漏出’符咒。
而这些看上去零零散散的符咒,却勾勒出了一个无比精准的‘符阵’。这个符阵是他从‘鬼擂神鼓鉴珀咒’中改良而来,名为‘离火震雷鉴珀阵’。
要说自打世生接触这符咒的正法天启之后。他便一直钻研这门神技的真正用途,要说符咒之力,其优势并不在于威力,而是在于其形式,要知道符咒本就可以算是身外之力,只要实现画好,等到使用之时便不用再去费力,所以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与其用它来当成直接攻击敌人的武器,倒不如将它用作布阵的法器来的更加有威力!
所以,世生就钻研出了这个阵法。
阵法一旦启动,四周琥珀火的威力便显露了出来,而这众多符咒的威力,远要比先前那鉴珀咒的威力更加惊人。
符阵之内,蕴藏了巨大的震雷之力,以至于那欧阳真浑身酥麻使不上力道,而这也正是真正适合世生的攻击方式,要说他本来就是个北方山上的野孩子猎户,之后还有过一段时间猎妖人的经历,不管是猎兽还是猎妖,没有人比世生更清楚陷阱的重要性。
所以这个阵法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而那欧阳真哪里明白,原来这小子从他们刚一交手开始,就已经着手准备杀招了,当时的他浑身麻痹,实在使不出力气,不过他心中也明白自己怕是着了这小子的道儿,虽然不知道他用的是何种法术,但这威力着实惊人!
没有错,此时符阵之中气流蛹动,这大自然的‘气’又岂是人可以比拟的?
“我没有你那种可以修炼九类功法的气脉。”之间世生正色说道:“所以我只能借助自然的力量了。”
霎时间欧阳真身上冷汗直冒,此时此刻,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感觉到了这世生的可怕。
但见世生一抬手,空气之中居然擦出了一连串的火花,欧阳真见此情形不由得大呼‘不好’!
他的本能告诉他,如果自己此刻还不逃走的话,很有可能就会葬身在这小子诡异的法术之下!
在这生死关头,欧阳真哪里还有什么念头想着杀人?要知道人的身体是诚实的,他的求生**让他本能的想要逃脱。
但是,却也太晚了。
对于这种恶人,世生实在是不想放过,于是他便将左手合十与胸前,同时右手从下往上这么一勾,大吼道:“往哪逃!!”
这个符阵之所以称为‘离火震雷鉴珀阵’,正是因为这阵法并不单纯的只有琥珀火的响雷,更有增强地火之威。
而这地火,自然也就是世生的地火诗了,此时的世生不用念出诗篇就可以勾出地火,然地火受了符咒之力的影响,瞬间变得如同火上浇油般的猛烈,随着世生抬手一勾,但见一股火焰自山顶涌出,火苗猛地蹿升,热浪滔天而起,将那欧阳真顿时笼罩了起来。
而受到烈火焚烧,欧阳真竟无法挣脱,就在这时,世生趁着那些符咒还没被燃烧干净之时,又以卷枝剑术剑术射出了揭窗,揭窗吸引了阵中最后的琥珀震雷,霎时间化成了一道闪电击打在了欧阳真的身上。
轰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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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可恨处 意外成名
“我好可怜啊!!”
这是欧阳真清醒时说出的最后的话,其实想想也是,他这一辈子唯一的扭曲愿望就是能看到陆成名在自己身下颤抖,但这唯一的愿望,竟残酷的被这刚见过头一面,且第一印象十分厌恶的臭小子给弄成了泡影。
梦碎了无痕,所有的梦都在这雷火之间化为了灰烬,火光冲天电闪雷鸣,在这浩瀚的自然之力面前,欧阳真忽然觉得自己很是渺小,但听轰隆一声。
一股气朗炸裂开来,山顶之上浓烟滚滚,方圆三丈开外,树木都被轰烤成了焦炭,而欧阳真也被炸的浑身黝黑,他那转移伤害的巫术显然转不了这雷击之力,因为雷乃阴魂妖魔克星,被他当作祭品的那个孩童鬼魂,也在方才那一击之下从而得到了解脱。
欧阳真躺在烧焦了的土地之上,热气还未散去,地表滚烫,他的意识尚在,不甘心,他实在是甘心,但此时的他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世生方才当真所言非虚,即便是小邪魔陆成名,估计都躲不开这电闪雷鸣的攻击。
而他当时心头一酸,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确实太过自大了,因为他完败这攻击之下,但心中想起陆成名的时候,确是‘他应该也躲不开’。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却必须承认,即便是陆成名没死,他也不可能将他击败,正如世生所说的那样:他一直活在陆成名的阴影之中,从未挣脱出来。
那我这一生。岂不是白活了?
想到了此处,欧阳真不由得挣扎了一下身子,但却发现自己一时间无法动弹。而意识也开始慢慢的模糊,在他昏厥过去之前,只见口鼻渗血的世生朝着他走了过来,他费力的用余光望着世生,用尽了全力撑开了嘴角,但就在那一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样一句话:我好可怜啊。
“你可怜个屁。”世生有些无奈的对着他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刚才又不是我求你跟我打的。是你们自己找上门来要杀我们的好不好?而且我说这话你别不爱听,你们是怎么成名的心里应该比我清楚的多了,怎么。你现在知道自己可怜了?平时滥杀无辜欺压别人的时候怎忘了?这些年在江湖上杀人的时候怎么没有觉得他们可怜?如今大鼻涕都淌进嘴里了才知道擤,是不是晚点了?我说这话你可真别不爱听,哎?哎?”
确实,要说见这恶人说自己可怜。世生心里却出奇的别扭。你早干什么去了?是,也许你们都有所谓的悲惨童年,但这也不是你们害人的理由啊?平时他娘的欺负别人的时候爽着了,如今挨揍了却知道疼了。
这都是你们自己作出来的好不好?
要知道在这世道上,谁没个悲惨的童年?就拿那渭水巨恶难空和尚来说,他受到的委屈不比你们多多了?可人家起码没有忘记自己的本心,如今现在不照样受人敬佩么?
要知道世生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了,明明是自己选的。却还要在受挫的时候博同情,只见他当时心里愤愤的想到:大爷面前装可怜。你可怜个屁啊,不就出身阴山么?是,也许你当年没有选择,但你之后总有了吧,成为阴山四妖之后完全就跟恢复了自由身一般能满江湖转悠,但这时的你为何还要留在阴山?还要继续将自己的悲惨复制给他人?
这是可怜么?你的可怜就是你害人的理由?别开玩笑了。刚才伸着舌头满脸**扬言要拆骨头扒皮时怎么没见你这么说呢?
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世生叹了口气,多年的历练让他早就看明白了这些道理,他只恨如此浅薄的道理为何还有那么多人想不通?
他本来还想继续跟那欧阳真‘沟通’,可欧阳真听了他的话后,却俩眼一翻失去了意识,在他昏厥过去之前,曾无力的望着世生,满脑子里唯一的念头便是:你这人嘴怎么这么毒?知道我不爱听你还说,说个屁啊。
当然,这些话世生是没有机会知道了,他望着战败失去意识的欧阳真,又抬头望了望头顶的天空,事实上这场胜仗并没有让他的心情有任何愉悦感,说实在的,他根本不喜欢打架。
但在这世道上,想要活下去不被别人‘吃掉’,就必须要不停的战斗。
说起来,虽然他方才嘴上挺毒,但心中却仍有些感慨欧阳真以及那些孩子们的身世,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如果他们的经历放在自己身上,自己会不会也就这样迷失了自我。
可这到底有该怪谁呢?怪陆成名还是枯藤老人?不,他们之所以出现正是因为行云所致,而行云对于世生他们来说,却是一个实在不想提及的人。
正如欧阳真,如果这么说来他也有一个看似合理可怜,但却实在不能让人接受的理由。
世生其实早就明白的道理,在这世上,所有的不公,所有的悲剧,其实都源自于人心之中的恶念。
恶念一生,万劫不复。
虽然这道理他早就明白,但此时此刻又再次想起,却难免让他不禁唏嘘。
如果,如果欧阳真他们不是出身在阴山,他们现在会是好人还是坏人?如果枯藤老人不建立阴山,那此刻的天下又会是什么样子?如果,如果行云道长当年没有被心魔所迷,那么他的父亲……………………。
想到了此刻,世生又想起了自己心中那抹不去的伤痛,如果没有这乱世,那该多好?
但,这世上真的有如果么?
今天本是晴天,方才山顶的激斗。使周围的五行之气产生了混乱,云朵遮住了太阳,阳光从云彩的缝隙之中倾洒了下来。映在世生那早已青涩不在的脸上,却没能晒去他的疑惑。
事实早就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他,乱世不需要多余的感伤。
而这一次也同样,即便世生心中也不甚愉悦,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将这份感慨深藏于心中,特别是在听到刘伯伦和李寒山的呼喊之时,他擦了擦脸上的血。等再转头之时,已经回复了往日的表情。
五鬼斗四妖,三人的战斗。全都以胜利结束,其中除了李寒山以他那倾城的枪法震慑死了许传心之外,刘伯伦和世生都没有将对手杀掉,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俩不不习惯对这等已经失去意识的人下杀手。
此时刘伯伦李寒山两人携手上山寻找世生。他们彼此望着狼狈的哥几个,难免故作轻松的嘲讽挖苦一翻,不过他们全都心知肚明,这一仗,大家都赢的不轻松。
除了苦笑之外,并没有爽朗的笑容,因为他们明白,接下来等待着他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太多太多。
话说他们本来到此只是为了引出那最后一只摩罗巨妖,为此更准备了将近半年的光景。可没想到这事情居然发展成了现在这样,如今阴山令也出现了,他们可能是近些年来干公然对抗阴山一脉的第一人。
接下来的他们,到底又要如何做才能将此事圆满呢?
真是想想就头疼啊。
但事宜至此,他们也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于是世生和刘伯伦当即找了些粗壮的滕枝将那昏厥过去的姜太行以及欧阳真捆扎成了粽子,之后更以匕首穿了二人的琵琶骨,令他们即便醒来也不能施法逃脱。
既然没有杀掉他们,但却也不能放他们回去,所以且留下他们的性命,等他们醒来的时候看看能从他们的口中审出些什么有用的情报再说吧。
而且,相比起他俩,三人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一段恶战由此结束,就在三人带着那两个失去意识的妖人下山的时候,刚走到半山腰,走在前面的李寒山忽然脚下一滑,摔了个大跟头,这一跤居然将他摔迷糊了,可再等到世生想伸手拉他起身之时,只见李寒山忽然眉头一皱,然后摆手叫道:“等等!”
世生和刘伯伦心里一愣,而就在这时,只见躺在地上的李寒山忽然伸出了左手不停的用拇指点按着食指中指,且见他掐算了一阵之后,忽然眉头一挑,紧接着一跃而起间慌忙说道:“快!!那摩罗妖怪就要出笼了!!”
啥?摩罗要出笼了?那妖怪在石洞里面躲藏了半年,任凭旁人如何威逼利诱都没有作用,如今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要出来了?
它是怎么出来的?莫不是山下这会儿又来了什么高人?
三人大眼望小眼望了一会儿,这事件的严重性他们自然明白,于是愣神儿过后,哥三个便撒了欢了往山下跑去。
与此同时,山下,石壁之前。
就在世生他们恶斗阴山四妖之时,我们差点就望了,当时的山下的难空也正在同那樊…………对,樊再册在殴斗。
话说这本是一场闹剧式的打斗,因为无论从道行还是人数上来说,樊再册此时注定只能做困兽之斗,话说以那集佛巫两派法门于一身的难空来说,要击败这樊再册并不难,更何况他们当时的斗法地点正被一群浑身抹油虎视眈眈的云龙寺精壮武僧围住。
这些武僧可都是云龙寺精挑细选的高手,哪个不是满身横练的筋骨?个顶个太阳穴都这么往外鼓鼓着,不负责任的说,当时只要法垢大师或者难空和尚一开口,那些如狼似虎的和尚往上一扑,担保能一通老拳将那可怜的樊再册打的连他娘都不认识。
可当时难空却并没有这么做,也许是他这些年受佛家教诲导致心中佛性滋生,他当时只觉着这樊再册着实有些可怜,因为比起那些奸贼恶人来说,这樊再册是实打实的运气差。
也不知是否是祖坟问题,试问一个人的运气怎么可以这么差?这一衰衰了多少年?而且直到最后,他本打算自暴自弃加入魔道之时。没想到这霉运仍是对他甩了一记响亮的大耳贴子。
他本想借此机会告诉世人他樊再册也是号人物,甭管英雄奸雄,总之扬名就行。可哪里想到那摩罗根本就不吃血眼蜗牛那一套,而且再后来阴山四妖也将他遗弃,连问都没问,将他彻底丢在了一群‘凶神恶煞’的肌肉和尚中。
这耳光打得樊再册晕头转向,在这多年的不顺以及绝望中,樊再册终于爆发了,只见他豁出了老命将自身的气提到了最高。但见他左手剑指猛蹭右手长剑,长剑剑身泛红,使用的俨然是斗米观最基本的那种简化版的‘星火剑术’。
不过他这星火剑术由于未得金丹经真传。所以仍不能将火焰实质性的具体化,比起那陈图南来说不止差了一个档次,但由于当时樊再册愤怒异常,所以一柄长剑倒也让他挥舞的上下生风。阵阵热浪倒也让那难空不敢小觑。
而见樊再册如此不要命的朝着自己扑击。难空也只能用金刚降魔杵一边抵挡一边用阴风曲的轻功同他周旋,方才已经说了,难空之所以没有下死手是因为他觉得这樊再册没坏透还有得救,外加上这些年在云龙寺他学到了很多渡人的法子,所以此时动了佛心想要渡化这樊再册。
如果能让他回头是岸的话,那也应该能证明自己的佛心更深了一层把。
于是,只见他当时用降魔杵挑开了樊再册的长剑之后,同时尽量让自己公鸭嗓的声音变得有磁性。然后朗声说道:“施主,且听我一言。”
“听你姥姥!”樊再册头上青筋直蹦。表情狰狞的吼道:“你接我一剑!!”
说话间又是一剑劈过,而难空本就是个暴脾气,在躲过了这一剑之后,登时下意识的爆喝道:“我接你…………咳咳!!”
慈悲为怀慈悲为怀,这一定是佛祖在考验我,没错,一定是。
于是难空强压着心中怒气,同时一边闪躲一边耐着性子对着那樊再册说道:“阿弥陀佛,樊施主,自古有因必有果,我佛也曾经说过,万般果报皆因自身因缘,施主虽流年不顺,但却有没有想过自身的原因呢?”
“费什么话!有胆受我一剑!!”樊再册怒不可遏,哪里能将这难空的话听进去?而且话又说回来了,一心想要成名的他这些年来接二连三受了那么多的打击,这种落差和辛酸所汇聚而生的怨念,又岂能是难空只言片语可以消散的掉的?
当时的他,心中只有成名无望的不甘转化成的无尽愤怒,而难空见他这么不通人事,便抽空转身望了望法垢大师,但见法垢大师满脸慈悲的望着天空若有所思,于是难空心中便想道:想来师叔也是怜悯这个可怜的人,他这也是想给我启示让我继续把,嗯,此战我如果渡化他成功的话,当真要比战败他更有意义。
想到了此处,那难空便又耐下了性子对着樊再册说道:“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施主,你有没有想过,即便贫僧再次受了你一剑,那你又能得到什么呢?你能因此改变从前么,那些发生过的已经过去,但未来还在眼前,施主啊,请你好好想想贫僧方才的话,如果你当真觉得砍我一剑可以更改过去的话,那你就…………啊!!!”
难空万万没想到,当时自己的话还没说完樊再册的剑便已经砍在了他的肩膀之上,也亏了他首次渡人,所以说的有些忘乎所以这才给樊再册抓住了空子。
只见他当时一剑砍在难空的身上,同时骂骂咧咧的叫道:“你在那儿唧唧歪歪些什么,我都听不懂。”
而难空也实在无法想象这樊再册居然不按套路出牌。不过这一剑却货真价实的砍在了他的肩膀上,也幸亏他皮糙肉厚外加上有佛门功法护体,所以当时只受了些轻伤,不过这疼痛和樊再册的犯浑让他登时就失去了理智,在那一刻,什么渡人渡鬼的愿望全都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一股无名火自心底猛地钻出。
老子好心好意渡你,你却这么不识抬举,真是佛也有火啊!
于是,当时的难空双目圆蹬。一降魔杵将樊再册手中长剑挑飞,与此同时身出了蒲扇般的右手,一耳光狠狠的轮在了樊再册的脸上:“我他娘让你听不懂!!”
这一嘴巴打得叫个瓷实。难空浑身的力道都集中在了这巴掌上面,只听轰的一声,将那樊再册打得好象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空中旋转着就朝后面飞了出去!
而难空打完这一耳光之后心里第一时间就后悔了,他之所以后悔并不是因为自己动手了,反而是因为自己打得太重,只见那樊再册的身子瞬间朝着那石壁的方向飞了过去。照着这势头,他定会落在石缝之中,到时那胆小的摩罗巨妖还不………………
不!!
哭笑不得的难空回过了神儿来。他下意识的想运起阴风曲去追,可奈何此时的樊再册的身子已经扎入了那石缝之中,所有的事情,全都太晚了。
当时云龙寺的武僧们全都惊呆了。而难空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要说他们现在也不敢过去啊,于是难空只好飞速跑到那法垢大师身前,对着法垢大师焦急的说道:“师叔,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什么?”只见一直在看天的法垢大师转过了头望着难空,同时又望了望石缝的方向,此时的石缝中已经涌出烟尘,似乎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法垢大师登时说道:“难空啊难空。你为何不早点将那人制服?”
难空万分无奈的说道:“我是看您当时面露慈悲,还道在给我提示。所以便想渡化他,可哪成想…………”
“什么给你提示?”只见那法垢大师哭笑不得的说道:“我那是再想以后的对策啊,要知道阴山令已经出现,哪里还有心神想你和那……那施主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叫樊再册!!”只听见石缝之中,忽然传出了樊再册的吼声,当时的他被难空一巴掌打飞,那力道让他一头扎进了洞中,脑子里登时变成了一团浆糊,哪里知道现在自身何处?就在他的精神七荤八素间,忽然听到了外面有人议论他,于是便下意识的去听,可他哪里想到自己居然又被人忘了姓名。
这当真要比杀了他还让他感觉到难受,于是他也不管自己在哪儿了,立马挣扎着爬起了身,这屈辱让他的精神终于崩溃了,只见他当时含着眼泪抬头放声嚎叫道:“天啊!!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樊再册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惩罚我?说啊!你回答我啊!!”
而当他‘仰天长啸’之时,头顶却并未有天,因为他当时身在石缝之中,头顶上有的,只有一张面无表情的大脸。
那是摩罗巨妖的脸。
要知道,这只摩罗的胆子极小,且警惕性超高,但凡有人想要靠近他便会尖叫着自残。
但当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当时这樊再册被打入这石缝之时,摩罗巨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只是樊再册落地之时吓了他一跳,但之后它居然连看都不看樊再册一眼,只把他当成了石头一般,紧接着继续保持着警惕盯着洞外。
而当时的樊再册已经失去了理智急需发泄,在他发现居然连妖怪都不理自己的时候,不由得气炸了肺,只见他当时失去了理智,也不管脸上疼痛与否,一个鲤鱼打挺跳起了身,然后飞身对着那摩罗的脑袋就是一拳:“连你这妖怪居然都敢瞧不起我?!”
轰隆一拳,摩罗巨妖应声倒地,身形完整无恙,樊再册还在破口大骂。
而闻讯赶来的云龙寺众僧则全都被这戏剧化的一幕惊得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嘴,也不知是天意还是巧合,那不起眼的樊再册居然没有让摩罗产生警惕,更在他不知情的状况下将其打倒。
这真是任凭谁都想不到的事情,原来有时候‘不起眼’也是件好事啊。
而就在这时,一些冒死留下来看热闹的一些人从草丛里探出了头来,他们见到了这一幕,不由得也跟着惊呼了起来,随之他们四散跑开,当时他们心中的念头只有一个。
降龙潭记录着乱世法宝的摩罗巨妖终于被人降服了,而那名英雄的名字叫樊,对樊再册!
没错,樊再册!
要知道这摩罗巨妖当时已经成为江湖上最令人期盼的讯息,而如今终于有人将其降住,对整个江湖来说这都是件大事。所以,他们几个好事者当时心中的念头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将这个消息已最快的速度散播开来。
从那一天开始,江湖将注定记住这个名字。
他叫樊再乐。
(两更并一更完毕,六千字奉上,摩罗巨妖捕获完毕,但这一篇却刚刚开始,再此求票求推荐求打赏啊求打赏,感谢大家的支持,拜谢中。)(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叹江湖 暗流涌动
又有谁会料到,这一场持续了几个月几近于庆典般的‘引妖大会’,最后居然会以这样一个出人意料几近乎于闹剧般的结尾而收场呢?
不过话有说回来,这所谓引妖大会本身也就是一闹剧。
在这次大会举办过程中,几乎有一小半的人到此的目的只是赚钱,或卖艺或卖菜,他们都是为了名利金钱而来,而正是这场轰动了江湖的闹剧给他们提供了一个绝佳的舞台。
由于曝光率的关系,导致了很多人在这里露脸之后都闯出了名堂,比如那南国清风楼的厨子,他当时在饥肠辘辘的众英雄面前一溜报菜名之后,等到大会结束,那些抱头鼠窜的猎妖人们有不少因为之前没抢到佳肴,从而特地南国走了一趟,清风楼因此名声大噪,而那些猎妖人们的理由似乎也挺简单-----之前馋坏了,现在还不赶紧找回点补偿?要知道他们大老远来一趟,也不能空手回去啊,即便要空手回去,但肚子总得填满吧。
听说之后更有一些颇有名望的猎妖人,在清风楼里几杯猫尿喝大了还留下了墨宝数篇:清风楼内尝块肉,不得摩罗又何妨?
够没羞没臊的了,不过这种嘲讽似的自夸,倒也成就了一翻江湖佳话,那些猎妖人们给自己找台阶留面子的同时,也全都尽可能的充分挖掘这次‘盛会’的余热。
众多人在南国推杯换盏吹牛逼的同时,引来了许多人的驻足观听。后来这些人所谓的‘引魔大会九死一生之经历’被一群说书人添油加醋之后,倒是当真团出了不少惊心动魄的故事。
而无论这些故事有多少版本已经很难计算了,不过即便版本再多。但主角却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后来名闻天下的豪侠,号称:‘神鬼去踪来无影,万侠无名第一人’的大侠‘樊再乐’。
因为这次‘引魔出洞大会’,正是此人最后降服了摩罗,所以整个江湖一夜间都知道了此人的名号,这人神秘就神秘在于前一天还默默无闻。但经此一役后却世人皆知,没有人知道他曾经的来历,也没有人知道他过后的去留。
他就像一颗流星。短暂的划破夜空,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只不过,对于他的姓名。后来还有很多人存在争议。有人说他其实并不叫樊再乐,而是叫樊再过,还有人说不对,他应该叫樊德龙,樊二毛等等,因此还有不少说书的打了起来,他们个个都说自己的版本才正宗,不过这说破天也不过只是些野史。所以也并没有多少人在乎。
几人欢喜几人愁,本就擅长消费谣言的江湖中。似乎永远都不缺这种花边的传闻。
而只有很少人知道那英雄的真正名号,不过大多很快又都忘记了。
书归正传。
樊再册打死自己都想不到,本来已经万念俱灰的他,居然在气昏头了得时候打晕了摩罗,因此间接的将这次轰动了江湖的事件给画上了句号。
以至于就在那些和尚们兴奋异常的朝他跑来,欢呼着将他丢到半空中之时,樊再册心里仍是如梦似幻,他当时很显然想不通,为何这些前一刻还对他怒目相向的和尚此时为何如此开心。
而等他平复了心情想明白了之后,心中却感慨的想要哭,要说生活啊,有时候还真就是这么样的怪,老天你怎么这么爱把玩笑开?有些时候你想要得的怎样都得不到,可有时候你不想得的,他他娘的居然自己来了。
命运当真跟樊再册开了个不大不笑的玩笑,在他的人生跌入谷底之时,又让他重新跳回了高峰。
要说如果阴山四妖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定会气的狂喷老血,要知道他们这次找来樊再册,正是想让他这个正派弟子用血蜗牛将那摩罗给引出来,从而光明正大的打云龙寺乃至整个天下正道一记耳光。
可他们哪料想这一耳光没打好,居然还把自己脚脖子给崴了,他们如果知道单凭樊再册自己就能将那摩罗引出来,那还费力偷个屁血蜗牛啊!
这种骑驴找驴的事情,实在是太尴尬了。
而这,应该也是命运的最好诠释吧,你猜不透命运,正如你猜不透那摩罗一般。
而世生三人跑下山来的时候,看着一群和尚欢呼着抛弄樊再册时,也惊讶了,他们当时还以为这是云龙寺和尚们钻研出的酷刑新花样儿,可等他们知道了这真相之后,也全都哭笑不得。
要说身为正道,樊再册本身并不坏,而且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他之所以有今天,完全是因为时运太低心生嫉妒所致,正所谓深山十载无人问,一露成名世人知,在这阴错阳差而成名之后,生平夙愿得以实现,他哪里还有跟阴山群妖鬼魂的念头?
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总之,感谢命运,让这世上少了个坏人。
而正是因为那樊再册所有的怨念都来至于不公的命运,此般命运垂青得以扬名天下,他的心结也就自然而然的解开,对他来说,那摩罗其实本没有太大用处,于是,在众人的劝说之下,他愿意将其赠给世生他们。
早就说过了,这世上没有什么绝对的仇恨,只有绝对的利益,这一点在樊再册身上不难发现,对此世生只能抱以苦笑。
但不管怎么说,这猎取摩罗一事,终于告一段落了,樊再册同世生他们的过节也得以化解,降龙潭前,一派宁静祥和。
当时世生曾问樊再册今后有何打算,要说他虽然降服了摩罗,但叛变斗米一事也有很多猎妖人都知道,如果再回崂山新斗米观的话。很难再说清楚,而且他将摩罗送给了云龙寺和世生,自然也不能再去投奔邪道。
“要不。你跟我们回孔雀寨?”世生对樊再册说道。
不过对于当时心情大好的樊再册来说,这似乎都是小事,只见他当时意气风发的对着几人说道:“怕甚,用不了多久你们师兄我便是闻名天下的大英雄,有这名声在,还愁没有去处?我早就想好了,不回斗米了。现在的掌门,早就不是当年的掌门了,如果没有图南师兄…………不说也罢。总之我是不会回去的,而且我也不打算跟你们混,你们这些臭小子,老是抢我的风头。与其跟你们回去窝囊。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用这得之不易的名声去江湖上创下一番作为,不过你们放心,我想要的已经得到,自然不会再去什么魔道了。”
于是,短暂的相处之后,樊再册十分欢喜的走了,望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官道之上,世生心中感慨道:要说斗米观里面。可能只有他的命是最好的,起码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想到了此处。世生又回想起了几年之前,当时陈图南曾经也跟他说过类似的话:我不想当掌门,因为那不是我想要的。
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的残酷,你想要的东西得不到,而不想要的东西却会强迫性的得到。
世生叹了口气,望着远处渐落山头的太阳,图南师兄,你现在怎样了?可曾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人总要为想要的东西而活着,而我想要的,又是什么呢?
世生又开始迷茫了,而就在这时,只见身旁的刘伯伦对着李寒山小声的说道:“真没想到樊师兄的存在感低到连摩罗都放松了警惕,寒山,你说这会不会也是天启的一种啊?”
确实有可能,要说樊再册以前还顺风顺水,但直到他们三人出现之后生活待遇则一落千丈,莫非就是那个时候的待遇刺激到了他,从而将他身上的天启之力给引出来了?
“我上哪儿知道去。”只见李寒山无奈道:“从没有听说过这种天启之力,就算是的话,这悲催的本事又有什么作用?”
说的也是,这种不起眼的能力除了对付那胆小的摩罗之外,当真毫无用处,而对于这樊再册的存在感到底是不是天启之力,三人也没那么多精力去钻研了。
因为这件事虽然告一段落,但接下来还有很大的麻烦等着他们去办。
那就是阴山令一事,如今他们公然同阴山扯破了脸,那枯藤老人定不会善罢甘休,这可如何是好?
还是先审审那没死的俩人再说吧。
由于此时关系重大,所以在送走了樊再册后,云龙寺众武僧在法垢大师的指挥下,找了三口阴沉木箱,将那欧阳真姜太行以及摩罗巨妖连夜运回了南国,而世生三人自然也跟着和尚们一起回到了云龙寺。
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欧阳真姜太行相继醒来,审讯正式开始,地牢之内,三人同难空一起站在两人面前,而在得知自己处境之后,欧阳真默默不语,但那姜太行却破口大骂:“格老子的天杀货!!你们胆敢囚禁我俩?知不知道这已经不是掉脑袋的问题了?你们杀了不该杀的人,毁了不该毁的令!还指望师尊能够放过你们?”
“你狂个屁啊。”只见刘伯伦当时对着那姜太行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狂?要不是你们自己来犯贱,至于现在这种下场?而且吓唬谁呢?别看哥几个看上去都心慈面善,但小爷们可都不是吃素的货,还这不该那不该的,我告诉你,不该吃的我们吃了,不该喝的我们喝了,不该耍的我们耍了,不该摸的我们喝了,你咬我还怎么地?来啊,让你师尊来啊,再放肆信不信我们几个现在就吃了你们?”
“咳咳。”难空红着脸小声嘀咕道:“我吃素。”
而世生也摇头说道:“我嫌他肉牙碜。”
本来刘伯伦也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俩,不让他俩继续这么猖狂,而他的这番话确实起到了作用,昏暗的地牢之中,姜太行越看眼前的这几人越觉得他们表情狰狞。而自幼生存的环境让他们早就学会了如何保命,于是乎他脸上狂气登时不再,而李寒山见他没话了。便上前附身对他问道:“好了,咱么言归正传吧,愿赌服输,你们既然已经败给了我们,那就快些告诉我们吧,你们到此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枯藤老人当真想取那乱世法宝么?或者说。阴山有什么秘密的计划?”
“休想!!”只见那姜太行死鸭子嘴硬道:“要杀便杀,别指望着从我们这里能问出什么!”
而刘伯伦见这小子又好像一副欠揍的模样,心中登时大怒。可就在他刚要上前之时,却被李寒山一把拦住,李寒山对着他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对着那姜太行冷笑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不怕死的人物。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有对你们来说比死更难受的手段呢?”
姜太行眼神一愣,且见那李寒山又说道:“当然,这也不算是什么酷刑,只不过是废去你们的道行,再把你们送回阴山,仅此而已。而且说起来你们说不说都无所谓,不管你们信不信,即便你们什么都不说。但我也能掐算出你们来此的真正目的,只要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足够了。而你们也只有一个晚上。”
“你!”听他这么一说后,姜太行确实怕了,他虽然不怕死,但如果没有了道行,对他们来说确实生不如死,特别是在那个以能力说话的阴山,身为阴山四妖的他们如果没有了道行,那在阴山的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而李寒山确实也没骗他,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以及付出相对的代价,他确实可以准确的算出一切,只不过那代价究竟是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说到底他这么做,也只是为了吓唬那姜太行两人,而他这一招也确实有用,只见他刚一转身正要往回走之时,忽然身后传来了欧阳真的声音:“等等。”
世生几人心中大喜,不由得佩服起李寒山来,他们哪知道李寒山其实最不擅长的就是装狠了,但此时的他必须强撑着睡意面无表情的对着欧阳真冷冷的说道:“怎样?”
“我告诉你们便是了。”只见许久没有言语的欧阳真叹了口气,然后看了一眼世生,这才说道:“其实,事情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欧阳,你!”姜太行见到欧阳真开口,不由得惊骇的说道:“你怎能…………”
“无碍了,许传心死了,咱们也沦为监下囚,如今告诉他们也无妨了。”欧阳真似乎憔悴了不少,说到底他还是没能从被世生击败的这事中恢复过来。
而世生他们听欧阳真的言下之意,似乎此事另有隐情,于是便让他继续往下说,且见那欧阳真自嘲的苦笑了一下,然后摇头叹道:“其实,师尊近年来一直在仙门山上的藏经阁中研读斗米观的古书,自然没有经历去管这等‘琐事’,所以此番我们三人前来,全是自己单独的意愿,师尊他老人家自然不曾知晓。”
在听到了这件事后,世生他们全都蒙住了,心想着感情枯藤老人并不知道这事啊!可这不对啊?如果欧阳真所言非虚,那‘阴山令’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而就在这时,只见那欧阳真往后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同时抬头长叹道:“那阴山令,不过是我吓唬你们的,那只是我的一样法器,真正的阴山令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原来,这一切,都是三人自己策划出的阴谋。
而要说这事儿,还得从前几年的变换说起,话说自打枯藤老人占领了仙门山,阴山一脉江湖上一跃为王,但不知为何,之后秦沉浮却只是终日于那藏经阁中看书,丝毫不管天下之事,而正是因此,阴山内部暗流涌动,当时陆成名和苍点鹏失踪,众人都想在这种环境下往上爬,一时间各派势力明争暗斗不断。
几年下来,阴山内部一共分为了两派,一派乃是以连康杨为首的主要骨干,还有一些则是那些不甘居末的弟子们暗地中凝结成的势力,他们明面上对连康阳表示顺从,但背地里却十分看不惯他那不可一世的态度。
于是,他们用尽了一切办法想要立功。希望得到枯藤老人的赏识而起到地位攀升的作用,而这阴山四妖便是如此。
抛去剩下的那一名不讲,这姜太行三人可各个都是身怀野心的主儿。他们明白,在阴山一脉,地位决定一切,地位越高,就越可能会得到枯藤老人的额外传授,这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大的诱惑。
而正是为了急于立功。又时逢摩罗现世,所以他们便私下的打起了这乱世法宝的主意,虽然秦沉浮不说。但如果他们能将摩罗巨妖带回去的话,那师尊应该也会很高兴的吧。
而这也正是为何他们只有三人前来的原因,因为他们所做的一切,那枯藤老人都不知道。
而听他说道了此处。世生几人心中豁然开朗。确实,如果枯藤老人当真想要这摩罗巨妖的话,也不会只让他们三个再加上个不起眼的樊再册前来,毕竟他们面对的是整个云龙寺,纵然枯藤老人再自负也不会自负到这种地步。
不得不说,在听了这个消息之后,世生几人的心中登时放松了不少,看来事情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糟。而就在这时,只见那欧阳真又对他们谈道:“如今我技不如人。陆大人也死了,自然也没了什么念想,不过。”
欧阳真说道了此处,停顿了一下,转而正过了脸,两只眼睛再次射出了阴冷的目光,只见他对着世生冷笑道:“不过你们也别太得意,虽然你们逃过一劫,但只要柳柳和萋萋还在孔雀寨,那你们最后还是躲不开灭亡的命运,相信我,师尊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后,这欧阳真竟自顾自的冷笑了起来,他那笑声中虽然充满了凄凉,但几人听在耳中,却仍感到了一丝凉意。
对于这欧阳真的话,世生他们明白这其中必有含义,话说几年前陆成名攻打孔雀寨便是为了柳柳萋萋而去,如今又听见类似的言语,又如何能让他们不去多想?
不过想归想,但日子却还要往下过。
后来李寒山曾想用卜算之术去算枯藤的用意,可算出的结果却是‘天道不觉’,看来上天还不打算让他们知道真相。
算了,走一步说一步吧,世生和刘伯伦劝着李寒山。
而他们当时也只能如此了。
引妖大会之事,就此当真结束了,不出意料,江湖上谣言乍起,而云龙寺又恢复了平静,那欧阳真和姜太行自然不能放回去,所以法垢大师只好命人将他俩暗中所在寺后的一口枯井之中,那口枯井旁边是讲经处,他们身为佛家,自然还希望能有机会真正的渡化二人。
而那条胆小的摩罗也没有死,法垢大师觉得这妖怪没害过人,也没有害人的能力,所以感召上天有好生之德,便命弟子将其臂膀上的预言一字不差的抄写了下来尽数赠给了三人,之后又将那手臂上的字迹抹去,这才将摩罗放归了山林。
三人本无心杀那妖怪,所以便客随主便,遵从了法垢大师的慈悲意愿。
不管怎么说,这记录着最后一件法宝的预言终于到手了,三人也因此少了一块心病,在拜别了云龙寺三僧以及难空之后,三人这才起身离开了南国,刚走到南国边境,只见李寒山一边翻看着那预言的手抄本一边有些纳闷的说道:“这次的预言怎么这么多啊?比起上两次简直多了两三倍都不止,但是预言就这么复杂,真不知道要找那法宝得多难了。”
“难也得找啊。”只见骑着白驴的刘伯伦笑了笑,然后说道:“等找到了以后咱们就省心了………………哎对了,世生,之前小白不是捎来了寨里的信么?上面写的是什么?”
而世生在听了李寒山的话后这才想起来,确实在今天早上白雕捎来了一封信,不过当时他们因为要去引那摩罗,后来又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所以世生将这事给完完全全的忘在了脑后。
如今终于又想起了这件事,世生便拍了下脑门:“哎呦,对啊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说话间忙往后腰上一摸,所幸,那封信并没有因为战斗而毁坏,于是他便将其拆开,发现这信是四寨主林若若托小白发来的。
上面写道:‘世生,你们现在应该已经到降龙潭了,最近这摩罗一事越闹越大,山下的兄弟们曾经见到阴山四妖往南国的方向去了,很难保证他们会不会正是为此事而去,你们要多加小心。二当家托我给你们带个话,如果碰上了他们想抢夺摩罗,如果不想放弃的话,切记一定要做的干净俐落免留后患。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这几天咱们宅子里的两位老朋友要回来啦,他们可都是大人物,希望你们也能回来见他们一面。’
看完了这信后,三人一时间相对无言,心想着那二当家果然料事如神,这都被他猜中了,只不过这信他们看的有些晚,如今事情已经成为了定局,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不过对于信上的第二件事,三人心中都十分之疑惑,这信上提到的‘大人物’到底是谁,有什么大人物要‘回’孔雀寨呢?
为什么他们之前怎么就没有听说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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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归孔雀 第一匠师
半月之后,江湖之中不出意料的,出现了许多关于摩罗巨妖的传闻。
由于先前有人见到那樊再乐(樊再册)敲晕了摩罗,而综合了‘引妖大会’的规则,那这条摩罗定是归这樊再册所有。
但奇怪的是,隔了这么多时日,却并没有听说那樊再册从南国带走摩罗,这个大英雄当真就像是个谜,直到半年之后,才有人听说他已经到了西方某国当上了护国法师,而如此说来,那樊再册并未有独自霸占摩罗,应当是将那怪物赠予了云龙寺。
在推断出这个消息之后,江湖上的猎妖人们更加对那樊再册的品格产生了敬佩,多伟大的人,放着能得到绝世法宝的机会不要,却甘愿做一个无名英雄,而正是如此,就连异砚氏也开始留意起他来,据小道消息讲,说下一次的江湖排行榜便由这‘樊再乐’的一席之地,而异砚氏给他的封号,便是‘无名神迹’,倒也十分符合他这大隐于市的英雄气质。
话说那些猎妖人除了敬佩樊再乐之外,更有人已经开始有意无意的前往云龙寺拜山门,他们明面上来此的目的是拜佛,但屁股都还没坐热,便透露出了一副伪善的表情。
他们来云龙寺想要传达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云龙寺现在乃是正道唯一的希望,如今晚辈想助各位高僧一臂之力,也算是为天下苍生做些好事,所以大师如果有何差遣尽管和我们说。比如收账报仇,斩妖除魔,寻找乱世法宝之类的…………总之。我们今后愿意归附云龙门下,为诸位圣僧马首是瞻。
他们的话啰里啰唆一大堆,但难空明白,这些绕来绕去的话其实只有一个主题,那就是:大师啊,樊再册定是将摩罗送给你们了,你们带我们一起找呗。说不定我们还能捞点油水。
放在十年前,云龙寺三僧听了这些奉承之言后也许还会飘飘然,但今时不比往日。经历数劫之后,云龙寺早就已经回归了正规清修,而且这些人阿谀奉承的嘴脸,让法垢大师不由得想起了四年前斗米观的那个黑暗之夜。
他明白。这些人的心中根本就没有‘正义’的概念。或者说他们能够理解的正义,只不过是能衣着光鲜道貌岸然的追求名利罢了。
所以对于这些人,云龙寺回应的态度平静而坚决,主要有三点。
一:摩罗现在并未在我寺中,出家人不打诳语。
二:云龙寺已经退出江湖多年,早已不想对江湖之事多问,所以还请诸位施主行个方便莫要执着。
三:如果诸位施主乃是前来礼佛,云龙寺自然欢迎。但佛门静境地难留世俗人,如果诸位执意留下。还请诸位入乡随俗一同唱经礼佛。
这三个意思表达明确之后,果真有一批猎妖人们心中不甘的下了山,但还是有很多人留了下来,这些死脑筋一直认为云龙寺的和尚们是在哄骗,或者试炼他们,为了扬名立万占便宜,这帮没羞没臊的家伙决定留下来:反正人家云龙寺是南国御寺,吃不完的白米喝不完的香茶,怕个毛,不就念经么?老子当唱歌了。
这把难空给气的,虽然云龙寺三僧终日参禅根本就把他们当空气,可身为寺庙护法的难空却不行啊,还要知道这些家伙简直就是滚刀肉,一天天无所事事,吃饭的时候却比谁都要猛,一人一顿最少四碗稻谷饭,仅仅十天便消灭了两缸的咸菜,整个一群饿死鬼投生。
而且这还不止,难空曾经不止一次听到他们熄灯后在房间内口出狂言,甚至还唱些荤曲小调聊以自乐,眼见着云龙寺的日常修行被这些货搞得乌烟瘴气,难空实在忍不下去了,话说他曾经不止一次想用自己的佛手印将这帮苍蝇似的家伙轰走,但想来此举未免太过偏激,日后传出去也容易让人误会。不过不这么做又能怎么办呢?
其实也好办。
后来难空想出了个狠主意?他心想这些家伙不是赖着不走么?那好,看谁能熬过谁,于是他在同三位高僧请示之后,愣是将云龙寺的街月提前了四个月。
‘戒月’是云龙寺的传统,在连续三个月的戒月中,寺里奉行‘一日一食,过午不食’的戒律,因为云龙寺的开山祖师言浅和尚曾经是一名行脚的苦行僧,而这个规矩也是他亲自而定,借此用清苦的修行让后世弟子不要奢侈享受。
这一招使出,果真没用多久,那些剩下的猎妖人们全都骂爹骂娘的‘逃’下了云龙寺。
妈的不给肉吃就算了,如今居然连饭都不管了,好狠的一群贼秃!
难空望着这群家伙下山的身影,心情登时开阔了不少,只见他站于山头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这群没羞没臊的货终于走了,说起来他们也真跟缺心眼似的,要知道摩罗现在已经放归降龙潭,而预言则在世生他们的手里。
这样算来,世生他们应该已经快回到孔雀寨了吧。
难空想到了此处,便抬头望着远处天际,于是他再此诚心祷祝,希望佛祖能够保佑世生他们此行能够顺利的找到最后一样乱世法宝,借此评定不久以后那个妖星现世的惨剧。
难空想的没错,算来那时世生三人确实回到了岐山地界,天黑之前已经到了水间山脚下,对于这条路,几人已经熟的不能再熟,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家。
沿着山路没走多远,忽听见一旁的草丛之中忽然传来了响动:“什么人!胆敢闯我孔雀寨?”
世生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开口说道:“我等无名小辈路过此地,还请大王放行。”
那声音扑哧一笑。但紧接着又严肃的说道:“那怎么成?如果你说放行就放行,那我们这些做大王的那还有面子?不行,想要上山必须得留下点什么。”
“好说好说。”只见世生一边走一边摘下了自己的包袱。然后说道:“不瞒大王,我包袱里面有只酱肘子,但我说话也许你们不爱听,这肘子是我的,剩下两盒南国的糖糕,就算我们孝敬大王的吧,你俩还不快点出来?等一会儿到了寨子里那些如狼似虎的家伙们可就要在你们之前抢光了啊。”
“嘻嘻。谁要你的臭肘子。”
话音未落,但见草丛之中窜出了身着一红一白两个十多岁且背着巨大菜刀的小姑娘,他们正是那柳柳和萋萋。四年过去,如今她俩出落的更加水灵,只不过由于寨中人的宠爱,所以心性却并没怎么变化。他俩早就看到世生他们回来了。所以这才跑下了山对三人恶作剧。
而对于她俩的恶作剧,几人全都习以为常,只见那两人跳到了世生面前,然后对着他摊出了小手,笑嘻嘻的说道:“世生哥哥,糖糕哩?”
“给。”世生从怀里掏出了两块糖糕塞给了她俩,而凄凄皱了皱眉头,不由得问道:“不是有两盒么?”
“上山的时候我口渴。全给吃了。”世生嘿嘿一笑:“没想到越吃越渴,对了你俩有水没?”
“你!”两个小丫头似乎对甜食十分偏爱。如今见世生吃掉了本属于她们的糕点,登时气的小脸通红,而世生则掐着腰哈哈大笑:“唔哈哈哈哈哈!就你俩还想当大王?你们道行还潜着呢,告诉你,我才是真正的糖糕大魔王!我且问你们服不服?”
柳柳和萋萋见世生这副无赖的样子,不由得气的小脸都快能掐冒出水儿来,而一旁的李寒山知道世生是在逗他们,便有些不忍的说道:“成了,咱都老大不小的,就别欺负妹妹了,来,柳柳萋萋,这是我们几个在南国给你们买的簪子和糖糕,看看喜不喜欢。”
说话间,只见李寒山拿出了几人在南国采买之物,而柳柳和萋萋见此不由得上前一把抱住了李寒山:“谢谢寒山哥,你最好了,不像某个馋虫。”
说话间,萋萋转头朝着世生做了个鬼脸,而世生当时以更丑的鬼脸反击,在这些家人面前,他们全都不用再顾忌什么。
在这四年里,世生确实变了许多,以前的那个有些木讷的少年已经全然不在,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再得了礼物之后,两个小丫头十分的开心,但柳柳拿着糖糕抬头一瞧,却见李寒山眉宇之间似乎有些伤感,于是萋萋便好奇的问道:“寒山哥,你怎么了?好像不开心?”
“没有。”李寒山微笑的轻抚着两人的头发,那一刻,世生和刘伯伦心知肚明,但他们不会将许传心一事告诉他们。
因为她们年纪还小,这个年纪就应该有美好的世界,那个属于大人们的黑暗之事,还是让它永久性的封存吧。
他们愿意保护两人的梦,这是兄长理所应当的义务。
许传心虽然只是个骗局,注定只能是一个梦,但那个梦已经被李寒山打碎了,他们都愿意当两个妹妹现实中的‘许传心’,一个真正的哥哥,永远护着她俩。
抛去这段事情不讲,在上山的时候,三人心中还是对之前的那封信感到好奇,于是他们便问柳柳和萋萋,到底是什么大人物回山了?怎么之前他们没有听到?莫不是那个传闻中的大寨主‘蔡孔茶’?
只见两人一边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走着,一边回头对着世生说道:“大馋虫,你想错啦,大寨主由于政务是不能回山的,这次回山的两人,一人是二寨主的弟弟异二爷,他是来探望二寨主的。”
原来是那弄出江湖排行榜的‘异砚氏’,嗯,话说他现在确实是个大人物,这人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可以只挥挥笔墨便可盘点江湖,而他每一次排列出的榜单,确实也都深深的影响着江湖上的秩序。
这种奇人,能见上一面也是好的,想到了此处。世生便又问道:“那还有一个呢?”
“那位大叔你们是见不到了。”只见萋萋笑着说道:“他叫‘第五有信’,那位大叔一天天风风火火的,似乎总是闲不下来的样子。话说本来她还想见见你们的,但他等了你们几天之后你们一直没回来,这个急性子的大叔便又走了,拦都拦不住。”
在听到这人的名号之后,世生他们可当真都愣住了。
因为这人确实太过有名,早在世生刚出道当猎妖人的时候便在坊间听过他的传闻。
传闻此人乃是当代第一刀匠,一生铸炼兵刃虽没几把。但把把都是绝世上品,话说咱们先前曾经提到过,那枯藤老人的二弟子。当年威震闽南的‘半边公子’苍点鹏手中的牛骨怪刀便是出自他的手中。
世生吃过那牛骨怪刀的亏,知道那刀虽不及揭窗坚硬,但却诡异异常,着实是一把顶好的武器。或者法器。
要说这第五有信成名已久。当年的江湖侠客们都想要找他为其打造兵刃,曾经的北国的王就有过想出资千金求一刀的事情,但这个愿望直到灭国都没有实现,于是后来这第五有信的兵刃就有了‘千金不换’的典故。
而且这人行踪诡秘,江湖上没有多少人见过他,所以他的兵刃以及事迹,多半只是存在于传闻之中,可如今这个本属于传说中的人物实打实的出现。又怎能不让三人感到激动?
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这第五大师居然还是孔雀寨的寨民!只见那萋萋笑嘻嘻的说道:“大馋虫是不是惋惜了?其实我俩也是第一次见那怪大叔。听说他是当年创建孔雀寨的几人之一,是二当家的好朋友,不过二当家说他是天生的劳碌命,是闲不住的,于是就随他去了。”
想想也是,刘伯伦心中想道:这么说来便合理了许多,要知道咱二当家异夜雨也是一个传闻中的人物啊,娘的,那老小子是不是交际花儿啊,怎么有这么大的魅力…………话说他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朋友?
要知道,无论在什么时候,这种等级的匠人那都是最受人尊重的啊!
只可惜,没错,只可惜这‘千金不换’的第五有信大师似乎是个急性子,没有等到他们回来便已经离开了,对此世生确实有些惋惜,因为在听到了这第五有信的名号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人能不能将自己的揭窗弄成一把武器。
要说棍子虽好,但却不能砍人,如果揭窗是把锋利的家伙,那他以后战斗的省下多少没必要的力气?
算啦,看来天意如此,自己现在是无缘见到那神匠,所以惋惜也是无用,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想到了此处,世生便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等回到了孔雀寨中,寨里熟悉的气氛迎面而来,那些凶神恶煞的弟兄们嘴上连带着爹娘欢迎他们回来,大家哄笑一团,这热闹的气氛,让世生他们感到一阵放松。
只见有人问他们:“世生,那个他娘的妖怪,你们一定是搞定了吧。”
世生点了点头,说道:“嘿嘿,那还用说。”
“漂亮!”只见那人拍着巴掌说道:“不枉兄弟几个去取那血蜗牛,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自打你这次走了之后,咱们的五寨主,嘿嘿,她又…………”
“又什么?”那人话音未落,猛听见背后传来了纸鸢的声音,而那人浑身一抖,登时话锋一转,正色说道:“她又勤加修炼,现在的功夫可是越来越强了,我说这话你也许不爱听,但以后谁娶了她,当真要倒霉了。”
纸鸢听这人学世生的语气如此说她,脸上登时一红,随即刚要上前打他,而那人早就撒着欢的跑开了,只留下纸鸢和小白站在世生面前,纸鸢俏脸通红干咳了一声,而小白则在一旁抿嘴的笑着。
“艳福不浅呐。”只见刘伯伦拍了拍世生的肩膀,然后笑着说道:“用不用我俩也回避一下?”
“刘大哥!”纸鸢红着脸嗔道。
而刘伯伦哈哈大笑,事实上在这几年里,寨子里但凡长眼睛的都知道,这纸鸢和小白都对世生有意思,要说大家都是江湖儿女又何必不好意思?如果这事放在刘伯伦身上。估计他早就同俩人拜堂成亲,如今孩子都能练剑了也说不定。
可偏偏这仨人在感情方面的脸就是这么薄,明明喜欢却不敢说破。看得众人这个心急,但没办法,谁让他们自己喜欢呢?
所以有他们去吧,不是有句话,叫水到渠成么?
所以当时刘伯伦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道歉,而世生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和两人共同相处的时候会这么手足无措。于是他当时便也只好干咳了一声,随即打圆场说道:“那个,那个你俩都挺好的吧。”
“如果这么问下去。估计到晚上的话题都不超过三个。”刘伯伦叹了口气,嘟囔了一句,而白驴在他旁边一副街边大妈的语气复合道:“谁说不是呢?要是我,嘿嘿。直接把他扑倒了舔。这些雏儿…………对了伯伦,要不咱俩给他们示范一下,打个样儿?”
“除非你先把我打倒。”刘伯伦笑骂了一声。
而纸鸢和小白两人似乎也很尴尬,好在当时杜果听说两人回来了已经赶了过来,这才稍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而等回到了屋中,几人将在降龙潭所遇的一系列事情讲给了杜果听,杜果以及纸鸢小白全都听得胆战心惊。想不到还真让二当家给料中了,不过好在最后虚惊一场。枯藤老人并不知道这件事,那就好办了。
而在说完了降龙潭一事之后,世生便取出了那张写有摩罗预言的黄稠,他对着杜果说道:“三姐,这上面写的就是最后一件法宝的线索,但是咱们都不懂这上面的文字,你看这该如何是好?”
确实,要说上两个摩罗预言都是行痴道长破译得出,而如今行痴道长早已故去,到底还有谁能够破解出这上面的讯息呢?
“都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姐。”只见杜果有些不快的接过了那面黄稠,上面歪歪扭扭画的都是各种稀奇古怪的符号,只见他对着世生说道:“这些鬼画符,也许‘雀二’能够看得懂。”
雀二,便是那二当家的俗称,这个外号孔雀寨中只有杜果敢这么叫,而世生他们几人也有这个想法,确实,身为记录历史的异家后人,这二当家的学识当真渊博到没朋友。
而那杜果又对几人说道:“对了,柳柳萋萋那两个丫头应该跟你说了吧,第五那个赶着投胎的家伙虽然走了,但雀二的弟弟如今还在咱们寨子里,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他认识一下你们,比起雀二,他那个弟弟可靠谱的多了。”
这也正和了世生他们的意,要知道他们确实很想拜会一下这异砚氏,于是乎杜果便领着他们前去后院见他俩。
可刚走到后院的门口,世生却见到林若若正站在一棵翠竹之下,脸上隐约有些担心的神情,见世生他们回来了,这才露出了笑容。
而在简单的寒暄之后,世生便问道:“林姐,你怎么在这儿啊,怎么不进屋,而且我看你刚才好像有些不开心呢?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林若若轻叹了一声,然后摇头对着世生说道:“没有,我在这儿,是不想打扰二当家和他弟弟,因为他俩现在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原来林若若之所以从屋内出来,正是要给二当家和异砚氏这对兄弟留出空间,因为二当家方才对他说,由于现在妖星波动越来越大,所以两人要联手分析接下来天下的走势,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内不能分心,否则容易前功尽弃。
所以林若若只好给二人倒水添香之后便出屋等待,如今一个时辰就快过去,也不知这两人怎么样了。
而在听完了此事之后,世生三人的心中都对那奇人兄弟所行之事赶到好奇,特别是李寒山,要知道他本是卜算的高手,但即便是他也无法推算出这风云变换的世道走向,所以在听到那两兄弟仅凭分析就能分析出局势之后,不由得心中也跟抓痒痒似的,只见他对着刘伯伦和世生说道:“要不,咱去看看?”
“这不好吧。”林若若有些担心的说道:“如果让他俩分神了怎么办?”
“没事。”只见刘伯伦笑道:“放心吧,我们憋着气,就算老鼠都听不见我们的脚步。而且,我们不也是担心二当家伤神么?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那寨子里的兄弟可怎么办,你们说是不?”
三人在一起的时候,总像长不大的孩子,而世生对这种偷听的事情也觉得很刺激,便点头程式,随后三人好容易说服了几个女人,这才蹑手蹑脚的朝着院子里走去。
要说以他们现在的修为,当真可以做到‘跃上金鞍马不知’的境界,就在一呼一吸之间,三人已经猫着腰如同鬼魅一般的潜到了二当家的窗外,当时他们的心神确实有些小激动,要知道这两个奇人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去分析天下呢?
所有的答案即将揭开。
只见他们将耳朵贴在了墙上去偷听屋内的谈话,但谁能明白,接下来他们所听到的,确是一件令他们如何都想不到的事情。
屋内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声音,世生的眼睛下意识的瞪了老大。
天,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两更完毕,求票求推荐求打赏,将近七千字奉上,同时下半部分的剧情逐渐展开。另外再此说一下,‘第五’乃是一个古老的复姓,自古以来从‘第一’到‘第八’都是姓氏,百度百科的那个咱就不说了,说下野史吧:传说当年有一批勇士跟随荆轲前往秦国,后来刺秦失败,荆轲死后,有八名勇士逃了出来,在逃出秦国之后,他们各自隐姓埋名,抛去了从前的姓名,只以‘第一’至‘第八’的隐称为姓,而他们的后人便沿用了这个姓氏。当然了,这也只是野史,没有具体依据,而最权威的仍要以史学家们的记录为准,另外我的读者中好像就有个朋友姓‘第五’的,不得不说,这当真是个奇妙的巧合。大体就是这样,感谢大家的支持,拜谢中。)(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寻龙踪 混元两界
当时世生他们全都惊在了窗外,屋内的谈话内容让他们一时间双腿发直,浑身僵硬,心中更是千百个想不明白,为何屋里面那二当家和他的弟弟此时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而就在这时,屋中二当家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夜风,你瞧这妞儿,臀圆奶肥腿子细,眉宇间更带有万般的骚情,看她这话一眼,为兄心中便燃起了想给他写情信的念头,你说他凭什么不能当选当今花之魁首?这不合理啊。”
是啊,这不合理啊!
窗外的三人此时面面相觑,心想着屋里面这俩人正干什么呢?林若若不是说他们在‘分析’未来世间的走向么?可如今听上去怎么好像是在分析娘们儿?
这不合理啊!三人心中登时想不明白,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他们便满心狐疑的悄悄站起了身,用口水润了手指捅破窗户,然后再拿眼望去,但见有些阴暗且杂乱的房间之内,有两人正背对着他们面向后墙,而那墙上挂了两幅美人的画儿,这两人正在画前品头论足。
左手边的那个,一头杂乱无章的长发,粗袍大袖,从背影看上去就一副二流子模样,正是那二当家异夜雨,而右手边的那位,穿着一身赭石红的秀才袍,这人的身形同二当家很像,应该就是那编排江湖排行榜的‘异砚氏’了。
不过这俩人虽然是兄弟,虽然此时看不见他的容貌。但是但从衣着打扮上,这异砚氏便要完胜二当家一整条街,且见他头发梳得整齐。右手后背,着实一派文人骚客的打扮,而其说出的话也挺骚的,只见他当时指着一幅美人图说道:“兄长此言差矣,古人曾有言:观美人如同拔鼻毛,不能光看表面,兄长只看到这‘吕娘子’的美艳以及酥胸。可却又知道此小娘乃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她有狐臭的啊,所以每次演出场内又要以熏香遮掩,可这却也逃不脱小弟我的鼻子…………所以。她实在愧对‘百花之魁首’的称号,你还别不信服,按我说来,这新一届的花魁榜。仍要以上一届的‘水怜青凤’为首。”
“水怜青风羞红影。空留余情冷寒霜。”只见二当家摇头叹道:“‘弄青霜’这小娘好是好,又有才学,就是人品不甚好啊,我看她高傲的紧,简直要比任何一个美人都难弄上塌,平时牛的跟吃了巴豆似的,一副腹泻脸,反正我是瞧不上。真不知道为何还有那么多傻子捧她的场。”
这二当家口中的‘弄青霜’乃是当今世上最美的花魁,号称‘水怜青风。才学无双’,是当今游走在各国宫殿中的歌妓。
这一点刘伯伦是了解的,可当时他们望着这二当家和他弟弟俩人专心致志的评论美女之时,心中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二当家,说好的规划乱世呢?你俩现在背地里说人家娘们儿坏话又算怎么一回事儿啊!
这二当家本来就挺不靠谱的,没想到如今他这弟弟更是来此跟他一起疯,真搞不懂,为什么就是这种人却能有那么大的成就啊!
世生苦笑了一下,然后忍不住推开了窗户干咳一声,他这一嗓子刚亮相,二当家和异砚氏俩人不由得吓的一哆嗦,只见他们下意识的将身子拉的笔直挡住了那几幅画,与此同时,二当家这才转过了身子,有些心虚的对着窗外三人干笑了一声:“回来了?你们几个小子,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们?”
“这个我们可真没看出来。”世生叹了口气,三人跃窗进屋,只见刘伯伦苦笑不得的说道:“我说二爷,咱不能这样啊,大白天的躲屋子里看春宫图,影响多不好啊?”
“谁,谁看春宫图了。”只见那二当家老脸微红,然后强撑出一副寨主‘威严’说道:“这叫赏花,女人如花懂不懂?”
“懂。”刘伯伦苦笑道:“可你赏花没必要扯谎啊,什么‘规划未来世道走向’,你知不知道四寨主在外面多担心你?可你…………唉。”
说到了此处,三人的眼中满是鄙视,孔雀寨没有其他势力那样的严苛规矩,他们这几年都闹惯了,所以也没给二当家面子,那二当家似乎也觉得理亏,而就在这时,只见他旁边的那异砚氏转过了头来,只见他对着三人抱拳轻笑道:“三位勿怪,其实我和兄长方才确实在推测未来世道变换,而这‘品花’一事,不过是正事过后的消遣罢了。”
这异砚氏所言非虚,方才他们两兄弟当真分析了一下世间大局,不过以这两个奇人的能耐,那件事没用办个时辰便完成了,而接下来的时间,俩兄弟闲来无事,便开始‘品花’,而且之前还抽空下了盘棋。
他身后的墙上一共有三幅画,其中两副是美人,而另外一副则十分规整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这正是出自二人之手。
而三人见这异砚氏仪表堂堂,身形干练,与二当家一样,都看不出具体年龄,平和的目光中流露出睿智的神采,这气质确实是一派高人模样。于是三人不敢轻视,这才上前主动见礼。
而那异砚氏微笑着还礼道:“想必三位便是世生刘伯伦李寒山三位英雄,在下异夜风,久仰各位大名,此次相见,当真荣幸万分。”
听他这么一说,三人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因为方才确实失了礼数,于是便对这奇人又客套了一番,而二当家还是以前那副懒散的样子,只见他往席上盘腿一座,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对着他们说道:“成了,老弟可别跟他们客套了,都是自己人,这些小子犯人着呢。有事没事就羞臊我一回,呸。”
瞬间,气氛便活络了起来。而就在这时。林若若等人见世生他们进了屋,便也跟了进来,本来刘伯伦还想跟三四寨主告密二当家躲屋里看春宫图,但二当家当时猛使眼神,一副‘你如果敢说我就废了你’的神情,迫于二当家的淫威,刘伯伦只好作罢。
而各自寒暄了一番之后。那异砚氏便也将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他这次上山其实只有两个目的,一是准备一年之后重开排行榜。这次上山就是来听取他哥哥的意见,因为这两兄弟都认为,距离妖星现世,最晚也不会超过明年上半年。
到时候天下大乱。世间格局江湖出现种种未知的可能。这也正是他来此的第二个原因。
就在方才,他已经同二当家一起推断出了未来种种的未知性,当然了,他俩人不会卜算之术,能够依仗的只有两人那超乎常人的头脑和想象力,就好像编故事一样,愣是将之后的事情编出了好几个版本。
他将那些有推断的画卷给众人看,世生看过之后心中不由感慨。这俩人确实厉害,竟能将未来的事情写的有鼻子有眼的。且还这么合情合理。
不过,在看了两人的种种推断之后,众人心中不免都有些沮丧,因为无论是哪种推断,那妖星降世一说都是定局。
也就是说他们的时间,只有一年不到了,一想到此处,三人不免觉得这世间确实不够用了,而在听了几人这次的经历之后,二当家皱了皱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只见他叹道:“想不到还真让我猜中了,不过纵然你们这次有惊无险,但毕竟在江湖上已经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们虽然不知道那三个妖人的死活,但如果秦沉浮得知了三人失踪的话,定会联想到你们的头上,所以以后咱们都得小心了…………对了,世生,你说你们带回了预言?”
“是啊。”世生听到这话后忙掏出了那张印有摩罗预言的黄稠,并对二当家说道:“二爷,这就是那最后一件乱世法宝的线索,但我们都看不懂,你能看明白么?”
老实说,在得知剩下的时间不多,且来自阴三的潜在危险也开始出现之后,世生三人当真想马上就启程去找这最后一件乱世法宝,毕竟这是他们乃至整个江湖所寄予的最后希望,因为秦沉浮天下无敌,世生他们自知自己同他的差距可不知一星半点,而如果连秦沉浮都打不赢的话,又怎能面对那更强的太岁妖星?
可要知道破解这预言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当初行痴道长破解每一个预言所花费的时间都不止十天,真不知这二当家到底能不能解读这文字,而他解读着文字的时间,又要用上多久才行呢?
二当家从世生手上接过了那张黄稠,只见他一边挖着耳朵一边看着上面的字,让众人始料未及的是,当时二当家看了几眼之后,便开口说道:“唔,这上面写的东西不难翻译啊,这是夏商之前流落西方戗婪部落的‘湮文’,是基于‘画字’之后的一个分支,就这?太简单了。”
世生他们愣住了,而二当家说到此处之后,有把那预言又拿给了他弟弟,异砚氏看了之后,笑呵呵的说道:“这种文字根本就不用费时,让我俩现在就读给你们好不好?”
这俩货果然深不可测啊。
世生三人尴尬的笑了笑,这两兄弟不愧为祖上传下的记录者,世间之事,又有多少是他俩不知道的?
而二当家见他们愣神儿,便对着他们说道:“好了,你们听好了啊,这上面的字虽然多,但归根结底就几句话。”
说到了此处,二当家顿了顿,然后喝了口茶,这才正色的说道:“乾坤化生,百宝玲珑。器法归一,还须开灵。混元两界,一笔托生。仙门出现,大道方成。若觅此笔,必先寻龙。真龙降世,地复太平。龙游黄河,遇凤乘风。真龙出世,马踏阴风,后果前因,棒喝开蒙。得失各取,自悟自成,追风赶月,何必留情?………………大概就是这么多了,你们听明白没有?”
你让我们上哪明白去啊?二当家一番话说的这个利索,但不出意料的。世生几人当时全都一头雾水,心想他说的这是什么啊,也太难懂了吧!!
于是世生便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然后对着二当家问道:“那个,二爷,你说的这么押韵,跟顺口溜似的实在让人难懂,我就听明白了前两句,应该说的是‘化生石’和‘百宝屋’吧,那后几句提到的‘混元两界’。莫不就是这最后一件法宝?”
二当家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是啊,这最后一件法宝应该叫‘混元两界笔’。也就是你们之前得知的那个‘仙门’,我就知道这话不好理解,所以特地将其编成了押韵的句子,这你们还不明白?”
“这样更难懂了好不好。”只见那刘伯伦有些哭笑不得的开口说道:“我都听个一知半解的。您受累。再给编回去成不?”
“哈哈,其实这预言说好理解也好理解,但说难理解,其实我两兄弟都不知何意。”只见异砚氏微笑着说道:“正如我兄长所说,这最后一件乱世法宝,应该就是能打开通往仙界道路的‘门’,咱们称其为‘混元两界笔’,根据记录。其实我们祖先跟随的乱世三杰,他们寻找的宝物之中也有此物。这也更加印证了其效用的准确性。”
没有错,在上次乱世之中,幽幽道人他们也得到了这两界笔,后来乱世平定之后,幽幽道长飞升而去成为神仙,除了自身悟道之外,怕是也借助了这两界笔的帮助,而对于这件法宝,异家也有记录,幽幽道长称其为是前往‘瀛洲’的必备物品。
而在听到了此处之后,世生的心中没缘由的出现了疑惑,如果当真如同异砚氏所说,这法宝的功效只是‘开仙门’的话,那又如何能够增强他们的功力?如是这样,即便找到了他又有何用?
而二当家似乎看出了世生的疑惑,于是便开口对着他说道:“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要说这法宝虽然只是一扇‘门’,但既然天道如此安排,那就定有他的用处,而且你看这预言的第三句‘器法归一,还须开灵’。这应该就是说,你们现在的法宝和法术,其实都不是最后最强的阶段,因为你们还未‘开灵’,所以说,很有可能,当找到这第三件法宝的时候,你们之前所得到的法术和法宝才会展现出真正的力量。”
在听完了二当家的话后,几人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心想着好像确实如同二当家所说,抛去那化生石的功夫不谈,但说说几人在百宝屋内得到的法器,当真不算太强,虽然也很厉害,但也配不上‘乱世法宝’这个称呼。
酒葫芦,揭窗户的铁棍子,一张竹床,虽然几人经过这些年的钻研,也慢慢的研究出了这些法宝的妙用,但似乎还是是鸡肋般的存在。
莫不是要等找到第三件法宝之后,这些东西才会真正的‘开灵’?
想到了此处,几人心中不免又开始有些跃跃欲试了起来,而世生随即问道:“如果当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太好了,不过我们要怎么才能找到这‘混元两界笔’呢?”
“别急。”只见二当家说道:“要找这东西,并不简单呐,就连我俩也只能分析出这预言的一部分,你们接下来要做的主要之事,那就是‘寻龙’。”
“寻龙?”只见世生开口说道:“这世上真的还有龙么?”
“怎么没有?”世生话音未落,只听窗外传来了白驴娘子的声音,这白驴当时正在啃食干草,只见她一边吃一边不屑的说道:“如果没有龙,那老娘我是怎么来的?”
我去,把这事儿给忘了!
咱们先前说过,这白驴乃是龙种,是龙同驴子交配产出的灵兽。
世生和刘伯伦转头望着这色迷迷的白驴子,刘伯伦心中不由的暗暗叫苦:娘的,莫不成这一次老子要去给这娘们儿找爹?要说这白驴就够色的了,那他老爹得什么样啊?而且…………如果真的找到了的话,那他爹如果和她一样蛮不讲理,让我娶它那可怎么办?
一想到此处,刘伯伦后脖颈子上的冷汗直冒,万幸,二当家很快的就打消了他的忧虑,只见二当家对着他们说道:“不。此龙非彼龙,你看这句‘真龙降世,地复太平’。自古以来只有帝王自称真龙降世,所以你们要找的这‘真龙’,应当是一个人,一个将来要平定天下的人。”
“你说我们要找的,是未来的皇上?”三人惊呼道。
二当家点了点头,然后感叹道:“没有错,要说这天道当真周全。试想一下,如今世道这么的乱,即便没有妖邪作祟怕是也难太平。所以为了平定这乱世,抛去消灭太岁妖星之外,当真需要有一名真龙天子的出现,倒是江湖和国家各某其职。这才能将乱世彻底的解除。就像我俩之前推断出的那第三段故事一样。”
早说了乱世除了天灾之外还有**,而这里的天灾等于妖魔,需要世生他们这样的救世者去对付,但**等于战乱,行军打仗这一方面世生他们一窍不通,所以必须要有一名贤德的真龙天子出现,二者缺一不可,如此这般。方能统一神州,让天下恢复太平。
在二当家和异砚氏推断出的未来故事中。确实有一个故事里面出现了平复战乱的真龙天子,由此可见,这天道确实公正。
而听到了此处之后,众人全都明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要想找到那‘混元两界笔’,就必须先要找到未来有实力起兵镇压乱世的‘真龙’。
因为两界笔的线索,就在那人的身上。
想到了此处,世生便又问道:“那这预言的后半段又是何意?”
“很遗憾,我俩也不清楚。”之间那二当家叹了一声,然后说道:“由于没有参照,所以我俩也推断不出七段之后的预言,不过你们现在还不明白么?这预言什么的,都他娘的跟哑巴令一样,所以顺其自然吧,也许你们在找到真龙天子之后,便能知道接下来预言的用意了呢?”
一想到之前那两件法宝的来历,三人便也有些释然了,确实,这摩罗语言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只不过是个引子而已,真正等到他们顺着预言开始寻找之时,命运就会一环接一环的随即而至。
这操蛋的命运,就是这么爱捉弄人。
世生叹了口气,心想着既然连二当家他们这俩怪物都想不出个所以然,那他们索性就别想了,如今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那个真龙天子再说吧,于是他便对着二当家问道:“二爷,那这真龙天子的大体方位在哪里,在黄河?”
二当家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世生他们说道:“没有错,真龙天子应当会在黄河流域出现,但没有具体的方位,所以你们只能自己寻找。”
我就知道。
三人闻讯之后,不免发出苦笑,要知道黄河流域那可太大了,他们如今没有具体目标,那无疑跟没头苍蝇似的,这得找到猴年马月才算完呐?
但是没有办法,他们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只能一直走下去,即便再难也不能停下脚步。
当时三人心中各自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而窗外的白驴还在悠闲的啃着干草,两只麻雀飞落屋檐,发出叽叽喳喳的鸣叫,白驴打了个喷嚏,麻雀受惊飞上了天空,天空是那么的纯粹,风云变幻间,没有人能够发掘,此时天下命运已经悄然流转。
麻雀飞的很快,向着远方。
那是黄河的方向,这条孕育出了华夏文明的神奇河流,此时正准备迎接着新一任真龙天子的醒来,而一次惊心动魄爱恨缠绵的寻龙之旅,则由此正式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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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伴美行 真龙出水
“程哥,下了这么大的雨,怕是做不了了,兄弟几个都快冻死了,你可想想办法啊?”
黄河流域,近日突降大雨,这场雨来得很是奇怪,你眼瞧着天的那一边飘来一块儿云朵,转而就雨落倾盆,瓢泼一般的雨,将官道上的行人拍了个措手不及。
然距离官道五里之外的黄河边,一群灰头土脸的猎妖人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给拍成了泥猴子。
这群猎妖人个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但脸上却都写满了疲惫与丧气,大雨初至,这群风尘仆仆的猎妖人连忙跑到河边树林之中躲避,但奈何雨水太大,外面大雨林中小雨,没过多时,地上一片泥泞,溪水成凹,连快干净地方都找不到,更别提如何生火烘衣了。
于是十几名猎妖人全都耷拉着脑袋蜷缩树下,不快的表情溢于言表。
要说这些凶神恶煞的猎妖是是谁?你还真没说,咱们前文提到过他们,他们就是那在西北荒漠之中被世生堵截的那群‘猛虎营’的蠢贼。
要说这帮家伙确实挺倒霉的,一时起贼心偷了个‘烫手的山芋’,之后更被孔雀寨的五鬼世生打了个落花流水,最后更落了个人财两空有家难回,为了找回点面子,那姓程的贼兵头目程可贵愣是硬着头皮带领弟兄们前往降龙潭,可他们的教程哪里有世生快?
等他们到了降龙潭时,却发现那里连毛儿都没剩一根。稍后等他们外出找江湖中人打听才知道,原来摩罗巨妖早就被一个叫‘樊再乐’的人给降服了,这下可好。老哥几个白跑一趟。
一连串的霉运将这些猛虎营的蠢贼们打得是晕头转向,而如今就连最后一丝的希望都没磨灭了,接下来的他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自古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想回猛虎营却也不行了,毕竟他们已经连续两次搞出乌龙,且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如果就这么灰头土脸的回去,那就不止是被人笑话的地步了,要知道猛虎营的人虽然多为乌合之众。但是那领头的‘正手将军’以及手下几名重要将领确是实打实的高手,如若不然他们也不会单凭运气就将猛虎营发展到今天这等地步。
猛虎营既然被称作‘营’,其中自然会以军纪约束人员,而如今他们已经犯了军纪。如果就这样回去。怕是只能对那‘大将军’提头相见了。
如此这般,这群人实在没了办法,所以只能真的当起了逃兵,虽然他们之前也是江湖上的猎妖人,但如今成了丧家之犬,却也不知该去哪里,这些日子里只好四处游荡,如今正好游窜到黄河流域的一片廖无人烟的地段。距离下个集市少说还有五十多里的路程,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突如其来的大雨又将他们困在了这里。
树林之内,众人个个饥肠辘辘,情绪简直糟到了极点,眼见着这场雨一时半刻停不下来,终于有人受不住了,于是便对着那兵头儿程可贵说了开篇的那句话。
程可贵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这话中的埋怨之意,而当时的他心情也十分的郁闷,所以便气呼呼的说道:“办法?我有什么办法?我是龙王爷啊,能让这雨停下来?都是读书人,咱们能不能讲点道理?别享福的时候一起,吃苦的时候就怪我行不行啊你们几个?”
“谁是读书人啊。”只见蹲在他身旁的那人一边拧着自己头发上的雨水,一边沮丧的说道:“我们也没怪你,只是现在咱们落到这种地步,没吃没喝还要接老天爷的尿,这实在凄凉啊程哥,娘的,早知道不听你的话去偷那什么‘狗屎蜗牛’了,如今功没领到,反而惹了一身的骚。”
“你说这些有个屁用。”只见那程可贵骂道:“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带你们玩儿了呢,老子成天待在营里面多好?哪用得着受这罪…………”
说到了此处,众人似乎楞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之后,他们忽然齐声谈道:“早知道不加入猛虎营了,何必受这罪呢?”
是啊,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程可贵见此时众人士气低落,不由得愁的直弹自己脑门儿,这一切都怪谁呢?
娘的都怪那个臭小子,一想起世生他心中就有气,于是乎便气呼呼的站起了身,众人见他起身便问他干什么去,他没好气的说道:“尿尿你们都管?”
众人自然不敢管他小解,毕竟这群人中还属他本事最高,于是大家又底下了头去各怀心事,而程可贵则嘴里一边骂那世生一边朝着林中走去,等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解开裤带开始方便,可就在这时,程可贵忽然听到了远处的黄河之中水浪翻滚越来越大,隐约间居然出现了轰鸣之声。
他当时正在树林的边缘,等他下意识转头望去之时,登时吓的尿了一手!
只见那翻滚的黄河之中,起了横三竖四的奇怪巨浪,雨雾之中,河里数以千记的大小鱼儿蹦豆似的跃出水面,打远望去,鱼鳞闪耀银光粼粼成片,场面煞是壮观,而就在风雨下,巨浪之中似乎隐约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水里盘旋。
这奇怪的巨浪,便是那东西的运动造成的。
而就在程可贵震惊之际,忽然天上一道闪电滑落,紧接着一声炸雷,咔嚓嚓这么一声巨响!
但见那土黄土黄的巨浪之中,忽然有一条庞然大物的身影钻出了水面!好大的家伙!就像是一条巨蛇翻滚,只不过这东西的体积也太大了,**个成年人加在一起估计都抱不过来。
而这东西的头飞速的冲出水面,吞下了近百条鱼儿之后又迅速的钻入了水中。头入水,尾巴没出来,长长的身子尚有一段露在水外。这怪物到底有多长啊?
浑浊的河水拍打在那怪物的身上,其身上的鳞片反射着耀眼亮光,这一幕深深的烙在了程可贵的眼里,他只见到那怪物浑身的鳞甲,隐约有爪,爪后有毛,头上长角。双目似灯,嘴大如鳄。而此时的他腔内一颗心似乎都要蹦出了嗓子眼儿,浑身汗毛直立。从天灵盖到脚后跟,没有一处不在颤抖,巨浪滔天雷鸣阵阵,程可贵的脑中满满的只有一个字儿
龙!!!
娘的那是龙!原来这个世界上当真有龙啊!!早知道不尿尿了啊不对。早知道我他娘的不来这儿了!!
龙。自古以来便是华夏的图腾,对于这一神奇的动物,虽然每个朝代都有目击者,但见过的人还是少之又少,别看我们平时讨论这东西时是如何如何的兴奋,但如果当真遇到了,恐怕首先的反应还是恐惧吧。
这份恐惧来自我们体内那流传千年的血统,来自华夏民族自古以来对自然的敬畏。
而程可贵惊鸿一瞥发现了龙踪之后。首先的反应自然也是害怕,一泡尿没糟蹋全都淋在了裤子之上。但是他的脚却如同生了根似的动弹不得,已经被彻头彻尾的震撼住了,他的嘴就这样大大的张着,头脑之中一片空白。
而那巨兽重新回到了水中之后,巨浪又开始翻滚,但没过多久便也随着乌云的散去而停息了下来,骤雨过后,黄河恢复了往日的波澜,阳光洒下,似乎方才的事情根本就没发生过一般。
而直到这时,那程可贵这才回过了神来,只见他没命似的朝后逃去,此时雨过天晴,众人都在忙着晾干衣服,却见到程兵头手舞足蹈的撒欢朝他们跑来,不由得长叹了一声:都多大了还这么幼稚?你以为这样就能逗笑我们么?开什么玩喜?
等程可贵跑到他们近前后,就有一人看不过去了,只见他对着程可贵说道:“程哥,咱能别这样不?你说你尿个尿之余这么开心?咦?什么味儿这么骚气?”
“骚个屁!!”只见程可贵当时用上气不接下气马上就要断气的语气惊道:“龙!河里有龙!!”
众人楞了一下,什么龙,在哪儿呢?于是他们便跟随着程可贵一同来到了他尿尿的地方,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河水开阔上涨,浑浊壮阔的黄河一如既往般流淌,哪里有什么龙?
于是当时众人都对程可贵报以鄙视的神情:“程大哥,我知道你是为我们考虑,但是也别拿这事逗哥几个开心啊,哪有什么龙?”
“真有!”程可贵一边擦着汗一边:“没骗你们,刚才,那老大,夸嚓一声,就进水了,你,你们能懂不?”
要说众人又如何能够听懂他的语无伦次?当时大家都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敷衍了一句‘懂了’,这才又各自晾起了衣服。
他们全都以为这是程可贵由于士气大降所想出的法子,想借此调动他们的积极性,所以也没搭理他,只有那程可贵自己一人呆坐在地上,似乎还没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如果可以,他当真能在那儿回味一天,但是情势却不允许这么做,要知道大家都十分的饿了,等到晾好衣服后就准备起行,所以即便程可贵不情愿,但也没有办法,只好将此念头强行压在心中。
如此这般,这些人再次上路,可走了没多久,在前面探路的一人忽然急匆匆的跑了回来,程可贵问他怎么了,那人淫笑了一声,然后对着程可贵他们说出了详情,原来前面不远处的河沟旁,有俩标志的大妞儿正在浆洗衣物,那两个妞长的,嘿,没见过这么水灵的,而且他们的包袱看上去也沉甸甸的,显然有很多银钱。
话说这个消息当真必程可贵的那个消息更能提高大家的积极性,在听到前面有俩漂亮娘子洗衣服的时候,这群人全都眼神冒光,要知道他们身上的盘缠可快花光了,如今人生地不熟又不知该去哪,想来以后也只能落草为寇当个强盗什么的了,如今在这前不着村后不落店的地方碰到俩美娘子,莫非这是老天给他们的启示?
没错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老天眷顾他们所以才派俩妞下来给他们劫财劫色。想到了此处,众人全都跃跃欲试,但程可贵却眉头一皱。大骂道:“瞧你们那点出息,咱们好歹也是读过书的大老爷们,又如何有脸去欺负两个弱质女流?你们当真能下得去手………………等会儿,你刚才说那俩女的长的多漂亮?”
那个探子回道:“从打娘胎里就没见过那么俊的…………程哥你干什么去?你不是说不抢么?”
程可贵红着脸骂道:“谁说要抢了,都是读过书的,我去借点还不行么?”
于是乎,一群倒霉的蠢贼便朝前摸去。果不其然,没走多久他们便看到了那两个女人,程可贵示意大家先蹲在树后。而就在这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弄得这群人的心中痒痒的,只听那远处的两个女人一边洗着被雨淋湿的衣物。一边互相玩闹。其中一个身形娇小的女人被另一个挠了痒,登时求饶道:“纸鸢姐,别,别开玩笑,衣服,衣服又要湿啦。”
没有错,这河边洗衣服的两个女子便是纸鸢和小白。
要说她俩怎么会在这里?其实这都是二当家以及刘伯伦的注意,话说二当家和他的弟弟异夜雨解读出了最后一件法宝的线索。要想找到法宝,他们首先要做的。便是寻找今后能平复乱世的‘真龙天子’。
而据那摩罗预言所说,真龙天子即将在黄河流域出现,可黄河的流域这么长,又没有具体的目标,这可让众人如何寻找?
没办法,他们只能分成几队分散寻找,而让世生没想到的是,他这一次的搭档并不是那李寒山和刘伯伦,居然是纸鸢和小白!
其实这也是二当家的八卦和刘伯伦的心急所致,要知道寨子里面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仨人的感情不一般,就等喝他们的喜酒了,可是这仨人在一起的时候却不干不脆,看的他们这个心急。刘伯伦知道世生对女人方面的情商太低,所以便想借此机会有意撮合他们在一起,于是他便去找了二当家,而那天**玩的二当家一听这事便产生了兴趣,于是他隔日便找了三人过来,对他们宣布了此事。
对于这个决定,两个女人虽然有些害羞,但是心中却也有甜甜的喜悦,反倒是世生,当时的他有些手足无措,要知道这些年他跟那两兄弟下山野惯了,如今让他带着这俩自己都不知道喜欢谁多一点的女人,这让他一时间如何能够适应?
可他的抗议是微弱的,因为刘伯伦和李寒山俩人早就串通好了,这一次不愿意带他一起玩,他俩和二当家当时对着世生坏坏的笑着,一副:最好你们回来的时候连孩子都有了的神情。
他们的表情呗儿猥琐,以至于世生直到现在都没有忘记。
要说时间不等人,所以世生也没有办法,只好同纸鸢小白结成一组下山,不过这一路来他们相处的倒也十分融洽,以至于世生心中的那份不好意思以及尴尬的情绪逐渐消散。他们一路走来,虽然辛苦,但心中却也十分的愉快,于是不知不觉的,便来到了黄河流域。
这一日时逢暴雨,三人虽然找到了避雨的场所,但衣服却也已经淋湿,所以等到雨停之后,世生先去探路,而小白和纸鸢闲来无事便来到了河边浆洗衣物,经过了几年的相处,这两个女人早已成为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当时开朗的纸鸢心情大好,便开起了小白的玩笑,只羞得小白不住躲闪,险些掉入河中,而她们闹够了,便又开始聊了起来,只见那小白对着纸鸢怯怯的说道:“纸鸢姐,你说咱们这次下山,什么时候能够回去呢?”
而纸鸢起身将衣服拧干,之后回道:“一时半刻怕是回不去的,怎么了,心里面有什么不痛快?”
“没有。”只见小白轻叹了一声,然后望着流淌的河水发呆,并喃喃的说道:“我只是觉得,同你还有世生大哥一起旅行的这段日子实在太过美好,真想一直这样下去,所以,所以一想到以后又会回到山上,不能再陪…………总之。总之就是了。”
小白脸薄,险些说出了心思,所以自然觉得不好意思。而纸鸢又何尝不明白她的心意呢?话说这件事结束之后世生又会同刘伯伦他们一起为了天下四处奔波,如此想见他一面都难。相比之下,这种奔波的日子当真算是美好的。
于是她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但是她的性格可不矫情,只见她微笑了一下,然后‘气呼呼’的说道:“我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但是没办法啊,世生这块木头。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乱世法宝’之事,又如何能想到我们呢?怕是这次寻找到了‘未来的真龙天子’之后,他又会和那两个哥哥去冒险了。他们这‘巫山三鬼’,活的还真像鬼了,唉,真拿他没办法。”
“不是那样的。”只见小白对着纸鸢说道:“你也应该明白世生大哥。他现在之所以要让自己闲不下来。正是因为他的父亲…………,这几年里他的心里其实很苦的,虽然平时他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刘大哥曾经告诉过我,他总是能在夜里听见世生大哥睡着后的哭声,我,我…………”
小白说到了此处,似乎又被勾出了伤心事。而纸鸢见小白这样,便温柔的抱住了她。然后轻声安慰道:“没事的,小白,我懂你的,我知道你对世生………………谁在那儿!!??出来!!!”
纸鸢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不远处的草丛之中出现了异动之声,于是警惕之下他立马起身娇喝了一声,而草丛之中的程可贵众人被她这一嗓子给吓了一跳,不由得站起了身来,有些尴尬的对着纸鸢说道:“姑娘,别害怕,我们只是………………”
说到了此处,那程可贵瞬间语塞,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欺负小姑娘,所以不免有些不好意思将那句‘我们只是想打劫你们’的话说出口。
而正当他琢磨着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纸鸢已经拔出了长剑,只见她手中长剑隔空,紧接着就这么一击横扫。
在这几年里,纸鸢曾向世生几人求教过练气之法,外加上她本身继承了行颠道长的五路剑招,如今修为已经远超四年之前,这一路快剑使出,程可贵他们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身后咔嚓一声,回头望去,却见身后三棵大树已经断成了两截儿。
而直到此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这么倒霉,又遇见高手了。
“妈呀!!”众人在见识到了纸鸢的这手神技之后,哪敢再作停留?要知道这小娘们儿单凭剑气就可以隔空断树,如果方才她不是有意饶他们的话,那此时的他们还哪会有命在?
于是这群倒霉蛋又屁滚尿流的跑了,望着这些贼眉鼠眼的人离去之后,纸鸢轻哼了一声收起长剑,望着小白,再没了心情继续刚才的话题,而就在此时,世生打远处的河对岸踏水而归,见纸鸢手持长剑,便开口问她:“怎么了?”
纸鸢摇了摇头,然后说道:“遇到了一伙儿蟊贼,已经打法走了,对了,你路探的怎么样?可曾有发现人家?”
世生见两人都没事,也就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只见他立住了脚后对着两人兴奋的说道:“往前走不远,就有一个集市,我看人挺多的,咱们去那里打听一下吧,你说刚才那场怪雨也真是的,刚才我在河上踏水,总感觉心里不自在,也不知因为什么。”
说到了此处,世生又转头望着这条宽阔的黄河,他总感觉这河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存在,也不知是为什么。
不过他的这个预感很快就被纸鸢打断了,如今他们已经知道前面出现了集市,自然要趁着天黑之前赶去投宿,三人匆匆上路,全然没有将那程可贵一行人放在心上,可他们哪里知道,正是因为纸鸢无心放走了程可贵,才引出了后来再此一系列啼笑皆非的种种经历。
(两更完毕,六千字奉上,未修改版,今天有些卡文,因为这一篇故事有些烧脑,所以更晚了,明天一定提前,还是那句话,这篇故事里没有多余的剧情,还有就是本文中出现的‘龙’的剧情,那种感觉,出自我高二时一次经历,话说那一天也是下大暴雨,我骑着自行车回家,因为暴雨,所以街上人很少,也不知道咋的,我当时抽风抬头看天,就觉得头顶乌云里有什么东西在搅合,给我吓完了都,于是狂蹬回家,跟家人说家人也不信,后来我也觉得那可能是错觉?但当时的感受现在还货真价实的记着,所以,如果真的看见龙或者相似的东西,也应该是这种情绪吧。大概就是这样了,感谢大家的支持,求票求推荐求打赏,拜谢中!)(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 狐媚女 风雨夜宿
龙,自古以来华夏最传奇神圣之物,相传龙有利爪,头生须角,蛇腹鱼鳞,且能大能小,小则隐身于市,大则吐雾行云,春分升天,秋分潜渊,古时人曾以此帮助规划耕种节气。
这些大家应该都是知道的,但龙从何来,却没有多少人知晓,据野史记载,万物生于一息之间,五行之气孕化万象,而龙这种灵物,乃是集五行之气大成孕育而生,古时也有以龙代表五行,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内皆有龙种出现,可以说,龙生于五行,也间接的代表五行。
龙诞生于气,而成型飞腾之后,此孕龙之气如若仍长久不衰,便会因曾孕育出龙的关系,而转变成特有的‘气脉’,以后世风水学来说,这就是俗称的‘龙脉’。
当然了,俗话说‘无宝不孕龙’,但凡越厉害的龙脉,其山川地理走势越同真龙无二,此间气脉如果运用得当,可产生种种奇妙的作用,然自古以来中国一共存有十四条真龙之龙脉,因‘土’性属阴,所以除了土龙之外,其余五行各占三条,由此,某失传了的风水著作中才会出现‘火水金木三分天,唯少土龙一席地’的批语,这也正应了天地本不全的道理。
而古时称帝王为真龙天子,从命里学来说,怕也正是因为那些人身上具备了足以与龙相似的五行之气吧,当然,这些也只不过是一家之妄言,大家看罢笑笑就好。不必当真。
书归正传,话说由于纸鸢和小白两个女子走不快的关系,所以等世生他们到达了那个建在河边的集市之时。已经是傍晚了。
要说这个天气可真够怪的,中午的时候下了那么大的暴雨,之后天气又随之转晴,本曾想短时间内应该是个好天气,可就在天色渐暗之际,也不知从那边又刮来一大块云彩,这块乌云以极快的速度凝结成型。随之狂风平地而起,少卿,骤雨降至。
世生心里这个郁闷。他一边抬头望着那有些吓人的雨云,黑夜尚未来临,它却挡住了落日余晖,他为此特地同当地人问了。当地人跟他说。雨季早已过去,这种变化莫测的大雨,他们也很少遇到。
总之就是他们运气好赶上了吧。
世生叹了口气,心想着这是运气好么?你家运气好一天淋两次雨啊?
他仗着一身的道行自然不会在乎这些雨水,所以如果放在平时他也不会在意,但现在不同,因为这次同他一起寻宝的并不是刘伯伦李寒山那俩糙货,要知道虽然纸鸢和小白也会些法门。可他们毕竟还是女流,如此让她们陪着自己淋雨。世生实在过意不去,于是乎等到了集市的时候,他第一个要做的便是寻找投宿之地。
这个集市建在河边,正是由于不远处有个渡口而落成,整体没多大,一共二十余间土屋,其中一多半都是客店,那是为了来往渡河的客商所准备,而当时天色已晚,外加上风雨欲来,所以集市上做小生意的小贩早就受起了摊子,世生三人同满路的小贩们擦身而过,他仨当时同样忙碌,因为市集上的客店都住满了人,这是他们所料未及的,那些店家们同他们说:由于近日连下大雨,导致黄河水位上涨,渡口的生意都因此停戈了下来。没办法,谁都不敢跟老天爷作对,而正是因此,所以很多想要渡到河对岸的客商行人全都被窝在了这里,客店因此人满为患,伙计们都睡在厅堂中,根本没有地方再给他们了。
而世生一听这消息就觉得头大,于是他忙对着那店家询问此处是否还有未满的客店,那店家心也挺好,便对他指着东边说道:你往那边走,街最里面有家客店,是这里最好的,相对的价钱也就高出许多,正因如此,也许那里还有空房吧。
世生心中大喜,于是便谢过了那店家,这才领着纸鸢和小白二人匆忙前往那家‘如新客栈’,纸鸢在路上同世生闲谈,说这家客栈的名字还挺风雅。而世生不明白,便问纸鸢,怎么风雅了?纸鸢当时轻笑着回答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这是古时乐府中的一首古艳歌,作者无名氏,以一种悲伤的情怀借物比喻人世无常得失情感之道,而世生个土包子哪里明白纸鸢这话中含义?不过他却也从这两句话中感受到了少许的无奈,不过就在这时,雨点已经落下,又将世生的思绪打断,转眼间,他们已经来到了那家‘如新客栈’。
相比起这市集上的其他客店,这客栈确实显得要高档的多,三层楼阁,屋子旁边还栽种了些梧桐树,此时雨打梧桐,发出沙沙的轻响,配合着那招牌,到也当真有些风雅之意。
原来,这间客栈乃是当地官府所见,因为此处十里八村就这么一个渡口,所以由那官老爷的亲戚再此建了家客栈,专门用来接待那种渡河的富商权贵。可世生这个嚼牡丹的老牛哪里明白这风不风雅之事,当时他拉着小白纸鸢一路小跑进了客栈,此店由于价格的关系,所以并不像其余客店一般人满为患,但是店小二见他世生风尘仆仆其貌不扬的打扮,态度却也轻蔑,只见他对着世生说道:“对不住,没有空房了,要不您外面再找找?”
“我找个屁。”世生一边拧着自己的衣角,连看都没看就丢过去了一块石子大的碎银,他虽然不懂风雅,可是跑了这么多年的江湖,自然明白眼前这店小二是狗眼看人低,对付这种人,根本不用废话,直接用钱就能封其嘴降低其辈分。
由于乱世,所以物价不一,最受欢迎的还是金银硬货,他这块银子少说也得将近二两。折合成米的话,足够买二十多石,也就是两百多斗。
这可算大钱了。
果不其然。在见了银子后,那小二的语气瞬间降了半调,只见他十分纠结的说道:“这位阔绰的爷,怎么说呢,其实真没房了,要不我还不挣你银子怎么着。您看………………”
看来此处房间是真满了,而外面又下着大雨。天也黑了,这可怎么办呢?
世生看了看纸鸢和小白,两人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眉宇间仍流露出了一丝倦意,这些天赶路他俩一直同世生风餐露宿,如今外面下着大雨,他怎么也不能让俩人在雨中过夜啊?
于是他便又拿出了些银钱。对着那店小二说让他通融通融腾出一间。可那店小二找来了老板,那老板也十分为难的对他说,真是不行,因为今天的客栈剩下的房间已经被一名大人物给包下来了。
而世生同那老板吵,小白和纸鸢在旁边劝他,就在世生当真要生气了的时候,忽然自那二楼传来了一阵轻柔的声音:“这是怎么了?”
这是个女人的声音,世生抬头望去。但见到那二楼之上站着四个人,两个丫鬟一个女主子。还有一个黑衣女子。
从衣着打扮上来说,除了黑衣女子之外,剩下的这三人可以说是非富即贵,那女主人以轻纱这面,声音虽弱,但却有着能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而那店老板见这女主人说话了,连忙一路小跑到了楼上,对着那女士十分恭敬的行了个礼,随后将世生几人之事说了个明白。
看来这女人就是那店家口中的‘大人物’了,世生心里想到。
而这好似贵族的女子心肠倒也不错,在听完了这件事后,便对着那店家说道:“再此相遇也算有缘,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我屋的偏房还空着,不如就腾给那两位姑娘吧。”
那女士的丫鬟似乎早就知道自己主子的心性,所以也没有言语,但那店家听后却连忙说道:“这怎么成?这未免太屈尊您…………”
“就这么办吧。”只见那女主人对店家微微点头道:“晚上请你做些汤面给大家,最近降雨,天气也凉了,莫要让大家辛苦,好么?”
这女士的身份当真尊贵,以至于那店老板见此也不得不从,于是他连忙点头称是,而就在这时,那四人走下了楼来到了世生他们的面前,而世生听了方才他们的对话,心中感激的同时,也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于是他连忙对那位好心的女士施礼道:“真是谢谢大姐了,我们三人途经此地,如果不是大姐帮助,今晚怕是真要在雨中过夜,请大姐放心,房钱我们定会加倍奉上。”
“那个自是不必。”只见那女士对着世生微微的福了福,随后开口轻笑道:“看几位的打扮,应当是江湖中人,你们江湖上有句话叫‘萍水相逢即有缘’,如今我同几位小妹妹有缘,行个方便也是分内之事,说实话,我平日里很少踏足江湖,也对你们这些英雄侠士的事迹十分有兴趣,如果小兄弟不嫌弃,等一下就由我做东,请各位饮酒,捎带着也听些你们的故事如何?”
这女人的年纪应该在三十左右,比世生要大,语气温柔,听在心中十分的受用,且那气质非凡,让三人全都产生了好感,于是世生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应了,随后纸鸢和小白同那几名女人先上楼去梳洗换衣,世生则在楼下咕噜噜的喝着水,没过多久,店家端上了热汤面,对世生说这是女主人赠的,而世生看见食物比什么都亲,所以当时他便一边吐露着热气腾腾的面条,一边想着那女士的来历。
这姐姐定不是常人,非富即贵不说,应当还是哪里的贵族吧,如若不然不会有这般的气质谈吐,而且还有一点就是,她身边的那个黑衣女人,世生怎么瞅怎么面熟,特别是她身上的那股子香味,世生似乎在哪里闻过似的。
可具体在哪儿闻过呢?他也忘了,而说曹操曹操到,就在世生正琢磨这事儿的时候,忽然一股香气自背后而来,世生被这股香气刺的打了个喷嚏,面汤撒了一地。而正在他擦嘴之时,一阵柔软的笑声自背后传来:“嘻嘻,你这人可真有趣。”
世生回头望去。但见那黑衣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而近距离观瞧,世生更觉得她面熟,特别是她脸上的那点黑痣,当真好像见过,而就在他愣神之际,只见那黑衣女子对着他嘻嘻一笑。同时说道:“巫山三鬼,你们果真没有被那四妖杀掉,不过从降龙潭出来之后。怎么没了音讯?如今你又出现在这里是做何为呀?”
而听这黑衣女子说出此话之后,世生这才心中一惊,同时想起了这女人的身份,没有错。他确实见过这女人。这女人就是之前在降龙潭以手中九节钢鞭恐吓那摩罗巨妖的‘寡`妇鞭范萧萧’!
没错了,就是她,因为刘伯伦曾经说这女人的名号实在壮阳,所以世生对她还是有些印象的。
只不过,这女人为何会出现在此?
于是世生下意识的问道:“你认识我?你又怎么会在这儿?”
“哎呀,真不懂风情。”只见那范萧萧嗲声嗲气的扶着桌子,一副媚像的对着世生嗔道:“没想到你开口就问人家这个,你们这么有名谁不知道啊?对了。你们到此,应当是又有什么大买卖了吧。好不好算奴家一个?”
这娘们儿确实好骚,世生望着她,心想着这女人虽然外表弱不经风,但骨子里却是狠辣的紧,这一点他早就在降龙潭领教过了,而她这一番话,又巧妙地将世生的问题避开不谈,应该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而世生也不是傻子,自然不能将法宝一事轻易说出,于是他便又端起了碗来,对着那范萧萧说道:“别说,还真有大买卖。”
“什么买卖?”那范萧萧魅惑的说道:“俊小哥,可不可以告诉我啊?”
“王八。”世生说道。
范萧萧愣了一下,心想这这孙子怎么骂人呢?而世生随口又说道:“我们孔雀寨的二当家最近体虚多病,所以我们便到此抓点黄河花壳大王八给他补上一补,你想掺一脚?可以啊,明天咱们一起河里摸王八去。”
与此同时,孔雀寨里面的二当家有没有打喷嚏我们不得而知,但听了世生的胡扯之后,那范萧萧眉头不禁一皱,要说她在江湖成名的时间不算短,江湖里的男人们无不对她又爱又怕,平日里风光无限的她,又如何听过这等放肆的疯话?
不负责任的说,如果今日换做旁人,恐怕范萧萧早就冒雨将其扔到河里去喂王八了。但是世生却不同,毕竟这人本事在这儿呢?江湖上有哪个不知道巫山三鬼极度危险?而且极富心机的范萧萧早就看出来了,这小子到此必有缘由,要说她也确实是号人物,听了这么粗俗的谎话却还能跟没事人似的笑了出来。
只见她粉拳轻轻落在那世生身上,然后对着世生说道:“哎呦,小哥哥真爱捉弄人,不跟你好了,对了,小哥哥今晚没地方睡,要不然到奴家房里,让奴家为你脱靴上榻,咱们俩对足秉烛夜谈可好?”
说到了此处,但见那范萧萧低下了身,登时露出了两片白花花的大胸脯,跟馒头似的那么大,看得世生都有点饿了,而世生知道这**没安好心,于是便继续装傻充愣道:“那可使不得,我脚臭的都能把自己熏个跟头,加上你身上的香料,那还不混出茴香味儿了?所以等有机会咱俩白天穿鞋再谈吧,好不好?”
“真会说笑。”只见那范萧萧娇笑了一声,然后对着世生说道:“既然小哥哥不愿意,那奴家也不强求啦,啊,有苍蝇。”
呼!!
就在那范萧萧刚说出此话之后,世生只感觉到一阵劲风袭来,同时耳畔一凉,那范萧萧竟然突然出手,她的速度飞快,九节钢鞭瞬间擦着世生的肩膀穿过,好快的身手!!
只见她抽回了长鞭,那鞭头之上,竟当真粘了个死苍蝇,而就在这时,范萧萧吹飞了那苍蝇,对着世生娇笑道:“小哥哥勿怪,我这人最见不得苍蝇。”
她这分明就是在挑衅,受不了世生方才的言语,所以想给世生个下马威,而世生嘿嘿一笑。也没往心里去,只见他对着范萧萧说道:“没事没事,我也挺烦的。刚才已经在你身后打死俩了。”
范萧萧心中一惊回头望去,顿时楞了一下,原来世生的揭窗不知何时居然已经斜插在了她身后的土地之上!
揭窗距离那范萧萧的盈盈后腰,只有不到两寸之距。
至此,范萧萧才当真不敢再轻视这世生,于是她便只好尴尬一笑,这才对着世生抱拳说道:“既然如此。多谢了,咱们明天再会。”
说话间,只见这范萧萧头也不回的上了楼。而就在她回房之际,换好了衣服的小白纸鸢两人同她擦身而过,两人下了楼来对着世生笑着说:“跟我们上楼吧,那个姐姐人可好了。她想请咱们吃饭。哎,你怎么先吃了啊?”
“我就是先垫补点。”世生随口说道,事实上,方才他在见到那范萧萧后,也觉得这伙人不简单,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也想去探个究竟,由于他怕让这二人担心。所以也没将那‘寡`妇鞭’的事情说出,只是搪塞了一句。随后便同两人上了楼。
以他现在的修为,还真就不怕楼上有什么阴谋。
但这一次他似乎又想错了,因为那范萧萧并不是之前那贵妇一伙儿。
当时他们三个来到了房间,屋中酒菜早已备好,而那贵妇则热情的招呼他们就坐,此时那贵妇已经除了脸上面纱,露出姣好的一张面容,两只眸子深邃动人,鹅蛋脸,嘴角含笑风韵犹存,乃是一位美人。
世生因为有符咒在身,根本不惧会有下毒之事出现,所以欣然落座吃喝,就这样,由两个丫鬟伺候着,那贵妇同他们一边吃一边聊,话题渐渐拉开,世生这才消除了心中的一律。
原来这贵妇姓沐,自河南府而来,此次途径此地,正是想渡河到对岸探亲,而那范萧萧乃是她请来担任此行的保镖,由于她一个女人家,又出身贵族,所以行走这乱世自然要小心一些。
这沐氏的性格十分开朗,语气温柔,但却能看出其骨子里有一股正气,世生明白,这是装不出来的,所以渐渐的也就放下了怀疑,他们三人同那沐氏十分投缘,特别是纸鸢,因为她从前也是贵族,所以交谈甚欢,那沐氏由于常年足不出户,所以对外面那乱世江湖十分的好奇,于是便想听他们讲一些江湖上的事情。
这位姐姐当真不像其他的贵族,世生在她身上仿佛看到了一些纸鸢当年的影子,不过这沐氏的言谈可比纸鸢干练多了,于是世生也不想扫他的兴,由于不好说出他们的真实身份,所以只好谎称他们乃是岐山那边云游到此的猎妖人,然后随意说了些江湖上的奇闻异事给她听。
那沐氏听了这些事情之后,登时被世生口中那个光怪陆离的神鬼侠客的世界吸引,以至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仍是意犹未尽,只见她叹道:“原来你们的世界是这样精彩,真是让你们笑话了,在你们的眼里,我的生活定是枯燥无味的紧吧。”
世生摇了摇头,心想到:一人一个命,说实在的,如果当初有选择,我宁可选择你那种无聊的生活,也不想经历这些心酸的事情。
每个人都有想要向往的生活,每个人似乎还都对自己的生活不满足,这便是人了。
而对于沐氏的向往,当时在座的恐怕没有人比纸鸢更能理解了,她当时听出了这沐氏似乎有些对自己生活的不甘,便对着她说道:“沐姐姐,没有关系,如果哪天你过得气闷了,派人来找我们,我们担保会带你去没去过的地方散心,我认为,人这一生很短,必须要过的精彩才是。”
而那沐氏浅尝温酒,随后又轻叹道:“是啊,你说的没错,以后的日子,我也想活的精彩一些。”
她似乎当真有心事,可众人又不好意思多问,于是乎只好继续闲聊,聊着聊着,他们就聊到了这天气之上。
只见世生说道:“这场雨现在还没有停,看来一时半刻是停不了了吧。”
那沐氏一边听着窗外夜雨扶窗之声,一边轻轻的点头说道:“是啊,我已经再此等了三天了,今天我还曾派人问过船家,他们说黄河水涨,如果雨不停上一天的话,这‘乘风渡口’是不会有船敢摆渡到对岸的。”
“喔,你说老天爷也真………………等会儿!”世生刚说到此处,忽然眼神一愣,转而慌忙对那沐氏问道:“你说这里是什么渡口?”
“乘风渡口。”只见那沐氏微笑着说道:“乘风破浪的那个乘风渡。”
听到此话,三人脸上神情皆是一惊,但随后又流露出了掩藏不住的喜悦!要知道,那摩罗预言之中,关于寻找真龙的线索就有过‘龙游黄河,遇凤乘风’这句话啊!怎么就这么巧,这个渡口的名字就叫‘乘风渡’?
看来,这定是老天的安排,世生当时兴奋的想到:未来的真龙天子定是会在这里出现,这当真是太好了!
这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想到了此处,世生心中豁然开朗,他和纸鸢还有小白交换了下眼神,心想着这定是上天的安排,于是接下来他便又随口问道:“那姐姐,你既然这么爱听故事,这些日子在客栈里待气闷了,可曾听说过此地有什么传闻么?”
“让我想想。”当时的沐氏微醉,便用右手轻托香腮,同时说道:“还真有,我听这店家说,近年来这乘风渡的河段上一下雨就经常起怪浪,有时候鱼儿们也会大批大批的跃出水面,有当地的老渔民说,这里风水好,每年他们都要在过年的时候祭拜河神的,就是前些年,他说他还在河中见过‘龙的影子’呢。”
就是这个!
世生心中大喜,于是慌忙问道:“姐姐,你知道那个老渔民住在哪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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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五虎将 无眼军师
夜已经深了,雨还在继续。
乘风渡口的夜空之上,笼罩着大片锅盖似的乌云,乌云之中,闷雷滚滚,乌云之下,大雨倾盆,黄河之水源于天际,如今接住雨势,暗夜之中,波涛汹涌呼啸。
雨水拍打着黄土地,水坑遍地,泥泞不堪,而由于正是半夜,集市上的客店都已经打烊,本来嘛,这遭瘟的天气,又哪里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前来投诉?
而且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有人来投诉,他们也没有地方给他住啊?
“哈湫!!!”
雨还在下,而就在这时,乌云中一道树枝状的闪电划破夜空,短暂光明之间,但见集市的边缘地带,三颗歪脖子树下,有一群黑衣人被冻得瑟瑟发抖。
没错了,他们便是敢为倒霉代言的‘前’猛虎营一众,领头的名为程可贵,虽然满脸横肉青虚虚的胡茬这个沧桑,但他今年只有二十八,比世生还小。
就连程可贵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自己长的如此着急,还记得他娘当初曾经跟他说过,说他三岁就长胡子八岁窜喉结儿,十二岁就已经可以装算命的老瞎子四处骗钱了,跟他关系好的把兄弟都背地里议论他,说他是不是被粪给沤大的,要不然怎么二十八却跟四十六死的这么离谱?
不过当时程可贵已经没有闲情雅致去想这个了,当时他们几人被雨拍的心花怒放的,一个个忍不的狂打喷嚏。只见一旁一人一边捋了把脸,一边对程可贵说道:“程哥,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咱们都到这了,还要被水拍着?怎么不去投宿啊!?”
程可贵在雨中站的呗儿直,只见他转头眯缝着眼睛对那些人说道:“投个屁宿,你忘了咱们来这里是什么目了么?怎么连这点雨都忍不了?就当泡澡了难道不行么?”
要说他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还不是程可贵他这贼耳朵惹得祸。要知道这程可贵虽然一直倒血霉,但是他的脑袋却好使的紧,如若不然也不能混到今天这地步,想来今日他们几人被纸鸢吓得狼狈逃窜。可是等到他们缓过神来,那程可贵却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因为当时他在远处偷听那两个女子谈话。在他们的谈话中,曾经提到过‘巫山三鬼’‘孔雀寨’‘真龙法宝’这些字眼。
从她俩的言语和本领中,程可贵推断出这俩妞子应该是孔雀寨的人没跑了,而她们说他们的同伴是一个叫世生的巫山三鬼。那很有可能就是当日抢他们血蜗牛的那货。
在想到了此处时。程可贵心中登时大喜,要知道这可是绝处逢生,真想不到又让他们在这个穷乡辟然的地方重新遇到了那个小子。
而那个小子当初抢血蜗牛的目的他们早就已经知道,正是为了最后一件乱世法宝的线索,再后来降龙潭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这小子说要找什么真龙,什么法宝,撇去真龙暂且不谈。但说说着‘法宝’便让程可贵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要说那可是乱世法宝啊,如果弄到手的话。还愁什么哩格儿楞?
虽然那个叫世生的家伙本领简直无情,可是架不住敌明我暗,反正他们当初就是这个计划,等到那小子找到了法宝之后,再趁着他不注意给偷过来,之后不就幸福人生了么?
要说他们这伙子人本来就已经穷途末路,所以在听了程可贵的念头之后,众人心中当真又出现了希望之火。
富贵险中求,他们没理由不去拼一把,而且你看他们现在都倒霉成什么孙子样了,他们就不信还能再倒霉?
自古有言:凡事不抗念叨,所以就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们还真能更倒霉一点。
这不,就在他们兴匆匆的跟踪几人来到这集市上之后,没成想这破天又他娘的下了大雨,而客栈又满员,所以哥几个只能傻在这儿站着喝水,一站就是半宿。
方才程可贵曾经安慰他们:没事没事,这是阵雨,一会就停了。可是这雨跟不要钱似的,反而越下越大,所以当时没人再信程可贵这张乌鸦嘴。
所以在听到了程可贵的话后,他们的心中登时对其涌现出了鄙视:什么当洗澡?有这么简单么?已经洗了一天了好不好?
这是洗澡么?这不王八了么?
所以在程可贵说完他那‘洗澡论’后,已经有些自暴自弃的人开始对着程可贵说道:“那什么,程哥,要不你先自己在这洗会儿,哥几个顶不住了,先去砸开个客店休息休息,顺便给你找条澡巾。”
说罢,那些人便转身就走,本来的嘛,他们都已经说好了要落草为寇了,就凭他们这本事,凭什么要听那些店老板的话啊,你他娘不让住,我们不会吧你们打出来强住么?
而程可贵见他们如此,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拦住了几人狠狠的说道:“不许去!!”
“怎么就不许去了!”终于有人爆发了,他们对着程可贵虎视眈眈的喝道:“你愿意在这当王八被泡着是你的事,怎么还要连累我们?”
这句话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儿,程可贵自然听的出来,他知道眼下如果不好好处理的话,很有可能会起内讧,以至于所有的付出尽数前功尽弃,所以当时的他便一咬牙,然后对着众人喝道:“什么叫连累你们!!难道你们就这么没有出息?忘了咱们到此是干什么的么?你砸店可以,但你们也不想想什么人住在这儿,万一惊动了他们,你们哪个是他们的对手?到时候咱们所受的那些苦不都白受了么?我说的对不对?如果不对,那你们就走。走!!”
说完后,程可贵胆战心惊的让开了路,说实在的。如果那些人真要去的话他也没办法,但好在他这番话还是点醒了众人。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心中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要知道他们这一路确实吃了太多的苦,而未的是什么他们心中也明白,如今终于又找到了奋斗的目标,怎能如此轻易地就放弃?
想到了此处。众人全都垂头丧气,而程可贵则松了口气,他明白。至此一闹,他在众人间的地位必定又会拔高一节儿,所以虽然淋雨却也心情敞快,此时见众人一副沮丧的神情。便以一副将领般的语气对着他们神情激昂的说道:“怕什么!不就淋点雨么?要知道老孟曾经说过。上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唔,苦其心志,还是苦其心志,但你们要相信我,未来是美好的,跟着我。绝对有你们扬名立万的一天!!”
他这番话,着实给众人打了不少气。于是乎大家也渐渐的都恢复了自信,此时纵然被雨水浇灌,似乎也没那么难捱了,于是有人激动的对着程可贵说道:“真的么程哥?”
“都是读书人,我能骗你么?”只见那程可贵仰天长啸:“我程可贵再此立誓,他日如不能带大伙扬名立万威震八方,情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番话,当真让众人听的是热血沸腾,于是他们全都在风雨之中十分热血的呼喊了起来,场面相当感人。
就这样,一夜过去,雨仍未停。
几家欢喜几家愁,这一夜,世生睡得并不怎么好。
想昨晚几人同那沐氏聊的十分投机,一直到深夜众人才各自伴着雨声休息,纸鸢和小白睡在了沐氏套间的厢房,而由于没了房间,所以世生在得了店家的同意之后睡在了柴房,其实他早就习惯了风餐露宿的日子,睡在哪儿都无所谓。
但是不知为何,他这一宿的睡梦断断续续,可能是因为听了那‘真龙之影’的关系吧,世生老是觉得此地之‘气’有些异样,可具体为何如此,他也毫无头绪,外加上那寡妇`鞭范萧萧一事,这娘们儿看着就心狠手辣,而世生之前又那么明显的嘲讽了他,所以这让他半夜也不敢大意,种种事情加在一起,世生这一晚连个囫囵觉都没有睡好。
在天亮的时候,小白和纸鸢前来找他,见他眼圈挺重,小白便有些担心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么?”
“别提了。”世生一边从自己的头上摘下根稻草,一边对着两人说道:“后半夜的时候有狼嚎,一晚上都没消停。”
那哪是狼嚎,那是程可贵一行人热血的呼喊。
但是世生自然是不知道的,于是在匆匆的喝了些粥填肚之后,那沐氏也下了楼来,依旧由范萧萧和两个丫鬟随从着,昨晚她已经答应了世生,要同他们一起出去转一转,同时也去听听那老渔民口中‘龙’的传说。
经过了一夜之后,范萧萧变个神情,俩眼睛望着世生,眼神冰冷,而世生则借故没有瞧他,只是一个劲咕噜噜喝着粥。
雨虽然没停,但雨势也小了许多,于是众人这才出门,又那沐氏的下人领着,往集市不远处的一间土屋走去,这种土屋再此有不少,都是当地的渔民船家们临时居住之场所。没办法,人等时辰时辰不等人,为了生活他们只能住在此地,只等着老天开恩雨停之后下水赚粮。
他们如愿的找到了那位老渔民,但却并未得到十分有用的线索,那老渔民只对他们说了下当地的风俗,以及近年来黄河之中‘龙影’出现之事,而他所讲的事情,却也并不比那沐氏说的有多么详细,所以世生还是有些失落,他心里想到:看来还是要潜入黄河一探究竟了。
虽然他们找的是真龙天子,但是世生还是想下河去看看,毕竟如果当真有龙的话,也许会在它的身上找到些线索也不一定。
于是自那渔民家里出来之后,世生便轻声的对二人说出了他的想法,由于沐氏在客店里待的十分气闷,所以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在小雨中散会步在回去。于是纸鸢和小白便陪着他一起,而世生则借故先行离开。
望着世生的背影,范萧萧若有所思。这个聪明的女人也许想到了什么。但只有她自己才能明白。
而同样在背地里注视着世生一举一动的,还有那已经换上了偷来之衣服的猛虎营蠢贼,他们同样一晚没睡,淋了一夜的渔,白天也看身上呗儿干净,于是他们便派俩人潜入了客店,偷了一些旧衣干粮。匆匆吃了一些之后,便一直潜伏在那如新客栈周围。
由于下雨掩盖住了他们身上的气味,所以就连世生都没有发现他们。
就这样。他们一路追随世生来到了那老渔民的家里,等几人离开之后,便紧接着进屋,给了那老渔民一点碎钱之后。从他嘴里得知了他们方才的谈话。
程可贵心里很纳闷儿。他心想着这人打听‘龙’干什么?莫不是这是法宝的线索?而一想起龙,程可贵不免有回忆起了昨天尿裤子的经历,登时心有余悸,而就在这时,有负责跟踪世生的人已经回来对他禀报,说那小子已经跳进了黄河,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在听到了这消息之后,程可贵更加认定了河中有宝的事情。所以他便领着众人又赶到了世生下水的那位置。
当然了,你让他下水他自然是不敢的。毕竟昨天他已经见识过了这河中之龙的震撼,好在他们本来就没有打算下水,此番只是探查情报,被日后下手做好准备。
所以当时他们瞧了一会儿河水之后,程可贵心想着:这下好了,现在只等那臭小子找到法宝,到时候………………嘿嘿嘿嘿嘿,臭小子,你到时候可别怪我这读书人下手黑啊!
想到了此处,程可贵心情大好,于是便让人轮流盯住这里,剩下的人则回到了集市之上,倒霉了这么长时间,今天终于得知了些好消息,于是他们便找了家挺好的酒家吃喝庆祝。
素了有一阵了,所以此餐必是大块肉大碗酒,等到酒过三巡,程可贵几人已经醉了,而就在这时,又有五六名头戴斗笠旅者打扮的人走进了酒店,程可贵当时也没注意,只是继续吹嘘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只见他旁边一人站起了身来,端着酒对程可贵激动的说道:“程哥,这次多亏你了,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小不忍则乱大谋,如果不是你的话,哥几个哪有机会还能翻身?”
程可贵哈哈大笑,而他旁边又有人开口了:“没有错,咱们程哥不愧是读书人,看事情就是透彻,有程哥在,我们还怕啥?什么猛虎营,娘的老子再也不稀罕了,他们要追杀咱们就让他来,我就不信有程哥在他们还能把咱们怎么样。”
“这我可不是吹。”当时的程可贵已经被他们捧上了天,外加上烈酒的刺激,于是便站起了身拍着胸脯说道:“哥几个跟着我,妈的就算营里有人来了又能怎样?要知道老子怕他们个屁?你让他们来啊?来啊?”
他当时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而就在这时,程可贵忽然后背一痛,随后啪嚓一声,一只碗掉在了地上。
众人大怒,只见后面一桌上的五人也在望着他们,这只碗明显就是他们丢的。
哎呦我,这不找茬么?
要知道兄弟几个受了这么长时间的气,如今那还能忍?于是便有人拍桌大骂道:“几个意思?活拧了是不?知道他是谁么?信不信我在这就砍死你?”
而那五人望着他们,末了,有一人不快的说道:“就凭你们这几个杂碎,还想动我们?”
“你他娘说什么!?”在听了那人的话后,众人全都大怒,噌噌噌都站了起来并且拔出了手中的兵刃,而店家见他们要再次动手,不由得吓得立马钻进了桌子底下。
程可贵望着眼前这几个找死的货,有心想要在众人面前立威,于是便伸手拦住了众人,然后以一副高手的语气朗声说道:“都是读书人,别给老百姓添麻烦,你们几个,敢出来打么?”
你还别说,这句话一出,顿时显得他们的档次高了不少,而那五人中有一人站起了身,来到了他的近前,众人本以为程可贵会瞬间给他来个下马威。但是他们全都没有料到,程可贵当时望着那人竟愣住了。
因为那人一撩披风,露出了腰间的一柄宝刀。那宝刀的刀把红彤彤的,虎形吞口,刀鞘由豹皮包着,煞是考究。
要知道程可贵为何会因为一把刀而愣住,因为他认得这把刀,这刀正是猛虎营‘正手将军’麾下五虎将的佩刀!!
程可贵当时脑子里嗡的一声,冷汗随之淌了下来。同时越看越觉得眼前人面熟,这不正是那五虎将之中的一位么?
老天爷,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啊!
而就在程可贵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那五人已经全部起身,同时对着他们亮出了兵刃,瞬间,众人的酒全被吓醒了。一时间惊不敢再开口说话。要知道这五个人都是大将军手下的得力干将,道行比他们高的不止一星半点,如今落在他们手上,他们哪里还有活路?
而就在这时,只听那五虎将中领头的人冷冷的说道:“恬不知耻,跟我走。”
说罢,那五人留下了饭钱起身便行,而众人满脸哭相不知如何是好。有人小声的问那程可贵:“程哥,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别问我。”程可贵哭丧着脸说道:“我只是个读书人啊。”
没办法。他们现在眼前的路当真只有一条,那就是跟随那五人前去,如若不然,恐怕他们全都活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于是,程可贵一伙人抱着如同奔丧般的心情跟着那五人除了酒家,随后在雨中朝着集市外的方向走去。
就这样走了大概有一里路,那五人将他们引入了一个小树林之后这才立住了脚步,而程可贵他们被吓的都快哭了出来,只见那五虎将领头的忽然转身爆喝道:“还不跪下!!?”
噼里啪啦,这话比什么话都好使,当时被吓坏了的众人哪敢犹豫?于是全都颤抖的跪在了地上,而那领头的人则抽出了寒茫茫的宝刀,来到了程可贵的面前,同时对着他们说道:“你们定是之前私带法宝出逃的叛军程可贵一行,我且问你,你可知当逃兵是要接受什么军纪惩罚么?”
“冤枉啊!”程可贵早已不顾上去想这些人为何到此的事情了,为了活命,他哪里还顾得上许多?于是连忙将自己的遭遇如同下饺子一般一口气全都说了出来。
“就是这样啊,请大人明查,放我们一条路吧!”众人苦苦的哀求道。
但是他们的话似乎没能起到作用,只见那五虎将的头领冷笑了一声,然后对着他们说道:“强词夺理,归根结底就是你们没用,今天我就军法处置了你们,受死吧。”
说到了此处,只见那五人全都抽出了宝刀。
这下完了!!程可贵他们心中万念俱灰,就连咒骂命运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他们当时唯一能做到的,似乎只有等着那死神慢慢的接近。
不过这一次,死神仍未降临。
就在那五虎将抽刀上前之时,不远处的一棵树后忽然传出了一个慢条斯理的苍老之声:“算了,现在正缺人手,过几天还有大事,所以暂且留下这些人的狗命吧。”
而这人的话当真好用,也不知道为何,在听到这声音出现之后,那五虎将全都停下了动作,随后转身施礼。
劫后逢生,众人早已惊出一身的白毛汗,而就在这时,只见一名牵着黑狗的麻衣老者自那树后走了出来。
这老者花白的头发,身形瘦小,贼眉鼠眼,但一张嘴却不小,左耳之上挂着一个金环,脸上满是不削的神情,而他牵着的那条黑狗也有些门道,那狗居然没有眼睛,眼睛的部位是平的,伸着舌头,看上去十分的诡异。
而惊魂未定的程可贵见那五虎将对这老者毕恭毕敬的模样,便下意识的颤抖道:“这位爷是………………”
“放肆!!”只见那五虎将对着程可贵喝道:“军师面前还敢无礼?如今军师饶你们性命,还不快谢谢军师的再生之恩?”
众人听罢此话之后,顿时全都张大了嘴巴,他叫那老头军师?难道这人就是营里那神秘的‘无眼军师’?
要说这无眼军师,在猛虎营之中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主,曾经有传闻说他是上古某名门遗族,有运筹帷幄的大才能大智慧,相传正是这人帮助猛虎营大将军打下了这一番势力,所以在猛虎营中,这军师的地位仅次于大将军。但这人却神秘的紧,平时根本不抛头露面,所以也就没有人见过。
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而且他有眼睛啊。程可贵当时心中想到,反而是那黑狗没有眼睛,谁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猛虎营中的重要任务来了这么多?难道就是为了抓他们?那这也未免太兴师动众了吧!?
而在那无眼军师来到了他们身前之时,只见那五虎将中的头领对着他毕恭毕敬的说道:“军师,这几个窝囊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留着何用?过些天‘大将军’就快到了,我怕他到时会不开心。”
而那无眼军师一挑白眉嘿嘿一笑,随后对着那五虎将说道:“正是因为大将军要到,这‘塑龙’一事关系重大,所以咱们不能马虎,要知道现在多一人也是好的,而这几个小子,就让他们将功补过替咱们办事,小子,我且问你们想不想戴罪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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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猛虎营 豢龙一族
说实话,当时程可贵他们一伙被猛虎营五虎将抓到之后都绝望了,此时此刻,如果能活命的话,甭说戴罪立功,就算是让他们成天给他们几个捧臭脚他们都干。
而且猛虎营里面想捧这几人臭脚的当真不在少数。
所以那程可贵忽听见那老头子对他说出这话之后,不由得喜出望外跟捣蒜似的点着头:“想想想,只要能饶我们一命我们什么都愿意干,军师您真是慧眼识英才,不瞒您说,我其实是个识大体的读书人,空有一腔的抱负却没机会施展,今天碰见军师,可真是八辈子修来的大德,从今以后小的这条老命就交给军师处置,您让我往东我绝对不敢往西,您让我宰牛我绝对不敢杀鸡,您让我…………”
“你先给我停停。”那老者很明显不知道这读书人是个话唠,只见他皱着眉头说道:“而且谁告诉你我是军师了?军师是它。”
说罢,只见那老者指了指自己牵着的那条畸形的黑狗。
而程可贵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愣住了,他们心想着这什么情况?这老灯说这狗才是军师?狗怎么能当军师?
不过当时的情势紧张,程可贵一伙人明白如果再多话惹毛那老头子的话,估计真的会没命在,所以管他谁是军师呢?只要能活命就行。
程可贵的脑子转的也够快的,所以在听完了那老头的话后,便连连点头道:“是是。小的有眼不识真神,话说军师的毛色当真不错………………”
而那老头见程可贵这副德行,也不进露出了一丝鄙视的神情。不过他要的就是这种人,于是便摆了摆手示意那程可贵闭嘴,这才继续开口说道:“别拍马屁了,你们想要活命好好听话就行了,接下来我要跟你们说的话,如果透漏了风声可是会掉脑袋的,听懂了就点头。明白了么?”
跪在地上的十一号兄弟此刻全都不敢说话,于是便拼命的点头,而那老者见时机成熟。所以这才将他们到此的原由讲了出来。
原来,这老者姓董,明光宝,是大上个江湖某国的观天祭祀。
话说这董光宝祖传的相术手段。乃是当时少有的几名精通‘望气’。‘寻龙’,‘养宝’的异人,而且他的旺气本领,还同其他术士不同,因为他修得乃是望龙气,又称《豢龙真诀》,乃属于‘帝王之学’。
要说这董光宝的祖上那可真是了不得的人物,往上追溯。足以追溯到尧舜年代,相传舜帝之时。有异客可以驯养真龙,后来此异客归到舜帝麾下,舜帝大喜,此其‘董’姓,并称其为‘豢龙一族’。
可以说他的祖先便是为帝王养龙之人,后来随着时代的变迁,朝代不住更迭,这董家的后人也凭借着祖上的本事游走历史之中,他们的祖训便是寻龙,而龙又与天子挂钩,所以经过数代的完善,他们便摸索出了一套寻龙真诀,借此寻找天下拥有真龙潜质之人,并辅佐其问鼎天下。而‘帝王之学’的称号也就由此而来了。
可以说,他们家祖传的本事就是相皇帝的,而就是有着这么大本事的董光宝,又如何会在猛虎营中当军师?
还不是三十年前那妖星现世闹的。
要说这董家的帝王学乃是感召天道寻找真龙的本事,但那太岁妖星却是天道出错而诞生的祸害,所以在妖星出现之后,天地间曾经的秩序迅速被打乱,这让当时的董光宝手足无措。通过观星,他也大致的明白了那太岁的力量,明白世间即将大乱,而先前他选定的真龙天子,更是因这妖星之气而夭折。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如今真龙夭折,用不了多久这个国家便会陷入内乱,所以他便开始事先打起了准备。
当时的他心中虽然沮丧,但是却也觉得这是个机会,毕竟如今天道大乱,与其继续辅佐那个扶不起的‘死龙’,倒不如自己努力,趁着天下大乱成就一番霸业。
这个乱世,让太多人的本性暴露无疑,心机极深的董光宝萌生了谋朝篡位的念头,但是人算不如天算,经过了十几年的精心准备后,那董光宝虽然在国内囤积了大批的心腹力量,更因此公开起兵反叛,但却仍以失败而告终。
仓惶出逃的董光宝在离开那个国家后才恍然大悟,原来让这国家陷入内乱的人正是自己,也就是说,是他自己亲手扼杀了那条真龙。如果不是他动了贪念的话,那条真龙并不会死。
着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亲手造成的。他身为豢龙一族的后人,有舜帝亲口御封,注定祖祖辈辈只能辅佐真龙,却无法成为真龙。
不得不说,这当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可当董光宝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却也晚了,而从那时候开始,董光宝这才明白了一个道理:看来他们董家当真注定只能辅佐真龙,却不能取而代之,如果肆意行事只会害人害己。
所以从那时开始,他彻底死了想当皇帝的心,随之重操旧业开始四处寻找真龙之气和真龙天子。
可当时的天下由于恶念滋生的关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华夏土地龙脉日益减弱,哪有什么真龙出现啊?
就这样,他又寻找了好几年,直到五年半之前,他偶然在束河一带偶遇一群叛兵,而这领兵的将领他认识,正是当年他在故国担任观天祭祀时结识的一名将军,这人名叫叶虎,武功极高,乃是天生的猛将。
当年董光宝起兵叛乱,正是被这叶虎领兵击败,如今数年过去,真想不到他们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话说董光宝当时也很纳闷儿,这叶虎贵为护国大将军。又怎会变得如此落魄,直到后来同他交谈时他才得知,原来叶虎叛逃的理由。正是因为老皇帝死了,而现任皇帝疑心重,之前又有董光宝叛国在先,所以新皇帝怕那些老臣篡权,所以近年来不断迫害忠良。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叶虎受到莫名的迫害,为了活命只能带着亲兵出逃。而后来那国正因此而导致了朝中再无可用之人,没过多久,便被其他势力所灭。
董光宝再得知了这件事后不由感叹。其实这些都是因他而起。但是他自然不会将此事告诉叶虎,由于他俩都是前朝弃臣,此时相见,自然有同命相连之感。所以从前的种种恩怨。也因此一笔勾销,经过了几日的相处之后甚至还成了好友。
董光宝曾经问过叶虎:之后有何打算?
叶虎当时摇头长叹,说自己此时又如丧家之犬,空有抱负却得不到施展,想来当真可恨,倒不如当年同他一齐反戈逼宫,那样的话,又如何会落到这等田地?
董光宝当年从他的语气之中听出了这叶虎的不甘。他精通相人之法,自然明白这叶虎的野心其实并不比他小。不过他的身上却并未有真龙之气,因为他面带煞气,不怒自威,夜晚熟睡之时,鼾声之中隐约透露虎啸之声,董光宝明白,这样的人注定同他一样,只能当个辅佐帝王的大将军。
要知道所谓真龙之气,乃是上天选择的皇帝命格之人,如同天启之人一般,从出生开始身上之气便有龙威,如果日后有机缘再遇到真龙之脉,龙气相撞便会一发冲天。
不过经过了几年寻找真龙未果之后,董光宝实在是咽不下这口鸟气,算起来他也是被命运玩弄之人,所以心中自然不甘,在遇到了叶虎之后,他的心中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既然乱世难出真龙,而他又由于血统关系无法自己当皇帝,所以与其继续费力寻找,为何他不自己亲手‘造’个真龙天子出来呢?
这件事虽然听上去匪夷所思,但是对于他这个有着古老传承的董氏后人来说,却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这个不甘野心破灭的人,便又萌生出了一个阴谋,而当他将自己的想法同那叶虎说出之后,各怀鬼胎的二人一拍即合,至此便开始着手‘塑龙’一事。
所谓‘塑龙’,顾名思义,便是通过某种方式塑造天子。
而这个过程及其复杂,几乎穷尽了董光宝一生所学,从那一天开始,董光宝便从‘命理’,‘风水’乃至‘阴局’等种种异术培养叶虎。
他先让叶虎培养了五名愿意为他去死的心腹,这五人必须是都是辰时出生,且各自年纪从上至下分别相差两岁,这么做是为了让五人各占五行,之后他又让这五人同叶虎结拜成了异性兄弟,发下毒誓永不背叛,以此将六人的命运联系在了一起。
而这五人,便是后来的五虎将,他这么做的原因,正是想借那龙时(辰时)出生的五人之气去感染叶虎的气,让叶虎的‘寅命’渐渐沾染五行辰龙之威。他给那五人统称五虎将,也是想借叶虎之气压下他们的气势。
而且书上也有记载,往往真龙天子,麾下必定会有六人五鬼相助,他是想借着这个风水局来进一步的培养叶虎龙气,等到叶虎他日登基,再杀掉这五人,曾经辅佐他的六人剩下董光宝自己,而另外五个则变成了鬼,由此自然就会凑齐他这后天不足之命格。
如果不出差错,用不了三年,叶虎身上便会沾染‘辰龙五行’之气,为之后成为真龙打下了基础,而这只是第一步,之后那董光宝更是同叶虎一齐创立了‘猛虎营’,正好当时有个孔雀寨,所以他们便效仿其规格,广收天下猎妖人。
他们之所以对想加入的人来者不拒,正是为了让这些乌合之众衬托叶虎之威,要知道历代真龙始祖皆是出自草莽,越是这种乌烟瘴气猛虎横行的环境,就越有机会飞出真龙。
而为了塑造叶虎的龙气,董光宝更是让其改名,去掉名中虎字。改为‘正龙’,由于名号龙字犯忌讳,尚未羽翼丰满不可随便称龙。所以他便号称‘正手将军’。
可以说,这猛虎营的一切,都是那董光宝一手策划,而他也知道自己此举逆天而行,因此日后也许会有灾劫,因为怕天谴报应,所以不敢再营中担任任何一职。且从不抛头露面,只将那军师一职套在了狗身上,想借此避开天谴。
自打做出了这个决定开始。那叶正龙的命运就和他连在了一起,为了自己日后的荣华富贵,这董光宝确实是煞费苦心,而经过几年的发展。猛虎营的一切也都按照着他的预料进行着。他明白此时万事俱备,就只差东风出现了。
而这东风,便是龙脉。
虽然因为乱世,间接的导致了世间龙脉微弱,但此时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十年,半个甲子都要到了,想来神州土地上蛰伏的龙脉这几年也应当要成熟了,所以近年来他秘密派人四处打听消息。同时自己也开始策划‘塑龙’的最后所需。
话说他放出去的探子们带回了很多消息,其中很多都是无稽之谈。而经过了董光宝逐一对那些消息认证,最后终于被他找到了一处可能是‘龙脉’的地方。
也就是这位于黄河乘风渡口一代的水域。
董光宝不敢怠慢,他曾经数次到此,通过水质,地势,乃至传闻最后终于认定了此处乃是龙脉的事实。
要说此处位属于黄河流域,龙脉之气由于天道作用愈发成熟,那龙脉间接的影响了天气,以至于连日暴雨,由此可见,此龙脉乃是水龙。他明白,这龙脉应当刚刚孕育出水龙,水龙年幼尚未离去,这也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最好机会。
能不能让那叶正龙成为‘真龙’,就看这一回的了,所以他便连忙派人送信回去,让那叶正龙赶紧过来,可是当时叶正龙正在外面攻占地盘,所以五虎将先行赶到,同时拿叶正龙应该在十天之后也会赶来。
就是这么回事儿了,话说其实董光宝完全可以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寻找真龙天子的,但是由于他心胸狭隘,近年来接连受挫,所以便想借此来证明自己的本事,外加上与其去花力气讨好一个陌生人,倒不如直接让这叶正龙来当皇帝,要知道从他们定下了此事之后,叶正龙便拜他董光宝为义父,并承诺如果他成了真龙,定会世代供奉董家,有违此诺不得好死。
而董光宝自然不怕他反悔,毕竟叶正龙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他自然有能力收回这一切。
所有的前因就是这样,只不过那董光宝方才在树后听了诚可贵说的话后,心中不免有些惊讶,因为诚可贵说孔雀寨的‘巫山三鬼’好像也在寻找‘真龙’。
要说那巫山三鬼的本事天下间无人不知,孔雀寨更是当今世上实力最强的中立势力,董光宝虽然不清楚他们是如何知道此处真龙之事,但是他心里却也明白,现在正手将军叶正龙还没有来,如果巫山三鬼插手此事的话,那真就有些难办了。
不过好在他老谋深算,得知此事后并没有乱,立刻便想出了应对的方法,于是这才命那‘五虎将’饶了众人的性命。
书归正传,话说董光宝自然不能将那乘风渡龙脉一事告诉这几个倒霉蛋,他当时只是对着几人讲,说此地河里有一条好像龙似的精怪,这怪物身上有个宝贝,而我们正是寻宝而来。
而在听了这董光宝的话后,诚可贵顿时叹服,果然他想的没错,那个叫世生的小子就是来河里捞宝贝的,而且他毕竟也瞧见过那河里的‘妖怪’,奶奶的,那怪物确实像龙啊,太吓人了,以至于他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想尿尿。
当然了,在那个关头诚可贵自然不敢表现出自己的尿意,不管哪董光宝说什么,诚可贵当时都不住的点头称是,而那董光宝讲到了此处之后,便对着程可贵说道:“现在知道我要让你们干什么了么?”
“是,是。”程可贵没回过神仍不住的点头,董光宝皱眉骂道:“什么是!?你们还想不想活了?”
“想。”只见那程可贵吓出了一身的白毛汗,慌忙对着董光宝哀求道:“董爷有什么需要就尽管同小的说。就算是成天给军师捡屎也是小的们的大福气。”
“那个不用你们办。”只见董光宝叹了口气,他望着程可贵,心想着怎么遇到这种货?可没办法。现在实在人手不够,于是他便对着程可贵说道:“我要你们这些天住在那个集市里,不管是扮渔父也好店小二也罢,总之你们定要在这几天接近那几个人,我要他们每天的衣食住行,就算他们什么时候拉屎都要给我查明白,懂么?”
董光宝之所以让程可贵他们这么做。正是想探那巫山三鬼的虚实,他想知道对于‘真龙龙脉’一事那世生他们到底知道多少,而他如今倒也不怕世生会找到真龙。即便他下河遇到了龙也没有关系,毕竟他不知道方法去运用此龙。
不夸口的说,在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比他这个‘豢龙一族’的后人更加了解龙。
而且话又说回来了。这河里的龙爷不是凡物。其速度和力量又哪是人能比的?一不小心触碰到其逆鳞的话,嘿嘿,那可就好玩了。
而程可贵当时在听到了这话之后,不由得连连点头道:“懂懂懂懂!小的懂,不过…………不过董爷,那个小子还有他的女眷见过小的,如果被他们发现的话…………”
“你把胡子刮了。”只见董光宝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还真认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啊,呸。乔装以后谁会在意你们?赶紧去,想活命就别废话。懂么?”
“懂!”只见程可贵吸了吸鼻涕,然后说道:“这回真懂了。”
“懂了就快滚。”只见那五虎将上前一拔刀,随后骂道:“以后每天都来这里跟我们汇报消息,滚!”
刀比什么都好使,程可贵他们见这五个人发飙,不由得吓的屁滚尿流的逃了,而望着他们的背影,那五虎将中领头的人对着董光宝问道:“董爷,这几个货当真有用?”
那董光宝当时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回道:“放心,他们只不过是棋子,如果探听到消息自然是好,如果探听不到消息,嘿嘿,也能用他们来探路迷惑对手。”
说到了此处,只见那董光宝有些疲倦的抻了抻腰,而就在这时,他手里牵着的那条没眼睛的黑狗忽然弓起了身子,面朝东南方一边嗅着鼻子一边呲牙低声沉吼。
这条狗是董光宝以祖传秘术所养,它虽然没有眼睛,但却能用鼻子嗅出真龙之气,董光宝当时瞧这黑狗如此大的反应,便知道这正是因为河里的真龙又要动弹了。
近日以来暴雨不断,真龙活动的时间越来越频繁,这正是真龙即将长大离开,龙脉随之大成的预兆。
想到了此处,董光宝抬头望了望头顶天空锅底似的云彩,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多年来的夙愿即将实现,甭管日后修真界谁主沉浮,但是这俗世的皇朝,定是他和那叶正龙的天下。
在他的笑声之中,雨势又逐渐变大了起来,雨点拍落在黄河奔流不息的水面之上,黄河之水流势急促,水声将雨落之声压的一干二净,比起水面上的巨大响动,水中世界却显得要安静的多,尽管暗流很急,但世生的身子穿梭其中仍是游刃有余。
这是自然的吧,毕竟以他的修为,即便不换气也可以在这水里潜上半日,当时的他游走在水中,黄河泥沙翻滚,降低了不少的视野,世生在这水里已经潜了不少时候了,不过却仍是一无所获。
这黄河里面除了泥沙就是大鱼,水底下偶尔还能看到有些沉船的碎片,那些随便被暗流拍打已经面目全非,除此之外,更无他物。
世生花了些时间将附近扫了个便,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这不由得让他有些失落,只觉得再花时间也找不出个所以然来,与其这样泡着还真不如回去。
而正当他准备上浮之时,一件奇怪的事却发生了。
世生当时正从河底往上游,游着游着忽然心中一惊,一股莫名的恐惧出现,以至于他身上的汗毛直立,而就在这时,自打他身后忽然出现了一大群鱼,说是成千上万也不为过,那鱼群似乎受了什么惊吓,此间一股脑的朝着他冲了过来。
世生被卷进了鱼群之中,那些鱼没头没脑的撞在了他的身上,这让世生十分的吃惊,他并不是因为这些鱼而惊讶,而是因为那让这鱼群受惊的‘东西’。
要知道现在这世上能让他还没看见就感到恐惧的事并不多,所以当时他下意识的奋力朝着鱼群来的方向游去,没过多一会儿,世生冲出了鱼群,但就在这时,那股让他感觉到恐惧的感觉居然又离奇的消失了。
世生运气在双眼借此开拓视野,可他飘在水里四处观瞧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而就在这时,忽然那感觉又再次传来,而这一次,那感觉是从它的头上传出,世生下意识的抬头一看。
这一看不要紧,险些惊的他张开了嘴巴。
但间他头顶数十丈的方向,不知何时居然出现了一条巨大的好似蟒蛇般的生物,借着头顶传来的微弱光芒,隐约可见那生物的轮廓,但这也只是‘隐约可见’而已。
在充满了泥沙的激流之中,世生当时费力的瞧着那东西,只见它就好像泥鳅一样的摆动着身子,不过虽然像泥鳅,可这身子却也太大太长了吧,你瞧它这一下一下的,每摆动一下,都卷起暗流无数。
娘的,难道这就是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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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落魄汉 妇人之心
“噗哈!”
世生浮出了水面,外面的天空仍下着大雨,黄河水流湍急,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世生的脸上,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在水中待的就了,此时的他正逐步的适应着眼前的亮度。
要说这一次潜入河中,他并非一无所获,就在不久之前,他确实发现了这黄河之中的龙形怪物。
世生更愿意称其为‘大泥鳅’,因为那东西在水里游动的姿势确实像一条泥鳅,而且最重要的是,世生看到它,居然会害怕,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或者说敬畏,这令他久久难以恢复。
龙威也是一种气,华夏民族见此皆不可逃,幸好世生的道行摆在那里,所以仍能运功强行压制这份恐惧,当时世生心中稍微平定了一些之后,便想靠近去一探究竟,但正当他悄悄朝那‘大泥鳅’游过去的时候,还没等靠近,那东西便发现了身下的这个不速之客。
漆黑的深水之中,世生只看见那东西转过了头瞧了他一眼,由于当时世生已经朝它靠近了一段,所以看的自然比方才要清楚了许多,只见这东西好像鳄鱼般的大头,颈部有毛似狮,从那毛发之中生出两对朝后的鹿角,双目隐隐有光,就像两盏灯,虽然世生早有准备,但被它这么一蹬,心里却还是咯噔一声!
要知道他当时正在水中,如果那东西攻击他的话,他到底有几分胜算?面对着这强大的气势。世生当时一颗心不住狂跳。
但不知为何。
那怪物却没有攻击他,相反的,只是好奇的瞧了世生两眼。随后连理都没有理他,继续转身吃鱼,然就在世生又想靠近之时,那怪物却尾巴一挥,转身朝着远处游去,世生下意识的去追,却发现他在水中的速度同那怪物简直天差地别。没用半柱香的时间,那怪物便已经消失在了这波涛汹涌的黄河之水中。
这怪物当真浑身是迷,要知道世生最满意的就是自己的速度。虽然在水中,但他的身法依旧飞快,可如今拼尽全力都没有追上,由此可见自己同那东西的速度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之上。
而追那怪物耗费了极多的气。如今前功尽弃。世生之后放弃随之浮出了水面,刚出了水面,世生只听得头顶闷雷之声不绝于耳,看来今天这场雨还要下上一整天。而自己方才看见的,莫非当真就是‘龙’?
真可惜,没有追上。
世生在雨中叹了口气,知道如今即便再潜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所以这才朝着河岸的方向游去。
说实在的。世生实在讨厌下雨的天气,因为一旦下雨。他那灵敏的嗅觉就回报废,这多多少少让他有些不安,然正是因此,所以当时的他并不知道,此时的岸边,正有一人在那里等着他。
雨幕之中,世生只瞧着那岸边有一人撑伞而立,此人身影纤细,打眼一瞧世生还以为是纸鸢,所以便下意识的朝着她游了过去,等游到了岸边,只见伞下伸出纤纤玉手,世生想都没想也深受过去,可等两只手拉在一起的时候,世生心中没缘由的一愣,随之一阵怪力传来,由于世生身子在水中不好发力又没有防备,所以身子不由得被拽出了水面!
世生心中大惊,紧接着只感觉到自己的右脸传来了一阵软到离谱的触感,随之一股刺鼻的香味伴随着一阵花枝招展的娇笑声传来:“哎呦哎呦,你这小妖精怎么这么心急?奴家还不准备好,就被你撞的胸口小鹿乱跳了。”
娘的,原来是那寡`妇鞭范萧萧。
世生愣了一下,心想着怎么会是她?这骚`货来这儿做甚?想到了此处,世生连忙把脸从她那俩白面馒头上撤开,同时朝后一跃,站在雨中望着一脸媚像似笑非笑的范萧萧,随后张口问道:“你才是妖精,你来干什么?”
那范萧萧见他语气强横也没生气,只是向前一步娇声说道:“奴家见外面下了这么大的雨,怕淋坏了你的身子所以特地前来给你送伞呀,唉,真是不懂风情,这般冷落奴家的好意,不过也罢,谁让你魅力这么大呢,我当真是怕了你啦,我的小冤家。”
说罢,只见这范萧萧杏眼含春的一步步朝前走,每走一步,两只丰满的酥胸都紧跟着一颤,她当时穿的锦衣极为合体,在那盈盈细腰衬托之下,壮观的胸脯呼之欲出,大雨之中,春色已然遮掩不住。
“上一边去,老子不冤!”世生连忙退后一步,紧跟着说道:“别跟我来这套,咱俩萍水相逢,哪有那么多的交情?”
要说世生是正人君子么?可当真不算,咱们前文书曾经提到过,他只所以拿女人没办法,完全是因为幼时他那和尚师傅禁欲的教导,可以说在他出山之前,连女人都没见过几个,更别提那男女之事了。
可是这男女之事乃是人之根本,是与生俱来的信息,完全可以无师自通,在这些年里,世生也动过情,不过那种强烈的情绪让他感到有些害怕,因为他觉得动情之时的感觉,有些象是之前他不受控制暴走的感觉一样,身体不受控制,头脑一片空白。
这对于占有欲保护欲极强的世生来说,无疑是可怕的敌人,他不敢放任自己的**,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能否会控制住这**。之前的他是个特别容易情绪失控的人,而情绪失控所带来的后果,他自然无比清楚。
所以,他潜意识的去拒绝这**,就是怕这情绪泛滥起来终会一发不可收拾。
而那范萧萧也算是情场老手,自然能够看出世生的紧迫。所以她当时嫣然一笑,随之轻声细语的对着世生说道:“你怎么这么粗鲁的对人家呀,难道奴家长的不漂亮么?”
“你长的像馒头。”世生没好气儿的说道:“有什么事就说。非要离这么近干什么?”
世生本来就因为没有在河里追到那东西而有些沮丧,如今这范萧萧趁着四下无人公然挑逗于他,外加上刚才那‘冷脸贴热馒头’的桥段当真扰乱了他的心神,最主要的是,他心中始终明白,眼前这娘们儿没安好心。
而见到自己的媚术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那范萧萧这才冷笑了一声。同时眼神一转,不再带有任何的春情。
这女人确实厉害,因为她明白如何使用自己的武器去达到目的。
只见她当时笑着说道:“你这人啊。怎么说你好呢…………不过既然如此,大家就把话都挑明了吧,世生小哥,你做的事情可不可以算我一份啊?”
“你说捞王八?”世生当时已经趁机运气恢复了心神。于是尝出了一口气。对着那范萧萧胡扯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也瞧见了,这河里的王八太难捞,我下河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弄到你说这事闹的。”
“别跟老娘装蒜逗咳嗽。”那范萧萧见世生如此无赖,便对着她高声说道:“你真当我不知道么?你们到此,定是要寻找那最后一件乱世三宝,我没说错吧。”
范萧萧确实没说错,这也正是她精明的一面。要知道虽然江湖上对于那摩罗巨妖的归属,一致认为是那神秘的樊再乐得到了。而三鬼四妖的恶斗却没人知道结局,要说阴山四妖下手一向狠毒,根本没有人能从他们手中战败后逃生。
而世生现在之所以出现,就证明那次比试是他们赢了,这一点几乎不用认证,因为如果阴山四妖击败了他们孔雀寨五鬼的话,那此时的江湖定会传的沸沸扬扬。
所以阴山四妖那三人应当是死了,而先前在降龙潭范萧萧也看到那樊再乐似乎跟这五鬼认识,他们应当是旧相识。
虽然后来大家都推测摩罗巨妖应当是被樊再乐送给了云龙寺,可后来那么多人受灾山下却没发现寺里的和尚任何异动,也就是说,摩罗根本没在他们的手里。
而由此判断,这摩罗的预言应当就在这巫山三鬼的手上!
范萧萧的头脑确实聪明,居然让她全数料中,而世生在听完她这话后心中也不免惊讶,他越来越觉得这娘们儿危险,于是便皱着眉头对着她说道:“什么乱世法宝?我怎么不知道?”
范萧萧见他仍在嘴硬,不免也有些生气,但好在这女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于是她当时不怒反笑,随即又栖身上前,几乎贴在了世生的身上,并狐媚的说道:“好啦,小哥哥,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你就没装了,你放心,只要能带上我一个,我少不了你的好处,你看我长的怎么样?以后奴家只服侍你一人可好?你那两个小丫头虽然长得挺俊,但又如何懂的迎合男人的欢乐之事?”
话说这范萧萧确实是个尤物,且懂得如何去俘虏一个男人的心,方才他的那番话,估计很少人能经得住引诱。
“赶紧给我打住。”世生见她靠的越来越近同时言语也愈发轻浮放浪,要知道他初哥一个,哪里受过这种挑逗?于是为了不中这娘们的计,世生忍不住一把将她推开,同时装傻充愣的说道:“都跟你说了我是来这捞王八的,你这婆娘怎么这么难缠?你懂不懂迎合男人管我什么事?真是有病。”
说罢,世生转身便走,而那范萧萧见自己如此都没能打动那世生,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登时油然而生,女人永远是可怕的,特别是她这种女人,只见她当时终于忍不住了,对着那走远的世生怒吼道:“站住!如果你今天走了,别怪我之后下死手!!”
“你下死手就好了!”世生长出了一口气,比起方才她那软刀子,很显然他更适合对付这种威胁,于是世生转头对她说道:“咱俩无冤无仇何必如此?但是如果你真想要我的性命,那你就试试。”
确实。要说世生当真不怕这范萧萧,毕竟自己的本事高出她太多,如果她真敢造次的话。世生反而好办的多。
但是当时的世生根本不清楚自己还是太低估这范萧萧了,因为她这种女人一旦生出阴谋,远要比男人狠毒的多。
雨幕之下,范萧萧两眼阴毒的望着世生的背影,随即狠狠一笑,令人不寒而栗。
而世生当时哪里顾得上她?要说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所以自然没有将这无法对他照成威胁的范萧萧放在心上。话说他这次下河也有一段时间了,当时腹内饥饿只想回去早点吃饭然后再做顶多。
就这样,他在雨中一路小跑回到了乘风渡旁边的集市上。此时的雨由于那河中怪物走远的关系已经小了很多,但即便如此,仍是没有多少人上街,世生踏雨一路回到了如新客栈。打远望去。客栈门口似乎挺热闹,有几个人正站在那里,等世生走进一看,才发现正是沐氏他们。
当时沐氏正站在客栈的大堂之中朝外望着,小白和纸鸢正同她聊着天,见到了他们,世生心中备感亲切,心想着终于又能跟正常女人说话了。这太好了。
而在见到世生回来之后,小白连忙拿伞出去迎他。伞下一边帮他擦着脸上的雨水一边小声问道:“世生大哥,河里面有没有……?”
“别提了。”世生苦笑了一声,然后示意她过会儿再说,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客栈,而就在此时,那沐氏已经迎了过来,沐氏性格开朗不,经过了昨晚交谈,他们显然俨然已经成了好朋友,此时见世生回来,便对着他微笑说道:“小弟,下这么大的雨还要去探路可真辛苦你了,来,快进来烤烤火,正好还有一件事要同你商量呢。”
由于他方才的去处不便说明,所以小白和纸鸢只好对那沐氏说他去前面探路,顺便看看附近有没有妖怪。
毕竟他们是‘猎妖人’嘛。
于是世生点了点头,一边接过纸鸢递来的方巾擦着头发,一边对着那沐氏有些好奇的说道:“沐姐姐,有什么事要和我商量?”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见一旁的纸鸢对他轻声的说道:“方才有位小兄弟前来投宿,你也知道现在客栈人满,但沐姐姐心好不忍那人受苦,所以这才想要收留他,想让他跟你这傻小子住柴房,问你愿不愿意。”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那沐氏为人实在太好,又太过客气了,要知道客栈又不是他家开的,住就住呗,于是他便对着那沐氏笑道:“姐姐太过客气了,我是自然愿意的,那位兄弟何在?”
沐氏对着他笑了笑,然后说道:“就在后门的凉亭里。”
说罢,他们便朝着客栈的后门走去,后面是个小小的花园,此时雨打残花,花丛之中有个小小的凉亭,世生上眼望去,但见凉亭之内站着一个个子挺高的男子,这男的衣着褴褛,蓬头垢面,凉亭简陋禁不住雨打早已漏水,虽然这男子的身上早已湿透,冻得他不住颤抖,但他却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世生有些纳闷儿,心想着这人站这儿干嘛呀,怎么不进屋?
而纸鸢当时对他说出了这人的来历之后,世生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人是个流浪汉,打远处冒雨路过这里,想要借宿却没有地方给他,所以这人只能站在客栈外的梧桐树下避雨,而当时她们正好回客栈便发现了他,那沐氏心好,见此人可怜便让丫鬟拿了些钱给他。但是那人却不要,沐氏见这人很有骨气便也有些佩服,于是便亲自上前让他进客栈,只说客栈柴房里能住人,不要钱,问他愿不愿意。
而那人在听了此事之后,踌躇了一阵,便开口说:可以,但得等已经在那里住的兄弟同意才行。
要说这人真是个死脑筋,不过却也挺可爱的,于是沐氏便让他进屋等待,可那人却连说不成,最后只在后院凉亭之中避雨。
“原来是这样。”世生点了点头,心想着这人也挺硬气的,而当今世道上这么乱,这般有便宜不占的人也是少数,外加上世生本来就是苦命人,自然不会轻视这脏汉。于是他便同几人热情上前招呼此人。
一番寒暄过后,这个有骨气的流浪汉终于同意和世生住一块儿了,而当时时候也不早了。店家早就为那沐氏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饭,好交朋友的沐氏邀请世生三人同那流浪汉一起享用,流浪汉连连推脱,而世生当时有些看不过去了,便对着那人笑着说:不必拘谨,要知道其实我们也和你一样,这沐姐姐人心好。拿我们当朋友,如果你一再推脱的话,岂不是不把她当朋友了?
“在下不敢。”只见那人支吾了一阵之后。终于红着脸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原来他是怕自己满身泥屋难登大雅之堂,世生当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特别的流浪汉,于是他便将自己的衣服借给了他一件。在梳洗打扮之后。这个叫阿威的流浪汉这才上了桌。
要说这人其实长的不错,换好了衣服后也算仪表堂堂,特别是那双眼中不经意流露出的气魄,与其说他是流浪汉,倒不如说他更像一名军人。
在饭桌之上,阿威不住的感谢着众人,深明礼仪,而那沐氏也瞧出这人的气质并不像个普通的流浪汉。便提酒问他:“壮士仪表堂堂,看来并非池中之物。为何会流落至此,莫不是其中有何隐情么?”
这一席话似乎当真刺中了那阿威的软肋,只见他起身饮了杯中酒,落座后长叹一声,然后对众人抱拳说道:“不瞒各位,我本是后国潞州节度使李将军身旁的一名‘牙兵’,因先前犯了官非,所以流落江湖。”
原来,这阿威是从山西而来,他原来的职位,是军中将军身旁的一名亲兵,话说这阿威天生魁梧臂力过人,且性格热血正义,好打抱不平,说的是一日,这郭威在办完了事在集市上喝了些酒,之后见食摊老板蹲在一旁抹眼泪,心中好奇便问他怎么了。
那老板只对他讲,说这集市上有个卖肉的土霸王,仗着练过武平时一直欺压他们,方才他路过,被那人抓住强卖了肉给他不说,还挨了他一顿辱骂,那老板心中悲伤所以才再此痛哭。
而阿威一听这事那还了得?于是便一拍胸口,只说这事我管了,紧接着他便独自前去找那土霸王算账,而那土霸王是个混头滚刀肉,在这集市上没人敢惹,如今见阿威来了,虽然他也听说过这阿威的名号,但却仍没放在心上,见他来了不但不怕,还拿出一副无赖的表情,抽出菜刀对着阿威说道:“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说你哼什么,当兵的有什么了不起,我给你把刀,有种你往这儿砍。”
要说这本是流氓无赖的惯用伎俩,那无赖知道阿威军纪在身认准了他不敢动手,所以有意在人前羞辱他,但他哪里想到这阿威乃是个红脸汉子,他不这么说还好,一听此话,那阿威怒火中烧,当真一刀就把他给剁了。
而他也正是因此惹上了官非,被军中数人拿住,所幸那节度使平时很欣赏他,不忍心看他就这样因为一个无赖而被处死,所以便暗中将他放了,至此,阿威一路流浪,这才到了这里。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啊。
在听了这阿威的话后,世生不由得有些敬佩起这个人,他虽然没什么大本领,但他所做之事确是许多侠客都做不到的,如此正义之士,又怎能不让他产生好感?
而对他产生好感的并不止那世生一个,在听了阿威的故事后,那沐氏也对眼前这好汉刮目相看,于是他亲自倒了一杯酒敬他,同时对着他说道:“兄弟为人当真令人敬佩,不过我有一个疑问,当时你下手杀那无赖之后,可曾感到后悔么?”
“怎么不后悔?”只见那阿威弓身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随后笑道:“我恨怎么没有多砍那厮几刀,后来我才听人说说,原来那厮曾经拐卖过不少孩童,如此丧尽天良之人,即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会将其除去,世上正是因为这些贼人太多天下才会乱的,恨只恨我没有能力,如若不然,定会将他们全都除了个干净。”
“好汉子。”只见那沐氏听完了这阿威的话后,不由得被他的正气所折服,于是便对着他说道:“我虽然是一届女流,但十分敬佩阿威兄弟你的为人,不知你之后有何打算?如果需要我们的帮助尽管开口便是。”
那阿威先谢了沐氏的好意,随后又摇头叹道:“谢过姐姐,不过我现在形如丧家之犬,又是罪人之身,又岂敢再有太多奢求?现在我只盼能将生父骨灰带回老家安葬,剩下的事情,等到时在做打算吧。”
说罢,他瞧了瞧放在脚边的一个破包袱,众人见他神情有些失落,便也没问其中缘由。
而这一餐饭吃到了下午,众人相谈甚欢,等到饭后,沐氏见那阿威身形疲惫,知道他是因为多日流浪如今虚不受补所致,所以便劝他去柴房休息,之后自己也若有所思的上了楼。
而直到那时,世生才跟小白和纸鸢说了今早自己在黄河河底瞧见的事情,在听了世生的话后,两人都觉得真龙天子定会出现在这里,世生想让小白用白雕送信给刘伯伦他们,可是不想近日大雨,白雕虽然神骏但却也难在雨中久飞,无奈,只能盼到天晴之时才能放飞白雕。
而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只剩下再此继续等待,其实当时世生心中当真一丝危机感都没有,他哪里知道此时此刻,已经有不止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雨尚未停,暗流翻滚。
话说猛虎营的董光宝早就有过预测,这乘风渡口的龙脉即将成熟,猛虎营的正手将军叶正龙也正在赶来的路上,此时此刻,董光宝在树林之中闭目养神,五虎将在一旁持刀而立,董光宝当时神情自若,但那平静的表情深处却潜藏着压抑不住的欣喜,因为通过刚才那次真龙出水,他更加的确信自己预测的准确性,距离真龙长大离去的时间,最多不超过十二天。
十二天后,这个乱世将会迎来真正的真龙天子。
这正好同叶正龙赶来的时间吻合,要说这不是天意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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