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天过海【2】
御天玄煌缓了缓,继续道:“至于外门弟子,和一些做杂役的,资质好的可以带走,资质不太好的,若想跟着便带走,不想去的,发他们盘缠,让他们离开回到凡间,凡人聚集的地方,人口众多,浩如烟海,就让那些外门弟子和杂役,换个身份散落各地,这就等于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中,就算天君想找麻烦也没有哪个精力,日后,等灵墟岛安全了,他们愿意回来的可以重新回来的,当然不愿意的,自然可以继续他们的日子。”
御天玄煌这样的提议,其实想来也挺冷血的。
资质不好的人,说不好听的,就是已经被抛弃了,只不过,这种选择是必然的,带着一些资质不好,修为不高的人,在逃命的时候,只是累赘,或许因为他们,会葬送更多人。
所以,物竞天择,这些选择都是必须的。
但是——
诸葛沧澜皱眉,忍不住打断:“你这说的,只是要带走什么人,没说要去哪啊?如果你说让他们去魔族的话,那就不要说了。”
御天玄煌笑笑:“我当然不会让他们去魔族,至于那个地方,你放心绝对安全,天君想不到,也察觉不到。”
诸葛沧澜问:“那你说说是哪里?”
御天玄煌淡笑不语,抓起她的手,在她掌心写下了两个字。
待他写完,诸葛沧澜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御天玄煌说的会是那里。“这行吗?”
“怎么不行,先不说你和他认识,再者本皇帮了他那样大的忙,他总要回报吧,那里有一处山谷,灵气充沛,很适合修道,灵墟岛的人去那里,绝对没问题,况且,他们此刻正忙于修生养息,完全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只要在离开灵墟岛到那里的途中不会被发现,以后,就完全没有问题。”
“你想想,那里不是魔族,你外公……就算要反对,也找不到什么理由。”
诸葛沧澜动心了,御天玄煌这个方法很好,安全,隐秘,又不会忙于躲命,只能找个犄角嘎达里不能修炼。
而且,正如御天玄煌说的,那个地方,外公应该不会太反对的。
她咬牙纠结一会,问:“那接下来呢,有没有什么办法,防止灵墟岛被天地毁了?”
这个才是最重要的,诸葛沧澜觉得孤逝真君他们之所以不离开,也是舍不得岛,想与灵墟岛共存亡,倘若能将岛保住,那么他们也不会那么坚持了。
御天玄煌冲她神秘一笑,将俊脸凑上去,很是厚脸皮地道:“倘若我能做到这事,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他心里偷偷想,要不要借着这一次机会,干脆成亲呢?想到此,魔皇大人脸皮热了热。
诸葛沧澜眼皮一翻,伸手在他腰间捏着一点点肉,狠狠拧了一圈:“这事还不是因你而起,你还敢跟我要奖励,快说。”
御天玄煌疼的抽一口凉气,委屈地道:“沧澜,很疼的……”
诸葛沧澜扫过刚才被自己掐的地方,推开他的脸:“忍着,快说。”
漫天过她【3】
御天玄煌叹息一声,看来,这事不解决,他当真没好日子过了,于是他老老实实坐直身体,道:“我可以施法将现在的灵墟岛隐藏起来,然后在原址之上重造一个灵墟岛,绝对仿照现在这个,一抹摸样,分毫不差,绝对以假乱真,可以蒙蔽过所有人的眼睛。”
这话让诸葛沧澜顿时怦然心动,这个办法好啊,太好了,如果能成功,那灵墟岛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躲过这一劫。
只是……
诸葛沧澜有些担心,问:“真的……可以瞒过天族吗?他们会不会有什么法宝可以看出那是幻象?”
天族众仙,有能耐的,绝对不少,若是真有看出其中端倪的,那这座岛还能保住吗?
御天玄煌点了一下诸葛沧澜的额头:“小东西,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吧,你忘记我是谁了,我造的幻想等同真实,若是连天族那些草包都能看出,那我还混不混了,直接羽化算了。”
御天玄煌已经能跟创世神的能力相比了,要造一个小小的灵墟岛,完全不在话下。
虽说是幻象,但是……已经等于真实了。
“是啊,是啊,太真了,真的我以为,那一次我真死了……”诸葛沧澜不悦道,她想起了某一次不怎么愉快的回忆。
御天玄煌暗叫不好,上一次因为那事,这小东西,可没少生气。
他赶紧粘上去,抱住诸葛沧澜,摇晃着她,“沧澜,还生气呢?”
诸葛沧澜根本就没有真的和御天玄煌生气,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松开,这事我要好生想想怎么和外公说。”
这话的意思很明确,她已经认同了御天玄煌的方法。
但是如今唯一的关键还是在孤逝真君那里,说通了他,下面要做的事变水到渠成了。
只是,她该如何跟他说呢?
诸葛沧澜拖着下巴,心中很郁闷。
御天玄煌安慰她:“你外公还算是个明理的人,你将其中的厉害关系都说给他听,他很快就能想通的。”就算他想不通,他也会帮他想通的。
要控制一个人心神的办法,他多是,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会出手的。
诸葛沧澜点头,孤逝真君的确是个很明理的人,从灵墟岛的大局出发,他不会不同意。
那神官从灵墟岛离开,升天,等天门,过八重天回到第九重,这之间也是要费不少时间的,这个时候想必刚回到天宫,不管天君是否相信她和魔族有关系,只凭她抗旨不遵,就会惹怒天君。
说不定,到了白日,天君的惩罚就会降下来,所以,将灵墟岛的人全部撤离,这事必须要快。
诸葛沧澜越想越觉得危急,立刻从床、上跳起来:“这事不能拖,越快越好,不行,我这就要去跟外公说,你赶紧去帮我联系那边,这边的人可能会随时上路。”
——擦擦擦,今天下午莫名其妙就收到一个短信骂姐,我当时就郁闷了,关键是那是一外地号,姐从来不认识那边的人,一整天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瞒天过海【4】
御天玄煌将她拦住,这么晚了,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跑去别的男人房间里,就算那个男人是她外公也不行。
“急什么,天君那老东西,我了解,他素来是个疑心病极其重的人,而且异常喜好脑补,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小事,他就能联想起一连串的阴谋,所以这件事,他会先自己想上两日,然后再派人去调查,调查之后,得到了某些凭证,他才会开始下手。”
可诸葛沧澜却没听他的,快速穿好鞋子:“那样最好,这样我们准备的时间就足够充足,再说我外公那还不知什么时候能说通呢,这事,必须要马上通知他。”
诸葛沧澜的盘算是,最好今晚就能将孤逝真君说通,然后明日就开始准备带走的东西,将要走的人都安排好,最好后天就能出发。
御天玄煌见说不通他,便问:“那你想好怎么和他说了吗?”
诸葛沧澜点头,“我差不多已经有谱了。”
面对孤逝真君,只需要将其中的厉害关系陈述一遍,然后再打打亲情牌,应该不难搞定。
只是,最后说道御天玄煌出手帮他们隐藏灵墟岛,这个……似乎,似乎……就有些难了。
御天玄煌慢悠悠爬起来,叹口气:“唉,好吧,那我陪你去。”
诸葛沧澜嘴角抽了一下,以为他打算就这么大刺刺跑到孤逝真君面前,赶紧摇头:“你……还是算了吧。”
刚说完她额头的刘海就被揉了两下,御天玄煌道:“放心,这个时候,我是暂不出现的,要见他。也不是这个场合啊。”
“那……走吧。”诸葛沧澜犹豫几下,才同意。
出了门,御天玄煌便隐身在夜色中。
诸葛沧澜快步来到孤逝真君房门开,砰砰敲了几下门板。
过了一会,孤逝真君的声音才穿出来:“沧澜,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
诸葛沧澜道:“自然是有急事,外公你开始,我有话要跟你说。”
很快,吱呀一声房门打开,诸葛沧澜举步进去。
孤逝真君正坐在蒲团上面对墙壁上的‘道’字,闭目打坐,眉头皱的很紧,一脸愁容,他睁开眼指指旁边的一个空蒲团,“有什么事,坐下说吧。”
孤逝真君一直就心绪不宁,脑海中乱糟糟的,他很苦逼的想,难不成,这流传万年的灵墟岛就要葬送在他手上吗?
日后不管是飞升成仙,还是死后,他都没脸去见灵墟岛的列祖列宗。
还有诸葛沧澜的私事,一想到她和御天玄煌居然谈起了恋爱,他这心肝就各种的撕扯啊,好好一个外孙女他没看好,他怎么跟沧澜她外婆,还有他娘交代啊,。
诸葛沧澜斜眼看看空气中的御天玄煌定定心神,提起裙摆,跪坐在蒲团上。
她没有直接说自己有办法让灵墟岛无事,反而问:“外公……您,可还是担心,天族会责难灵墟岛?”
孤逝真君苦着一张脸,揉揉眉头:“唉,不是担心,而是,天君必然会降罚,和一劫,我们躲不过。”
……
瞒天过海【5】
孤逝真君简直为这件事愁的想自杀,他也想过躲,可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只要天君想找茬,他们跑到哪里都是个死,何况就如凡人说的,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这普天之下,又如何能逃得过天君的眼睛。
在孤逝真君心中天族和天君都是无法超越的存在,小小灵墟岛在凡人眼中或许很厉害,可是在天君眼中还不过一只小小的蝼蚁罢了。
他想灭了灵墟岛还不是只在弹指之间。,,
诸葛沧澜叹息道,“外公,总会有办法的,或许我们想想就有了,总不能坐着等死吧?”、
孤逝真君低下头,苦笑一声:“能想的我都想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就算逃,我们这么多人能逃到哪里去?何况,这个灵墟岛,我又如何能放的下,这一次,不管逃还是不逃,灵墟岛只怕,都要败在我手上了、”
诸葛沧澜撇撇嘴,她这个外公还真是……够悲观啊!
“外公,你不要总把事情往坏的方向想,天无绝人之路,只要肯用心,办法……总是会有的。”
她一直想循序善诱,最好让孤逝真君亲口问她是不是有办法,但是,他老人家却只顾着在那唉声叹气根本没工夫问这个,
孤逝真君拍拍诸葛沧澜的肩膀:“丫头,你就不要安慰我的,这次的严重性是不可估计的,外公我已经绝望了,只是,可惜了岛上这么多弟。子,可惜了……灵墟岛这万年基业。”
诸葛沧澜翻个白眼,道:“外公,倘若我说我有办法呢?”
“你有办法?别逗外公玩了,你这小丫头能有什么办法?”孤逝真君说着说着突然停下来,猛地抬起头,双目灼灼的看着她,然后用力攥住她的手腕,迫切的问:“丫头……你……你真的有办法?”
他知道诸葛沧澜从不是一个随便开玩笑的人,尤其是这种严肃的问题更不会信口开河。
所以,她既然这样说了,那就肯定是有了注意。
诸葛沧澜的手腕被孤逝真君抓的很痛,但她没有说什么,而是问:“外公,我问你,是不是只要能保住灵墟岛,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你都能同意?”
孤逝真君好似抓住了,溺水而亡时的最后一针稻草,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当然,只要能抱住灵墟岛,只要能让这偌大的基业不要毁在我手上,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同意。”
是,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让灵墟岛安然度过此次危机,他什么都能答应。
诸葛沧澜偷偷一笑,要的就是这句话,于是她一脸严肃到爆,犹豫了好久才道:“外公,我方才回房想了半夜,想出一个办法……我觉得,那是对我们来说,可以将损伤程度减少到最小的办法。”
孤逝真君赶紧问:“什么办法?”
诸葛沧澜没有立刻就说,二说卖个关子,道:“外公你先听我说,我希望你能将灵墟岛的安全和全岛弟、子的安全放在首位,至于其他的,你要想清楚……”
瞒天过海【6】
孤逝真君急的站起来围着诸葛沧澜转圈:“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快说吧,再不说,外公我可就要一夜白头了,你知不知道我为这事愁的差点想自杀。”
诸葛沧澜偷笑两声,赶紧道:“那好,我就说了,其实,外公要办成这事很容易,您或许不知道,我和妖族的三皇子认识,哦,那三皇子也就是现在的妖皇……”
刚说到这,孤逝真君却一脸惊讶的将她的话打断:“什么,你和天妖皇郎啸居然认识?”
孤逝真君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这个外孙女,他本以为她只是个运气不错,脾气够倔,天赋极好的丫头,可是——这两日,先是魔皇,这又认识天妖皇,还莫名其妙的被天君钦点要让她入天宫,这些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让别人望尘莫及,她到底……认识多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大人物啊、
诸葛沧澜叹口气,道:“外公,这事以后再说好吗?”
孤逝真君意识到自己现在不应该注意这个,于是赶紧咳嗽两声:“咳咳,你说你说……接着说。”
诸葛沧澜继续道:“您也知道之前妖族和天族有过一次大战,双方互有损伤,尤其是妖族,当时不止有外患,内忧更是频频,所以,两方止战之后,妖族所受创伤尤为严重,于是便封闭了妖境,修养生息,不再和外界来往。”
孤逝真君听的有些莫不着头脑,忍不住问:“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想来想去也不想不出,妖族和灵墟岛目前的状况有什么关系?难道让妖族帮忙打天君?啧,太扯了吧?
“外公……”诸葛沧澜被打断很是不悦,拖着长长的嗓子叫道……
“好好好,我错了,你继续说。”
“您也知道,妖修其实和我们道修在修炼的时候多多少少有些相似,大家都是需要一处灵气充沛的地方来辅助修为,尤其是它们比我们更需要吸收天地日月精华,所以……”说到这诸葛沧澜顿了一下,笑眯眯的看着眼睛睁的大大的,似乎略有感悟的孤逝真君。
他急巴巴地问:“所以呢……”
“所以,他们住的地方,也适合我们道修居住。”
诸葛沧澜说到这并未再说什么,她要给孤逝真君丝毫的时间,如果说到这里他不排斥,那她按照原定的路线,继续劝说,如果他反对,那就改变策略。
孤逝真君先是一喜,他目前不想别的只想能保住灵墟岛,所以他不排斥妖族。
但是随后脑海中思绪乱飞,沧澜认识郎啸,看样子,应该交情好不错,她如果出面找天妖皇,那么将灵墟岛的众人全部迁过去也是能行得通的。
只是,灵墟岛那么多人如何全部弄走,何况长途迁徙,又好多人。这么大的动静如何瞒得过天君?
孤逝真君心中一会喜,一会愁,但他见诸葛沧澜胸有成竹的样子,心知想必她是有办法了。
于是便迫不及带的问:“沧澜你将你的计划跟我详细说来。”
……
瞒天过海【7】
诸葛沧澜问:“外公你先告诉我,你拍不排斥去妖界躲难?”
孤逝真君摇头:“不排斥,这些年,人族和妖族相处还算平静,几万年前一次三界混战,人界和妖族还签订过互不侵、犯的协议,所以不存在排斥,何况它们和魔族不同……”说道这孤逝真君想起了诸葛沧澜和御天玄煌的关系,咳嗽两声掩饰过去。
诸葛沧澜偷偷看一眼站在孤逝真君背后的御天玄煌,见他面色不悦,赶紧低下头偷笑两下。
她正正脸色,道:“外公,如果你确定去,那门来商量怎么去,首先。灵墟岛上下弟子众多,要想全部带走,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带走一部分,当然内门弟子是全部要带走的,外门弟子和杂役,资质好的选一些带走,条件不好的,发给他们盘缠,让他们回到凡间,换个身份重新做个普通人,倘若日后等灵墟岛的危急度过了,他们想回来的也可以回来,不想回来的,也不用强求,您看这样可以吗?。”
孤逝真君沉思想了好一会,虽然他想将所有人都带走,但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一下子数千人,接近万人的迁徙规模根本就不现实,诸葛沧澜的提议,虽然对那些资质差的弟、子很不公平,但是……这也是最残酷的现实,每个人都必须要面对的。
如果大家都留下死路一条,如果都去,那完全不可能。
这样虽然把他们抛弃了,但,至少,可以保命。
那么多人,如水一样进了大海中,想找太难了。
孤逝真君打起精神问:“你这个提议很好,我同意,也能理解,但是……妖族如今和外界完全隔绝,我们如何进去,你又如何联系天妖皇,我们这么多人,倘若去了,有没有合适常驻的地方?还有,虽然删选之后人数扫了很多,但是人数依旧是个大数目,怎么能躲过天君耳目。”
诸葛沧澜心中很高翔,他没想到,孤逝真君这么容易就说通了。
“外公这些你都不用担心,我和郎啸自然有我联系的方法,去他们那里,也不一定就是和妖修住在一起,妖界那么大,我们找一处妖修少,且偏僻的地方落脚就好。”
孤逝真君松半口气:“这样就好,那我们怎么去呢?”
诸葛沧澜哈哈一笑,敷衍过去:“这个……这个……我有办法,你就不用担心了,等天亮之后,你着急长老仪事。将此事同他们说了,然后便准备遣散外门弟子吧,不过,他们离开前最好在他们身上下了禁制,不让他门将灵墟岛的事出去乱说,还有,灵墟岛大举迁入妖界的事,最好,只有个别人知道,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在安全进入妖界前,还是保密点比较好。”
诸葛沧澜对灵墟岛的印象其实当真不好,内门弟子,有不少自私自利的人,如果不是时间紧急,容不得她做太多事,诸葛沧澜真想将那些人都给剔除了。
瞒天过海【8】
孤逝真君点头:“这个我明白,此事兹事体大不是儿戏,稍有不慎,整个灵墟岛可能就全部湮灭,只是……沧澜,你的办法真不能跟外公说吗?”
他心里其实已经隐隐知晓,诸葛沧澜的办法到底是什么,但……他还是想问清楚。
“外公,我……以后会告诉你的……呐,我先回去准备联系郎啸你也赶紧休息一下,天亮后想休息都不能了。”诸葛沧澜说着便要从蒲团上站起,准备出去。
孤逝真君赶紧叫住她:“沧澜你等等……”
“外公,还有什么事?”
孤逝真君踌躇片刻才道:“你……有没有办法能………能让灵墟岛也保存完好?等我们离开了,天君来找麻烦发现人都不在了,必然会大发雷霆,到时,灵墟岛就该遭殃了,这是咱们门派的根本,没了这座岛,万年灵墟岛一就真的完了。”
他知道这要求提的有些过分了,既要保人,又要保岛,哪里有这么好的事?但……他还是希望诸葛沧澜能说她有办法,或许在下意识里,孤逝真君就知道御天玄煌有办法。
只要诸葛沧澜能同意,那……魔皇,定然是……也可以的。
可是这个念头又让孤逝真君对自己不耻,明明对诸葛沧澜色厉内荏训斥,不让她和御天玄煌在一起,可现在却又想让人家帮忙,当真是……连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但,为了能保存灵墟岛他又不得不问出来。
诸葛沧澜愣了愣,说了这么多,她倒是忘记将这事说了,于是她笑道:“外公我……没有……办法,对不起……”
说完这些,诸葛沧澜嘴角抽了抽,她明明想说的不是这些,她要说的和这些刚好相反的呀,为什么刚才那话却不受控制的从她口中说出来?
诸葛沧澜猛地抬头看向御天玄煌,对方能笑着朝她挤眼,神色十分欠揍。
她不解为什么御天玄煌不让她告诉孤逝真君,难道他不准备帮了?诸葛沧澜很快将这个想法否定,御天玄煌她还是了解的,他一但正儿八经答应过她的事,就绝不会反悔。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诸葛沧澜郁闷间,脑海中响起御天玄煌的声音:小乖,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反悔的,你放心,只是……我不想让你外公那么轻松。
诸葛沧澜明白了,敢情这位皇爷还在嫉恨刚才孤逝真君说那句话呢。
好吧,既然这样,她想说也说不出口,那就走好了。
孤逝真君在听到诸葛沧澜说没办法之后,整个人顿感失望,萎靡的低下头,所以没看到诸葛沧澜和御天玄煌的互动。
他唉声叹气地道:“唉,是我生了贪念,求的太多了……罢了,罢了,有舍必有得,能保住弟、子性命已经足矣,我们只有祈祷,天君不会对一座空岛发难,就算发难……也不至于将整座岛夷为平地。”
诸葛沧澜不忍心孤逝真君这般模样:“外公,凡事要往好处想,不要太悲观了……”
瞒天过海【9】
孤逝真君想到数千人可以保住,心情稍安慰一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这事多亏了有你在,不然我们恐怕就是灭门之灾。”
“外公这事怪我,若不是我,灵墟岛也不会有此劫难。”诸葛沧澜低下头,她觉得自己愧对孤逝真君。
“不怪你,一万年前灵墟岛的仙祖早就算过,灵墟岛万年之后会有一次大劫,这是劫数,是天名。就算不是因为你,也会有别的事,这次能因你而将此劫应了,并破了,也算是一桩祸福参半的好事,倘若是因为别的人别的事,我们连躲避的办法恐怕都没有。”
孤逝真君这倒不完全是在安慰诸葛沧澜,他信天命,知道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所以并没有怪她。
他拍拍诸葛沧澜的肩膀:“回去吧,难为你为此事,劳心劳力,好生休息,剩下的事,外公去办便好。”
“嗯,那我回去了。”诸葛沧澜也不耽误孤逝真君的时间,很快离开了他的房间。
出门之后,御天玄煌趁四周无人,低声对诸葛沧澜道:“沧澜,我离开一会,去联系一下青魇,让他找人去妖族给你们选块地方。”
诸葛沧澜点头:“好啊,这事,谢谢你了。”
去选地方也是当务之急,妖族那边的接洽和这边最好是同时进行,万一这边搞定了,那边还没成就不妙了。
御天玄煌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那我先走了,很快回来。”
诸葛沧澜捂着脸,等他一眼:“还不去吧……”
御天玄煌笑着飞离诸葛沧澜的视线。
她摸摸脸上被偷吻的地方,红了红脸快速回到自己房中,但是诸葛沧澜没看到,她刚进门,飞走的御天玄煌便回来了,他一闪身却进了孤逝真君的房间。
他刚才那样跟诸葛沧澜说,只是为了让她放心,其实他真正要做的事才不是联系青魇魔君,而是……去找孤逝真君。
有些话他还是打算亲自和沧澜的外公沟通一下。
否则,刚才他也不会不让诸葛沧澜说他能保住灵墟岛不受损害。
彼时,孤逝真君正在算灵墟岛的确切人数,还有资产,并一些必须要带走的上乘的法宝灵气……
正算着,孤逝真君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这种压力和那种好似被巨石压住的感觉完全不同,每一个毛孔,没一根发丝都好像千均重一眼,更甚是,好似有细如牛虻的针在不停扎着他的每一寸肌肤,让他从心底升上一股恐惧来。
不过短短几秒钟,孤逝真君便感觉浑身的衣服被冷汗湿透,面色苍白,心脏时快时慢的跳动,浑身虚弱无力,竟然使不出半点灵力,宛若废人一般,若非是因为坐在蒲团上他此刻只怕已经双腿虚软倒在地上了。....
孤逝真君心中恐慌,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从不曾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压迫力。
他咬牙,拼尽全力,吐字不清地道:“请……问,是……是哪位高人……既然……来,了,还望……现身……”
瞒天过海【10】
“请……问,是……是哪位高人……既然……来,了,还望……现身……”
御天玄煌此刻在想,第一次见沧澜的外公,形象一定要好,坚决不能让他产生什么排斥的心理。
但是本皇该用什么姿势出现好呢,是怎么出现才够各种高贵帅气俊美无敌呢?
也就是在他思考的时候,无意之间释放出来的一点压力让孤逝真君倍感煎熬,倘若他知道,自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魔皇大人压迫了,不知情何以堪。
听到孤逝真君的声音,御天玄煌决定,算了,还是保持神秘,暂不现身比较好,这样会让人觉得更有震慑性【→_→你什么时候没有震慑性?】,或许震他一震,他以后就不敢再为难沧澜了。
于是,有些昏暗的空气中响起了魔皇陛下很是威严威严到不能再威严的声音。
“你想让这座岛完好无损?”
御天玄煌除了在面对诸葛沧澜的时候喜欢磨磨蹭蹭,但是对别人他素来都是直接切入主题。
这一问,孤逝真君傻眼了,这位是谁?您好歹先介绍一下自己是谁啊。你怎么知道我想保住灵墟岛啊?
他感觉自己身上的压迫力小了一些,便撑着虚软的身子,坐直,犹豫着问:“不是阁下是?”
孤逝真君一直以为自己的修为在修真界还算是屈指可数了,但是,他跟这个只闻声,不见人的高手相比,简直如蜉蝣撼大树,完全没有可比性。
倘若对方想对他动手,他根本急就………反抗不了一定点。
御天玄煌不太耐烦的声音凭空响起:“废话少问,你只管说你想不想保住这小岛。”
随着这声音孤逝真君只觉得浑身一颤,自脑门钻进来一股寒意,他忙不迭赶紧道:“自然是想的……”
他话未说完,便听见:“本皇可以让灵墟岛完好无损。”
本,本……本皇……本皇?
孤逝真君在脑海中转悠了一圈,随即意识到一个可能性,豁然觉得身子一软,顿时趴在地上觉得耳边轰鸣,所谓五雷轰顶大抵也就是这种感觉了吧。
御天玄煌见孤逝真君匍匐趴在地上心道,哎呀,你是沧澜的外公,不必对本皇行此大礼的,但是……你既然如此有诚意,本皇也就不组织了。
于是,他很得瑟的接着道:“本皇可以让你的徒子徒孙躲过天界耳目都平安到达,也能保你灵墟岛丝毫不损,但是——”
孤逝真君只觉得心口一个大鼓正在那敲的锣鼓喧天,他好想说,轻不要停在这里好不好,会让他心脏停止跳动的。
御天玄煌觉得将孤逝真君折腾的也差不多了,才慢吞吞道:“你……让本皇帮你的忙,总要,表示一下诚意吧。”
孤逝真君颤了颤,道:“您……想让我表现什么诚意,还请……请……明说!”
其实他心里倒是想排斥来的,他也想说,我们不要你帮忙,可……可,那话到了喉咙口,就说不出来了,他着实怕自己这一拒绝会让御天玄煌发火……
瞒天过海【11】
说不定惹祸了他,天君的责罚还没下来,他一发怒就先将灵墟岛给平了。
所以这个时候,孤逝真君没胆子反驳,也不敢反驳。
御天玄煌想想,怎么说才能将其实显现出来,过会,他很是严肃得道:“诸葛沧澜,她的本皇的人,从今日后,容不得你们任何人对她指手划脚,更不准,你在她面前再提什么人魔殊途的鬼话……”
作为一个外公,一个疼外孙女的外公,孤逝真君纵使心中惧怕御天玄煌,可他还是大着胆子道:“可是……人和魔……从来没有好下场的……”
只听得御天玄煌一声冷笑:“哼……那是因为他们没本事守住自己的幸福,可本皇不同。”
所谓造成人魔殊途的杯具,一来是那相恋的双方,恋情不够深;二来,就是因为他们太弱,没有能力去守卫,那段感情。
可他不一样,他是御天玄煌,这世上,从来只有他去反对别人,谁敢反驳他的决定。
孤逝真君愣了愣,这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强词夺理,但是,仔细想来,却是真的,那些悲剧的缘由,不外乎是没有足够的能力和外界的反对势力相抗衡,所以才导致了悲惨的收尾。
但是,作为一个外公孤逝真君还是没办法亲口说出来同意沧澜和一个大魔头在一起,纵使他是个很开明的人,可……从小被教育的人魔之间的分界,还是让他下意识对魔修排斥。
御天玄煌暗中撇嘴,哼,敢不答应,本皇……自有办法。
他慢悠悠地道:“这事你不说话,本皇便当你同意了。”
孤逝真君闭上眼,你那只眼睛看见我同意?可这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
接下来,御天玄煌又道:“等你们到了妖族安定下来,她便和本皇成亲,你们……谁也不准阻拦,若谁敢在她面前说半句不中听的,别怪本皇……”
别怪什么?御天玄煌后面的没说,但是他不说却比说了更让孤逝真君觉得可怕。
这就好比有一把剑架在你脖子上,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其实……御天玄煌这是没想好,该怎么威胁他,毕竟,这是沧澜的外公啊,总要给点面子的不是?
御天玄煌的声音渐渐平和下来,带着蛊惑的味道:“只要你答应了这些,本皇保你灵墟岛不管是人还是东西,全部都完好无损,这可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你自己想清楚,本皇也并非不通情理的人,本皇给你思考的时间。”
孤逝真君吞吞口水,道:“多谢……魔皇陛下!”
魔皇陛下暗中挑眉,看,沧澜他外公是感谢本皇的,所以,本皇此事做的非常对,他清清嗓子,很大度的样子道:“嗯,不用谢了。”早晚都是一家人。
孤逝真君刚松口气,心道,既然你给我时间想了,那是不是可以走了,再不走,他可就要撑不住了。
但是——
事实远非孤逝真君想的那样,他这一口气还没松完,便听见魔皇大人不耐的声音:“你想好了吗?”
……
瞒天过海【12】
“啥?”孤逝真君猛地抬起头,不是给他时间想的吗?
御天玄煌撇撇嘴,“本皇问你想好了吗?已经给你时间了,你若再想不好,别怪本皇三撒手不管,你以为本皇的时间很多吗?”
呃……可这时间会不会也太短了点?
孤逝真君没敢把心里话说出来,他很苦逼,非常苦逼,难道魔皇的思维和正常人类不一样吗?
御天玄煌见孤逝真君你迟迟不开口,心下不悦,吓唬他道:“哼,本皇看你也非真心要保住灵墟岛,既如此,那本皇何必再跟你废话,左右你们的死活跟本皇五官。”
孤逝真君哆嗦一下,赶紧喊道:“魔皇陛下且等一下……”
打从心底他还是希望御天玄煌帮他的,但……就是人魔的分别让他开不了那个口。
而且,他觉得,如果答应,就好像是在拿沧澜同御天玄煌做了一个交易一样,可沧澜不是一件东西,不是物品,她怎么能拿来做交换呢?
御天玄煌根本就没走,他就是算定了孤逝真君会叫住他,所以,就在那等着呢。
听到孤逝真君开口,他不屑一笑:“你们人类实在麻烦,不过一个决定,至于如此纠结,为了一下而已根本就看不见摸不着的虚名,当真是令人心生厌恶……”
孤逝真君为难地道:“我……只是不想拿沧澜的幸福来做交换……”
魔皇大人火了,气压顿时滴下来:“你什么意思,沧澜根着本皇难道就不幸福了,这世上,除了本皇,还有谁能个她幸福?”还有谁敢?
孤逝真君额头上很快冒出豆大的汗珠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沧澜不是一件物品,所以……我……”
御天玄煌讥笑:“嗤,真是……本皇从来就不是拿沧澜来跟你做什么等价交换,本皇只是不忍心看她为难才来找你,她是本皇的人,你以为就算你们不同意,能阻止?”
若不是孤逝真君是沧澜的外公,御天玄煌根本就不会说的这么委婉,做交易?哼,就凭他区区一介凡人也配跟他做交易?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人能跟他做交易,诸葛沧澜是他认定的,这点是明确的,谁都不能发表不同意见。
御天玄煌想想觉得的生气,冷声道:“也罢,既然你如此清高,本皇也懒得管你们的破事,沧澜我带走了,你们的事跟她也不管了。”
这一次他是真决定索性带诸葛沧澜直接走人,管你灵墟岛如何下场,他堂堂魔皇也不是那种上杆子帮人忙的。
真是的,人类就是矫情,有人肯帮你忙就不错了,居然还挑挑拣拣。
切,本皇还不乐意了呢。
孤逝真君心头大慌,赶紧道:“等等……我,我……同意……”
御天玄煌冷哼一声,“哼……你们这种人,真是看了就让本皇讨厌。”
孤逝真君脸色讪讪,但很诚恳地道:“恳请魔皇陛下帮灵墟岛渡过此次大劫……”
他顿了一下,声音微颤:“也,请……请你,以后一心一意对沧澜,让她……幸福。”
瞒天过海【13】
御天玄煌撇撇嘴,很是不屑,哼,这话用别人说吗?沧澜是他的,他自然会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魔皇大人本来是决定转身就走人的,但是——看在他是沧澜外公的份上,就勉强回答他一下,于是,他道:“这个用不着你说,本皇对沧澜自然始终如一,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说完自后御天玄煌觉得该办的事都办差不多了,于是便飘然离开了孤逝真君的房间。
可孤逝真君此刻尚不知他人已走,跪坐在地上,恭谨道:“多谢……魔皇陛下。”
过了好一会,不再有人说话,孤逝真君才知道,人家已经走了。
他尝尝叹息一声,擦去额头上的汗,枯坐在蒲团上,望着墙上大大的‘道’字,心中渐渐归于平静。
孤逝真君原想着等沧澜再大一些,就给她找个门当户对,和她相配,资质也不错,人老实稳重的年轻人和她结为道侣,到时,有灵墟岛,有他这个外公给她做靠山,谁也不能将她如何。
可如今……事与愿违啊!
她被这世上最大的一座山给罩住了,他这个外公再也没办法做她的靠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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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天玄煌从孤逝真君的房间出来时,外面的已经快要拂晓,海岸线上一紧隐隐有一点点红光,他给青魇魔君发去一个传信,便很快来到诸葛沧澜的房间,她正端坐在床、上打坐。
圆团一样的小狐狸窝在她腿边乖乖巧巧的,不叫也不闹,似是知道诸葛沧澜此刻心虚难宁,
御天玄煌坐在她身边,两个手指捏起小狐狸丢到床上,可怜的小狐狸在地上滚了两三圈才停下来,它朝御天玄煌凶猛的挥挥爪子,然后便趴在诸葛沧澜鞋子上不再动。
御天玄煌不理会小狐狸,轻声叫:“沧澜……”
诸葛沧澜睁开眼,微微一笑:“回来了。”
御天玄煌见她眼睛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心疼的将她搂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嗯,我已经通知青魇了,郎啸跟他关系还行,由他派人去妖族选灵墟岛弟、子以后要居住的地方。”
诸葛沧澜想起这一次离开魔宫还要多亏青魇魔君,人家帮她这么多忙,等见了面,总要道谢的,她道:“那要麻烦他了,有机会,我请他吃饭。”
御天玄煌哼哼,“请他做什么,他做那些都是他该做的,你不必想他。”
本皇的女人让他帮忙办件事,那是他的荣幸,还敢吃饭?找揍呢。
诸葛沧澜知道他又犯醋劲儿了,戳戳他的胸口:“那是我的事儿,你别管。”
“好,不管不管……”他口中虽然这样说着,可心里早就打定注意,等办完了这边的事,带沧澜回去前,就先把青魇魔君给调走,派他个任务,让他十几年不能回去。
诸葛沧澜看一眼窗户,夜色已经薄了很多,她眼中略带愁绪,“天马上就要亮了,你说……明天在通知外门弟、子送他们离开,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瞒天过海【14】
要遣散外门弟子说起来容易其实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首先外门分有多个部门,虽然是灵墟岛的低阶弟、子,但却是全岛人数的十分七、八左右,人口庞大且组成复杂,这些人中,如果说没有身怀异心的,那绝对不可能。
所以将他们遣散的事,一旦说开,估计……立刻就会有人组织闹、事。
说不定还有别门派安插在灵墟岛的内鬼给他们的主子通风报信。
更甚者,或许有人会直接上报到天宫,到时,他们的计划一旦被天君提前知晓,那就大大不妙了。
御天玄煌拍拍诸葛沧澜的肩膀:“你放心有我在你什么都不必担心,我一会变在灵墟岛先布个禁制,谁也别想偷偷出去,更别想和外界联系,天族那,我一直有派魔兵在监视,一有动静就会收到通知。”
诸葛沧澜沉默了一会,捏捏御天玄煌的手,小声道:“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御天玄煌高兴的将她提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亲亲她的唇角道:“真想谢我,等这事完结了,咱们成亲吧。”
诸葛沧澜脸皮一红,推了他一把:“想的美,才做这点事,就想娶我?”
御天玄煌赶紧道:“那你说我还要做什么?不管做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肯嫁给我.。”
“哼……”诸葛沧澜难得一副小女儿的娇态,转头不理他。
御天玄煌赶紧笑眯眯凑上去……
一时间房间内倒是透着一股浓情蜜意来,好不温馨和谐。
小狐狸趴在诸葛沧澜的鞋子上,张口叹息一声,圆溜溜的眼睛里写着一句话:主人是越来越将它当空气了,~~(>_<)~~好桑心。
………………
和诸葛沧澜房间的气氛相反,九重天外凌霄宝殿,天君的寝宫之内,却是一片阴云密布,
天君坐在椅子上,手中的琉璃盏被他捏成齑粉,满色阴寒恐怖,空气中气压透着一股和天族仙气相悖的阴森之气。
地上跪着一哆哆嗦嗦的仙官,他不是别人,却是在诸葛沧澜面前不可一世,鼻孔朝天,目中无人的仙官,他面色沧澜,头抵着冰凉的地面,浑身瑟瑟发抖。
耳边,天君怒火中烧的声音响起:“你说她不肯入天宫?”
仙官忙点头:“是……起初灵墟岛的人拒绝不将诸葛沧澜交出,奴才在那等了好久才终于见到人,可一见面她便将奴才臭骂了一顿,根本不给奴才说话的机会,后来,奴才好言相劝,那诸葛沧澜着实冥顽不灵,奴才将好话说尽,她也不肯奉诏上天,她还说……还说……”
他吞吞吐吐,偷偷看一眼天君,似是不敢说出来。
天君怒喝:“还说什么?”
仙官吓得缩成一团,快速说出来:“还说,她不屑上天做神仙,说天君……不配让她效忠。”
这个时候天君大发雷霆,他自然要将所有的过错全都推到诸葛沧澜的身上,反正,是真是假,还不是全凭他一张口。
哼,那诸葛沧澜不是狂妄吗?这一次,看她还能狂妄到哪去。
瞒天过海【15】
哼,那诸葛沧澜不是狂妄吗?这一次,看她还能狂妄到哪去。
反正已经和她结了怨,如果她上了天,他这个凌霄宝殿的收殿仙官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那倒不如借此机会,除掉她,看她还拿什么嚣张。
他恶毒的想:臭丫头,下地狱嚣张去吧。
咔嚓一下,天君脚下的地板裂开,仙官趴的更低,额头上冷汗直冒,心中期盼天君能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千万不要去调查。
天君双目已经赤红,心中怒火滔天,区区一介凡人,居然敢不听他的旨意。
他堂堂天君,三界主宰,向一个普通凡人发出神旨召唤,那是给她天大的荣幸和恩赐,可她却不识好歹,口出狂言,武逆犯上,简直罪大恶极。
很好,好的很,诸葛沧澜,下贱的凡人,敢挑战他天君的威严,那就等着承受他的怒火吧。
天君的目光骤然射向跪在地上的仙官身上,又问:“太极宫夏家父女,说她和魔族御天玄煌勾结?”
如果问天君最讨厌的是谁,那么第一个就是御天玄煌和他统领的魔族。
因为御天玄煌,他这个天君受到不少人暗中嘲笑,因为他……天后殒命,虽然他对那个妻子的感情已经并无多少,但是她的死,却狠狠伤了他的颜面,。这一切都因御天玄煌而起。
那下贱的凡人诸葛沧澜倘若真的是因为和御天玄煌有勾结,所以才敢不给他面子,那……诸葛沧澜,灵墟岛,你们……就等着被灭族吧。
天君的怒火几乎将理智烧没,他最无法忍受,也足在乎的就是——魔族和自己颜面。
可诸葛沧澜同时戳了他这两个逆鳞,所以……天君对她的恨意指数一度刷新到新记录、
仙官已经被天君的气势压的无法动弹,整个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他在心里快速打好草稿,然后到:“是的……陛下,那太极宫夏家的夏彤儿口口声声说自己在魔族听到过诸葛沧澜的声音,还说她能听音辨人,可是除了她的口述,再无别的证物证明诸葛沧澜确实去过魔族,所以也不能对夏彤儿的话偏听偏信,又加之那诸葛沧澜是个非常能言善辩的,两方争执的很是厉害,到最后夏彤儿被勃的无话可说,所以,此事是真是假,奴才也不知道该如何判断,还请陛下明断。”
仙官是个聪明的,尤其是在天君面前他更清楚自己说什么话,怎么做。
之前他说诸葛沧澜不听天君召唤,忤逆犯上已经将诸葛沧澜的坏话说尽,若这个时候,他再说诸葛沧澜的坏话,很可能会招来天君的怀疑。
所以,这一次就不能说诸葛沧澜的坏话,反而要保持中立的态度,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陈述此次事。
这样说变显得他并不是针对诸葛沧澜,而是在就事论事,会更让天君相信这事的真实性。
果然,仙官说完之后,天君的怒火更上一重:“哼,无风不起浪,就算是空穴来风,那也不是随便就能起的。”
瞒天过海【16】
好比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了不好的印象,便会先入为主的将她身上所有的缺点都无限的放大。
天君此刻也一样,他本就是个刚愎自用,好大喜功,极其爱面子的人,之前被那仙官一席话摸黑了诸葛沧澜的形象,此刻的心智已经被怒火完全沾满,哪里还有多余的思想去考虑这件事的真实性。
他只觉得诸葛沧澜之所以敢明目张胆拒绝他这个天君,敢当着那么多人面,说出那样忤逆犯上的话定然是因为她以为身后有了御天玄煌做靠山,所以才敢不将他放在眼里。
想到此,天君心头的火简直快要将他自己烧成灰烬。
他明明才是这三界之内最高贵的神祗,可偏偏冒出来一个御天玄煌,处处压他一头,让他在漫天诸神面前抬不起头来,这仇他一定要报。
但是,天君很快又想,或许这一切都是御天玄煌设计好的,他故意让诸葛沧澜一战惊天动地,惹他关注,想他是一介明君,看到有真本事的人,必然想招为己用。
御天玄煌算计了他的举动,然后将诸葛沧澜藏起来,让他大举找人,最后经过一番大费周章终于找到了人,他又让诸葛沧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演这一出戏,让他颜面丧尽,让他在众仙面前失去威信,然后再暗中唆使众仙逼他退位。
对,一定是这样的,这是御天玄煌从一开始就设下的阴谋,他要将自己从天君的位子上逼下去,定然是如此。
天君经过一番脑补之后,将原本很简单的事,生生给掰成了一个复杂的夺权逼宫的阴谋。
而且他自己约想越觉得事实就是如他想的一般。
其实天君最在乎的还不是脸面,而是他这个天君的位子,没了这个位子,他要脸面还有什么用?
帝位才是他最大的逆鳞,御天玄煌和诸葛沧澜在天君自己的脑部过程中,躺着也中枪,被假想为幕后黑手,更惹的天君火冒三丈。
他猛地将手边的白玉石案一张拍碎,目录凶光,面色狰狞,咬牙切齿的喝道:“好你个御天玄煌,朕没有和你一般计较,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于朕,当朕是好欺负的吗?”
既然你们敢用这等卑鄙无耻的阴谋来对付朕,那就别怪朕对你们不客气。
诸葛沧澜,你该死。
御天玄煌,你更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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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官趴在地上,浑身的骨头已经在隐隐作响,浑身都在疼,可他不敢动,也不敢说话,他怕自己稍有不慎就会小命不保。
天君最近性情大变,几乎到了喜怒无常的地步,俨然和以前判若两人。
但凡有一点惹他不愉快的地方,或者伺候的不好,动辄便被剔仙骨,贬凡尘,不过短短数日已经连续有五六名仙人遭了不幸。
早已弄的九天众仙殚精竭虑,怨声载道,生怕下一个惨遭不幸的会是自己。只不过都碍于天君的权利,只能私下说说抱怨一番,却不敢明着指责天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