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反击之策
看着光秃秃的墙壁,七朵怒了。
不确定招工启事是何时被撕的,若撕得太早,可能庄上无人看见,那还如何招工?明日还如何去挖藕呢?
“这谁的手怎么这样欠呢,贴在我们家墙上的东西,他撕什么呀。”六桔恨恨的骂。
“会不会是谁家的孩子调皮,将它给撕了。”徐氏说。
“前面还贴了一张,我去看下还在不在。”七朵说道。
之前的招工启事,她在自己家大门前贴了一张,同时又在谭家的大院门口贴了张,因谭家大院门前那条路平日经过的人比较多。
七朵正准备去瞧时,隔壁的大马伯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七朵,这告示是你奶撕的。”不等七朵他们开口问,大马伯低声开口说道。
如今七朵家的河蛤全是大马伯在捞,因这缘故,两家眼下走得比较近。
“啊,何时撕的?”七朵拧了眉问,老太婆又想做什么呢?
“才撕了一小会儿,我正巧从田里回来瞧见的,不然也不知道。不过,你们可别说是我讲的,我怕……”大马伯说着事由,但也担心赵氏知道这事是他说出来的,会来找他算账。
“放心吧,大马伯,我们又不去找我奶。”七朵忙安慰。
赵氏识字有限,定是将启事撕了回去给谭老爷子看。
谭德金从牛圈的方向走过来,知道启事被赵氏撕了,眉毛往一块拢了拢。面色有不快。
七朵谢过大马伯。就迈步进院子。
身后的大马伯却在问谭德金。“大爹爹,你觉着我行不行啊?”
他是跟着自家孙子来称呼谭德金。
大马伯本名叫谭大马,为人老实忠厚,现年四十八岁,家中有三子两女,妻子眼睛有些残疾,一家人只靠四五亩田地过日子,过得有些艰难。
自从帮七朵家捞河蛤后。他家的生活得到了明显改善,对七朵一家,他也是心存感激的。
上午见了招工启事后,他自然更加欣喜,想着又能为家里多挣些钱了。
可方才见赵氏将启事给撕了,他这心里一沉,不知到底出了何事,更不知七朵家还要不要雇人干活。
这件事谭德金却不好做主,喊七朵。
“大马伯,您也想去挖藕?”七朵走过来。微笑着问。
谭大马惊了下,这家里怎么倒像是七丫头做主呢。
念头一闪即逝。他有些局促的搓着双手,憨厚的笑,“是啊,我想带老二老三他们一起去,田地里的事情让老大带着其他人去做就成。”
“成,等到傍晚时分您再过来一趟,不过,河蛤还得如同往日一样需要。”七朵爽快的点头应了,一下子就有了三人,真好。
“好好,放心,定不会耽搁。”谭大马高兴的应了。
七朵笑着进院子,谭德金跟在后面进来,关了院门。
六桔上前一把拉了她的小手,鼓着嘴问,“朵,咱们要不要去前院找奶奶,问她为什么要撕咱们家的招工启事,真过份。”
“不用去问,待会儿奶奶他们肯定会来找我们的。”七朵挑挑眉。
她才没那闲功夫去找赵氏。
六桔这才点头,对于七朵说的话,她现在几乎很少表示异议。
一家人又开始忙活。
二霞去给豆芽浇水,谭德金兄弟在为两只小狗搭窝棚,徐氏与六桔在厨房里摘菜,六郎在纸上练大字。
七朵重新写了张招工启事,继续贴大门口,然后整理着新买的帐簿,一边看着院子拧眉,想着等藕挖回来后,放在哪儿比较合适。
十亩莲藕要是全部挖出来,应该有不少,要是能及时卖出去倒无妨,否则,得需要一个够大的地方来储存。
忽然她又想到招工启事被赵氏撕掉一事,总觉着不太踏实。
依着赵氏那无耻的德性,要是知道芦花坡十亩塘中全部长了藕,她不来抢才怪,谁知道到时她会做出何种不要脸的事情来。
不成,得将对策想在前面。
七朵走去谭德金、谭德宝身旁,说道,“爹,四叔,咱们商量件事儿。”
“何事?”谭德金放下手听木棍,忙问。
谭德宝将两块石头搭好后也抬头看七朵。
“奶奶将我们家招工启事给撕了,极有可能拿回去给爷爷看,他们要是知道芦花坡那儿有藕,肯定会向我们要。
藕是我们家的,给他们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若不给的话,奶奶极有可能会阻止我们挖藕或捣乱,到时咱们还真是头疼呢。”七朵认真的分析着。
要是其他人来捣乱,狠狠反击就是。
可赵氏要真过去耍无赖,她是奶奶,七朵一家人还真不好对她怎么样。
“你爷奶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儿吧。”谭德金忙摇头。
“七朵说得有道理,依爹娘那德性,什么事儿做不出来。”谭德宝却说。
七朵点头,“不管他们为不为难,咱们得想个法子,让他们不能去捣乱,我想去找族长爷爷。”
她大概说了下自己的想法。
谭德金与谭德宝赞同。
事不宜迟,兄弟二人放下搭了一半的狗窝,拎了一坛酒,带着七朵去了谭族长家。
谭族长见到七朵他们带了礼物上门,十分高兴,同时也知该是有事要帮忙。
一番简单的寒喧后,大家分别坐下。
“族长爷爷,今儿来找您,是要给您添麻烦的。”七朵微笑着说。
“哦,何事,说来听听。”谭族长对着七朵做了个手势,温和的说。
经了上次吴家之事,他对七朵印象十分好。潜意识中也未将她当孩子来看。
七朵点头。说道。“族长爷爷,您还记得我们分家时,爷奶将两处祖产给了我们家吧,酱坊早就成了废墟,倒没想到芦花坡的那处水塘里长了一些藕,可能是老天爷知道我们家穷,这是特别的恩赐吧。”
“还真这事,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听说塘中有藕。谭族长也惊讶。
关于谭家的祖产情况,他也是清楚的,也知道谭家几十年都没打理过这两处祖产了。
如今塘中有藕,他也认为这是上天对七朵家特别的恩赐。
七朵接下来说了招工一事,并说了如何算工钱。
“这事好办,眼下田地里的活儿还不算太忙,你们家工钱给得不低,肯定大家都愿意去帮忙的。”谭族长立马说道。
“是啊,本来我们自己家里挖也成,我爹娘和四叔他们想着眼下大家都不太忙。都乡里乡亲的,大家平日对我们一家也照顾。不如趁这机会,让大家都挣些钱买两斤肉吃吃,这不就跑来麻烦族长爷爷您了。”七朵笑眯眯的说。
身为族长,最最希望见到的就是族人和睦团结,家家户户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谭族长在心里悄悄算了下,为七朵家挖藕,只要大家手脚利索些,每人最少可以挣个一二两银子,这可是一笔不少的收入呢,抵得上他们平时大半年的收入了。
他满意的笑着对谭德金说,“德金啊,你们夫妻为人厚道,还有德宝,你们这件事做得好,有好处不忘大家,我很高兴。
这事就包在我身上,我马上将大家组织起来,有愿意去做的,我将名字记下来,到时你们再好好挑挑,挑些得力的过去。”
“多谢族长爷爷。”谭德金、谭德宝与七朵同时道谢。
七朵眸子一转,抿唇道,“族长爷爷,我还有一点点儿担心呢。”
“担心什么?”谭族长问。
“我担心有人小鸡肚肠会眼红,万一到时有人捣乱可怎么办呢?”七朵撅嘴说。
“放心,谁要是敢捣乱,我定要他吃不了兜着走。”谭族长拍着胸脯保证。
七朵笑着道了谢。
几人又寒喧几句后,七朵他们离开谭族长家。
谭族长立马去落实雇工一事。
七朵他们刚推开家门,徐氏就愁着脸上前来,说谭老爷子方才让谭德财过来了,让谭德金过去一趟。
果然来了,七朵嘴角微勾了下。
“大哥,我和你一起去。”谭德宝说。
“爹,也去。”七朵也道。
“老四,你莫去,我带七朵去就成,你们放心,是我们家的东西,绝不会让人抢走一分一毫。”谭德金认真的说道。
他担心谭德宝脾气过于火爆,去了前院会吵架。
这件事,他准备心平气和的解决。
“不成,爹娘那德性,我担心你到时一心软,什么都应了。”谭德宝不放心。
“四叔,还有我呢,真有什么事儿,到时我来月亮门这儿喊一嗓子,四叔您再过去。”七朵安慰。
谭德宝这才点头同意。
七跟着谭德金一起去上房,倒想看看谭老爷子他们能无耻到何种地步。
自从上次赵氏上吊之后,七朵还真有些日子没来上房了。
进了上房,发现除了谭德银,谭家人都在,包括谭桂花。
看来,林家事一解决,赵氏他们立马将她给接了回来。
赵氏见到七朵父女,眼睛斜睨了睨,好像他们欠了她银子似的。
七朵一眼就瞥见八仙桌上放着两张红纸,正是她所写的招工启事。
“爹,娘,何事?”谭德金也不多话,开门见山的问。
谭老爷子指着一旁的空凳子,温声说,“老大,坐下说话。”
谭德金点点头,带着七朵一起在长条凳上坐下,而后看谭老爷子与赵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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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无耻抢夺
“老头子,有话就赶紧说吧,别磨磳。”赵氏催道。
“咳!”谭老爷子掩嘴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
而后他从桌上拿起一张招工启事,对着谭德金晃了晃,问,“老大啊,这招工启事是你们家贴的?”
“嗯,是啊爹,只是这启事怎么到了您手中?”谭德金答,只是装作不知启事被赵氏所撕。
“是我撕的,咋地啦?”赵氏脖子一梗,语带挑衅的说。
七朵真想上前去煽她一巴掌,哪儿有这样做长辈的,真是天下间少有。
谭老爷子拿眼瞪了她一下,而后又看向谭德金说,“老大,你们家这藕是从何而来的?”
“芦花坡水塘中的。”谭德金正色回答。
水塘中有藕,七朵从一开始就没准备隐瞒着谭家其他人,反正水塘是自己家的,谁也抢不走。
“啊,还真是那水塘里长得呀?”赵氏惊喜的问。
虽然谭家人也猜到藕可能是芦花坡塘中生的,但并没有百分百的确定,也没来得及去那儿确认。
所以谭德金的回答才让众人既惊又喜。
惊的是没想到那片烂泥中竟然能长出藕来,喜的是塘中有藕,这下子又有了一些额外的收入。
赵氏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立马说道,“老大,芦花坡的水塘是我们谭家的祖产,如今里面生了莲藕,那是咱们谭家祖宗见我与你爹辛苦操持这个家不易,特意赐给咱们家的。
藕你们先安排人去挖吧。等挖好后。我们再来分。放心。该你们家得的那一份,我们不会少你们家一斤的。”
这番话说得理所当然,十分顺口,丝毫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好像芦花坡依然属于谭家共有,她现在只是过是在安排谭德金去干活。
而且她心肠好,虽然分了家,但依然会分给七朵家。
指使和施舍的语气十分浓。
七朵心中怒,面上平静的问。“奶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怎么听不明白呢?”
谭德金的面色也阴沉了下来。
当初七朵说赵氏和谭老爷子肯定会打藕的主意时,他还为他们辩解了,说他们不是那种人,既然分给他家了,他们就不会再要回去。
可事实却是残酷的。
“什么什么意思,我这话说得还不够明白吗?七朵你这死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不管在哪儿。大人说话你都插嘴,你要再说话。看我不打烂你的嘴。”赵氏指着七朵怒骂。
她发现,每次只要有七朵在,她的计划都不会成功。
所以她要赶紧让七朵闭嘴,不让七朵开口,否则今日之事又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谭老爷子立马也附合,“七朵,你奶说得有道理,大人说话,小孩子听着就是,莫插嘴。”
怎么,说无理的话,还不让人反驳吗?
七朵翻白眼看谭德金,谭老爷子与赵氏是长辈,她一时之间还真没办法去反驳,接下来,只能看老爹的表现了。
谭德金沉声说道,“爹娘,七朵虽然是孩子,可她说话有条有理,十分有分寸,从未说过一句不该说的话,为何就不能说话。
娘你这话我也听不懂是什么意思,芦花坡如今是我们家的,塘中的藕挖出来后,怎么要分呢?同谁分?”
七朵对着谭德金暗暗点头,就该这样说。
赵氏脸一拉,拍了下桌子怒,“老大,你这话说得一丁点儿道理也没有,塘里的藕又不是这些时日长的,可是分家之前就长的,就该属于我们所有谭家人,就得我们大家一起分。”
她撕了招工启事后,立马拿回来给谭老爷子看了。
得知上面的内容后,她立马将家中所有人召集到一起来,让大家想想这藕来自何处。
后来还是谭德财提醒,说可能是芦花坡那烂泥塘中长得,并说如果真是那塘里长得,应该有不少,要是全部挖出来卖,最少能卖几百两银子呢。
赵氏与谭老爷子一听,都觉着十分有道理,顿时都眼红了起来,更后悔分家之前没去那儿看看,将宝贝当垃圾给了七朵一家。
后来,大家就七嘴八舌的出起主意来,说该向七朵家要些藕过来才是。
赵氏与谭德老爷子点头同意。
正好林家一事上,他们出了五十两银子,这正心疼着呢。要是得了这些藕,不但能弥补这损失,还能有一大笔银子进账呢,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呢。
“爹娘,你们莫忘了,这两处祖产是你们当垃圾一样给我们的,现在知道里面有藕,又想要分,这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藕不管是以前长的,还是现在生的,现在都是我谭德金家的,黑纸白纸写得清楚明白,你们休想再来欺负我们。”谭德金怒了,霍然起身咬着牙,十分认真的说。
七朵满意的点头,幸好之前与老爹私底说了很多,不然,还不知老爹能否如此坚决的拒绝爷奶的无理要求呢。
就算现在水塘里埋了金山银山,赵氏与谭老爷子按理都不能再开口要回去的。
否则,这就是活生生抢夺儿子家的财产了。
“爹,咱们去找族长爷爷,当初分家是请他老人家做的中,咱们又签有分家契约,同时也让族长爷爷知道当初分家的缘由。”七朵也站起来,拉了拉谭德金的胳膊提醒着。
“对,咱们去找族长爷爷评评理去,问问他老人家,我们家的东西是不是该分给别人。”谭德金点头。
父女二人准备向外面走去。
谭老爷子气得脸色煞白,他没想到谭德金如今也变得难说话了。
本来想着那十亩多的水塘,谭德金肯定会答应大家分分的。
谭秉贵啊谭秉贵。你们夫妇做了那些恶心事。还希望儿子对你们言听计从么?
真是笑话!
经历了六郎与二霞之事后。谭德金一颗赤诚的心被伤得破碎不堪,泥人都有三分性子,何况还是一个七尺汉子,怎能一次次的被人当傻子一样欺负?
“老大,你回来。”谭老爷子喝斥。
这种事情他可不好意思让谭族长知道,昨日林家那件事,已让谭族长生了不满来。
家事还得在家里解决才行。
“爹,您若还是说那些话。我看就没那必要了。您放心,等我们将藕挖好后,肯定会送些过来给您尝尝鲜。”谭德金在门口站定,扭头看着谭老爷子正色答。
这是七朵早就与他们商量好的,再怎么不喜欢谭老爷子他们,但他们毕竟是长辈,等藕挖出来后,一定要送些过来。
谭老爷子长叹一口气,冲他招手,“过来。”
等谭德金走近后。他说道,“老大啊。咱们家的情况你也晓得,昨儿为了二霞,我们家借了五十两高利贷,老二借了二百五十两高利贷。按理说,这些银子该你们家出才是,可我们就是想着你们才分家不容易,我们自己扛下来了。
芦花坡塘里的藕要是少我们也不说那话,可那塘有十亩呢,你可不能吃独食啊。我们现在也不说将芦花坡给收回来,只分这季的藕,往后那塘里再长什么,我们都不管了,好吧。”
赵氏也接在后面说,“是啊,老大,你看老五还在读书,要花银子吧。桂花还未嫁人,将来嫁妆要花银子吧,还有你这些侄儿侄女都还未成亲,将来可都是要花钱哟。你们天天吃香喝辣的,难道就忍心看着他们吃不饱穿不暖吗?
老大,分家后,我看你们挣了不少银子吧,又是收河蛤,又挖笋子,又是收黄豆绿豆的,以前没分家时,可没见你们有这些赚钱的本事呐,是有意藏着不使吧。
好,这些都是以前的事儿,我们现在也不计较了,只是那十几亩的藕,今儿不管怎样也要我们大家一起分,你可不能独占。”
见硬的不行,来软的。
同时,在她的眼神示意下,吴氏、谭德财他们也出声道,“是啊,大伯,银子多了也花不掉哟,也帮我们一把吧。”
“大伯,我快要成亲了,正缺银子呢。”二郎说。
杨氏却未作声,她可不敢再去惹恼谭德金。
还有谭老爷子他们不愿意拿银子救三桃,让她也寒了心,觉着谭老爷子手中有多少银子与她无关,他有再多的银子,也进不来自己的荷包。
既然这样,又何必去得罪谭德金。
“爹娘,林家的事与我们家无关,所以银子更不该我们家出。只是芦花坡分给了我们家,那就是我们家的,谁也别想再要回去。”谭德金斩钉截铁的回答,不吃这套。
他可不会忘了六郎生病之时,赵氏那可憎的面孔。
“老大,你当真如此狠心?”赵氏眯着眸子问。
“娘,不是我狠心,而是东西本就是我家的,您为何要这样逼我呢?”谭德金坚持。
赵氏霍地起身,砸了桌上的杯子,指着谭德金怒,“谭德金,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同意分,你们休想挖到一根藕。你无情,就休怪我无义。”
七朵此刻的心情真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有怒有酸有恨有气,真不知谭老爷子夫妇的心是何物所铸,怎能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来呢。
“娘,您在说什么?”谭德金用陌生的眼神看赵氏。
这真的是自己亲娘吗?自己不她从路边捡回来的吗?她为何要这样待我?
我遇到难处,她不但不送上一句关心的问候,反而在想方设法摆脱自己,害怕受自己的牵累。
为了银子,她能卖我的女儿,为了达到目的,她的手段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老大啊,这次也不怪你生气,你做得也是过份了些。那些的藕,竟然非要独占,这些年,我们算是白养了你这个儿子啊。”谭老爷子仰天长叹一口气,幽幽骂道。
“爹,我们去找族长吧。”七朵拉了谭德金的胳膊往外走,不想再与谭家人说道理。
与这些无耻之人说道理,只会让自己受气。
谭德金点头。
父女二人不理会谭老爷子与赵氏是何态度,直接向院门口走去。(未完待续。。)
第137章:谁当家?(双节快乐!!)
谭族长家宽敞的大院中挤满了村民,人人面上都有着喜悦之色。
他们当中有人早就看过七朵家的招工启事,准备迟些去七朵家呢,有些人还不知这消息,听谭旅长说了后才知。
得知有如此高的工钱,除了那些平日素来懒惰的,其他人都乐意去。
现在见在谭德金与七朵两人,大家都特别亲昵的与他们打招呼,并想问问更多的细节,有人巴不得现在就能过去挖藕挣钱了。
此刻七朵倒没心思回答这些问题,只想着尽快将赵氏搞定,否则这无耻的人明日还真有可能去阻挠挖藕呢。
“大家稍安勿燥,一个时辰后,我们会来与大家细说的。”谭德金按七朵的意思,高声对大家说道。
村民们这才安静了下来。
谭族长见到他们去而复返,且神色有些不对,忙将他们带进屋内问原因。
七朵红了眼睛,对谭族长十分委屈的说,“族长爷爷,您要为我们家做主啊。”
“丫头,先别难过,出了何事,快告诉我。”谭族长忙道。
“族长爷爷,我爷奶现在知道芦花坡那边有了藕,刚刚对我爹说,那些藕不属于我们家的,说是他们的,要是不给他们,我们家休想去挖藕。
族长爷爷,我们家的情况您也晓得,六郎一直身体不好,上次生病还欠了人家好几百两银外债呢,我们就指着挖些藕去卖卖,看能不能还上一些。
族长爷爷。当初分家时您也在。分家契约上黑纸白纸写得清楚。芦花坡归我们家所有的,可现在……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有来麻烦爷爷您了。”七朵揉着眼睛说了事情经过。
既然谭老爷子夫妇能这样不顾脸面,做出这等无耻之事,那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再替他们遮掩。
同时说出家中的难处,让族长心中有些同情,情感的天平自然而然会向自己家这边偏移。
还有特意提醒一下,分家是请您做了中的。
“唉。你爷爷如今怎么也糊涂了,怎能这样做呢,走,我随你们看看去。”谭族长恨恨的捶了下桌子,挥了下大手。
分家时他做的中,如今出有了分岐,他自然要前去处理。
且他还有了怒意,谭老爷子与赵氏这般作为,分明未将他放在眼里,大家一起商量好的事情。怎能出尔反尔。
还有,昨日林家退亲一事。他也大概知道了一些内情,对谭老爷子夫妇已有了一些不满。
七朵向谭德金眨眨眼睛。
看到谭族长出现,谭老爷子与赵氏他们愣了愣,他们还以为谭德金带七朵回家去了,没想到还真的将族长给喊了过来。
“族长,快请坐。”谭老爷子起身讷讷的唤。
“我不坐,老二,你跟我去书房。”谭族长摆摆手,然后径直出屋子去谭家书房。
谭老爷子面有讪色的跟着谭族长去了书房。
七朵眨眨眼睛,呃,族长为何不当面解决事情呢?
谭德金抿唇,在心里叹气。
他真的不想将事情闹成今天这地步的,被逼无奈啊!
七朵看着老爹的表情,知道他心里有些难受,今日之所以他的态度如此坚决,应该之前同他所说的话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在来谭家前院之前,一家人也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对策,谭德金当时说,实在不行的话,就分两亩藕给赵氏他们去挖,毕竟是家里人,也不算吃亏。
七朵说,这次的忍让若能换来永久的安宁,那可以给两亩藕给谭老爷子他们,少赚一些就是,无所谓的。
可赵氏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你这次顺了她的心意,她并不会息事宁人,更不会在心中感念儿孙们的孝心,只认为是天经地义。同时会认为自己的威胁利诱起了作用,下回会变本加厉的利用此招。
要了藕之后,可能又来要黄豆芽绿豆芽,只要相中你家什么东西,她都会来讨取。
她的贪欲永远不会满足,只会让家中不堪其扰,休想过上安宁日子。
七朵的话,徐氏和谭德宝他们都十分赞同,千万不能答应赵氏所提的条件。
就算要孝顺谭老爷子他们,以后可以采用其他的方法。
谭德金这才点了头,说坚持不答应赵氏的要求。
“你们俩给我滚出去,看着就心烦。”赵氏冷着脸骂谭德金与七朵。
七朵轻轻摇头,与谭德金去了院子里等谭族长出来。
她心里还是有些没底的,本想喊谭族长过来是当面说理,谁知他竟将谭老爷子喊了去单独说话。
担心谭族长会被谭老爷子的歪理给说服了,到时向着他,那可就糟糕了。
不知谭族长对谭老爷子说了些什么,两人在书房里足足待了有半个时辰才出来,让七朵父女一番好等。
不知谈话内容,七朵心内不免忐忑。
见他们出来,七朵与谭德金忙迎了上去,看谭族长,期待答案。
谭族长说道,“德金,七朵,你爷爷答应了,不再与你们争那塘藕。这也是他做长辈的仁慈,往后,你们可要好好孝顺他们二老啊,可不能忘了恩,知道吗?”
这话算是给了谭老爷子面子的。
“嗯,族长爷爷放心,孝顺长辈本就是我们小辈该做的,爷奶如此体恤我们小辈,我们肯定不会亏待爷奶的。”七朵笑眯眯的点头应了。
“是啊,不用族长您说,我们也该教训爹娘的。”谭德金跟在后面应。
“那就好。”谭族长点头。
只不过谭老爷子的脸色并不好看,白白失去那些藕,他真的十分肉痛。
他好后悔。当初分家时就该去芦花坡看一眼的。
可惜世上无后悔药。
但他对谭族长还是有一些感激的。没有当着儿孙们的面来斥骂他。
方才谭族长在书房。将他狠狠一番数落,细细想来,那些话也是极有道理的,所以他才不再去争这一塘藕。
谭族长说,你大儿子家日子过得好,你这做老人的面子上也有光彩,还有德金是个厚道孝顺的,等他将来日子过好了。还能看着你吃苦受穷,到时你不说,我也饶不了他们啊。
可你现在若这样去做,只会寒了儿孙们的心,往后他们哪儿会真心实意的来孝顺你。你想想上次吴家来人,要不是德金一家子出主意,你后来的脸面从哪儿捡得起来哟,还不成了庄上的大笑话……
谭老爷子轻叹一口气,对谭德金点点头,说。“老大,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就是希望咱们一家人个个都能过上好日子。只希望你们家将来发财了,可不要忘了这个院子里的爹娘与弟兄们,做人不能忘本。”
“嗯,爹,我记下了,我不是那样的人。”谭德金认真的点头。
“成,这样吧,你们挖藕要人,我让家里人都过去帮忙,工钱你看着给就是。”谭老爷子提出新的条件。
七朵眉头情不自禁拧了拧。
谭家这些人去挖藕,还真是不好管理呢!
“爷爷,哪些人去?”七朵忍不住问。
“进屋去问你奶奶。”谭老爷子指了指上房。
七朵点点头,几人进了上房。
谭族长也跟着进去。
见谭族长与七朵父女面上的表情,赵氏就知道谭老爷子被说服了,顿时一阵气闷。
“老太婆,你安排一下,看家里哪些人去帮忙挖藕。”谭老爷子说道。
赵氏将牙齿暗暗咬得咯咯响。
就算不甘心,可也不敢去反驳谭族长。
她冷着脸说,“除了你我与桂花,还有不能干活的七郎八梨外,其他人全都去。”
她想到七朵家的工钱给得也挺高,人去得越多,这挣得钱也越多。
“成,那现在就将他们喊出来,全部去我家开会。”谭族长点头应了。
七朵与谭德金也没反对,想去就去吧,不能干活的话,到时统统回来。
谭族长与七朵他们三人先离开谭家,喊上谭德宝一起,去了谭族长家,正好将雇工的人数和名单定下来。
还有一些重要的事宜要当面交待清楚,省得到时扯皮。
赵氏将家里人全部喊了过来,说了明日挖藕一事。
听说要去挖藕,三桃第一个叫了起来,“我不去呀,那泥巴多脏呀。”
“不去?你以为你是千金小姐啊,哼!”赵氏冷嗤一声。
本来也想叫唤的四枣与五杏闭了嘴,不敢再吱声。
“娘?”三桃看杨氏,希望她能求情。
杨氏想到向家的亲事,三桃以后可是要做当家主母的,怎能做这等粗活呢。
她抿了下唇,对赵氏说,“是啊,娘,三桃和五杏平时也没做惯……”
“她们不做也成啊,让她俩将嘴给缝起来,哪个天生会做事啊,以前就是太惯着她们了,惯得一点儿德性都没,我说去就得去。”赵氏狠狠拍着桌子数落。
“那小姑为什么不去?”三桃委屈得眼睛里泪花直打转转。
“哟,你个死丫头,做事还敢拼着你小姑啊,她可是你长辈,没大没小,一点儿教养也没有,是不是要我大耳巴子刷你啊。”赵氏尖着嗓子叫。
谭桂花得意的昂昂头。
三桃恨恨的垂了头。
在赵氏的威压之下,谭家被点名的人都得去挖藕,然后谭老爷子让谭德财与二郎三郎三人去谭族长家开会,看说些什么。
见人都到齐了,谭族长又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让谭德金将一些要求和细节对大家说清楚。
“朵,你说吧。”谭德金低声对七朵说。
七朵点头,走到众人面前,正准备开口,下面有刻薄的起哄问谭德金,“德金兄弟啊,你们家这是谁当家呢?族长让你说,你怎么让七丫头说啊。”
立马有两三人跟在后面附合。
这是有人眼红了七朵家,故意拿话刺谭德金,想让他当众出丑呢。
当然,这些人也没指望去挖藕,想着我宁愿不要那些钱,也不会去帮你家干活。
大家看谭德金,看他如何回答这问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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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挑拔
谭族长立马斥了那些说风凉话之人,让谭德金不用理会。
下面人群安静了。
这个问题谭德金本可以不用回答,但他却站到人前,看着众人,十分认真的说,“我们家是七朵当家。”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
众人看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鄙视,一个大老爷们竟然好意思当众说是女儿当家,这也太无用,太窝囊了吧!
谭族长也愣住了。
他是认为七朵能干,比一般同龄的孩子要胜出多筹,可她毕竟是女子,又还是一个孩子,她怎有这资格当得起一个家呢?
七朵也愣了。
她本准备向众人解释一下为何谭德金让自己说话,可不想在人前让老爹没面子,哪儿料到,老爹会如此直接而又肯定的告诉大家,她谭七朵当谭德金的家。
她是当家做主之人!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还是第一次荣担任此等身份。
“爹?”七朵忙看谭德金。
谭德金温和的笑着点头,“朵,咱们家往后就由你来当家作主,一切权听你的安排。”
按理说,他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又是四个孩子的父亲,这个家应该是由他来当的,该由他撑起这个家,为妻儿遮风挡雨。
可经历了这些事之后,他发现,他没有能耐将这个家当好,唯七朵可以做到。让他干活做事行,可是要让他为将来做计划做安排,他不行。
不说之前七朵为家里挣了多少银子。就像此次的芦花坡。若不是七朵坚持要去那儿看看。谁会知道那片烂泥塘中竟然生有如此多的莲藕。
而此次的挖藕卖藕,全要靠七朵去安排去想点子,他是担心到时有人会不听她的安排,特意当众说出这句话来,让大家知道七朵在家中的地位,让人不敢小觑轻视她。
“嗯。”七朵认真的点头。
能有这样开明的老爹,也算是自己的福气了。
一个做父亲的当众承认自己不如女儿,家要靠女儿来当。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一般人都很难做到。
她除了感动之外,肩上的担子也随之沉甸甸的,这个家,她必须要当好,才能不负老爹的期望。
“老大,你不是说胡话吧。”
“是啊,德金,惯孩子可不能这样惯啊。”
“……”
下面的人群中不满的声音十分大,都认为谭德金是太过宠溺七朵。在瞎胡闹呢。
谭德宝也拉了下谭德金,低语。“大哥,不可如此说话。”
谭德金憨憨笑了下,然后对众人说,“我说得都是实话,更不是因为惯七朵,才会如此说话。我们七朵自幼跟在沈夫人身边,这见识本事远远胜过我,让她当家我放心,我跟在后面享清福,我有何不可,谁让我的女儿能干呢,嘿嘿!”
这番话说得不但没有尴尬,反而十分的骄傲和自豪。
为自己有此能干出众的女儿而自豪!
郑婉如特别喜爱七朵,众人都清楚,而且沈家个个是人才,七朵跟在后面学一些本事,那也是在情理之中。
大家对谭德金的话也不怀疑,只是羡慕七朵有这样好的机缘。
当然,也有嫉妒之人。
谭族长也在说,“德金说得没错,你们别看七朵是个小丫头,但她却十分的聪明,上次那老吴家来闹事,还不多亏七朵她想了点子,结果让老吴家夹着尾巴走了。呵呵,有智不在年高,无智空长百岁啊,这话说得一点儿也不假。”
上次吴家之事,谭家庄人都知道,而且还有不少人当时都去帮忙了。
只不过为了谭老爷子的脸面,谭族长除了在郑婉如面前夸过七朵之外,对其他人只字未提是七朵的主意。
现在听谭族长一说,大家才知是怎么回事。
众人看七朵的眼神变了,不再像方才那样轻视和不屑。
七朵倒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发,对着众人咧着小嘴一笑,说,“嘿嘿,其实我爹和族长爷爷都太抬举我了,我都不好意思。
我是我爹的女儿,就算再有本事也胜不过他呢,我爹之所以让我当家,是想趁这机会让我向众位伯伯婶婶,哥哥嫂嫂们多学些本事,还请您们多多教我呀,嘿嘿!“
对着众人郑重的行了个大礼。
七朵谦逊的态度,娇憨可爱的表情,让众人都会心一笑,心生好感。
见大家的表情都缓和了下来,七朵这才进入正题,将挖藕的要求说了。
完整无缺的藕是两文钱一斤,残藕断藕一文钱两斤,同时,一人一天所挖的残藕不能超过总重量的十分之一,超过十分之一的残藕不算工钱。
若连续三天挖得断藕超过十分之一,将不会再雇用,自带干粮,不提供伙食。
断藕不但无法长时间保存,而且还容易让淤泥进入藕孔,这样的藕根本卖不上价。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多数人都心地纯朴善良,但难保有心术不正之人趁机混水摸鱼,他们想着反正只要挖藕就给钱,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去挖就是。
他们可能会胡挖一通,到时挖一堆残藕,白白糟蹋了那塘藕。
还有,为了提防有些人存心捣乱,七朵不得不做此规定。
“各位伯婶哥嫂,请您们考虑一下,若能接受我的条件,明日就可以上工。”七朵高声说道。
村民们互相议论了起来。
虽然七朵对残藕的规定出乎村民们的想像,但也能接受,拿人家的钱干活做事,自然要做好。有这些要求也正常。
一番议论之后。村民们都同意了七朵所说的条件。
因人数的限制。在谭族长的建议下,所有愿意去干活的人,每家出一人,这样不会厚此薄彼,让其他人心生不满。
当然,谭家被赵氏安排的那些人,则全部都去。
七朵算了下,不带谭家人。共有三十五人。
现在挖藕主要是抢时间,不然,她是不想雇用许多人的,不便于管理。
将所有的细节商定好,七朵劳烦谭族长写了契约,让所有去参加挖藕的人都签字画押,包括谭家人。
对于其他人,七朵倒不担心有什么难解的问题,就是谭家人,赵氏极有可能会找麻烦。
不过。七朵已打定主意,不管赵氏如何胡搅蛮缠。都绝不会让她得逞。
七朵拿出上回让徐氏与二霞帮忙缝制的手套,让大家回去让家人连夜缝制一双出来,明日挖藕时戴上,可以保护双手不会受伤。
大家没见过手套,妇女们纷纷上前来瞧,七嘴八舌议论该如何缝制。
“没事,你们可以回去拿了合适的旧布和针线去我家,我让我娘和大姐教你们,不难。布尽量厚实些,这样更能护手。”七朵笑着说。
“好,我们这就回去。”妇女们点头,光看还真不会做呢。
在村民们准备离去之时,七朵又将豆芽做了下广告,说了价格,让有兴趣的村民们两日后可以去她家中购买。
对于新鲜事物豆芽,村民们也十分有兴趣,纷纷称到时过去看看。
谭德财回到谭家后,对谭老爷子与赵氏说了七朵当家一事。
“这个没用的死东西,真是窝囊废,一个男人连个家都当不起,让那死丫头当家,这让我们老谭家的脸往哪儿搁哟。”赵氏立马骂起谭德金来。
“我见大伯那样子,对七朵真的十分看重呢。”二郎在一旁说道。
四枣与五杏说,“刚刚我们去那儿,见七朵现在可神气呢,好像家里什么事都是她说了算的样子。”
杨氏撇嘴冷笑,“今儿在大梅家,你们是没瞧见大伯大娘那副样子哟,七朵说头晕,大伯大娘急得恨不得生了翅膀要带七朵去去看郎中,其实哪儿有病呢,瞧现在不活蹦乱跳的嘛。
我瞧平日里爹娘有个什么不适,从未见大伯大娘有这表情,唉!”
又开始挑拔离间。
吴氏点头赞同道,“二娘说得没错,你们发现没,自从七朵会说话后,大伯大娘行事,好像是要看七朵的眼色行事呢。唉,大伯大娘真是太惯七朵了,再这样下去,赶明儿,可真是一点儿样子也没了。”
谭家人七嘴八舌的数落起七朵的不好来。
赵氏与谭老爷子两人脸色有些阴沉。
大家说着说着,又说到了挖藕一事上来,谭德财对谭老爷子轻叹一口气道,“爹,明日这藕可不好挖啊,七朵可是说了,这藕一人一天挖断挖坏的不能超过总共挖的一成,否则下次就不许再去挖了。”
“你们莫听她那丫头胡扯,该怎么挖就怎么挖,我看到时谁敢不给你们工钱,哼!”赵氏拍了下桌子,冷冷的说。
谭老爷子眉毛皱了下,摆摆手道,“好了,大家别去说那些无用的,不管怎么说,德金是你们大哥,是你们大伯,都是自家人,我们要将他家的事儿当做自家的事来干,千万不许马虎。村里人都在一起干活,别到时让人看笑话,知不知道?”
“哦,知道了。”众人有气无力的应着。
杨氏带着三桃和五杏,也去了七朵家学缝手套,她本不想来的,可是想想三桃那双娇嫩的手,可不忍心看它们受到伤害。
七朵家的院子里围坐了不少人,女人们叽叽喳喳,十分热闹,直到日头西斜,大家掌握了方法之后,这才陆续离去。
傍晚时分,汤胡行色匆匆的赶了过来,让七朵他们惊了下。
原来他想着明早再赶过来会耽搁时间,特意提前和林老四告了假,匆忙就来了。
七朵一家人十分高兴,忙准备晚饭,家中菜都是现成的,只要洗了干净炒熟就成。
晚饭很丰盛,不但有鱼有肉,还有鲜藕和豆芽这些新鲜的菜式,被如此款待,汤胡十分高兴。
特别是对于未见过的豆芽十分好奇,问了来历。
“哟,这可是新鲜东西,我们胡林镇还没见过呢,你们要是弄些去那儿卖,肯定能卖出好价钱,那些有钱人家就喜欢吃些新奇的东西。”听七朵说豆芽是自家制作的后,汤胡拍了下大腿建议。
七朵眸子转了转,忽然间有一个主意,若让汤胡帮忙在胡林镇卖东西,成不成呢?
不过,她暂时没说出来,等考虑成熟后再说。
话题又转移到雇工们的工钱上面来。
两文钱一斤藕,汤胡在心中暗暗咀嚼了下这句话,眸子里有精明的光芒闪了闪。(未完待续。。)
第139章:新的计划
一夜无话,第二日,七朵一家人卯时初就起了。
汤胡昨夜睡在谭德宝处,也早早起了。
早饭是香喷喷的大米饭,挖藕太辛苦,不吃些硬货,身体撑不住。
吃过早饭,时辰也差不多了,谭德金、谭德宝、汤胡、七朵与六桔几人拿了东西出门。
他们先去了谭族长家,昨日说好了在那儿集合。
人陆陆续续赶了过来,大家互相寒喧打着招呼。
谭家人也来了,只是他们看到汤胡,都万分惊讶,特别是三桃,吓得身子一抖,一声尖叫后扑进杨氏的怀中。
村民们向三桃这边看过来,不知出了何事。
“你……你怎么在这儿?”杨氏声音哆嗦指着汤胡问。
三郎他们也认出了汤胡。
不过,当着人前,他们却不敢上前对汤胡如何,生怕会将林家一事能捅了出来。谭老爷子可是交待过,那件事大家都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许说出去。
汤胡十分淡定的向杨氏轻轻颔首,面色平静,好像不认识她的样子,转身去与谭德宝说话,不理会。
“二娘,怎么了?您认识汤叔?”七朵忙上前关心的问,装作不知上次之事。
“七朵,那人是上次林家派来的,差点儿伤了你三桃姐呢。”杨氏咬牙切齿的低声说。
七朵眉毛拧了拧,说,“不会吧,他是四叔以前认识的朋友,人有想像。您可能认错人了吧。再说了。林家那件事。还是别嚷嚷的好吧,不然大家都该知道了。再说,我们有这些人在,二娘您还担心什么呢。”
杨氏双唇紧抿,想了想,认为七朵这话说得也有道理。
不管这人是不是林家人,眼下这儿可都是谭家庄的人,还怕他一人能翻出浪花来嘛。
她只好轻声安慰三桃几句。让三桃莫害怕。
七朵看着粗壮结实的村民们,再看看娇滴滴的三桃、五杏她们,直摇头,她们不知能挖出几根藕来。
人齐之后,大家带上工具,坐上几辆牛车,向芦花坡行去。
谭老爷子也跟了过去,他是想亲眼去看看那满塘的藕,想想这事他就愧,愧对祖上留下来的祖业。没将它们打理好,让它们成宝变成废物。
到了塘边。七朵向大家介绍了汤胡的身份,让大家认真跟在他身后学习如何挖藕,争取每人都挖出完整的藕,多挣钱。
最后,七朵又加了一句,等所有的藕挖完之后,看谁挖藕的技术好,到时会有额外的奖励。
众人笑着问是何奖励。
“当然是银子呀,只要大家活干得出色,我们绝不会亏了大家的!”七朵笑着高声说。
“好!”听到银子,众人高声呼好。
汤胡让大家脱掉鞋袜,卷起裤脚,戴上手套后,他开始下塘去示范如何挖藕。
三桃、五杏和四枣三人扭扭捏捏的,不愿意脱鞋袜,这些雇工除了三五个妇人外,全都是大老爷们,她们哪儿好意思露出雪白的腿来。
七朵撇嘴,赵氏就不该让你们来,但对她们的想法也能理解。
眸子转了转,她忽然想到前世在家里帮忙做农活的场景,因特别怕蚂蝗,下田插秧时,她是全副武装的,将裤脚扎进袜子里。
虽然当时被村子里笑话得不轻,可自从这样武装后,她下田再也不担心会被蚂蝗叮咬了,脚也不会被泥巴里的石头或碎片给划了。
七朵走近她们三人,将方才所想说了下。
三桃她们都呼好,立马将鞋子脱了,裤脚和袜子在一起扎好,这才满意的起身。
今日为了干活,三人特意寻了旧衣裳来穿,不然,哪儿舍得将衣裳在泥巴里糊。
但七朵敢打赌,三桃她们一会儿就得累趴下。
汤胡站在水塘中,手拿一把小尖锹,一边挖一边解说,“……你们看,现在可以见到这下面有藕了,不可再用锹来挖,要用手沿着露出轮廓的莲藕慢慢扒开硬泥……”
很快,一节节紧紧相连的莲藕被完整掏了出来,他一手握住,一手顺着藕节挤掉淤泥。
动作稳重熟练,看起来好像挖藕是件很简单的事儿。
有人见了,就说,“啊呀,这容易啊,我们下去挖吧。”
汤胡能理解他们迫切的心情,但还是笑着摆摆手,说,“大家稍安勿燥,我还有几句话要提醒一下大家。
我们手插进泥中,首先要慢慢摸,摸清楚整段莲藕是怎么长的,还有它有多长,要分清哪边是头哪边是尾,然后再逐段逐段地将这上面的淤泥清除干净。
大家一定要记住,挖藕要有极大耐心,才能成功取出完整的一段藕。稍一心急,这藕可就给弄断了,藕一断,这些泥巴就进了藕孔,那就可惜了。
谭大哥一家真的特别厚道,想当年,我替地主家挖藕时,一天只有十五文工钱,还要求每天最少挖七八十斤藕,否则一文钱没得。
而现在,你们要是一天能挖七八十进藕,那可就是一百多文钱呢,不知要比我们以前多挣多少工钱。所以呢,希望大家都能认真耐心的去挖藕,为自己多挣些工钱,同时也为谭大哥家心理减少损失。”
七朵和谭德金兄弟三人十分感激汤胡这番话。
人群中有人点头,赞同汤胡所说,七朵家给的工钱的确超乎他们所想像,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积极跑来干活。
众人称是后,纷纷下水。
只是这初春的水还很凉,三桃这脚刚下去,娇呼一声,立马又跑回岸上,立马引来众人的起哄。
“三桃。你这娇滴滴的。还是回家绣花去吧。”
“哈哈。是哟,这泥巴里可不是好玩呢。”
三桃一张粉脸顿时羞得像要滴血。
谭老爷子正好过来,轻瞪了她一眼,并看向杨氏。
杨氏抿着唇,心一狠,拉着三桃五杏下了泥塘。
四枣也颤巍巍的随着吴氏一起下去。
看着眼前这些夹杂乱糟糟的荷塘,还有那泛着黑色的泥巴,三桃她们真的下不了手。
现在。她们都有些恨七朵家,想着要不是七朵他们发现这处藕塘,她们就不会来做这种粗活了。
“别站着了,慢慢挖就是,要是不动手,回家去你奶奶还不骂死你们。”杨氏对着两个女儿耳旁低语。
杨氏知道赵氏出了五十两银子给林家,赵氏将这笔账算在了三桃身上,所以赵氏对三桃的态度十分恶劣。
要是在以前,赵氏会念在要求谭大梅为谭桂花介绍婆家的份上,定不会让三桃出来挖藕。
三桃和五杏。只得弯下身子,装模做样的在那儿挖了起来。
但就算是装样子。这腰弯了一会儿,就开始酸痛起来。
众人开始挖藕,汤胡可没闲着,他不停的走到大家身边去亲自指导,整个人很快就变成了泥人一样,头上也冒出了汗来。
谭德金两兄弟也下了塘,七朵则带了六桔去四周看看。
站在高高的山坡之上,七朵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一片荒凉,鲜少的绿色显得特别珍贵。
七朵则动起了心思,这儿应该全是荒山,如此浪费着实可惜,若将它们种上树木什么的,不也可以增加一些收入嘛。
不对,荒山不但可以种树木,同样可以做一些庄稼啊。
今年的藕如果好卖的话,塘里肯定要继续种藕,就算不种藕,也可以用来养鱼什么的。
以前这处塘在大家眼里是一片烂泥,一文不值,可过了今日之后,大家的看法就会改变,要真的在这儿养藕或者养鱼,肯定不能再向以前那样放养,定要让人来看着,提防心术不正之人。
可光看着这十来亩塘,太无聊无趣,而且也浪费人力。
要是这些荒山荒坡都能利用起来,将这儿变成绿洲,应该是个不错的计划吧。
“朵,你在想什么呢,这样出神?”六桔见七朵看着一个方向发呆了好久,忙推了她一下问。
“嘿嘿,二姐,我在想,要是这些荒山荒坡都是咱们家,那该多好。”七朵笑着回答。
“朵,要这些荒山做什么?”六桔瞪着眼睛问。
“当然有用啊,我告诉你啊……”七朵搂了六桔的肩膀,轻声说着自己的想法。
六桔不住的点头,为自己之前简单的想法而暗暗羞愧,朵的想法可真多,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七朵决定晚上一家人在一起,好好将这事商量商量。
三个时辰后,塘中的众人个个都累得筋疲力尽,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
七朵宣布收工,可不能太累,否则明日还要如何干活。
有人还想再挖一会儿,可是的确太累了,只得将自己挖得藕装入筐中去过称。
因大家都是生手,近四十个人,总共只挖了两千多斤藕,却有近四百多斤的残藕,这个概率太高了。
但七朵没说什么,毕竟是第一天,只是过称记账时,她特别上心了,看看哪些人挖藕的技术比较好。
记完账之后,七朵让大家等会儿去她家里结账,当日工钱当天结,让大家更有干劲。
“大家都是第一天挖藕,今天的残藕依然会按两斤一文钱算给大家,只是,明日希望大家能耐心一些,尽量减少残藕的数量,而且明白严格按照我们昨日所说的来办。”过完称后,七朵宣布了这一决定。
“七丫头放心,今天手生的很,那些断的都是刚开始不小心弄断的,明天肯定不会了。”大家很高兴七朵的决定,立马表态。
七朵笑着点头,称大家辛苦了。
众人纷纷离去。
“唉,这些断藕,可怎么办?”谭德金看着好几筐残藕发愁。
“爹,放心吧,我会想办法不让它们浪费了。”七朵安慰。
“今儿哪些人挖断的藕最多?”谭德宝问。
七朵展开账册,眉毛往下一塌。
今日表现最不好的,竟然是谭家那群人,特别是三桃她们几人,忙活了三个时辰,一根整藕都没挖出来。(未完待续。。)
第140章:工钱纠纷
七朵将手中的帐册给谭德宝瞄了瞄。
谭德宝恨恨啐道,“真是可恨。”
“汤叔,辛苦您了。”七朵笑着转移话题。
不想当汤胡的面多说什么。
“七侄女太客气,小事一桩。”汤胡笑着应。
看着满塘的藕,谭德宝有些不放心的对谭德金说,“大哥,这藕晚上要是没人看着,我可不放心。这样吧,我现在跟车回去,等会带些木棍什么的过来,搭个棚子,晚上我就在这儿看藕。”
“那可不成,我来看,你挖了一天的藕,晚上好好的歇着。”谭德金反对。
“我不累,歇在这儿,明早还可以起来晚些呢。”谭德宝坚持。
汤胡在一旁笑着说,“好了,你们兄弟二人就别争执了,这儿十分荒凉,一人守着可不安全。”
七朵点头,那倒是,万一真有那些眼皮子浅的人要来做贼,就算老爹或四叔发现了,势单力薄的,谁怕你啊?
野兽什么的,她怀疑应该没有,这儿无藏身的地方。
“那我们一起吧。”谭德金想了想说。
“可大哥你要是不在家的话,明日谁送七朵去城里?而且家里也要有人在啊。”谭德宝皱眉,眼下就感觉人不够用。
七朵三姐妹是女孩子,派不上用场,六郎又太小,使不上力。
汤胡在一旁听着,唇动了动,似有些欲言又止,有话想说。却又不好启齿的样子。
七朵眼睛不经意一瞥之间发现了。她忙问。“汤叔,您有什么话想说吗?”
“呵呵。”汤胡有些尴尬的笑笑,还是不好意思直接说。
“汤叔,咱们可不是外人,有话直接说就是。”七朵笑着催。
“是啊,汤大哥,要是有话不说,那就是没将我当兄弟待。太见外了。”谭德宝十分认真的拍了下汤胡的肩膀说。
汤胡唇抿了抿,似下了决心,跺下脚,说,“好,那我就厚着脸皮问一句话,七侄女,不知道你们这塘中的藕挖完之后,以后还种不种藕?”
“嗯,如果藕的行情好。肯定要继续种,就算不种藕。肯定也会养鱼或做其他的事儿,总不能让它空在这儿浪费。汤叔,您问这些……”七朵告诉对方自己的想法,但对他的用意不清楚。
汤胡眸中闪过一抹喜悦的光芒,说道,“七侄女,不瞒你说,我也想来帮你们挖藕,顺便可以与你四叔一道,帮你们看着这藕,就是不知……”
“啊,那林家那份活儿您不做啦?”七朵又惊又喜的问。
如果汤胡能来帮忙,那当然好啊,应该能省不少心的。
“林老四为人刻薄,跟在他后面做事,我们也没少挨人骂,我早就不想干了。只是我们家无田无地,一时之间也寻不到合适的事,就这样耽搁了下来。
我算了算,我在这儿挖藕,虽然累了些,但远比我在林老四家挣得多。而且我想着,等这塘藕挖完之后,你们不管是养鱼来还是种藕,肯定要将它平整,肯定还要雇人,我都可以帮忙打个下手。
嘿嘿,我是厚着脸皮说的,如果你们觉得不妥,不用理会我的。”汤胡鼓了勇气,说出自己的想法。
见七朵给雇工们的工钱,他就知道七朵一家人是极其厚道之人,跟在他们后面干活,他心里踏实放心。
而且与谭德宝熟悉,也不愁太孤单。
等做得稳定了,可以将妻儿接过来一起住。
七朵脑子里在快速转着,消化汤胡这番话,芦花坡这块还真的少不了一个人,要是将这片荒坡利用起来,到时更急需要人手来帮忙。
汤胡目前看来还是一个比较靠谱之人,不似那种大奸大恶之辈。
当然,人心叵测,日久见真心,现在还不能光凭这两次的交往就轻易判断他的为人。
好,先让他来帮忙挖藕,要是他真的能干又靠得住的话,再商量下一步的事情,反正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可不能一口气吃个胖子来。
七朵笑着对汤胡说,“汤胡,能得您帮忙,那可真是如虎添翼,我们求之不得呢。只是,您要考虑清楚,毕竟挖藕又累又脏,可不如您在林家时的体面威风,事儿辞了,往后想再回去,应该不是那样容易吧。”
“放心吧,七侄女,我可不是三岁的孩子,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这番话的。”汤胡十分郑重的说。
“嗯,那好,往后就拜托汤叔您了。”七朵笑着点头。
谭德金与谭德宝两人也很高兴有汤胡的帮忙,少不得一番寒喧。
做了决定之后,汤胡帮忙将藕筐抬到路边,谭德金装藕装上牛车,先带着七朵与六桔回去,谭德宝与汤胡留下看藕。
回到谭家庄,在谭大马的帮忙下,七朵一家将藕筐搬回院子。
谭德金忙着去找搭窝棚所需要的材料,谭大马带着两个儿子去帮忙。
今日挖藕之人陆续过来结算工钱,七朵按每人所挖的斤两,将工钱如数结算了给他们。
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铜板,不少人红了眼睛,按日算的话,这可是他挣得最多的工钱。
虽然很累,但值得!
只差赵氏他们还没来结算工钱,七朵与徐氏一起,将几根藕用草绳捆在一起,先给谭族长送了过去,表示谢意。
“族长爷爷,刚挖回来的藕,特意拿些过来给您与奶奶尝尝。”七朵笑着将藕双手奉上。
谭族长的老伴谭奶奶面容慈祥,她忙笑着接过,“谭大嫂,七丫头,你们真是太客气了。”
“是啊,你们这些藕可也是花钱得来的呢。我们怎好意思收。”谭族长看着藕。高兴的得双脸通红。
他高兴并不单纯是因为藕的本身。而是高兴七朵他们的懂事,这是对他的敬重,让他感觉没有白帮他们一家。
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别人帮了你,你就得适当的表示谢意。当然,这谢不能仅仅流于言语,还要有一些物质上的表示。
这就是人情往来。
徐氏感激的说,“族长。要不是您帮忙,我们家这藕哪儿能挖得出来呢,这只是我们一点点小心意,还请莫嫌寒疹。”
昨日要不是谭族长出面相帮,赵氏还不知会闹出什么无聊的事情来。
一番简单的推脱后,谭族长收下藕,并对七朵说,若有什么难处,尽管来对他说。
七朵忙笑着称是,与徐氏离开族长家。
回家后。七朵又拿了藕和豆芽去送给郑婉如,有好东西。最最不该忘的人就是郑婉如。
郑婉如看到藕,这才知道芦花坡一事,七朵这几天太忙,倒忘了将这事对她说了。
“十亩塘,那应该能挖不少藕,只是,一下子挖这些出来,要想一下子全都卖掉,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暂时卖不掉,那就得想个好法子保存起来,不然,要是坏了,那可就太可惜。”郑婉如操心起后面的事情来。
“伯母您说得对,这些日子我也正在考虑这事。”七朵心中一暖,这也正是自己所担心的,可没把握一次性将这些藕全给卖了去。
不过,她也想好了,要是找不到长时间保存藕的办法,那只能将藕先出藕粉来,到时再去卖藕粉。
郑婉如凝眸想了片刻后,安慰七朵道,“七朵,你也莫想太多,先将藕挖回来,有东西在,我就不信卖不出去。等你伯父回来,我将这事告诉他,让他也帮你想想办法。这些藕要是能全卖了,你们家往后的日子可就好过了。”
只要一想到七朵家将来那些藕要卖,她就着急,一定要想办法帮这个忙。
“伯母,又让你操心了,不过,这事还是别劳烦伯父啦,他每日教书也够辛苦了,我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七朵应道。
她是真的不敢麻烦沈怀仁。
对他,还是有一些小疙瘩的。
郑婉如轻抚了下她的头发,笑得温婉,“傻孩子,别说这种见外的话儿,有难处尽管开口。”
“嗯,伯母,我知道,一定会的。”七朵感激的点头。
与郑婉如又说了些挖藕的事儿,七朵才回了家。
还在院门口,就听里院子里传来赵氏的说话声。
七朵猜测她应该是来为谭家结算工钱的,昨日在前院,赵氏就说过了,谭家人的工钱由她统一结算,其他任何人不得经手。
果然,一进院子,赵氏立马冲七朵嚷,“七朵,你这丫头,跑去哪儿了,让我好等。”
“奶奶是来结算工钱吧。”七朵直接问,不理其他。
“嗯。”赵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七朵点点头,将一篮子早就准备好的藕先提了过来,放在赵氏面前,说,“奶奶,这些藕,给您和爷爷他们尝尝鲜。”
这篮子藕约有二十多斤,都是上好的整藕。
赵氏瞥了瞥院子里那堆藕,再看看这篮子中的藕,相比之下,篮中的藕就显得微不足道,让人看不上眼。
“哟,你们可真是大方啊。”赵氏应了声,表情分明不满。
七朵没回应,只是拿出账册,看谭家人总共挖了多少藕,好计算工钱。
一看之下,她情不自禁摇头,谭家出工的是九人,总共只挖了二百一十斤藕,却有六十斤的残藕,远比其他人的损坏率高。
“奶奶,工钱共是三百三十文。”七朵将数额说给赵氏听,并去荷包中拿铜钱。
“七朵啊,你奶奶虽然不认识几个字,也不太会算账,可是你爷却是会算的,别拿我们当孬子待,你三叔三娘二娘他们今儿总共挖了二百一十斤藕,两文钱一斤,那就是四百二十文,怎么会是三百三十文呢?”赵氏往院子中间摆的长条凳上一坐,有些阴阳怪气的问。
七朵忍着火气,将原因解释了一下给赵氏听,想着她与谭老爷子是不是没弄明白规定。
“放屁,你这规矩对别人说说也就罢了,还有脸对我们来说。”听完她的解释,赵氏不但没消气,反而怒了。(未完待续。。)
第141章:赵氏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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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毫无理由的乱发脾气,让七朵一家人也怒了。
对赵氏这人,七朵也是忍耐太久,今日不准备再忍,也不准备再给她面子.
赵氏她自己都不要脸了,何必还为她留脸面。
但七朵用手势制止想要上前与赵氏论理的徐氏。
徐氏是媳妇,要是与赵氏起冲突,到时庄上人会徐氏不孝,而自己是孩子,不怕这些。
七朵深吸一口气,将怒火暂压心底,指着那篮准备给赵氏的藕,对六桔与二霞说,“大姐,二姐,将这篮藕拎回去,它们是我们花钱买回来的,明日去卖。”
二霞六桔点头,真的上前来将篮子拎向倒座屋,将藕放回屋内。
赵氏眼睛里开始冒火。
七朵黑眸中一片清冷,看向赵氏,十分认真的说,“规矩针对所有人,我们家的钱可不是大水淌来的,如何算工钱,昨日当着族长的面说得十分清楚。
还有,今日几十个人挖藕,只有三叔他们挖得最差,总共只挖了二百斤藕,却有六十多斤断藕,这些断藕我们不但卖不出去,还要倒贴去付工钱。
奶奶,这是三百三十文工钱,给。”
她将三串铜板和三十枚零碎的铜板捧在手中,递向赵氏。
赵氏咬牙切齿,将七朵的手向一旁推了推。有几个铜板散落在地上。骨碌碌滚远了。
“四百二十文。难道你们还想赖工钱不成,如今我们分了家,你们家的事儿我们可不能白干,快将钱全部拿来。”赵氏不要脸的坚持自己的想法。
在她看来,七朵家挖了这些藕,不知道要卖多少钱呢,竟然还在工钱上与她斤斤计较,实在是可恨。
不管如何。工钱一定坚持要四百二十文,而且明日她准备让谭桂花与谭大郎也去挖藕。
七朵将工钱递给徐氏,看向赵氏,正色道,“奶奶,如果你对工钱有异议,咱们可以去找族长爷爷评理,昨日说得十分清楚,大家都签字画押了。”
“死丫头,竟敢用这态度对我说话。你爹娘惯着你舍不得打,那我就来替他们好好教训教训你。”赵氏被激怒。口中骂着,手就扬了起来,对着七朵的脸上煽过来。
“娘,不可。”徐氏高声喊,并要去拦。
七朵轻松避开,交将徐氏拉去一旁,摇头,让徐氏莫要插手这事。
“你凭什么打我?”七朵看着赵氏问,眸子里已有怒火在燃烧,有这样的长辈,真是十辈子的悲哀。
“死丫头,还牙尖嘴利的,凭什么打你?我是你奶奶,你是我孙女儿,凭这我就可打你!”赵氏抬着下巴,尖着嗓子喊,手再次扬起。
七朵没有避让,只是一把反握住赵氏的手腕,眸子眯了眯,说,“奶奶?你是我奶奶吗?人家做奶奶的,都是望儿孙好,处处帮着向着儿孙。
哪儿有做奶奶的像你这样,处处为难儿孙,要将儿孙往绝路上逼,连一个外人都不如。
像这工钱,其他人都按昨日所说的来办,无人说二话,且个个对我们一家感激得不得了。唯有你不但不满意,还挑三拣四对我们辱骂,有这样做奶奶的嘛。
走,我们找族长爷爷评理去,看到底是我不孝,还是你为老不尊。”
七朵话刚说完,就使出全部的力气去拉赵氏向院外走去,真的要去找谭族长。
徐氏嘴张了张,意识到七朵这话说得太重了。
但她又赞同七朵的观点,赵氏这样的上人的确世间少有,真的不值得让下人们去尊重。
“你……你这死丫头……”赵氏一张脸气得变成了猪肝色,曾几何时被孙女儿骂得这样直接,这样不堪。
她哪儿敢去见谭族长,方才从家里过来时,谭老爷子就叮嘱了,让她适可而止,不要闹得太难看。
可现在这样被七朵拖着去见谭族长,势必让全村人都知道这事。
七朵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无所谓的,可她几十岁的人了,跟在后面丢不起这个脸的。
徐氏看出赵氏面上的犹豫之色,眸子微转,立马上前去挡七朵,“七朵,不可去见族长,到时惹得全庄人都知道这事,你爷奶的脸面往哪儿搁呢。”
看似在劝七朵,实则是点明这事错在赵氏,而不是七朵。
七朵抹了下眼睛,眼睛红红的,梗着脖子说,“不,我不但要找族长评理,还要将庄上所有人喊过来,让大家一起评理,看到底是我错了,还是谁错了。”
她手上的力道不消,使出吃奶的力气继续拉赵氏。
“你这孩子,这脾气怎么也这样倔呢,快放了你奶奶。”徐氏继续和着稀泥。
“不行,奶奶对工钱不满意,说我们赖她的工钱,这话说出去太难听,我们可担不起这罪名。”七朵坚持。
“好了好了,将工钱给我。”赵氏一咬牙,万分不甘心的接受七朵的工钱。
她见七朵真是铁了心要拉她去见谭旅长,不得不让步。
七朵这才松开赵氏,将工钱递向赵氏,并说道,“奶奶你既然对工钱不满意,那往后就莫让三叔他们过去了,省得再扯这些无聊的事情,我们不想占你们的便宜。”
赵氏气得呼吸急促,不让谭德财他们去挖藕,那不就白白损失这些钱嘛。
虽然不算太多,但待在家里,这天上可不会掉铜板的。
“死丫头,算你狠。往后这工钱如何算。按照规矩来。但有一点。明儿让你小姑和大郎也一起过去。”赵氏咬牙。
“不行,明日三桃、四枣和五杏三位姐姐请莫要再去了,那种事不适合她们去做,小姑和大郎哥更做不了。”七朵眉毛一挑,立马拒绝这不合理的要求。
“谁说不合适的,挖一斤算一斤。”赵氏三角眼里充满着算计,但更多的是怒火。
“要她们去也成啊,那必须挖出整藕来。要是有残藕,她们倒过来给我们家钱,今天她们三人可没挖出一根整藕来,那些藕还不够她们糟蹋的。”七朵面上的神色越发坚定。
“你敢不让她们去。”赵氏又要发脾气了。
“那是我家的藕塘,让不让谁去,我说了算。”七朵昂了下巴。
赵氏用剜肉的眼神看了七朵半晌,然后点头,“好,死丫头,你给我等着。”
丢下这句话。她就往外走,走到院门口时。又扭头指藕堆,“刚刚那藕呢?”
七朵无语看天,太不要脸了。
“您又不在乎。”七朵冷冷说。
赵氏恨恨的跺着脚,然后转身离开,肉痛得不行,好后悔刚刚怎么没将篮子拎在手中。
关上院门,徐氏长叹一口气,“唉,挣点儿钱可真不容易。”
“没错,只是没想到,来挡咱们路的竟然是自家人,实在是令人寒心。”六桔接话。
七朵心中是浓浓的酸楚,有这样的家人,真不如没有。
但不能让赵氏的行为左右了自己的心情,眼下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要将残藕全部洗干净,七朵准备将它们洗干净后分类,能卖的尽量去卖,可以卖便宜些,不能卖的可以将它们炸成圆子或煎成饼子,可不能浪费。
七朵三姐妹去塘边挑了水回来洗藕。
藕的表皮好清洗,主要是藕孔中的泥巴不易清洗,泥巴若不洗干净,就无法食用。
这点难不倒七朵,她去隔壁谭大马家逮了只公鸡,从它的尾巴上拔下几根长长的羽毛,回家后,就用这硬羽毛伸进藕孔里,当成刷子来使用。
谭大马家的两个女儿和大媳妇主动过来帮忙。
七朵没有推辞,近五百斤藕,光靠四人,还真不知洗到猴年马月呢。
谭大马的大女儿叫谭秋花,今年十五岁,小女儿谭冬花,十三岁,秋花生得壮实,皮肤黑黑的,看着就十分能干。冬花稍显瘦弱些,但手脚也还利索。
两姐妹性子沉闷,不太爱说话。
大媳妇王氏个头不高,相貌平平,性格与两位小姑子恰好相反,爱说爱笑,倒也是个爽朗之人。口中说着话,但手上的活儿却未停,也是个能干的。
秋花姐妹与王氏、二霞、六桔五人负责清洗,七朵与徐氏负责挑拣,将参差不齐的断口削平整,然后再放入水中浸泡起来,要是祼露在空气中,断口处很快就成了裸色,十分难看,明日更难卖了。
有了秋花姐妹与王氏的帮忙,七朵她们的压力小了很多。
大家忙活到晚饭时分,清洗完了一大半,王氏姑嫂三人起身告辞,她们要回家做饭喂鸡了。
七朵见她们三人干活都十分细心,又能干,有了个主意,决定雇她们三人专门来帮忙洗藕之类的活儿,十文钱一天,其实也干不了一整天的。
姑嫂听了很高兴,她们就住在隔壁,家里的活儿也不耽搁,还能额外挣些零花钱。
但她们也不好意思直接就接受,推辞一番,在七朵的劝说,她们感激的接受了。
十文钱一天虽然听着不多,可一般的男人打短工,最多也只能挣十五文一天,而且干得都挑担的重体力活,还是一整天不能歇的那种。
她们回家后对谭大马说了。
谭大马立马又跑过来说了些感激的话,惹得七朵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谭德金他们几人还未回来,七朵与徐氏在厨房里做晚饭。
六桔与二霞去给谭老爷子送些藕过去,这本就准备送的,只是之前恼赵氏的所为,故意气她,所以才说不给的。
七朵将那些比较零碎的藕块洗干净,切成细细的丝,然后加入面粉、香葱和盐搅拌均匀,然后下锅用油煎成两面金黄的饼子。
“朵,和你说件事儿。”在灶上烧火的徐氏忽然开口。
“何事呢?”七朵微笑着问。
“今日有媒婆上门来给你大姐说媒。”徐氏微叹一口气,说道。
要是搁在以前,这种事她肯定不会对七朵说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经历林家事之后,她不再当七朵是孩子了,而是家中的顶梁柱,有什么事对七朵说了才安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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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生疑
七朵停下做藕饼的动作。
不过,她没有太多的惊喜。
徐氏的反应,让她知道这门亲事应该不会太好。
“男方是何人?媒婆又是谁?”七朵问。
徐氏答道,“媒婆我并不认识,是县城里来的,姓何,但男方兴许你还认识呢。”
“哦,是谁?”七朵倒有些好奇起来。
“悦客来酒楼掌柜的长子,姓韩,朵你可认识?”徐氏问。
“啊,韩和文的大哥?”七朵惊讶的了下。
她知道韩和文是行五,韩和林行二,那韩家的长子就是他们的大哥喽。
只是韩和林年纪都不小了,他大哥年龄更大,怎会还没娶亲?
对于韩家,她除了认识韩和文、韩和林两兄弟,还有生意上的来往外,根本没有什么接触,可以说大家都是陌生的,这韩家为何会上门来求娶大姐呢?
韩家算得是高门大户,与自己家根本就门不当户不对的,这门亲事真是好奇怪。
唉,又是一桩令人生疑的亲事!
七朵暗叹。
“我问了姓名,叫韩和成,二十五岁,说生得十分俊美,性格温和。只是这媒婆的话,我可不敢信,特意告诉你,你帮着打听打听。”徐氏说。
“听年叔说过,韩家不但有酒楼的营生,家中更有良田百顷,还经营着其他的行当。韩和成又有二十五岁了,怎会未娶亲呢?莫不是这韩家大少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韩家大少……等等,娘。这韩家大少不会与那韩大少就是同一人吧?”七朵细细分析着。忽然将韩大少与韩家长子联系到了一块。心中大惊。
徐氏也面色大变,忙问,“韩大少?就是上回在镇上想抢三桃的那恶少?”
“嗯,没错,就是他,对了,那晚大姐夫还带他来过咱们家的。”七朵点头。
忽然,她心一动。
韩大少抢三桃。杨氏说的话,在悦客来遇韩大少,年叔出去搞定,王红雷忽然带韩大少来家里,还有上回在县里王红雷过分的热情,韩和成上门来提亲……
七朵将这几件事联系到了一起,几乎可以断定韩和成就是韩大少了。
她猜测,极有可能是韩大少听杨氏提起过二霞生得十分美丽,他与王红雷熟悉,可能会问王红雷这是真是假。王红雷对二霞十分了解。肯定会如实告知,而且极有可能会利用这事捞些好处。
难怪上回处理林家之事时。王红雷会莫名其妙的带了韩大少来家里,而且当时王红雷几次提出要见二霞。
后来他们离开时,韩大少那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当时她就奇怪,只是没多想罢了,现在想来,韩大少应该是想看二霞。
该死的王红雷,你怎么不去死啊!
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与谭德银夫妻那是一个死德性,又来算计我大姐,是嫌活得不耐烦了吗?
七朵在心里恨恨骂。
“娘,那媒婆可说大姐嫁过去是做正妻,还是妾室?”七朵问得有些咬牙切齿。
“说是正妻。”徐氏答。
“娘您没答应吧?”七朵忙问。
徐氏赶紧摇头,“事关重大,媒婆我又不熟悉,怎能随意应承。”
“好,娘,我明日正好要去悦客来,到时再确认一下韩恶少与韩和成是不是同一人。若是的话,下回等媒婆过来,咱们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韩恶少为何会想到要娶大姐。”七朵认真的点点头。
“嗯,朵,你一定要问个明白。要是有人再敢在后面使坏,这次我定要去找他们好好算账。”徐氏也咬牙。
韩大少是何人,她可是听七朵说过的。
七朵赞同她的想法。
六桔与二霞两人送藕很快回来,七朵问赵氏可说什么了,二人说赵氏只是阴沉着个脸,一句话未说就让她们回来。
七朵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第一锅藕饼出锅,七朵让徐氏与二霞、六桔尝了,她们都呼好吃,又香又脆。
七朵让六桔送些给谭大马家,感谢方才王氏姑嫂三人的帮忙。
六桔笑嘻嘻的装了二十个藕饼,给谭大马家送过去。
炉子上在煮米饭,今日谭德金、谭德宝与汤胡三人挖藕,十分累,得吃米饭,不然身体会吃不消的。
粉饭锅上面放着一个屉笼,里面蒸着昨日做好的红烧肉,肉香味随着米饭的蒸汽,向外飘散着,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七朵让二霞煎饼子,她又另起一口锅,片了肉片,用水嫩的黄豆芽做底,做了道香喷喷的水煮肉片。
考虑到大家的口味,她特意少放了些辣椒。
除了水煮肉片,又清炒了菜苔和笋片,外加一道鸡蛋蘑菇汤。
菜做好,稍等了片刻功夫,谭德金他们三人也回来了。
累了一天,看到香喷喷而又丰盛的菜肴,汤胡与七朵一家人稍稍客气一番后,端起米饭,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嗯,这菜做得可真好吃,比上回在镇上那酒楼吃得还要好。”汤胡吃着菜,忍不住夸道。
“汤大哥,这可都是七朵的手艺,要是觉着好吃,那就多吃些。”谭德宝有些自豪的说。
吃过七朵做的饭菜后,再吃其他人做的菜,就觉着没什么味道了。
汤胡冲七朵竖了竖大拇指,夸道,“七侄女,你可真是太能干了,小小年纪,不但会做生意,还会做得一手胜过酒楼大师傅的好菜,真乃神人也。”
七朵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憨憨一笑道,“汤叔。您太夸张了。我也只有这点儿出息罢了。往后。我们可还要劳汤叔多辛苦呢,您多吃些啊。”
她用干净的公筷夹了两块红艳艳的红烧肉,放进汤胡的碗中。
“七侄女你太过谦了。”汤胡笑,然后对谭德金与徐氏说,“大哥大嫂真是好福气,生了这么好的女儿,福气啊。”
“呵呵,七朵是乖。家里家外的事都劳她操心着,像挖藕卖藕,都是她在想办法出主意呢。那满塘藕,要不是她,全都烂了。”谭德金骄傲的笑着应,也毫不吝啬的夸起七朵来。
“我看出来了,对了,七侄女,这藕你准备如何去卖?
眼下这时节四处都无藕上市,胡林镇也是个大镇。镇上有钱的人家也不少,我想着。要是能弄些藕去那儿卖,肯定能卖出去的。”想到卖藕一事,汤胡好心的做着建议。
既然准备来七朵家做事,他当然希望她家的生意能越做越大,这样,他才能有稳定的活计干,以保衣食无忧。
上回从谭家回去后第二日吃午饭时,林老四看着满桌子的菜肴发火,说天天吃这些东西,都腻歪了,怎么不弄些新鲜的东西来吃吃。
当时,他在一旁听了,心头一动想到了七朵家的藕,这可是这时节的新鲜东西。
七朵眸子一转,接话道,“汤叔,您的建议十分好,只是我们对胡林镇并不熟悉,不知汤叔您可认识哪些人?像酒楼呀,富户啊,都行。”
汤胡点头,“嗯,我在胡林镇生活了三四年,虽然没挣着钱,没什么出息,但人还是认识一些的。七侄女你到时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引见,像镇上的醉香楼、稻花楼,都是有名的酒楼,生意十分红火,我与他们管事的有点儿交情。”
“太好了,有汤叔您这句话,我对卖藕就更有信心啦。咱们先将藕挖回来,到时咱们再慢慢卖。”七朵眯了眸子开心的笑。
汤胡这句话,是真的加强了她的信心。
到时不光桐林县下属的所有大镇,就连隔壁的望松县、宁集县,也要让他们都来尝尝芦花坡的雪藕。
“朵啊,可别高兴得太早呢,藕挖回来倒容易,可你要是慢慢卖的话,它们可就烂了啊。除非你有法子让它们长时间的不烂,不然……唉!”谭德宝却给兴奋的七朵沷了瓢冷水。
虽是沷冷水,但他说得是实打实的大实话。
这天气,若不采用任何方法,藕最多只能保存一个星期不烂。
一个星期后怎么办?
谭德金、徐氏和二霞他们都沉默了,这可是个大问题啊。
但汤胡却满脸自信的说,“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以前帮人挖藕时做过,挖个坑将藕埋进去,能保一两个月呢。”
“对,除了土埋法,还有水养法,都可以。”七朵也跟在后面附合。
在前世,她曾接触过卖藕的藕农,听他们说过鲜藕的长期保存方法。
当时只是觉着好奇,就问了,没想到今日倒能派上用场来。
不过,这法子只是听人家说过,却未亲手做过,如今汤胡却真正动过手,那更不担心了。
七朵眼下越来越觉着汤胡是个人才,是个得力的帮手。
谭德金夫妇与谭德宝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去。
“我们快吃饭吧,还得去芦花坡那边呢。”汤胡说。
芦花坡那边搭了一个简易的窝棚,谭德宝、谭德金与汤胡三人今夜就睡在那儿,明儿一早,谭德金再送汤胡去光明村做渡船回胡林镇,然后再回来送七朵去镇上和县里。
吃过晚饭,谭德金他们三人拿了被褥,带上防卫的钢叉等工具,又去了芦花坡。
七朵本准备与谭德金商议买荒坡一事,只因有汤胡在,耽搁了下来,只有等明天了。这事也是宜早不宜尽,现在买了下来,正好赶上种植期。
不过,谭德金三人刚坐上牛车,还未行出几步,却被谭德财给拦下了,说赵氏找谭德金。(未完待续。。)
第143章:贼上门
谭德宝陪着谭德金去见赵氏。
上房屋子里只有赵氏一人在,未见其他人的身影。
见谭德宝也在,赵氏皱眉,“老大,我不是让你一人过来的吗?”
她十分担心将要说出口的事情,会让谭德宝给破坏了。
对于孤身一人的谭德金,她十分有把握能搞定。
“怎么,有什么话不敢当着我的面说啊?”谭德宝立马不客气的冷冷嘲讽着。
“老四,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那眼里还有没有我这娘啊,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赵氏拍着桌子怒。
谭德金用手挡了下准备发火的谭德宝,看向赵氏问,“娘,有话就直说吧,我们这还急着要去芦花坡呢。”
“这样晚了还去芦花坡做什么?”赵氏好奇的问。
“我们去看藕。”谭德金没有隐瞒。
“哦。”赵氏不置可否的应了声,对此并无特别的感觉,也未说只言片语的安慰之语,而是转回正题,“老大,找你来,是要与你说件事儿,老四,你先避下。”
“有话就当着我的面说,别鬼鬼祟祟的。”谭德宝瞪着大眼睛冷哼。
“老四,你在外面等我吧。”谭德金不想耽搁时间,将谭德宝轻轻推出门外。
“大哥,你可别上当啊。”谭德宝低声叮嘱。
“放心。”谭德金轻轻点头。
他复进了屋子,在赵氏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娘。有话就快说吧。”
赵氏点点头。三角眼一耷拉。嘴皮子开始翻动,“老大啊,如今你们家的日子好过了,这孩子们也被你们夫妻两给宠上了天啊,在她们眼里,早就没我这老太婆喽。”
听她数落孩子们的不是,谭德金的眉毛往一起拢了拢。
他不知赵氏与七朵她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儿,晚上回来时。没听七朵她们提起。
但他心里有数,七朵她们几个都极有分寸,不会主动去惹赵氏不高兴。要真有什么不快的事情发生,定是赵氏主动去挑衅惹怒了七朵她们。
于是,谭德金就说道,“娘,朵她们几个都很听话,十分受惯,咱们村哪个见了不夸的。”
听他为七朵姐弟辩护,赵氏这脸拉得更长了。冷哼一声,“怎么。听你这话的语气,难道还是我冤枉了她们不成。
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现在回去问问,今儿下晌我去结工钱,七丫头那张脸拉得像什么似的,一点儿钱给得不情不愿,我这还没说两句,她……她就口口声声说什么当着族长的面说的,要拉我去见族长,说要让我出丑丢脸什么的。
真是个混帐东西,哪儿有这样待长辈的下人,七丫头可算是我们几代谭家人唯一的一个。老大,七丫头你要是再不好好管管的话,将来她要爬到我们谭家所有人头上做窝哟。
还有,老大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当着其他人的面说让七丫头当家,你这不是瞎胡闹嘛。七丫头这身上还做奶香呢,一个小黄毛丫头,你别以为她认几个字,还真就能干事了。
老大,养了你几十年,你不孝也就算了,可别到时让我们谭家出丑丢脸,知不知道。我说这些,那可都是为你好。”
她将七朵狠狠一通数落贬低,希望谭德金能回去将七朵收拾一顿,以泄她心头那口恶气。
谭德金紧咬双唇。
从赵氏口中,他大概猜到是结算工钱时,赵氏与七朵起了冲突。
肯定是赵氏有不合理的要求,被七朵拒绝,然后赵氏就恼羞成怒闹事,七朵应该是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才会要拉着赵氏去见谭族长的。
他虽然不在现场,但因着对赵氏与七朵两人性格的了解,大概推测出了当时的事情经过。
猜出事由,谭德金的脸色不由自主阴沉了几分。
分明是母亲做得不对,她却将七朵好一通数落,这是恶人先告状吗?
谭德金抿唇道,“娘,七朵是何性子,我十分清楚,她绝不会克扣工钱。娘,我们家的情况你也晓得,做些事不容易,往后还得请娘多多帮忙呢。
娘,没别的事儿,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他就起身,准备迈步离开。
他并不想与赵氏说太多,在她面前为七朵辩白,那无同于火上浇油,只会让她更加愤怒。
七朵好不好,他心里清楚就成。
“坐下!”赵氏沉声一喝,半眯的眼睛里透出凉薄的光芒。
“唉!”谭德金情不自禁叹气,遇上这样不讲道理的娘,可真是无奈。
赵氏也不想再说七朵的事,眸子一转,说,“老大,今儿喊你来,我也不是特意为了说七丫头,反正七丫头的事儿你知道就成,回家后要好好管管,知不知道?”
“嗯,还有何事?”谭德金有些敷衍的应。
“我瞧桂花最近在家待着也无事,从明天起,也让她去芦花坡那边给你帮帮忙……”赵氏说。
“娘,桂花也去挖藕?那可不成,她哪儿能做得了这样累的活,我挖了天藕,这身子骨都要快散架了。”不等赵氏将话说完,谭德金立马反对。
谭桂花整日的游手好闲,不说农活了,就算是家务活,也鲜少做,让她去挖藕,那不如说让她去破坏吧。
今日三桃几日的表现已让他心惊,那塘藕可经不起如此折腾。
赵氏气得胸口一闷,这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打断了。
“好了,老大,我这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急。谁说我让桂花去下塘挖藕了,你那儿不是还有其他的活儿嘛,过称时。让桂花帮你记记账。无事时。四处瞅瞅,看可有人偷拿藕什么的。这种事,还是自家人做比较放心。
咱们是娘儿,也用不着算得太清,你每天给桂花五十文工钱算了,也不用太多,眼下你也不容易。这五十文钱让你妹妹攒着,到时做件新衣裳穿吧。这事就这样定了,明儿我让桂花就去上工,你先去忙吧。”赵氏将主要目的说了出来。
这番话她说得脸不红心不跳,说得是掷地有声梆梆脆,好像真的是在帮谭德金。
谭德金心一下子寒到脚底,这到底是亲娘还是土匪?
“娘,桂花识字吗?桂花会算账吗?”谭德金反问,声音有些冷。
“不会,你就不能在一旁多教教嘛,她可是你妹妹。你这当哥的就该多教教。”赵氏理直气壮的回应。
谭德金气极反笑,站了起来。平静的说,“娘,我也教不了,这些事儿七朵一人就能做好。娘,没事我先走了。”
然后果断迈步往外走去。
“老大,你给我回来,不管桂花干不干活,你一天给她五十文零花钱,那不也是应该的嘛,明儿我就让她过去。”赵氏冲着谭德金的背影喊。
谭德金双手犬头攥了攥,在门口停下脚步,扭头,十分坚定的摇头,“不成。”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任由赵氏在后面喊破了喉咙。
“畜生,怎么不去死啊。”赵氏见目的未达到,气得从椅子上一蹦三尺高,拿起靠在墙角的扫帚,追到门口,对着谭德金的后背砸了过去。
但谭德金走得快,扫帚连他的衣裳边都没沾着。
赵氏震天的叫骂声,让东西厢的门都被打开,杨氏与谭德财两家人都跑过来问是何事。
“何事?老大现在越来越是个东西,有句俗话说得好,这人越有越抠,这话一点儿不假,我让桂花明天去帮忙,让他给些工钱,他竟然不乐意,该死。”赵氏咬牙切齿,将方才的事大概说了下。
杨氏眸子里滑过鄙视的光芒,撇了下嘴角,没作声。
吴氏与谭德财看了眼,吴氏附合道,“是哟,大哥家那塘藕不知道要卖多少银子呢,这家里人去干活,那工钱也不多算些,果然是抠。”
“我看大伯四叔他们赶了牛车,这样晚了,也不知还要去哪儿。”去关院门的三郎走过来,随口说。
“去芦花坡看藕塘了。”赵氏答道。
“哦。”三郎恍然,转身回房去睡觉,今天可真累的。
赵氏心里烦,挥手将其他人赶走,然后也回了屋。
在内室,她与谭老爷子低语着,谭老爷子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
后院七朵家。
七朵在厨房里洗漱之后,准备与六桔回屋休息,可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隐隐有些不踏实。
今日家里挖了这些藕,可是人人皆知,万一要是有那不开眼的混蛋跑来做贼,老爹与四叔都不在家,那可怎么办呢?
藕虽然全部放在倒座屋里,可那围墙平时看起来不觉得有什么,此刻看来是那样的低矮,形同虚设。
七朵抿着唇,与六桔一起去了徐氏屋里,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小心一些总无坏处。
徐氏也点头,认为七朵说得有道理,同时提高了警惕。
商量一番后,二霞找来两块厚铁板,母女四人去了前后门,将厚铁板插在门闩中间。这样就算真有贼人来拔门闩,也无法拔开,翻墙总要麻烦些。
又用两根粗木头将院门抵住,加强防御。
看着倒座屋里一千多斤藕,七朵黑眸转着,若真有贼来,就算有锁也锁不住的,是不是该弄些什么陷阱之类的东西呢。
她将这想法对徐氏她们说了下。
六桔立马笑,“朵,不用那样紧张,哪儿有那些小偷哟,睡觉吧。”
七朵也笑了笑,自己的确太过紧张了,这年代的人相对比较淳朴,坏心眼的人还是少。
六郎却拉了拉她的衣角,低声道,“三姐,我带你去看好东西。”
“什么?”七朵不解。
“你跟我来。”六郎牵了七朵的手,向谭德宝的屋内走去。
在谭德宝屋内的一个小木柜内,七朵看到了六郎所说的好东西,几个捕兽夹。
“六郎,你怎么知道四叔家有这些东西?不过,我也不知如何用?”七朵眼睛亮了,但瞬间又黯淡了。
捕兽夹不大,虽然是用来捕捉野兽,但对人也同样有伤害力,要是操作不当,可能会伤了自己。
六郎却露出缺了大门牙的小嘴乐,“三姐,我会。”
“啊,你会?”七朵惊。
“嗯,四叔以前摆弄过,我在一旁看过,你看,很简单的。”六郎认真的点头,并在说话间,已将一个小夹子打开了机关。
七朵在旁边看着直眨眼睛。
愣了一会儿,狠狠揉了下六郎的头发,笑,“你个小机灵鬼,可真聪明,走,将它们都放在倒座屋去。”
“好嘞。”六郎开心的笑。
二霞与六桔拿着灯,七朵帮六郎将几个捕兽夹放在门边,只要一推开门,就能踩上。
“好,回屋睡觉去。”七朵拍拍小手,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希望这些东西用不上。
将倒座屋落了锁之后,又将其他屋子里的门窗关好,这才熄灯睡觉。
七朵三姐今夜睡在徐氏的床上,徐氏带六郎睡,这是徐氏的安排,这样心里更踏实。同时拿了锄头之类的农具放在房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累了一天,大家都很快进入了梦乡。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将七朵从睡梦中惊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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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顾绮年本是典型的古代闺秀,自小学习诗书礼仪、针黹女红,深谙女则女训之礼规。
但突然有一天,顾氏夫妇成了未来时空的穿越者。
于是,被父母视为古董女儿的她面临着严峻的被改造风险。
而当她发现枕边丈夫是个重生者时,人生终于彻底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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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竟然是他!
被惊醒的不仅仅只有七朵。
徐氏、二霞和六桔也坐了起来,还有六郎也揉着眼睛醒了。
“娘,真有贼啊?”六桔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可是家中第一次进贼,怎会不怕呢?
二霞的面色也有些发白。
其实徐氏心里也怕得很,但知道此刻她不能怕,牙狠狠咬了咬,故做镇定的说,“你们别怕,有娘在,赶紧瞧瞧去。”
“嗯,走。”七朵点头,率先将衣服穿好。
其实她心里也是有些没底的,不知到底来得是怎样的贼,不知能否应付。
母女四人迅速穿上外衣,每人或拿锄头,或拿叉子,轻声轻脚的掀了帘子去外室。
六郎跟在她们后面。
七朵与徐氏猫着腰走到窗前,小心翼翼的透过窗棂向倒座屋那边瞧去。
一看之下,七朵后背都冷不丁出了汗,面色惊变。
在微暗的月色下,只见倒座屋的门给被打开,有两个黑影正从屋里出来,其中一个腿有些瘸,七朵怀疑可能这就是踩上捕兽夹的贼人。
看身形步伐,应该是男人。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三四个黑影,他们手里抬着藕筐,看来是准备趁着夜色将藕给偷走。
果然是冲着藕来的。
只不过藕筐太重,几人走得十分慢。
七朵对六郎、徐氏低语几句,他们点头。
六郎点头,然后模仿谭德金的声音。拔高声调。对着穿外窗外大声吼道。“是谁在外面,你们在干什么,给老子滚。”
那群人乍一听到谭德金的声音,似是一惊,几人动作僵了下。
“娘,我们出去将他们赶走。”七朵握紧手中的锄头。
“好。”徐氏点头。
七朵看向二霞与六桔,她们俩人均点头,七朵当先去拉开门。喊,“来人啊,抓贼啊。”
随着她话音落,徐氏与六郎拼拿敲起手中的铜盆与锣来,咣当当,声音十分响亮。
“快来人呀,有贼啊!”徐氏与四个孩子同声高喊。
门外那几个贼猛听到谭德金的斥喝声就吓了一跳,差点儿就落荒而逃,只不过,他们事先打听过。知道谭德金不在家,猜到七朵他们是在故弄玄虚吓唬他们。
他们不予理会。继续拎着藕筐往院门口走去。
只是,这还未走出几步,七朵家门被打开,震耳的敲锣声响起,又有几人拿着东西向他们冲过来。
“快跑。”他们顿觉大事不好,赶紧放下藕筐,就向围墙边跑去。
而那个本来搀着被兽夹夹住脚受伤之人的小贼,见到这阵势,赶紧将松开受伤那人的胳膊,当先向院墙边奔去。
做贼心虚,说得就这些人,他们虽然有贼胆敢翻墙入院偷东西,可真的被主人发现了,他们还是害怕的。
“别丢下我。”受伤的贼喊。
七朵皱眉,这人声音虽轻,但怎么听着就这样耳熟呢?
此时正是夜深人静的三更时,清脆的锣声铜盆声,还有七朵他们几人尖细的喊叫声,在寂静的夜里十分的刺耳,传得十分远,庄上大多数人都被吵醒了。
最先被闹醒的是只有一墙之隔的谭大马一家人。
之前小贼的那声惨呼声,已经将他们惊醒,现在听出是七朵家人的声音,更不敢马虎,谭大马立马带着三个儿子拿了家伙就开门冲出来。
“七朵,不用怕,我们来了。”谭大马在墙外高声喊。
几个小贼本来是向前门的围墙跑去的,只是跑到墙边听到谭大马的声音,慌了神,赶紧从墙边掉转方向,向后门跑去。
他们现在特别后悔,轻易听信了人言跑来偷东西,这下倒好,偷鸡不成倒要反蚀一把米了。
七朵他们也不去拦那些小贼,就让他们往后门跑,那儿还有好东西在等着他们呢。
二霞与六桔去开门,让其他人进来,而七朵则拿了锄头去攻击那脚受伤的贼人。
这贼虽然脚受伤了,可这逃命的时刻,倒也不含糊,掂着一只脚,也拼命的往后门跑去。
七朵伸出锄头轻轻那么一勾,这贼就‘叭’的一下,摔了个狗啃泥。
而后门的方向也传来几声‘啊唷’的叫唤声,还有东西落水的声音。
院子里热闹起来,不但谭大马带着儿子们进了院子,其他听到动静的村民们也拿了家伙赶了过来。
七朵抹了下额上的细汗,这时代的人果然还是淳朴的,一家有事大家帮,不像在前世,就算是青天白日的在公交车上,有人看着小偷偷东西都不敢吱一声,更别提来帮忙了。
提着的心落下,被暖暖的感动包围,要是大家都十分冷漠,见死不救,那此刻这些混蛋该早就跑了。
谭大马的大媳妇王氏与几位村妇过来安慰徐氏,“谭大娘,没受惊吧。”
“没事没事,幸好有你们帮忙,不然哪儿能逮得住这些恶贼。”徐氏感激的说。
“哼,我来看看,到底是谁这样不长眼睛,竟敢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二姐,拿灯来。”七朵恨恨的说着。
六桔提了灯笼过来,往依然趴在地上的那小贼脸上照去。
小贼的脸几乎贴了地面,看不清长相。
大家的帮助下,被逮住了四名小贼,有两个身手利索些的,从后门那儿跑出去了。
只是除了那个受伤的外,其他三人衣服都湿了,像个落汤鸡一样。
原来下午七朵她们几人在后门那儿洗断藕,后来天黑了,那几大盆洗藕的脏水就放在那儿没倒掉,没想到今夜倒派上这用场了。
七朵正准备去看其他三人长何样时。谭族长的声音隔着人群传了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七朵扭头。谭族长走了过来,身旁还跟了谭老爷子。
谭老爷子看样子也是听到动静了。
“七朵,有人来偷东西?你们都没事儿吧?”当着人前,谭老爷子忙关心的问话。
“族长爷爷,爷爷,我们没事,幸好大马伯他们及时赶了过来,将这些贼人给抓住。”七朵答道。
“好。没事就好。”谭老爷子点头,松口气。
不管如何,七朵一家子都是他的下人,自然是不想看他们有任何闪失的。
谭族长也点点头,“那几个混蛋在哪儿,带来我瞧瞧。”
二霞与六桔端了凳子过来,让谭族长与谭老爷子坐下。
屋檐下挂了五六盏灯笼,院子里的光线顿时通亮起来。
七朵则趁机先去倒座屋,只见先前放在地上的三个捕兽夹少了一个,其他两人被踢去了一边。
可能是有一人中招后。贼人发现了地上的捕兽夹。
除了被抬到院子里的两筐藕外,其他的藕没受到损失。
她与六桔两人重新拿了锁过来。将门锁上,然后回到谭族长那边。
有人押了那三个从后门处逮住的三个小贼过来,而那个受伤的贼也被人从地上拎了起来,带到谭族长面前,并让他们跪了下去。
偷东西的贼,可是无人权的。
“咦,这脚上怎么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夹住了?”有人发现受伤小贼的脚上有个铁环,十分疑惑。
受伤贼的身体在发抖,也不知是害怕,还是给疼的。
“你们抬起头来看着我。”谭族长沉声喝道。
可那几人哪儿敢抬头,头恨不得垂到地上去。
但早有人上前将四人的脸给抬了起来,让他们无所遁形。
“啊,怎会还有他呢?”看清四人的脸之后,人群里顿时一阵唏嘘之声。
七朵也气得恨不得上前一拳将其中一人的脸给打烂,难怪先前听他的声音就觉着怎么这样耳熟呢,原来是他这畜生。
而谭老爷子的面色最难看。
他觉得有人在他脸上狠狠煽了两大巴掌,打得好痛好痛。
脸顿时臊得像充了血一样。
谭族长也满面讶色的看了眼谭老爷子,摇头叹气。
“畜生,你怎能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打死你。”谭老爷子猛然起身,抬脚对着那受伤的贼踹了过去。
受伤的贼竟然是四郎!
其他三人中,有两人也是村子里人,年纪与四郎相仿,十七八岁,一个叫谭森,一个叫王小刀,他们二人平日里喜欢干些偷瓜摸枣的小勾当,手脚不太稳当。
还有一人面生,年纪比四郎他们大些,在约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
四郎被谭老爷子愤怒的一脚踢倒在地上,痛苦的叫唤着。
“……畜生,我们老谭家怎有你这样不贤不孝的儿孙……”谭老爷子气得胸膛起伏剧烈,真的恨不得将四郎一脚踹死,省得丢人现眼。
同时他也后悔来到现场,直视这让他难堪的场面。
怎么有这样不争气的儿孙哟,我这是造了几辈子的孽啊!
极度爱面子的谭老爷子,真的差点儿被气死。
七朵摇头,知道这事给他的打击十分大,又有些不忍,上前劝道,“爷爷,您先别生气,他做坏事与您无关,您先坐吧。”
然后她拉着谭老爷子在凳子上坐下。
谭老爷子老眼含泪坐下,头垂了下去,不敢看着其他人了。
七朵对谭族长说道,“族长爷爷,共有六人,还有两人跑了,不知是何人。”
谭族长点点头,看向四郎,厉声问,“谭四郎,我问你,还有两人是谁?这可是你大伯家,你怎能伙着这些外人来偷他家的东西,你可知道你此行行径,与那畜生无异。快说,这主意是出的?”
四郎被人给扶了起来,重新跪在谭族长的面前,脸色煞白,仍然被夹住的脚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痛,怀不自发现呻吟之声。
“族……族长,您能不能……让人先将我脚……脚上这东西弄下来,痛……痛……”四郎嘴唇哆嗦着说。
“你痛死了那都是活该,畜生。”谭老爷子骂。
这也是谭族长等人的心声,但他还是让人去取四郎脚上的捕兽夹。
七朵看着四郎,真的难以置信,要不是亲眼所见,肯定不会想到他会来做贼。
四郎寡言少语,做事时是有些喜欢耍小滑头,可上次在雨坛镇遇韩大少时,他也与三郎一起救过自己呢。
怎会做起贼来了?
而且还是来自己家中,真是可恨。
四郎脚上的捕兽夹被取下,感觉脚轻松了许多,在谭族长的要求下,说出另外两个逃掉之人的名字,都是隔壁光明村的。
谭族长立马安排七八个人去光明村找人。
“这主意是你们几人谁出的?”谭族长看着眼前的四人问,呼吸也有些紧。
出了这样的事,又有两个是姓谭的子孙,身为族长,他的脸面也不好看。
“是四郎。”其他三人几乎是同时,将手指向四郎。
该死,他竟然还是主谋!
七朵咬牙。
四郎却抬头,满面痛苦的叫屈,“族长爷爷,不是我,是我奶奶让我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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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到底谁是主谋
什么?
四郎的话,如同往烧热的油锅中注入了凉水,炸锅了。
院子里的村民们都万分惊诧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对视着,这是真的吗?
就连特别不喜欢赵氏的七朵与徐氏她们,也用不相信的眼神看四郎。
这怎么可能?
赵氏再讨厌,再无耻,总不至于做出这等下流龌龊之事吧?
这行为真的不是人所能做出来的呀!
不等谭族长出声质疑,谭老爷子当先怒了,一张本来血红的脸,如今盛怒之下变成了紫色。
本来看四郎偷东西,他已经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一把掐死四郎了。没想到四郎不好好悔过,反而将事情引到了赵氏身上。
这让他气得快要吐血了。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今天要不将这事闹清楚,往后这谭家庄是没法子待下去了。
奶奶让孙子去偷另一个儿子家的东西,这话要是传了出去,那谭家的祖宗八代岂不是都要被人骂啊。
谭老爷子颤抖着手指点向四郎,骂,“四郎,你在那儿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你奶奶让你来的?深更半夜的,你奶奶怎会好好的让你跑来这儿,畜生啊,家门不幸啊!”
因太过愤怒,谭老爷子骂着不解恨,起身过来,又是两脚踹向四郎。
四郎被踢得嗷嗷叫,“爷爷你别打我,真的是奶奶让我来偷藕的。”
“你还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死你。”谭老爷子又要去踢。谭族长上前拉住。
“老二。先别激动。这事我一定会查个明白。”谭族长认真说。
这时,吴氏与谭德财两人拔开人群,冲了过来。
吴氏见四郎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十分可怜,忙扑了过去,红着眼睛喊,“四郎,四郎。你这是怎么了?”
谭德财则有些发懵,还是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们也是被七朵家的动静给闹醒的,只不过,他们没立即赶过来帮忙,而是站在月亮门那边听着动静。
但因隔着墙,看不见听不清,不知具体的情况。
在好奇心的唆使下,谭德财夫妇、二郎,杨氏也带着三郎,几人一起走过来瞧。
谁知刚到院门口。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时,就听到四郎的惨叫声与说话声。他们想也不想的就冲了过来。
“爹,这到底是咋回事呀?”谭德财瞪着眼睛问谭老爷了子。
“咋回事?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自己养的畜生你自己不知道嘛。“谭老爷子眼睛里喷火,点着谭德财的鼻子骂。
谭德财还是一副茫然的表情。
七朵走近两步,对谭德财冷冷说,“四哥领着一群人来我家偷藕,三叔难道不知吗?”
“啊,偷藕?怎么可能呢,四郎不是那样的人儿。”谭德财立马一口否定。
晚上四郎说要去王小刀家睡觉,没想到竟然会惹出这样大的祸事来。
早知这样,就不该答应他出门。
“三叔,这件事大家都看见了。”七朵冷冷的提醒。
谭族长见这事从单纯的偷窃一事,有向家务事的方向去演变,为了顾及赵氏的脸面,他做出一个决定。
让人押着另外三人在院子里等待,他则与谭老爷子、七朵、徐氏,谭德财夫妇几人一起,去谭德宝屋子里审四郎。
但谭老爷子却拒绝谭族长这个决定,“不,族长,此事还是当着大家伙的面来说吧,反正这不贤不孝的鬼东西已经出了丑,我也不再遮着掩着了。”
他是想着,要是私下审四郎,就算四郎承认这事与赵氏无关,但村民们不一定全信,想着可能是族长与他私底下逼四郎改了口。
只有当着人前审,才能让村民们心服口服,知道事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已经有了一个丢人现眼的孙子了,可不能再加一个不贤恶毒的妻子。
谭族长本来是想给谭老爷子遮丑,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坚持,就点头答应了。
但为了让四郎、王小刀他们说得话更加可信,在七朵的小声建议下,谭族长还是决定分开审四人。
将四郎、谭森和面生男子三人先带下去,先来审王小刀。
王小刀年纪最小,应该最容易说实话。
“王小刀,今日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谭族长问。。
“是四郎晚饭后跑去找我们,说他大伯家今日挖了两千斤藕,正好他大伯和四叔晚上都不在家,正好可以下手去将藕偷了去卖,能挣一大笔银子。”王小刀答道。
“然后,你们几人就应了?”谭族长黑着脸继续问。
“嗯,我们本来怕他四叔,听说他四叔在不在家,我们胆子就大了些。我们翻墙进来了,将放藕那屋子的锁撬开后,四郎当先走了进去,谁料到被一个捕兽夹给夹了脚,要不是他当时惨叫,也不会弄出动静,我们……”王小刀一五一十将事情经过说了。
语气有些不甘心,想着要不是四郎太差劲,眼下已经得手了。
同时,他想不明白,那倒座屋子里怎会有捕兽夹,难道那屋里有野兽不成?
幸好七朵今夜多了个心眼,否则这些人的奸计还真的得逞。
“王小刀,你在那儿胡说什么呀,我们家四郎不是那种人,你们别往他身上泼脏水。”谭德财与吴氏二人同时斥向王小刀。
吴氏则直接扑过去,将王小刀的脸挠了几下。
“我说得可都是实话,要不是四郎跑来喊我们,我们今晚也不会倒霉了,真是的。”王小刀捂着脸,恨恨的说。
“德财媳妇。够了。你一边待着去。”谭族长沉声喝。
吴氏与谭德财只好站去一旁。
“王小刀。四郎去找你们时,可说过他是受人指使要来七朵家偷东西?”谭族长又问。
王小刀犹豫了下,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快说。”谭族长厉声催。
“四郎说是谭二奶奶让他这样做的,当时我们还有些不信,四郎说谭二奶奶与谭大伯吵架有过节。”王小刀说得十分肯定。
谭族长眸子紧了紧,又问,“那你们几人准备如何分赃?”
“卖了银子大家一起分。“王小刀答。
谭族长又问了另外两人,与王小刀所说差不多。
他们都说四郎是受了赵氏的指使。才要来七朵家偷东西。
最后将四郎带上来,事实差不多明了,他是主谋。
谭族长指着四郎骂,“四郎,这事分明就是你挑起来的,犯了错,你不思悔改,竟然去诬陷你家奶奶,真是可恨至极。
明儿一早,我就将你送去衙门。让县太爷关你一段时日,看你还敢不敢如此胡闹。”
四郎并不想否认是他主动召集王小刀等人来行窃。反正他知道这是纸包不住火,其他人迟早会说出来。
但对于主谋一事,他还是坚持之前的说法。
“族长爷爷,真是我奶奶让我这样做的,奶奶想让大伯将藕分些给我们,大伯不答应。晚饭后,我奶奶又找我大伯,说让我小姑明儿去芦花坡那边帮忙干活,不管做不做事,每天给小姑五十文工钱,我大伯又拒绝了。
我奶奶就特别生气,说我大伯不识好歹,不孝顺,她要好好教训教训大伯。
于是,我奶奶就找了我,知道我人缘好,让我找几个人,趁大伯和四叔不在家,翻墙进来将藕给偷了卖掉。“四郎如此解释着。
“你……你个畜生,怎能这样污蔑你奶奶……”看四郎说得活灵活现,谭老爷子只觉脸色口血气翻涌。
一直在看热闹的杨氏,嘴角则噙了冰凉的笑容。
哼,老婆子,今日你的好孙子可是让你出名喽!
依然躺在床上睡觉的赵氏,不知道这回真的是躺着也中枪了。
七朵一家人在旁边冷眼看着,等真相水落石出。
吴氏眼珠子一转,也立马帮腔道,“族长,四郎您可是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他这样老实,怎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我奶奶对我大伯不满,这可是人尽皆知的事儿啊,奶奶想要惩罚一下大伯,所以才让四郎去干的,四郎为了孝顺,没办法,才这样去做的啊。”
“胡说,家里那些人,你奶奶为何偏偏只找你四郎,而且你家里有那些兄弟,怎么还要你去喊外人,简直一派胡言。”谭族长也不相信赵氏会做这样糊涂的事。
“族长,是真的,都是奶奶告诉我说大伯和四叔晚上不在家,去了芦花坡守塘。不然,我哪儿晓得他们不在家啊。”四郎忙又说。
今晚四郎的表现,让七朵倍感意外,要是没记错的话,他是个特别不爱说话的人。
上回去雨坛镇卖螺蛳时,一上午,他所说的话加在一起,不超过十个字。
可今晚,他嘴皮利索,能言善辩,与平日里简直是判若两人。
日久见人心,这话果真不假,善良憨厚的面皮之下,竟然隐有如此丑陋的心灵。
“四郎,我也看你走眼了,一直以为你是个老实憨厚的,原来是个坏心肝的白眼儿狼,你奶奶与你大伯说完话之后,你奶就回屋睡觉了,何时喊你说过话。
就因我知道你奶奶是清白的,才坚持要当着大家的面来审你们几个畜生,还你奶奶的清白。四郎你要是再执迷不悟,那我只有将你交给衙门去处理了,我们谭家可没你这种大逆不道的子孙。”谭老爷子语带哽咽的说。
七朵点头,方才谭老爷子拒绝谭族长的建议私下审四郎时,她就猜到这事可能真与赵氏无关。
谭族长说得有道理,赵氏要是真想使这种下流的手段来对付自家人,肯定会让二郎三郎他们来做,不可能让四郎去找外人。
赵氏虽然无耻,可是要让四郎去告诉外人,她要算计自己的儿子,那不可能,在外人面前,她还是要些脸的。
且就算偷成功了,将藕卖掉后还要分钱给外人呢,依着赵氏那种视钱如命的性子,她怎么舍得哟。
四郎将事情赖到赵氏身上,只因知道赵氏对自己一家人十分不喜欢,加上昨日又有冲突中,说出来比较容易让人信服。
赵氏要是主谋的话,那他的责任可就轻了,可以就此逃过一劫。
好你个谭四郎,想得还真细致啊,真是小看你了。
七朵在心中这样想着,可其他几人的证词,都对赵氏不利。
谭族长再次问四郎,这事与赵氏到底可有关系,并说若四郎不说实话的话,那就送去衙门。
可四郎坚持说是赵氏指使的。
谭老爷子气得头发都竖立了起来,可是他却无法改变四郎的说辞。
谭族长也为难起来,只得让人去唤了赵氏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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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谈条件!
杨氏与徐氏一起去喊得赵氏。
赵氏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甜,被唤醒,着实有些不快活。
方才她也听到了七朵家后院有动静,谭老爷子起身去瞧,她只是撇了撇嘴角,继续睡觉,毫不担心。
杨氏将后院发生之事对赵氏简要说了下。
“什么,四郎这狗东西,竟敢如此诬陷我,看老婆子我不去打断他的狗腿。”听完事情经过,赵氏立马掀了被子起身。
用闪电一般的速度穿好衣裳,然后掀了帘子出内室。
只是在出屋子之前,她顺手拿了根竹棍,用风一般的速度赶到七朵家。
这可苦了小脚的徐氏,跟在后面几乎带小跑,都没能跟上赵氏。
当徐氏进院子时,赵氏尖着嗓门的怒骂声,已经响彻全院了。
赵氏拿竹棍要打四郎,被人给拦下了。
“娘,四郎可是你的孙子呀,你怎能让他做这种事儿呢。”吴氏流着泪质问赵氏。
“吴秋莲,你满嘴胡说什么啊,你们生得儿子不好好教,做了这档子丑事,竟然将老婆子我往水里拉,打不死你们这些畜生。”赵氏点着吴氏的鼻子骂,手中的竹棍毫不留情的落在吴氏身上。
“够了,别吵。”谭族长怒喝一声。
赵氏与吴氏两人这才安静了下来。
谭族长然后问赵氏与谭德金说完话后,她可做了什么。
赵氏的回答与谭老爷子一致,说她当时累了。就进屋睡觉了。哪儿也没去。根本没见到四郎的影子。
谭族长点点头,眼下只有等另外两贼过来,看他们是如何说的。
在等待的过程中,王小刀、谭森二人的父母也赶了过来,将他们二人好一顿骂,并向七朵一家人赔礼。
但七朵与徐氏他们一言不发,对这事暂时不表态。
如何处理这些人,七朵心中有一个新的想法。并与徐氏也悄悄商量过,徐氏也赞同。
不过,最后会不会实施,还要看事态的发展,到时再定。
又等半个时辰,另外两个小贼也被抓了回来。
除了两个小贼与谭家庄人外,还有几位面生的人,有老有少,看样子应该是小贼的家人。
这两贼都有二十来岁的模样,都是光明村人。一位叫方义生,一位叫方来明。
方义生的家里来得是他娘和弟弟。
一进院子。他娘和弟弟立马对谭族长跪了下去,哭着说,“族长啊,求您就饶了义生吧,他是个老实的孩子,从小到大连人家一根针都没拿过啊。
实在是家里太穷了,他媳妇要生孩子了,他这是一时糊涂,才走了这条道啊,求族长您开恩啊。”
方义生跪在旁边抹眼泪,面上是满满的后悔。
谭族长皱着眉,让方母先起来。
然后先审方义生。
“方义生,你真是混账,既然都要当爹的人了,怎能做这糊涂的事,你可对得住那未出世的孩子啊。”谭族长怒骂。
“因家里没钱,才一时糊涂。”方义生说道。
“没钱也该凭自己的本事去挣,怎能想这些歪门邪道,快将事情经过如实说一遍,要是敢有半句假话,你就等着在牢里待着吧。”谭族长冷哼。
方义生抹了下眼睛,将事情经过原本说了,与王小刀他们所说差不多。
他本来与四郎他们都不认识,只是恰好在方来明家玩耍时,碰上前来找方来明一起去行窃的四郎等人。
方来明见方义生平日里身手比较灵活,想着人多力量大,就挑唆他一起来干这事。
方义生正愁家中无钱,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没想到,第一次做这种事,就被人发现了。
要不是他身手灵活,跑得快,也早就被抓了。而方来明逃脱,还是他帮忙的。
“那四郎带你们来偷东西时,可还曾说过其他的什么话儿?”谭族长又问。
“没有。”方义生摇头,忽然又说,“想起来了,他曾说过,如果我们不小心被抓了,就说是他奶奶指使的。因为这是他大伯家,说他大伯要是知道这事与他奶奶在关,肯定就不会为难我们。”
事情顿时霍然明朗起来。
七朵轻轻点头,她信方义生所说。
之前四郎喊冤枉时,王小刀他们都在场,为了脱罪,他们都将四郎的话加以肯定,坐实此事是赵氏所指使。
而方义生不知之前之事,所以才会真的实话实说。
谭族长又唤来方来明,他所说之言与方义生完全吻合,关于赵氏的所谓指使,是四郎后来随口所说的一句叮嘱之言,是为了以防万一的。
真相水落石出,四郎再也无法抵赖。
赵氏又想打四郎时,谭老爷子倒主动上前阻止了她,对她轻轻摇头,示意她莫急。
要教训四郎,不用当着人前的。
事情已经查清,如何处置这六人,就要看七朵一家人的意见了。
“德金媳妇,七朵,这六人如何处置,由你们说了算。”谭旅长看向徐氏与七朵,说。
“当然送去见官,他们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实在是可恶,也该让他们受些教训。”徐氏正色说。
“好。”谭族长点头。
“不要啊,大娘,求您不要送四郎去见官啊,他可是你的亲侄儿,你难道忍心看他去受罪吗?”吴氏立马向徐氏扑过来,一把拉了她的胳膊乞求。
“亲侄儿?”徐氏看着一脸忠厚相的四郎冷笑,“你家四郎眼中可曾有我们这大伯大娘,他要是将我们当做亲人来待,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我们没这样的侄儿。我们受不起。”
“大娘。四郎年纪还小不懂事,求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吴氏不还品,依然求着。
而王小刀、谭森、方义生等人的家人,也拉了他们向徐氏跪下来求饶着,希望徐氏能开尊口,饶了他们这一次。
方义生、方来明他们是光明村人,七朵不了解,但王小刀与谭森是本庄人。她知道他们平日里就有小偷小摸的坏习惯。
不过,以前他们常偷的是人家的瓜果,入室偷盗,这还是头一回。
徐氏看着眼前齐唰唰跪着一群的人,她面现为难之色。
谭德财双唇紧抿,哆嗦着走到谭老爷子身旁,低声说,“爹,求您开口救救四郎吧,他要真的被抓去见官。到时我们一家人的脸面都不好看啊。”
“哼,那是他咎由自取。这事我管不了。”谭老爷子黑着脸喝斥,根本不想去管四郎。
谭族长见此,就开口骂,“平日里,你们将孩子含在嘴里疼,不好好管教,如今出了事,倒晓得来求了,那又有何用,哼!”
王小刀的父亲王湖峰也在帮七朵家挖藕,想到谭德金说如今是七朵当家一事。
他忙去求七朵,“七姑娘,你小刀哥哥还未娶亲呢,要是这事闹大了,往后他这一辈子可就毁了啊,七姑娘,你就发发慈悲,饶了他吧。七姑娘,你好心会有好报的。”
他这一求,其他人也学着他的样子,向七朵求。
七朵小嘴一抿,轻叹一口气,十分为难的说,“王叔啊,我也不想将他们送去衙门啊。”
众人面现喜色。
可七朵话锋一转,又道,“可若不将他们送去衙门里关起来,我们一家人这心里不踏实啊。他们这次偷东西没受到任何惩罚,他们可能过几天又来我们家偷东西,那到时可怎么办。所以啊,还是将他们关在大狱里,我们比较安心。”
“七朵,你放心,我保证你四哥下回不会再做这种事儿了。”吴氏抢着答。
“对,七姑娘,你小刀哥也不会了。”王湖峰说。
其他几人也纷纷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但七朵还是一脸的不相信,说道,“你们保证他们不会再来偷,可他们要是再来,那你们又能怎么样?”
“不会的,他要是再敢犯这种事,我打断他的狗腿。要再有下回,要杀要剐,任凭姑娘说了算。”王义生的母亲坚定的说。
其他几人也说着相同的话。
七朵眨了眨黑眸,转而去问四郎他们几个肇事者,“四郎哥哥,你们真能保证下回不再做这种事儿了吗?”
“嗯,能保证。”四郎他们几人点头。
就算是傻子,此刻也不会说不能保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是他们几人真实的想法。
“唉!”七朵长叹一口气,然后对徐氏说,“娘,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份上,这回就别送他们去衙门吧,饶了他们这次可好?”
徐氏摇头,“朵,你心善,可有些人不一定会领情呢,万一他们贼心不改,那可怎么办?”
七朵点点头,“娘您说得有道理。”
然后她看向谭族长与谭老爷子,说,“族长爷爷,爷爷,我有个想法,若四哥他们能做得到,我们可以不去报官。”
“七丫头,什么想法,说说。”谭族长点头示意。
谭老爷子对四郎是恨到了骨子里,无所谓送不送他去见官。
“只要四哥他们几人能保证我家以后不再被贼掂记,我们看在同村人的情面上,就饶了他们这次。”七朵正色说。
“不被贼掂记?”谭族长他们不解何意。
“就是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我们家若有东西丢失,那就找四哥他们算账。四哥,你们能否答应这条件?”七朵看向四郎、王义生等人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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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生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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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不说四郎等六人,就算是院子里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张了嘴巴,轻讶一声。
这条件太苛刻了吧?
“这……七朵,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吧,我们又不可能天天看着你们家,怎能保证你们家东西不丢呢。”吴氏当先说道。
“是啊,这要求是太……七姑娘,你莫为难我们了好不好?”其他人说。
要求高?
莫为难?
七朵十分从容淡定的看着四郎等人,嘴角现出一抹淡淡的笑。
带着讽意的笑。
你们养子不教,让他们出来偷鸡摸狗,为非作歹,如今倒好意思说别人为难你们。
今夜要不是事先生了警惕之心,四郎等人就得了手,费了好大力气才挖回来的两千多斤藕就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先不说这些藕能卖多少钱,起码在未卖之前,自己家已经贴了好几两银下去了。
而且最最可恶的是,你谭四郎竟然还是主谋,枉我们平日里唤你一声四哥,枉我们以前还曾在一口锅中吃饭十几年,人家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谭四郎连畜生都不如。
七朵猜到四郎应该是从赵氏口中得知老爹与四叔不在家,他立马生了偷窃的心思来。
真是该死,没送你们去吃牢饭。已是手下留情了。
还想讨价还价。门儿都没。
七朵看向吴氏他们。正色道,“二娘,你们要是认为这要求太高,那就送四哥他们去衙门吧。”
语气不容置疑。
“七朵,那可是你四哥啊,你怎能这样狠心呢?”吴氏声音有些尖利。
“罢了,既然三娘你说我们狠心,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七朵挥挥手。然后对谭族长说,“族长爷爷,我们本想看在都是邻居的份上原谅他们,看来,倒是我们自作多情了。这事,还是去请县太爷作主吧。”
谭族长点点头,然后对吴氏冷哼,“德财媳妇,你瞧你说得那些是什么话,七朵他们有心饶了四郎。你却在那儿胡扯,那就等着蹲大狱吧。”
说着。他就挥手下了决定,“天一亮,将这六人送去衙门。”
“不,族长,我们同意七姑娘的条件。”王义生的母亲当先表态,她不能让儿子去牢里受罪。
她这一表态,王小刀、谭森等人也都表态同意。
吴氏不得不同意。
谭族长看七朵,“七朵,你看这事?”
“唉,族长爷爷,既然他们能保证我们家不丢东西,那就饶了他们吧。不过,为了以后不起纠纷,此事得立一个字据,请族长爷爷,爷爷,还有众位叔伯们,为我们做个见证。”七朵说道。
“好,立个字据也本应当。”谭族长点头。
七朵很快拿来笔墨纸砚,谭族长将今夜之事的经过写了清楚明白,同时将处理的结果写了清楚。
在写的过程中,谭族长抬头问七朵,“七朵,他们该如何保证你们家东西不丢失呢?”
“其实也很简单呀,四哥他们精力旺盛,深更半夜的都可以不用睡觉,那可以帮我们家看东西呀。有他们亲眼看着,这东西总不会丢了吧,比方说,让他们去帮忙看守藕塘。”七朵说。
谭族长点头,“嗯,这倒是个好主意,你们意下如何?”
问四郎等人。
“行,一切听族长的吩咐。”四郎等人有气无力的应。
特别是四郎,那只伤脚已经痛得麻木了,期间他也请求过去看脚,但被谭老爷子给拒绝。
七朵看过谭族长所写的字据,十分满意。
里面写清楚了,三个月内,七朵家的东西若有任何闪失,除非四郎他们能找到真正的肇事者,否则他们六人就要担起相应的责任来。
字据本来是一式两份,七朵家与谭老爷子各持一份,但谭老爷子也要了一份,于是就多写了一份,除了当事人签名外,今夜所有的目击者都签了大名,以防日后的纠纷。
七朵一家人虽然同意不送四郎等人见官,可按照族规,每人还得挨二十板子,以儆效尤,既教训了做贼之人,又警告其他人莫动歪心思,否则没下好下场。
不过,因取得了七朵他们的原谅,谭族长最后决定每人打十板子。
一时之间,哀嚎声四起,屁股上的痛,让六人均十分后悔不该做这事。
“你们今日运气好,没遇上我爹和四叔,否则你们的腿可就要遭殃了哟。”七朵看着准备离去四郎一伙人说。
这也是给他们的一个警告。
经这样一番折腾,东边的天色已经开始泛灰,大家都是一夜未睡了。
都是为了自己家的事,才耽搁了大家的休息。
七朵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开了倒座屋,将洗了干净准备今日去卖的藕拿了出来,每家给了两斤左右,以示谢意。
“不用客气,七丫头,我们都是一个村子的。”有人忙推辞。
“我这不是客气,只是一点点小心意,请一定要收下。”七朵正色说。
一番推辞后,大家收下了七朵的藕,欢欢喜喜的回了家。
谭老爷子看着七朵与徐氏她们,长叹一口气,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终究摆摆手离开。
热闹的院子归于平静。
那些惹事的被家人带回去后,免不了一番教训。
但四郎的教训最重。
一回到谭家,吴氏立马让二郎背着四郎去看郎中,却被赵氏给拦下。
“想看郎中。先得问我同不同意。”赵氏黑着脸说。
“娘。四郎脚受了伤。方才又挨了板子,这屁股都打烂了,有什么话,请等他看完郎中后回来再说,好不好?不然,他那只脚可就废喽。”吴氏说。
“不行,死了都活该,何况还只是一只脚。”赵氏斩钉截铁的拒绝。无丝毫商量的余地。
“三郎,将大门关上。”谭老爷子看向三郎吩咐,这是赞同了赵氏的做法,拒绝现在为四郎看郎中。
他的声音里有压抑的怒意。
要不是尽力在克制着,他早就当着人前收拾了四郎。
四郎面色发白,知道今日在劫难逃,心里或多或少有了些悔意,不该去偷东西,更不该将赵氏拉出来当挡箭牌。
但片刻之后,他又恨起了七朵一家人来。想着要不是七朵他们在倒座屋内放了捕兽夹,他的脚就不会受伤。脚不受伤,他就不会惨叫,哪儿会被人发现。
又或者他的脚不受伤,就算被人发现,他肯定能顺利的逃走。
该死!
四郎在心里恨恨骂了七朵。
谭老爷子将家里所有人都唤了起来。
睡眼朦胧的三桃、五杏等人,心里有着怨气,想着怎么这天还没亮,怎么就喊她们起床了。
等家里人都在上房聚齐后,谭老爷子将今夜之事大概说了下。
三桃与五杏瞪大了眼睛,看向四郎的眼神中含了鄙视和厌恶,好不要脸。
而四枣则恨恨瞪了眼四郎,真丢人。
谭老爷子又说道,“四郎伙同外人去偷你们大伯家的东西,这行为本来就是畜生不如,可他被抓了之后,竟然又口出污言来陷害你们奶奶,这更是罪加一等,大逆不道。
今日就因这孽障,我们老谭家的脸面被人踩在地上践踏唾弃,若不对他加以重罚,将来我无脸下去见列祖列宗。
还有,老三老三媳妇,你们生而不教,也难辞其咎。从今往后,我们谭家要是再出此等丢人之事,就给我滚出去,不配再做我们老谭家的儿孙。”
“老头子,这畜生的确不能轻饶了,一定要家法伺候,我这张老脸被他给丢光了哟,往日里白疼了他哟。”赵氏在一旁说。
谭老爷子点头,然后起身往外走。
“爹,您不会真的对四郎动家法吧?”谭德财再也不敢沉默了,忙上前去拉谭老爷子。
“滚,此等孽障,不用家法用什么?你是不是也想一起受啊?”谭老爷子狠狠掰掉儿子的手指,甩了袖子出屋。
面色发白的四郎,一听要受家法,眼睛一黑,晕了过去。
吴氏赶紧扑上去哭喊。
谭老爷子拿了家法过来,不管四郎是晕还是死,依然打了二十下。
如此一来,四郎是遍体鳞伤,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
“你们都看到了吧,要是有人再敢行那些龌龊之事,四郎就是你们的下场。”打完四郎后,谭老爷子看着其他儿孙郑重的说。
二郎三郎等人浑身发寒,均垂了头不作声,二郎心中对谭老爷子多了些恨意。
吴氏挨家法,这伤才刚好,弟弟又受了家法,他怎能不气呢。
不过,气归气,面上可不敢表现出来,不敢将谭老爷子惹毛了,到时吃亏的可就是他了。
“四郎,你个蠢货,没那本事去偷东西,你就别去啊。还有,你怎么好好的将奶奶扯进来了,要不是扯上奶奶,你也不会被打成这样。”回到西厢,二郎对着床上的四郎骂。
“好了,你现在还骂这些有何用,快去请郎中。”吴氏哭着骂二郎。
二郎恨恨的甩袖出门。
四郎痛苦的呻吟着,脸上汗水泪水混成一团,气若游丝,一下子受了三种罪,怎能不痛?
吴氏看着儿子这模样,十分心疼,又看着谭德财骂起七朵来,“那个徐明秀和七朵死丫头也是个心狠的,晓得四郎脚受了伤,她们还在那里提这条件提那条件。
要不是她们闹那样大动静,将许多人给吵了起来,四郎又怎会被发现,又怎会受这些大的罪,她们不得好死哟。”
她没有去想儿子做了错事,反而去怪七朵她们不该发现家里进了贼。
难怪四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样的母亲能教出好儿子吗?
谭德财瞪了她一眼,说,“你别说那些无用的,等老大回来,说不好,他还要来找咱们晦气呢,唉。”
然后去看四郎,恨恨的骂,“畜生,不学好,被打了也是活该。”
“谭德财,你还是不是人哟,儿子被人给整成这样,你一点儿不心疼,还在那儿说风凉知。四郎已经伤成这样,他谭德金要是敢来找麻烦,我要和他拼了命。”吴氏怒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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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看走眼
第二日,谭老爷子做了个决定,就是所有谭家人不再去芦花坡挖藕。
上次二霞的亲事,只有家里人知道,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丢脸。
可此次四郎之事,闹得人尽皆知,他真的无脸再让家里人去给七朵家挖藕,最近要降低存在感,希望村里人尽快忘了这事。
不过,却让三郎赶着牛车跟着过去,帮忙运藕回来,不要工钱,也算是对七朵家变相的一点补偿吧。
赵氏反对,说这样岂不便宜了七朵家。
“老婆子,老大总归是我们的儿子啊,他要真的能发了财,我们这脸上也有光彩。
再说,出了四郎这档子事,我们家眼下就是个笑话,让三郎过去帮衬一点儿老大家,不光老大心里舒服些,庄上人看见了,也会说些好听的。
你别眼皮子浅,净想那些眼前的东西。”谭老爷子苦口婆心的劝赵氏。
经谭族长上次的一番教育后,谭老爷子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一些道理来。
赵氏想了半晌,只好答应,就算不答应,今天真正能去干活的人,也只有杨氏与三郎他们了,也做不了什么。
得知谭老爷子这个决定,三桃与五杏狂喜,终于不用再去泥巴里干活了,真好。
七朵也微诧异了下,没想到谭老爷子竟会主动让三郎过来帮忙。
对于谭老爷子的好意,她未拒绝。
七朵将热乎乎的米饭和菜装进食盒,让三郎带去芦花坡给谭德宝做早饭。
王小刀与谭森的父亲。今日也不好意思再去挖藕。加上又少了谭家人。挖藕的人就少了,七朵想到了谭大马。
“大马伯,今日挖藕的人少了些,大哥二哥他们要是有空的话,也可以过去。”七朵微笑着说。
“好好,七姑娘,太感谢你了,我们一家人都得了你们照顾啊。”老实的谭大马搓着双手。激动的说。
七朵摆摆手,“大马伯,您太客气了,这是你们在帮我呢。再说了,我们住隔壁,互相帮忙也是应该呀。”
谭大马点头,对七朵的照顾,他心里有数的。
王氏也从厨房出来对七朵说了客气话。
七朵他们寒喧几句后,回了自己家。
豆芽又可以再次去卖了,藕也要去卖。还有明天就是美食城开张的日子,七朵要做些准备工作。今天够忙活的。
豆芽不太多,悦客来与春风得意楼就可以消化,但藕可不一样,两家酒楼一天用不了太多,而且藕还在不断的挖出来,数量在一天又一天的增多,急需寻求销路。
卯时二刻左右,谭德金赶着牛车回来了。
“爹,回来了,赶紧洗脸吃饭吧,汤叔呢?”七朵笑着喊。
“汤叔先回去了。”谭德金应,他抹了把额上的汗,头发上还有几滴雾水。
他已将汤胡送去了光明村的渡口。
本要汤胡吃了早饭再回去,但汤胡说要早去早回,争取下午能再赶回来。
七朵听他说了缘由,点点头,问了昨夜的情况。
谭德金说昨夜很安静,只是那儿太空旷,要是一人睡还真是有些害怕。
二霞为他打来热水,六桔将饭菜端上桌,六郎也已经起床。
一家人坐在桌旁,准备吃饭。
“怎么样,昨晚家里一切都好吧?”谭德金扒了口饭,问。
他这只是随口一问。
因他想家里肯定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六桔本想开口说昨夜的事,但七朵在下面踢了她一脚,笑着说,“一切都好呢。”
昨夜之事肯定要告诉老爹,但也得他吃完饭后再说。
六桔悄悄吐了下舌头,也低头去吃饭。
谭德金不疑有他,继续吃饭。
等大家都吃完饭,二霞忙着收拾碗筷,七朵这才对谭德金说,“爹,昨晚咱们家出大事儿了。”
“啊,何事?”谭德金眸子一紧,一把抓住七朵的胳膊问。
他这一下使得力道十分大,七朵吃痛,忍不住咧嘴,“爹,疼。”
“啊。”谭德金惊觉,赶紧松了手。
“你也是的,下手没个轻重的。”徐氏忙嗔谭德金,又转面看七朵关心的问,“朵,来让娘看看伤着没。”
七朵忙摆手,“娘,我没那样娇气。”
然后她将昨夜之事原本对谭德金说了一遍。
“唉,昨夜要不是朵警觉性高,我们提前做了些准备,家里这些藕早就被他们给偷光了。”徐氏轻叹一口气,说。
“幸好六郎记得四叔那边有捕兽夹,不然,就算我们有了警觉,等我们睡着后,他们依然可以将东西悄悄偷走。”七朵说。
谭德金双手紧紧攥起,手背上青筋突起,骨关节泛白,看得出此刻心中十分愤怒。
“明秀,朵,你们就不该仁慈饶了他们,该让族长将他们送去大牢里关起来。”谭德金恨恨的说。
七朵摇摇头,“爹,我是这样想的,除了四哥外,王小刀与谭森都是咱们一个庄的,咱们与他们家人是低头不见抬头见,他们爹娘也都是老实人,小刀他妹妹与二姐关系都不错。
就算真的将他们送去衙门,最后到底县太爷到底怎么判还不知道,说不定挨了几板子就给放了回来。
等他们放回来后,谁知道他们还会使什么坏心眼儿呢。
眼下咱们家正好需要人看藕,加上三娘他们又求着不让送官,我就做个顺水人情,三个月内我人家的藕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立马送他们去见官。我想在这条件的约束下,他们应该会有所收敛的。”
“可三个月后,他们要是死性不改。还不照样会来偷。”谭德金咬牙。
“这段时间咱们家要挖藕要卖藕。还要忙春耕。真的没有精力去对付他们。
等三个月后,很多事情告一段落,到时他们要不开眼再来使坏,就休怪我们不客气。到时一定狠狠收拾他们,绝不手软。
当然喽,如果他们只是一时糊涂,是个上进的,愿意改好。那一切都好说。”七朵说。
“唉,事已至此,就听朵你的安排。幸好朵你机灵,要不然……嗨,这四郎平日里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什么时候学了坏,干起偷鸡摸狗这一行当来了?“谭德金恨铁不成钢的说。
但他更是捏了把冷汗,昨夜之事想想就好险啊。
徐氏撇了下嘴角,说,“你们有所不知呢。去年,村子里有好几个人私下里对我说。说四郎偷过她们家的冬瓜和南瓜,我当时还不信,说她们定是看错了人。
可她们却说没看错,只不过东西少,就没上门来找。
现在想想,四郎是真的做过那种事,亏我还在外人面前总维护,没良心的白眼儿狼。”
“啊,还有这事啊,我们都被四郎的外表给骗了。”七朵惊。
果然是看走了眼,身边一直有三只手的存在,只是不知道而已。
谭德金没再说什么,只是将要带去镇上和县里的东西搬上牛车,喊了七朵与六桔上车。
六郎咬着嘴唇对徐氏说,“娘,我也去帮爹他们卖藕吧。”
“你不成,在家待着。”徐氏忙摇头。
“娘,我行的,天天在家待着也闷,我是真的想帮忙。”六郎拉着徐氏的衣裳求。
七朵听见了,走过来,对徐氏说,“娘,那就让六郎去吧,男孩子嘛,就得多出去锻炼锻炼,长长见识,对以后读书也有好处的。”
徐氏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成,朵你和桔要照应好六郎啊,这身子刚好些,可不能再有个闪失。”
还是担心六郎的身体。
“娘,您放心吧,没事儿的。六郎,我们走。”七朵笑着安慰徐氏,然后搂了六郎肩膀,一起上了牛车。
徐氏与二霞目送谭德金与七朵他们离开。
忙完家中的活儿,王氏就带着秋花姐妹来到七朵家,帮忙洗昨日的残藕。
马车停在了悦客来门口,见七朵他们三个睡得正熟,谭德金真有些不忍心叫醒他们。
昨夜未睡好,牛车这一颠簸,七朵、六桔与六郎三人靠着藕筐睡着了。
看三人疲惫的模样,谭德金十分心疼,对四郎更添了几分怒气。
可时辰不早,要做的事儿还有很多,他只好狠狠心将七朵他们唤醒。
七朵睁开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一时之间还真没弄明白这是在哪儿。
等她醒悟过来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掩嘴打了下哈欠,对谭德金说,“嘿嘿,竟然睡着了,下车。”
话音落,她利落的下了马车,然后去悦客来找年叔。
年叔见到七朵,立马展了笑颜,“七姑娘来了,今日带了哪些好东西来?”
“年叔好,金银芽、河蛤,还有莲藕。”七朵笑着应。
“好,咱们瞧瞧去。”年叔笑着点头。
他随着七朵去牛车旁看货。
主要是看莲藕,毕竟春天的藕,他还是第一次见,这质量可得好好把关呢。
藕十分新鲜,品相也好,年叔放了心,问七朵,“七姑娘,这藕如何卖?”
七朵指着两筐整藕说,“这种的三十文一斤。”指向半截的断藕,“这种十八文一斤。”
问过谭德金,藕上市的季节,也要三十文一斤。
按理说现在这时节,可以卖得更贵一些,但七朵为了能快些将藕卖出去,秉着薄利多销的原则,决定卖便宜点儿,让更多的人都能买得起藕,吃得起藕。
对于藕价,年叔比七朵还清楚,对价钱无异议。
“七姑娘,我还是要这种整藕吧,可以多摆些时日。”年叔指着整藕说。
“好,没问题,年叔准备要多少?”七朵笑着点头。
“掌柜的交待过,先要二百斤,分一半给县城的酒楼。”年叔说。
七朵笑着称好,谭德金赶紧搬藕。
除了藕之外,还有一百斤河蛤,黄绿豆芽各五十斤。
过称之后,就是算账,共十三两五钱银子,七朵依旧给了年叔五十文钱买酒吃。
年叔推辞一番后,乐滋滋收下。
七朵想起韩家提亲一事,于是她拉了年叔,寻了个僻静的地方,“年叔,向您打听一件事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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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小私心
“七姑娘,有事尽管说。”年叔爽快的应承了。
他与七朵相识这些日子,知她是稳重的性子,若非重要的事儿,她定不会如此。
七朵有难处,他怎能不帮忙呢。
“年叔,恕我冒昧的问一句,韩掌柜大哥的大名可是韩和成?”七朵问。
“对啊,没错。”年叔认真的点头,但又立马疑惑的问,“七姑娘,你好好问起大少爷做什么?莫非他……”
他的眼睛瞪大。
七朵忙摇头,“年叔,其实我不认识韩大少爷,只是有人托我打听一下大少爷的情况,不知年叔能否如实相告呢?”
年叔眸子微垂。
大少虽然无所事事令人生烦,可他总归是韩家长子,也算是半个主子呢。
要是个好主子也就罢了,那自然可以多说些优点,可……可这位主子实在是无半分优点,尽是缺点呀,该如何说他呢?
背后说主子的不是,那可是不敬,不好得罪这半个主子呀。
拿人家的钱,端人家的碗,不得不受人家管。
可七姑娘平日待我不薄,她难得开口,若什么都不说,那太对不住她了。
怎么办呢?
他有些纠结了。
七朵看出他的为难来,想了想,说,“年叔,我换个问题吧,你就告诉我,韩大少爷与上回我在贵酒楼遇见的那人,就是您帮我摆平的那人,是不是同一人?”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
虽然韩和成交待过。不要对七朵说出实情。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相信她也不会因大少爷而影响生意。
年叔想了想,点了头,“正是我们家大少爷。”
七朵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果然是那恶货。
“七姑娘,你能否告诉我,大少爷与你之间有何恩怨?”年叔问。
这是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只有知道七朵与韩和成之间的恩怨过节,他才知有没有办法帮帮七朵。
七朵微叹一口气。对年叔说,“年叔,实话对您说吧,韩大少与我之间本无太大的恩怨。只是,我不明白的是,韩大少已经成亲,为何还要娶亲?”
上回韩大少想抢三桃时,她从那些人的语气中猜到韩大少应该已经成亲。
但那只是猜测,不能肯定,眼下又担心年叔不好说实话。只好用这话来套年叔的话。
这个问题让年叔面色一讪,微微有些尴尬。
大少爷又不是第一次娶亲了。唉!
年叔讪笑了下,说,“七姑娘,我们大少爷相貌英俊非凡,又出身富贵之家,这多娶几房妻妾也是在情理之中。”
话说完之后,他忽然意识到七朵是个小姑娘,赶紧打了下自己的嘴,恼,“啊呀,我怎对七姑娘说这些。”
七朵咧嘴憨憨一笑,“年叔,没事,谢谢您啊,我先走了。”
对于韩和成其他的情况,她不需要了解太多,只要知道他与恶少韩大少是一人就成。
其实不管韩和成有没有成亲,就凭他这副烂德性,也不能让二霞嫁他。
嫁给他的下场与嫁给林家的下场差不多。
林富贵是身体有病,韩和成是脑子有病,这种人比林富贵可恶可憎。
年叔面带歉意的对七朵说,“七姑娘,对不住,你这小小的问题,我都没能答你。”
“噗,年叔,您已经答了呀,我只要知道韩家大少与我以前见过的韩大少是不是同一人即可啦。”七朵笑着应。
年叔见她笑得诚恳真挚,不像是在安慰他,这才稍稍安心。
辞别了年叔,七朵一行人往县城赶去。
牛车停在春风得意楼门口,何管事见到,当先出来迎着。
“小七兄弟来了,少东家一直在等你呢。”何管事笑着说。
七朵知道徐佑轩应该是要与自己商量明日美食城开张之事,她笑着点头,“好,何管事,我这就上去。对了,徐少东家可说过需要多少藕?”
“先留两百斤吧。”何管事略一思量后说,他也指向整藕。
“成,不够的话,明日我再带过来。”七朵点头。
剩下的事就交由谭德金与六桔他们去做。
谭德金他们将藕与豆芽送进后厨过称,然后结账。
收好银子,他带着六桔与六郎去市集上卖藕。
七朵匆匆上了二楼的书房。
进了书房,只见温修宜也在,依然一身素白的锦袍,白玉簪束起满头乌发,眉目如画,唇红齿白,笑意浅浅,仿佛是那画中人。
徐佑轩一身湖蓝色的直裰,神清气爽,眉角眼梢都是笑意,看来心情十分好。
“温公子,徐少东家。”七朵对着两人客气的寒喧。
温修宜轻轻颔首,算是回应。
“小七兄弟,快请坐。”徐佑轩则十分热情的起身走过来,轻拉了她的衣袖,亲自引了她去一旁锦杌,示意她坐下。
“多谢。”七朵客气的回应,而后坐下。
徐佑轩也回到之前的位置上坐下,看七朵,正色道,“小七兄弟,从今往后,咱们可就是合作伙伴了,那可真的像兄弟一样亲了。你莫再喊我什么少东家,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唤我一声大哥,如何?”
“徐大哥。”七朵也不矫情的推辞,立马起身,对着徐佑轩行了个兄长之礼,笑着唤。
“哈哈,好,那我就托大受了你这声大哥,往后我就唤你七弟。”徐佑轩爽朗的笑。
七弟!
温修宜唇角微抽了下,温润如玉的面上笑容加深了两分。
“徐大哥比我年长,本就是兄长。”七朵笑。但也有些汗颜七弟这个称呼。
两人又客气了几句后。徐佑轩面带喜色说。“七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七朵黑眸也一亮。
“我爷爷日前做了决定,让我独自经营美食城,他不参与,凡事由我自己拿主意。”徐佑轩笑着说。
“真的么,那先恭喜徐大哥当家作主啦。”七朵笑着道喜。
徐佑轩笑着点头,“这是我一次独立做事,所以我希望能做出成绩来。让爷爷与父亲高兴高兴,我也好不枉他们对我的信任。七弟,往后可要劳你多多帮助。”
他的面上是自信满满,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但他也知道,要想将美食城经营得出色,还得靠七朵。
所以他才会喊了七朵过来,将爷爷的决定告诉她,希望她能帮自己实现这个愿望。
当然,美食城经营得好,对七朵来说也是乐于见到的。
他相信七朵应该不会拒绝自己的请求。
七朵微笑着点头。“徐大哥,放心吧。不用你说我也会这样去做的。咱们既然要开美食城,那自是要将它做好。”
“好,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徐佑轩双拳开心的攥起。
“徐大哥,明日美食城开张,我准备用藕多做些花样出来,让咱们美食的品种又多一些。”七朵说。
“藕除了清炒和煨汤外,还能做哪些花样?”徐佑轩好奇的问。
七朵黑眸微眨,难道这儿的人只会用藕做这两样吗?
太可惜了。
“凉拌、腌渍、糖醋、煎炸都可,既可以做主食,像糯米藕、藕饼,还可以做开胃小菜,像酸甜胭脂藕,还有香喷喷的炸藕合炸藕圆,像藕饼可以做成素的,还可以做成荤的,也可荤素搭配,还可做藕馅的包子,等等,有很多种吃法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藕做不成的菜。”七朵纤眉轻挑,简单说了下藕的做法。
徐佑轩高兴的拍了下桌了,道,“太好了,七弟,你……你可真是一个活宝啊。这些菜不但美食城可以卖,酒楼也可卖啊。”
“啊,活宝?徐大哥这是在骂我么?”七朵愣了下。
“哈哈,当然不是,这是夸你呢。”徐佑轩摆手乐。
七朵也笑了。
她要将藕多做出些花样来,最好让所有人都爱上藕,这样自家的藕才能卖得更好。
虽有一点点儿小私心,但对于美食城来说,可也是只有好处而无坏处的事儿呀。
一直沉默的温修宜眉毛微蹙了下,说,“莲藕的确是好东西,不但能做菜肴,还能补中养神除百病,常服可延年益寿。只是,七……小七,这时节又怎会有藕呢?”
七朵笑着解释,“我家有十来亩藕塘,此时正上市。”
“哦,原来如此。”温修宜恍悟。
徐佑轩则笑着说,“这是天意,上天知道我们要开美食城,特意让你家的藕这时节上市。莲藕在咱们桐林县本就不多,属于稀罕之物,如今这时节上市,那更是稀奇,我相信,咱们美食城的生意一定会十分红火的。”
“嗯,希望。”七朵应。
温修宜笑得温润看七朵,“小七,你说得这般热闹,只是不知是否真如你所说那般好吃,要不,做些来给我们先尝尝?”
吃货!
七朵在心里暗暗腹诽了一句。
但她还是笑着答应了,正好利用这机会,将藕的一些做法教会其他人。
可没时间天天待在美食城这边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七朵起身准备离开时,书房的门又被人粗鲁的给推开,一道紫红色的身影闯了进来。
定眼一看,七朵的眼中情不自禁滑过厌恶之意,是阎思宏。
这孩子的臭德性几时能改改啊?
“宏表哥,你不要这样吗?三哥在忙呢。”一位粉衣女子也紧跟着进来,娇声惊呼,并伸手去拉阎思宏。
看她的举止,该是阻止阎思宏进书房。
阎思宏并不听她的劝,一把甩开她的手,扭头瞪眼怒,“徐容华,给我滚。”(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