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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韦妖     我靠写书长生不死txt下载     我靠写书长生不死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十六章:桃花园里桃花妖。

    这个叫东林的说书人很有水平。

    故事讲的绘声绘色,异常富有节奏感。

    最重要的是,他从‘红楼’第五回的判词中,就直接指出了,红楼全篇的概述精华。

    包括情榜正、副、又副三册的人物解析等等。

    季修瞥了眼安静的幺妹叶灵薇,微微一笑,小家伙正瞪大着双眼,聚精会神的听着。

    “——嗖,啪!”

    又是烟花升腾而起,

    季修的思绪却是瞟向了远处。

    “姑父今晚没有回来,想必是跟空空道人一起去那桃妖的老巢了……”

    他没打算露面,反正有空空道人在,跟自己在是没差别的。

    最重要的是,他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那就是这桃妖的背后,说不定还有人。

    因为一个四品妖,没有理由费这么大功夫,专门安排女鬼对自己一个书呆子下手。

    肯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

    ……

    出了茶楼。

    凌晨一路上都很沉默。

    行走在车如流水马如龙的街道上,凡是与她靠近的行人,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开。

    颇有种只身入红尘,不染红尘气的意思。

    “这一腔好意,拿去喂狗都好过给那薄情寡爱的要好。”

    凌晨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谁听。

    “不怪他,是我太急了。”不过在她话音落下的时候,心底却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

    凌晨光洁的额头中间微微拧起一个褶皱,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低喝道:“你就是活该!”

    这次,心底没有再回话。

    “哼!”轻哼一声,凌晨不饶道:“你若真不在意,刚才就不会落荒而逃,也不会让我出来。”

    心底依旧没有回话,凌晨袖口中,手紧攥着笔盒,又是一声冷哼,目光看向远处。

    “这不是回家的路,你要去哪?”

    “你不是说他因果纠缠吗,那今晚就去了结因果好了。”说完,大踏步而去。

    “别冲动,他身后的因果就连我都看不清……贸然出手,我怕……”

    “放心,我自有分寸!”

    “……我是怕他会因此而出什么事情。”

    凌晨脑袋上‘井’字符号隐隐浮动,欺人太甚了!

    一撇嘴,低声轻啐道:“摇尾乞怜!”

    ……

    ……

    京都南城外。

    一片笼罩在夜空下,显得宛若横在地平线上沉睡的巨兽的山脉。

    “就是此处了。”

    空空道人等一行十数人,停在一条河岸边上。

    月色下,河面经风吹起波澜,泛着粼粼波光,一轮明月印在河面上。

    “大人?”叶浪天看向身旁一名身披玄色长袍,胸前挂着一个金色“绣”字牌的男人。

    宋勉,绣衣御史十四所千户之一!

    宋勉对叶浪天微微一笑,道:“开始吧。”

    “开始!”随着叶浪天一挥手,身后三名儒道修为达到七品仁者境的绣衣总旗上前。

    三人手中大笔舞动,卷轴“哗哗”作响,紧跟着古诗浮现而出。

    “江海翱翔地,舟行岸自移。”

    “无心波浪里,鸥鸟不须疑。”

    七品仁者,可以用自身浩然正气,付诸笔端,激活大儒封印的儒道卷轴。

    下一刻,卷轴之中青光暴涨而出,三条小舟来到河面之上,缓缓行来。

    “走吧。”宋勉当先一步上船,之后一行人乘舟驶向小河流淌的深处。

    行驶了大概一个时辰,

    众人已经来到了山脉深处,两岸高山竦峙,像是巨人俯瞰。

    河面上,一股雾气升腾而起,一丝寒意在众人心底升腾而起。

    随着小舟不断挺近,几名绣衣百户也感到了寒意侵袭,或运转佛法,道法,真气抵抗。

    但那些修为只有六七品的绣衣试百户和总旗,就有些难以抵挡了。

    “散!”只听宋勉轻言出声。

    三艘小舟之上被一个橘红色的光罩笼罩,将河面上的寒气驱逐,隔绝在外。

    众人这才感到身体暖了很多。

    言出法随,儒道四品君子境的标志。

    空空道人目光瞥了眼身旁的宋勉,心中对这个绣衣千户的修为了然。

    “曲水有情,直水无情,此处虽合风水地势,乃是福地之兆,但四面环山密不透风…河下有暗河搅乱,竟造就了一番天然隐藏的阴脉。”

    宋勉双眸浮现着淡淡青光,开口说道。

    “但也正因有天然阵势做掩护,想要找到那桃妖老巢…”说着,宋勉看向空空道人。

    空空道人会意,道了一声“善”后,摊开手掌,只见一个拇指大小,用黄符折叠纸鹤出现。

    “去!”对着纸鹤低语了一番,空空道人一台手,就见纸鹤仿佛活了一般,扇动着翅膀飞舞而去。

    “符箓咒术?”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宋勉见此,眸光闪烁。空空道人刚才念的咒语他竟从未听过。

    “……跟上。”一边暗自想着空空道人的来历,一边开口令其他人跟上。

    而就在一行人离开后不久,

    一道身影也跟着出现在了河面上,来人正是凌晨。

    一步一个淡金色脚印,

    行走在河面上,如履平地一般。

    “看来方向没错。”凌晨缓缓蹲下,手指轻点河面,沾了沾水,一点浩然正气浮现。

    话毕,继续朝着河流深处而去。

    ……

    ……

    纸鹤停在一片石壁前。

    空空道人开口道:“那女鬼的记忆显示,桃妖的老巢,就在里面了。”

    “隐藏的天然阴脉,再配上这么一座掩人耳目的阵法隔绝,难怪一直没有被发现!”

    “今日必要除了这妖物,毁了此地!”

    话毕,宋勉也不废话,竟是轻喝一声,当先一步冲向了石壁。

    石壁荡起一阵波纹,

    随后宋勉整个人就消失不见。

    “跟上!”叶浪天也是大喝一声,朝着石壁冲去,空空道人紧随其后。

    “哗!”进入石壁后,众人都被里面的景象所震惊到了,此时明明是深夜,这里竟亮如白昼。

    头顶更是有烈阳当空。

    一群人正站在一片芳草小路之上,两侧则是大片大片的粉红色桃花林。

    桃花不时的飘落而下,

    空气中弥漫着阵阵的芳香。

    但诡异的是,这里很安静,甚至感受不到一点风的存在。

    一行人进来并未看到宋勉的身影。

    “前面!”叶浪天此时也是气机全开,跟随者宋勉留下的浩然正气,冲向小路前方。

    空空道人也紧随其后。

    一路疾行,成片成片平坦宽广的土地出现。

    一排排整齐的房舍坐落有序。肥沃的田地、美丽的池沼,桑树、竹林,条条小路交错相通。

    “孽畜,竟敢在京都眼皮底下害命,今日本官就将你连根拔起,抽出生魂,挫骨扬灰!”

    一声断喝响彻整片空间。

    下一刻正在赶路的叶浪天众人只觉眼前空间像是被杂碎的镜子。

    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纹出现,

    只听“嘭”的一声,眼前的一切瞬间粉碎。

    原本充满生机,美艳迷人的桃花林顷刻间枯萎,化作狰狞可怖的模样。

    地面上的分红桃花,变成了一片片干枯发黑的血迹,一具具人骨从地面探出。

    从高空俯瞰,

    众人所处竟是一片万人埋尸坑中!

    正前方一轮明月之下,狰狞庞大的桃树,舞动着躯干,条条狰狞的根茎肆虐。

    远处刀剑争鸣,浩然正气直冲云霄!

    “这妖物竟然没有离开。”空空道人眸光闪烁,然后与叶浪天等人冲上前去。

    “……”

第十七章:幕后终现?

    “——轰隆!”

    地面被破开,比成年人腰身还要粗壮的根茎破土而出。

    朝着前方那头浩然正气凝聚的犀牛甩去!

    “——哞!”犀牛双眼中青光暴涨,面对这冲来的植物根茎也是丝毫不虚。

    前蹄踏地,后踢微屈,肥硕的糙腚微微向下按压,一番蓄力,然后瞅准时机怒冲而去。

    一个甩头,顶开那粗壮的根茎,然后一蹄子将根茎狠狠踩踏而下,只听“啪叽”一声,根茎瞬间粉碎,一股绿色的汁液流淌而出。

    青色犀牛见此,双眼青光大涨,它兴奋了!

    然后更是不管不顾的,冲向桃妖的本体,而桃妖也发现了犀牛的意图,根茎抽打犀牛,试图阻挡。要是给这蛮牛来一下,它必然会遭受重创!

    “啪!”

    “噼啪!”

    然而,见血后,犀牛此刻已经彻底疯狂,根本不管这点疼痛。

    一股脑的狠撞了上去!

    “轰隆隆!”犀牛撞上桃妖本体,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嘶鸣,桃妖树干剧烈震动。

    下一刻,桃妖也怒了,躯干之上一根宛若钢铁一般的树枝对着犀牛就是狠狠插入!

    “噗嗤!”犀牛的身体被洞穿,浩然正气也顷刻散去。

    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之上,身穿绣衣长袍的宋勉见此,却是不为所动。

    同为四品,他可不止这么一点手段。

    “一个区区刚入四品,妖丹都没凝聚的畜牲,也敢在京都作孽,今日本官绝不会让你轻松死去!”

    此时,桃妖干掉犀牛后,发出嘶吼,一道道破空声响起,粗壮如钢铁根茎冲来。

    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令人头皮发麻!

    然而宋勉却是毫无惧色,

    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哗啦啦。”只见他袖袍甩动,一支笔身龟裂,散发着岁月气息的书中君出现在手。

    只见他周身浩然正气涌动,长发飞舞间泄尽风流,笔走龙蛇,狂草于半空书写!

    “万国尽征戍,烽火被冈峦。”

    “积尸草木腥,流血川原丹。”

    诗成的瞬间,整片空间都在隐隐震动。

    下一刻,就见天穹之上一片青色大云凝聚滚动,在月色的照耀下,青光照亮一片。

    一道道宛若流星一般的青色水流冲下,砸落在大地上。

    尘土飞扬间,清流化作一个个身披血红战甲的重骑兵。

    眨眼间,就见将近三千名队列整齐的重甲铁骑现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为实质的血煞之气。

    一道道血雾绸缎环绕。

    “杀!”只见那领头的,两米高大将厚重的长枪挥舞,坐下战马嘶鸣,然后当先冲将出去。

    三千重甲铁骑,在浩然正气的加持下,一往无前。

    大军出征,与那“钢铁洪流”碰撞在一起,仅仅一个照面,那钢铁般的根茎就被踏碎。

    三千重甲冲向桃妖本体!

    远处大石上,宋勉紧握手中大笔。

    突然,他有所察觉,看向赶来的叶浪天等人,道:“准备封印这孽障的生魂。”

    “——是!”

    来不及震撼眼前的大场面,叶浪天也不怠慢,对着身后六名修为最高的百户,道:

    “等会妖物本体破碎,立刻封印其生魂!”

    “——是!”

    三千重甲铁骑包围桃妖,开始征伐。

    但桃妖生命力也够旺盛,被捣毁的根茎眨眼又长出。虽然面对三千重甲铁骑的攻伐,只有防守的份,但也让战场陷入僵持。

    大石上,宋勉见此,冷哼一声,手中大笔一挥,一句诗词被他轻松挥洒而出:

    “流星夕照镜,烽火夜烧原。”

    霎时间,浩然正气席卷,那天穹之上的青云翻滚间,竟化作火烧云状,继而一道火浪滚下。

    桃妖瞬间便被淹没其中。

    火海中,重甲铁骑疯狂蕨根,桃妖终于不支,庞大的树干“轰隆”一声,被重甲倒翻。

    痛苦的嘶鸣声不断响起,火海却是没有散去,而是不断流淌席卷整片万人尸坑。

    荡涤乾坤!

    一股烧焦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树妖庞大的身躯终于在火海的炙烤下化作飞灰。

    一道绿色的流光也在这一刻趁机窜出,朝着天际飞去,下方早就等着的叶浪天一声爆喝。

    “——拿下!”

    六名百户手中卷轴扯开,六个巨大的‘画地为牢’金色光圈冲出,朝着桃妖生魂照去。

    “嘎、嘎、嘎!”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月面之上忽然涌出一大片黑色的乌鸦。

    乌鸦聚集,最后竟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名全身被黑袍裹挟,看不清面容的纤瘦人影。

    人影抬起袖袍,露出惨白的手,一把就将桃妖的元神死死攥在手心之中。

    “不好!”宋勉大喝一声。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当然最让他心悸的是,这神秘人出现,他竟毫无察觉!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修为在自己之上!

    叶浪天等人也是全神戒备的看着天穹之上的人影,防备着对方突然出手。

    空空道人双眼微微眯起,身后佛光涌动,脚下道法太极图旋转。

    此人会是暗中对付尊上之人吗?

    空空道人戒备来人的同时,心思急转。

    “嘭!”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神秘人是来救桃妖,并且会对他们出手时,却见他猛的一用力,手中的桃妖生魂直接被捏爆。

    然后就见神秘人轻瞥了一眼下方的宋勉,最后目光在叶浪天身上停留良久,身形“嘭”的一声爆开。

    一大群乌鸦鸣叫着四散飞走。

    “……走了。”宋勉松了一口气,他的后背已经湿了。

    来人给他的威胁太大了!

    根本不是儒道四品境的他所能对付的。

    “大人,刚才那是妖族?”叶浪天来到宋勉跟前询问道。

    妖物和妖物,有着质的区别,前者只是机缘巧合,或得了传承的精怪,后者则是像人族一样,有着自己的文明和秩序。

    妖族有国度,有疆域,可以与人族王朝建交,也可以开战。

    面对妖族,强如大阳也不会轻易与之交恶。

    发生冲突,多以交涉进行。如果有在籍的妖族犯事,死罪,重罪可直接处死审判,但一般的刑法,多以引渡回妖族处置。

    宋勉神色凝重点头,道:“来者是血鸦一族!”

    “血鸦?”叶浪天若有所思。

    想到刚才那人临走时看向自己的眼神,叶浪天眉头紧蹙。

    那个眼神中的含义他很明白,杀意!

    莫名其妙的被血鸦一族盯上,一时间叶浪天的心也不由的一沉。

    出了这档子事,一行人也不再逗留,匆匆踏上了返回的路。

    空空道人自始至终,都在默默的观察着。

    包括血鸦一族来人对叶浪天的特殊态度,他都一一记下,打算回去后告诉季修。

    此时,在深山某处。

    一只乌鸦在月下掠过,忽然前方空间荡起一阵波澜将其拦下。

    “扑棱棱!”乌鸦翅膀扇动,黑色的羽毛散开,那黑袍妖族再次出现。

    “谁!”他张口发出一声低喝。

    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前方空荡荡的无形气墙。

    “……阿弥陀佛。”突然,一声轻柔的佛号响,黑袍妖族瞳孔骤缩。

    一袭宽大绿色长衫,气质淡然脱俗的凌晨,一手捏着佛珠,一手背于身后。

    她就这么静静的站在树冠之上。

    一双柔水,慈悲的眸子,俯视着下方的黑袍妖族。

    “……”

第十八章:兄弟,买书吗?全是以教坊姑娘命名的本子!

    “施主认识贫僧吗?”凌晨将黑袍妖族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由问道。

    黑袍妖族闻言,身体下意识的退后几步,下一刻,更是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跑。

    眨眼的功夫,他竟跑出了数千米之外。

    然而见他逃走,凌晨却是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是轻声道:“施主请留步。”

    话音落下,然后就见那跑出去的黑袍妖族毫无征兆的回出现在了原地。

    “阿弥陀佛。”低诵一声佛号,凌晨开口询问道:“还请施主告知,为何要谋害季修?”

    黑袍妖族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神中透露着震惊,恐惧的神色,因为他竟然开口说话了。

    他感觉自己的嘴在此刻已经不属于自己。

    “我,我是,是奉命行事,少,少主……”黑袍妖族声音嘶哑,而就在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身体一颤。

    然后,瞳孔中生机忽然消散。

    看到这一幕,凌晨如水一般的眸子中荡起一抹金色涟漪,缓缓转身看向某处。

    只见她缓缓抬起双手,

    宽大的袖口从双臂滑落半截,露出白净细腻,如莲藕般的小臂。

    只见她周身衣衫无风自动。

    双掌合十,微微向两侧撑开,双手交叉至第一关节,拇指对顶,继而弯曲食指,以大拇指按压。

    一声轻轻的呢喃之语念道,“唵,钵啰末邻陀宁,娑婆诃。”双手间金光闪耀。

    “哗!”周身金光散开,无形的力量覆盖四周,继而一切又恢复平静。

    凌晨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晃后站定,面色有些发白,眼中金光也全部淡去。

    “你受伤了?”凌晨开口。

    片刻之后,心底温柔如水的声音响起。

    “无碍,我只是想借此机会,顺着因果线找到源头,为他消除因果业力。”

    凌晨瞥了眼地上,生魂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的黑袍妖族,问道:“成功了?”

    一声轻叹在心底响起,“因果牵扯太深,前方一片迷雾,我什么都未能看清。”

    “不用担心,我无碍。”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到这个家伙没有大碍,凌晨微微松了一口气,不过却是一撇嘴,故作不在乎道:“谁管你。”

    “一个平庸之辈,竟能招惹这么大的麻烦,我倒是好奇他干了什么,竟与妖族有因果纠缠。而且,看样子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因为是他,自然是不同的。”

    “哼哼。”凌晨冷笑一声,懒得理会这个家伙,情人眼里出西施,她还是明白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声音再次响起。

    闻言,凌晨眉头微微一皱,然后轻叹一声,道:“我知道了…嗯,就这几日吧,我会让父亲出面,与他家里商议婚事。”

    “算算时日,三日后正是黄道吉日,宜嫁娶……”

    “我佛不信这个!”

    “信的。”

    ……

    ……

    “——阿嚏!”刚从茶馆出来,带着幺妹叶灵薇回去的季修,突然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揉了揉鼻,季修看向身边捏着糖人美滋滋的小家伙,不由的笑了。

    今天带着她出来游街,也不是没有收获。

    至少说书人的出现,给他提供了一个推广小说的新思路。

    新书‘神雕’这几天就会上线。

    相比于‘红楼’这种描写深宅大院的故事,季修相信,武侠小说的受众面会更广。

    毕竟情情爱爱,哪有打打杀杀来的吸睛?

    涩情、暴力和怪力乱神,从来都是吸引观众和读者的三大重量法宝,毫无例外!

    但道理大家都懂,能把握好又写出精彩故事的,却少之又少,这与环境因素有关。

    在地球那边,好创意,好故事海量多,对于他这个三流编剧来说自然没什么优势。

    但在这个世界,他是没有天敌的!

    这个世界的话本闲书,季修在决定写‘红楼’的时候,就有过详细的市场调研评估。

    因为武夫行业热度低迷,被大多数人嫌弃的世界,别说专门描写江湖武夫的话本,就连以武夫为配角的故事,都少的可怜。

    就算有极个别小机灵鬼想到这一块空白,想要趁机捞一笔,结果都是扑的亲娘都不认识。

    为什么?因为写书的人本身就是儒修,自然就从骨子里看不起武夫,又怎么能写得好呢?

    更别说深入的了解武夫行业了。

    “嗯,到时候跟几大书坊商量一下,先不刊印发售。把京都城中最有名的说书先生们召集在一起,给他们路透一部分书稿内容…”

    “让他们在京都东西两市,各大坊中预热,等热度抄起来后,然后几大书坊同时发售…”

    “到那时,哼,哼哼,寿命就‘嘭嘭嘭’的暴涨,提前实现长生,走上人生巅峰……”

    “…呼!”想着,季修忽然大呼一口气,看着繁华的大街,不由感慨道:“未来可期啊。”

    就在季修心生感慨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身穿斗篷的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兄弟,买书吗?”

    嗯?卖盗版书的?啧!有点意思。看着对方这幅打扮,季修来了兴趣。

    见季修似乎有意,男人来到季修跟前一把扯开一角衣袍,低声道:“都是最新的好货。”说着,一双倒三角眼左右瞟了瞟,道:

    “全是以教坊姑娘命名的本子!”

    哈啊?季修的神色古怪起来,这不是卖盗版话本的啊,这特么是卖禁书的。

    什么是禁书?除了造反的反书外,说的就是那些带颜色的小皇书了。

    嗯,这个世界不禁青楼妓馆,但却不允许有这些涩情低俗的读物出现。

    为啥?因为儒道盛行!

    此种腌臜之物,简直有辱斯文,是在败坏儒门风气!

    读书人看来,这些东西都是毒物!

    嗯,然而他们恰恰忽略了,写书的是儒道门生,看书最多的还是儒道门生。

    “兄弟,你到底买不买?”男人见季修不说话,又催道。

    “咳!不必了。”轻咳一声,季修快要走远的幺妹,敷衍了一声后大踏步而去。

    “呸!都是带棍的,就你清高?”见季修远去,男人回头狠狠啐了一口,“浪费时间!”

    “你买小皇书了?”季修刚跟上幺妹,就见小家伙叶灵薇斜眼看着自己。

    “胡说什么!”季修顿时恼怒,这熊孩子。

    “嘁!装什么清高,那人我见过。”撇撇嘴,嘟囔道:“叶悠然就跟他买过书。”

    啥?听到幺妹的话,季修双眼顿时瞪大,表弟?叶悠然?也买小皇书?

    啧!叶悠然这腹黑眯眯眼,竟然也看皇书?季修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兴奋。

    一种拿捏住对头把柄的感觉油然而生。

    “你真见过?叶悠然那家伙买小皇书了?”季修快步上前一步,追上小家伙的追问道。

    然而叶灵薇却停下脚步,

    转身对着季修跟前张了开双臂。

    “干嘛?”季修狐疑。

    “……我走累了,抱抱。”

    季修:“……”

    好家伙,这是在这等着我呢。

    看着小家伙的样子,季修心中感到好笑的同时,俯身将其抱起。

    “快说说,你都知道青云什么秘密。”

    “你大男人一个,还能再长舌‘八卦’一点嘛?”

    “……不说就放你下来自己走。”

    “下次再带我出来买糖,就告诉你……”

    “……成交。”

    “嘭!”身后灯火通明的平康坊夜空,又一朵巨大烟花绽开,照亮回家的路。

    季修身后的影子在渐暗街上拉的老长。

    “……”

第十九章:新的书灵卡,太虚幻境。

    “……”

    把睡着的幺妹叶灵薇交给姑姑后,季修回了自己的小院。

    “尊上。”房间里,空空道人的身影出现。

    “如何?解决了吗?”季修可是知道,今天空空道人去接触姑父叶浪天。

    然后紧跟着晚饭的时候就没见姑父,甚至直到现在都没回来,就有了猜测。

    “回禀尊上,我们找上那桃妖的老巢…”空空道人将在桃花园里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

    “……”

    “妖族!”季修面上动容。

    前身竟然得罪了妖族?不,是妖族要杀前身。可是到底为什么?

    这段时间季修把脑子里的记忆翻了一遍又一遍,前身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

    何德何能,值得妖族派人来杀?

    突然,季修心中一动,道:“你说,那妖族离开的时候,对我姑父动了杀心?”

    空空道人点点头,道:“不错。”见季修深锁眉头,空空道人又道:“会不会他们要杀的是叶副千户?”

    “尊上只是受殃及池鱼?”

    季修摇摇头,道:“如果说要杀的是姑父,那要说殃及池鱼,青云岂不是更适合?”

    “杀我一个没血缘关系的人有什么用?”

    “对了,今日一同办案,可有办法加入绣衣御史?”将心底疑问暂且压下,季修又问道。

    “尚未有进展。”

    “绣衣御史直属于皇帝,一般人想要中途加入是难了点。明日你便在京都买座宅子先住下在做打算。”季修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不过此事倒也不是个急来的。”

    “让你加入绣衣御史也是为调查那幕后之人,如今线索已经有了,但离我太远。”

    “嗯,暂且不去理它便是……想来,妖族也不敢来这京都城里对我出手。”

    空空道人听着季修的安排,只是称是。

    尊上虽然年轻,但在这件事上倒也看的明白,再则说了,自己也会暗中护持。

    他已经得到了这个世界的认可,

    在这个世界看到了前路,他也会越来越强。借着此地庇佑,修为提升后再去那妖族一遭。

    一番商议后,季修便让空空道人回了书中世界。

    简单洗漱一番后,季修吹灭了灯火,只穿一件绸缎里衣合身躺在床上。

    一会想妖族,一会想到凌晨,然后念头一转,又想到了姑父叶浪天与这件事的联系。

    最后又想到了那已经魂飞魄散的女鬼,

    突然,季修心中一动,坐起身,想到了一个名字。

    ——柳墨言!

    啧!我怎么把此人给忘了,或许可以从此人身上得到点什么有用的信息?

    “嘭!”季修直挺挺倒了下去…不一会,房间里就响起了季修匀称的呼吸声。

    ……

    ……

    翌日。

    膳厅,一家人正在用餐。

    桌上,小家伙叶灵薇一双眼扑闪扑闪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饱了。”小家伙说着就要跳下椅子,这时一只大手出现,一把揪住了她命运的后衣领。

    “……把碗里的汤喝完!”姑姑季颖虎着脸,伸出手点了点小家伙的脑门。

    小家伙低头看看悬空的小腿,又眨了眨眼。

    像是没想明白,母亲大人怎么就把我给抓住了呢?

    “哼。”叶浪天哼笑一声,给自己剥了一个鸡蛋,咬了一口,然后道:

    “对了,你们这几日尽量不要出城。”

    听到这话,正在吃饭的季修心中一动,面露好奇的看向姑父叶浪天。

    “怎么了?”姑姑季颖把幺妹叶灵薇放在椅子上,看了过去。

    “嗯,我可能被人盯上了,怕你们出事,提个醒。”叶浪天无所谓道。

    姑姑季颖眼底闪过一抹担忧,点了点头道:“嗯,那你也注意安全。”

    “放心,没大事。”

    季修看着姑父叶浪天眼底有诧异之色。

    他自然知道姑父说的被人盯上是指妖族,显然那晚那个妖族对他的杀意,引起了他的警惕。

    不过一般人遇到这种危险,不是应该尽量瞒着家人,不让他们担心的吗?

    “……哼哼。”这时,姑父叶浪天像是看出季修的疑惑,轻笑一声,解释道:

    “我娶你姑姑的时候,她一件聘礼都没要,只跟我要了一样东西,你知道是什么?”

    “是什么?”季修好奇。

    此时,也是头次听父亲提起这个的叶悠然跟叶灵薇,也都目露好奇之色。

    只有姑姑季颖看着丈夫嗔笑。

    嗯,饭桌上弥漫着一股‘狗粮’的味道,原本香喷喷的饭菜,颇有些没滋味。

    “呸,当着孩子的面,也不害臊。”

    见姑父真要说出来,姑姑季颖当即嗔怒着轻啐了一口。

    见此,叶浪天打了个哈哈,也不再说了。

    看了一眼眉宇间传递爱意的姑姑跟姑父,季修心底一笑,心知姑姑跟跟姑父之间必然有着一段很感人的故事。

    一家人吃完饭,各自散去。

    回到房间。

    季修心里已经做好了今天的日程安排。

    打算上午先“码字”把神雕前十章内容写出来,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去一趟教坊司,嗯,重点是找机会去会一会那个柳墨言!

    根据海蓝书坊掌柜提供的消息,这柳墨言时常留恋教坊。

    照例看了一眼自己的寿数,嗯,涨势很不错,一晚上的功夫,就已经长达两年半了!

    瞥了眼收藏,也即将破万。

    再看书评区,已经多达十几页了,

    “嗯?”季修第1页的一些异常评论,给吸引了注意。

    书评区。

    【离恨天之上,太虚幻境?那岂不是我道门天尊太上之道场?

    如此说来,在这红楼中,除女娲娘娘外,这警幻仙便是至高神了?】

    【令人羡慕啊,这贾宝玉先入太虚幻境,不光窥探得未来,还被警幻仙子安排了一个仙女,给其破身!】

    【啧啧!我要是能有个随身的太虚幻境多好,届时就能金屋藏娇,随时自由出入……】

    【太虚幻境,若是我也能设情榜,录天下美女,定制成正、副、又副三册,必能名声大噪……】

    【……】

    第一页的评论区,

    说的竟然全都是关于太虚幻境的。

    之后,季修又翻了几页,很多人都对太虚幻境很感兴趣。

    当然,最感兴趣的还是里面的仙子。

    “果然,看书‘YY’是每个读者的通病…不过太虚幻境的热度竟然这么高吗?”

    季修心中嘀咕着,关闭了书评区,来到书灵区。

    突然,目光一凝,只见在第四张,空空道人的卡牌旁,出现了第五张卡牌。

    5、【姓名:太虚幻境】

    【人气:200+。备注:当人气突破100,可生成书灵卡。】

    【身份:秘境空间类书灵卡。】

    【售价:1年寿。】

    “原来书灵卡,不光是能生成人物。”季修恍然片刻,眼中精光闪烁:“一些书中的天材地宝,如果人气高的话,那是不是也能出现?”

    季修想到了洪荒的蟠桃、人参果、黄中李。

    激动归激动,不过季修没有迷失自我,人气高,生成书灵卡,买不起等于白搭。

    将目光放在眼前的书灵卡上,季修略一思考后,决定购买。

    太虚幻境作为秘境空间类书灵,如果兑换了,那岂不是说他有了一座随身空间?

    之前空空道人的安置问题,

    让他意识到,自己眼下缺一个,可以与书灵安全交流的空间。

    就像空空道人,露过一次面后,自然就不能呆在自己身边了,否则就暴露了自己。

    以后跟凌晨成亲,这个女人或许更危险,那样一来跟书灵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现在太虚幻境的出现,解决了这个问题。

    “……购买太虚幻境书灵卡。”

第二十章:太虚幻境,我就是去教坊司找个人。

    “……”

    卡牌不同于空空道人的书灵卡。

    太虚幻境的书灵卡,摸起来质感有些虚幻,手指捏住时,有淡淡的冰凉感觉。

    一层层淡淡的涟漪从指尖荡开。

    一挥手,将卡牌抛掷在半空,一阵刺眼的青光将季修包裹。

    季修双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一片白雾茫茫的大海上空。

    “这就是太虚幻境吗?”

    此时,季修脑海中涌入一大堆信息。

    而季修也对太虚幻境有了更为详细的认知。

    经过书灵卡激活的太虚幻境,其功能已经远远比‘红楼’中的太虚幻境要强了太多。

    身为太虚幻境之主,

    他可以邀请任何人进入其中。

    可以通过太虚幻境与书城相连,一旦相连,每本书的人物,都能自由出入其中。

    远远望去,海面之上一座庞大的仙岛悬浮。

    心中一动,季修已经来到了仙岛之上,一座座巨剑般高峰之上,镶嵌着坐坐殿宇楼阁。

    高峰之间有近百丈宽的瀑布落下,

    砸入深渊之中,发出阵阵轰响,荡起滚滚水雾仙气。

    一大片画栋雕檐,光摇朱户金砖铺就的大道尽头,白玉铸成的横建石牌后一座主殿横亘。

    石牌上书“太虚幻境”四个大字!

    一边两侧,上书对联:“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一路穿过石牌坊,主殿巨大的宫门上又横书四个大字:“孽海情天”。

    上联大书:“厚地高天,堪叹古今情不尽。”下联大书:“痴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偿。”

    “啧!这现实,比想象中的还要壮观啊。”

    大门轰隆隆声中打开,大殿中伫立着九根粗壮的白玉大柱,拱卫着大殿穹顶。

    壮观、恢宏、巍峨,站在大殿中,季修感觉自己就像一粒尘埃。

    在大殿最上首位置,一张巨大的玉璧镶嵌。

    玉璧下,巨大的石桌横亘,下方两侧摆放着一个个空座。

    季修一步步走上台阶,

    来到石桌后坐下,俯视着下方。

    嗯,颇有种道祖当年紫霄宫俯瞰诸仙的意味。

    总有一天,这下面会坐着盘古、鸿钧、三清、女娲、玉帝、如来等诸天神佛,各界生灵。

    而这些人,都要听自己的!

    这一刻,季修心中滋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大豪气!

    稍微激动了一下,季修又回归了现实。

    嗯,方向有了,目标有了,动力有了,现在就缺把这些大佬召唤出来的寿命了。

    “努力码字,写书赚命,走上人生巅峰!”

    心中一动,大殿之上荡起一层层涟漪,紧跟着就见空空道人的身影从中走出。

    空空道人有些茫然的打量了一番四周,当看到大殿上首位置上的季修后,立刻躬身行礼。

    “……拜见尊上。”

    “随便找位置坐吧。”季修随手点了一个位置,示意空空道人坐下。

    等空空道人坐下后,季修为其说明了此处作为日后联络的据点。

    之后,季修定下每月初一,固定来此召开例会,汇报自身的情况,以及交换情报。

    实现信息共享!

    此外季修如果有什么命令下达,也会在这里留言,空空道人看到后自行去完成。

    让空空道人离开后,

    季修的意识也从太虚幻境中退出。

    太虚幻境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是1:1,也就是说,他的意识在幻境停留多久,外界就过了多久。

    “嗯,这点要注意了,与凌晨成亲之后,要格外小心,最好是把见面时间定在晚上。闭上眼睡觉的时候,意识就能进入太虚幻境中。”

    双手交叉撑过头顶,做了一个简单的伸展。

    “……新的一天开始了,码字!”

    用镇纸压住纸,提笔在砚台上沾好墨汁,季修开始奋笔疾书。

    “……”

    “……歌声传入湖边一个道姑耳中。她在一排柳树下悄立已久,晚风拂动她杏黄色道袍的下摆,拂动她颈中所插拂尘的万缕柔丝,心头思潮起伏……”

    “……”

    这一写,就是一整天。

    “……小龙女叫声甫毕,宫中涌出数十名道士。两名小道士左右扶着赵志敬,只见他形容憔悴,双目深陷,已无法自行站立。众道见到二人,都是手按剑柄,怒目而视……”

    “……”

    “呼!”长长舒了一口气后,季修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一旁已经迭起了一沓厚厚的书稿。

    “按照神雕原著,这只是前五回的内容,杨过已经拜入古墓门下,字数总计约11.6万字。我按照网文的写法,每章三四千不等,共30章。”

    “有了这30章内容,剧情也步入正轨……”

    瞥了眼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嗯,就这样不知不觉,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感觉时间过得非常之快。

    “不过对我来说,时间与寿命是成正比的,时间过得越快,我的寿命增长就越多。”

    感慨一声,季修心情愉悦的去沐浴。

    换上一身崭新的儒生长袍,又配了一把折扇,拿了一袋钱,季修出了门。

    教坊司位于东市内城,平康坊最为繁华的地段。

    华灯初上,人流不息,繁华热闹的教坊司门口,一辆辆马车停靠。

    一个个读书人鱼贯而入。

    季修手提着折扇,在门口姑娘们一声声的公子中,走了进去。

    教坊司属于高端会所,起步消费价就在十两。

    十两银子,叶浪天身为副千户,一个月也才十四石米,也就是十四两银子。

    十两银子顶得上普通老百姓家一年多的收入。

    一般脑回路正常的人,是不会来这么贵的地方消费的。

    普通家庭一般都是去西市勾栏瓦舍消遣,那里鱼龙混杂,搓背业、洗脚业发达。

    一些说书的女先生,也不是不能约。

    教坊司的主要客户人群,大致分为三类,读书人、官员、商贾巨富。

    儒道盛行,修炼出浩然正气的随便给人写点字画,就能得到一笔不菲的钱财。

    一般读书人喜欢与姑娘们先谈心,吟诗作赋,谈古论今。

    上半夜衣冠楚楚,下半夜开始变身。

    官员们也喜欢混教坊司,朝堂争斗凶险万分,说不定哪天就能在坊内遇上昔日政敌妻女。

    如此,岂不是当日怒吼出的那句话就成真了?

    最后是商贾巨富,财大气粗,癖好独特而变态,商人本是贱籍,就算修行有道也一样。

    因此,这些人对犯官的妻女很是执着!

    当然,教坊司里的姑娘们也有清白身子的,这些姑娘还有一个身份,名叫官奴。

    官奴与私奴妾婢一样,有期限约定。

    一般最高期限十年,到期了就必须无条件释放,而擅自杀害,杀伤官奴是重罪。

    季修回忆着有关教坊司的一切,

    一路按照海蓝书坊郝掌柜提供的情报,来到一处相对来说安静的院落外。

    院门牌匾上上书:“摇光阁”,三个大字。

    看到大开的院门,季修暗道,看来还没来晚。

    摇光阁的瑶光姑娘背后最大的金主,就是这位京兆府尹的公子,柳墨言。

    “希望能顺利…”

第二十一章:可恶!这情绪我实在是进不去啊。(求追读,推荐票,月票~)

    “客人,摇光阁有门槛要求。”

    一个十六七岁的门子上前,一脸审视的打量着季修。

    门槛?季修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见眼前这个书生发愣,门子知道这又是个慕名而来的雏哥儿。

    上下打量了一眼季修,似是看出这身衣料不一般,门子又耐着性子道:“净银十五两。”

    噢哦…门槛是要钱,啧,那你早说啊…季修心底吐槽一声,解开钱袋递过两张银票。

    一张大的十两面额,一张小的五两。

    大阳王朝发行的银票,面额最小为五两,最大则是一千两整。

    然而门子接过两张银票的时候,却是脸上有些不好看,轻哼一声道:“请吧。”

    啧!什么态度?

    在教坊司,有各种院、阁。

    某某院,居住的是普通姑娘,而阁则是不同。往往能占据一阁主位的,也就真正的官奴。

    律法规定官奴是不允许被私人包养的。

    当然,作为一阁主位,花魁也是有接客选择权的。

    因此花魁选客,也渐渐演变为‘入幕之宾’的选择。

    一旦这位花魁有了入幕之宾,就意味着她不再接待任何人。

    而教坊司也不愧是该行业的风向标。

    入幕之宾的戏码,很快就被各大青楼学习效仿。

    不过与教坊司不同,这些“民办”场所,只要有钱,随时可以插队。

    当然,管理也混乱的一批。

    有时候就算你拔得头筹成了青楼花魁入幕之宾,等你睡着了,姑娘还要赶往下一个场子。

    嗯,日程安排的很紧。

    ……

    一栋二层的四角小楼。

    此时已经灯火通明,屋内不时传来丝竹唱曲之声。

    季修踩着地上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跟着婢子步入一楼大厅之中。

    大厅中间位置,一个圆形高台上,几个衣着华丽,脸型甜美可爱的少女在起舞。

    十几个客人在饮酒、笑谈、不时品足。

    一些角落里的个别牲口趴在台子边上,露出猪哥一般的笑。

    别看这些少女只是热场子的舞者,可以是正儿八经标志的美人胚子。

    台上少女面色羞红,台下“牲口”醉生梦死。

    小小的一间大厅内气氛一场炽烈,一股奢靡之气弥漫开来。

    季修进来没有人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算有个别人注意到他,也不甚在意。

    婢子领着来到角落一处空位坐下。

    “柳墨言,柳公子可来了?”季修对给自己倒酒准备离开的丫鬟问道。

    婢子奇怪的看了季修一眼,看向舞台正前方,最靠近的位置。像是在说那么大人你看不见吗?

    “已经到了呢。”

    到了!季修顺婢子的目光看,面上装作才看见的样子,恍然道:“倒是没看到。”

    “客人请慢用,姑娘一会就出来。”

    说完,婢子站着没动。

    “嗯嗯,多谢姑娘,我知晓了。”季修报之以微笑。

    嗯,举止拿捏的很有风度。

    然而婢子在听到季修的话后,面上却是一抹异色闪过,微微点头后转身离开。

    “呸!烂穷酸,小费都没有。”婢子转身的瞬间,轻啐了一声。

    啧!这教坊司服务果然不同,婢子也这么有礼貌…季修暗自点头,目光却投向舞台正前方,坐着的那个白衣儒生长衫的青年。

    一张俊秀的侧脸,棱角分明。

    整个人靠在椅子上,一手提着银质酒壶,一手敲打着头扶手。

    一副纨绔轻佻的模样。

    在其身旁围着几个红光满面,上头的儒生,几人对着舞台上指指点点,一副猥琐样。

    嗯,用读书人的话说,这叫风流。

    听着耳边污言秽语,柳墨言嘴角始终勾着一抹淡淡的笑,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

    可以看出来,场子里身份最尊贵的就是他了。

    “该怎么接触呢?”季修轻轻摩擦着下巴,这时大厅几盏明灯吹灭,灯光暗了下来。

    舞台越发的明亮。

    一曲舞罢,舞女们各自散去。

    一道轻纱般的围帐落下,将舞台笼罩其中,大厅里的客人下意识的坐直身体。

    伴随着动听的萧声和击缶声,一道婀娜的身影,缓缓从高处落下。

    舞台上,

    身影翩翩起舞,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季修也收起了心思,静静欣赏起这一曲舞。身影时而快速舞动,时而放慢动作。

    快时萧声急促高昂,满是玩转哀愁,一声声轻轻的低吟哼唱声从舞台四周响起。

    “皋兰被径兮,斯路渐。

    湛湛江水兮,上有枫。目极千里兮,伤心悲……”

    大厅中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氛围。

    一些感性的人甚至已经开始颜面而泣。

    为什么我莫得感觉?有什么好哭的。季修看着邻桌正伏案大哭的绿袍青年,有些无语。

    嗯,虽然听不懂讲了什么,但不影响他理解这文风,应该是楚辞了。

    “忠而弃斥,愁满山泽,魂魄放佚,厥命将落!呜呼……哀哉!”

    突然,远处一个老嘎嘣一拍桌子,起身“嗷”的一嗓子,让季修一个激灵,手中酒水洒了一片。

    紧跟着,就听大厅开始痛哭流涕。

    所有人像是收到了某种信号一般,开始放声大哭。

    厅间洞箫之声越发高傲刺耳,那舞台上身影也是越舞越快,像是在诀别一般。

    可恶!这情绪,我实在是进不去啊。

    季修感觉这次体验极差,教坊司跟自己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以为是炮火连天的战场,

    季修甚至做好了提枪上马的准备,可谁能想到是一群剽客们抱头痛哭的场面?

    前戏未免太足了点吧?

    终于,随着一阵密集而急促击缶声中,一舞结束,那高台上的人影一阵极速旋转后站定。

    适时的,围帐拉开,厅间灯火恢复。

    “——好!”不知道谁高和一声,跟着厅间响起滚滚掌声。

    季修吐着一边瓜子皮,一边拍着手,目光却是放在了高台上的花魁娘子身上。

    她面色含春,美眸中溢彩连连,体态婀娜曼妙,轻薄颇具质感羽衣舞动,宛若谪仙。

    嗯,这个女人……很奈斯!

    季修心里稍稍有了一点安慰,倒是一分价钱一分货。

    长相柔美,典心的小家碧玉型,

    气质嘛,也有一种独特的美感,将儒雅与空灵的气质完美结合。

    香肩半露,脖颈修长,目光下移,唉…瑕不掩瑜。

    不过这种气质,如果太臃肿反而不美。

    这是一个懂得充分开发自身价值,扬长避小的聪敏女人。

    “……”

第二十二章:气抖冷!你们这帮土著!搁这狙击我呢是吧?

    “……”

    “瑶光感谢诸位前来捧场,烦请诸君稍后一二,瑶光去去就来。”

    花魁瑶光对着众人施施然一礼。

    一群情绪恢复过来的剽客纷纷抱拳,示意不急。

    不一会,换了一身较为保守的绿色外衣,内里是一件淡黄色的裹胸小衣。

    一张大桌被人台上来,瑶光姑娘坐在桌子后,周围响起轻柔舒缓的乐声。

    “前日我们对诗、昨日作词…”瑶光说着,微微一笑,道:“今日我们不如说联如何?”

    下方一众剽客们自然是无不可,点头大赞。

    一阁主位的花魁,可不仅仅是长的好看就能当的,还需要有一定的文化修养,充当令官。

    毕竟来教坊司都是台面上的,

    不会猴急的逮着个人就开始横冲直撞,

    大多都先以消遣为主,比如谈心、吟诗、作赋,最后才是在战场提抢驰骋。

    这些东西,可不是一般女子能做的来的。

    “那诸位听好了,老规矩。瑶光出上联,诸位负责对出下联,从右手边开始接力……”

    “最佳者,会是瑶光今夜的入幕之宾喏。”说着,还对着下方众人眨了一个单眼。

    对联,啧!我不擅长啊!

    季修左右看了看,自己就在她右手边,不过是第六个。

    台上瑶光微微一笑,开口道:

    “我这联可不简单,诸位且听上联:‘烟锁池塘柳’。我们以十拍为限,诸位请……”

    话毕,瑶光便嘴角含笑,看向右手的第一个蓝衣儒生,抚掌轻拍作计时。

    “嘶!这上来就绝对啊…不过,这不是巧了吗,这绝对我会啊!”季修心中微微一笑。

    其他人听到上联,也是面露惊色。

    对瑶光姑娘的才学,感到吃惊!

    继而便是低头开始思索起如何对出下联。

    “……烟锁池塘柳,有了!”蓝衣儒生皱眉思索片刻后,突然一笑,起身道:

    “我对,灯深村寺钟!”

    说着,书生起身侃侃而谈,道:“上联暗合金木水火土,下联亦是,诸位以为如何?”

    说着,对其他人微微一拱手,似是在寻一对手。

    其他人略疑思称,都是微微点头,却也感到有了一丝压力。

    啧!撞车了?巧合吧?不过这些人都很有实力啊。

    季修心底暗暗感慨,但却也不慌,他脑子里至少有六个备用答案!

    这还是上辈子写一个穿越古偶剧的时候,需要为女主安排一个装杯剧情查阅资料储备下来的。

    “嗯,平仄协调,且自然晓畅。”台上,瑶光姑娘微微点头,解析道:“深远的村寺,透出些朦胧微黄的光晕,隐约传来悠远的钟声。”

    “……‘深’即‘深远’之意,既有视觉感受,又表达出了听觉感受,设计巧妙。”

    “意境悠远,当为佳对。”

    点评一番后,瑶光微微一笑,继续道:“下一位。”

    说着,继续抚掌轻拍,又开始重新计时。

    “烟锁池塘柳,我可以对炮镇海城楼,也是五行相对。”季修思称道。

    “……刚才李兄以五行对五行,某不才也有一五行对,还请诸位评鉴。”这时,蓝衣儒生后面,一个白衣雀斑脸的秀才起身,笑道:

    “且听,炮镇海城楼,如何?”

    季修:“……”

    不慌,不慌。我还有!

    嗯,烟锁池塘柳,我对,对,有了!我对烽销极塞鸿,这个好!

    我就不信你们还能对出来!

    不知不觉,季修也已经沉浸在了其中。

    这时,高台上瑶光浅浅一笑,照着五行对仗,也夸赞了一番,并未多说什么。

    事实上,这炮镇海城楼并不是佳对。

    但她身为花魁,客人来是消费买开心的,可不是听批评的,所以只能夸,不能批。

    不过,她不说自然有人会说。

    只见远处一桌,有人大笑摇头,道:

    “烟锁池塘柳上联淡雅,这炮镇海城楼虽说五行对仗工整,未免粗俗,整体缺乏和谐,不好!”

    文人相轻,有人被贬,自然引来一群人附和。

    那雀斑脸青年脸色涨红,有心反驳几句,可也知道,人家没说错,只能哼了一声坐下。

    “……有请第三位。”客人们的争斗,瑶光只是含笑看着,并未参与。

    第三位是个身穿淡紫色绸缎的公子哥。

    不过与与旁人不同的是,他身边坐着一个面容清秀,有些胆小的白面小厮。

    嗯,在坐的都不瞎,自然看出这公子哥身边的清秀小厮,乃是一女子。

    带女人逛教坊司,虽然奇怪,却也不值得惊讶,不少人就喜欢带着侍女来。

    公子哥附耳过去,那女扮男装的小厮在其耳边低语一番,只见其得意一笑,手中折扇“啪”的打开,道:“听好了,陈某对‘烽销极塞鸿’!”

    季修:“……”

    狙!你们这帮土著!搁这狙击我呢是吧?季修拳拳紧攥,脸色有些发黑。

    不慌,我还有,还有三个!

    烟锁池塘柳,我还可以对枫焰镜湖堤。

    “妙!”高台上的瑶光姑娘听到这一对,眼前顿时一亮,下意识的出声。

    此对一出,无论是“炮镇海城楼”还是“灯深村寺钟”一时都有些黯然失色。

    在座其他人思索一番,无不是摇头叹息。

    一些人看着那洋洋得意的公子哥身旁的小厮,皆是露出佩服之色。

    对于众人的眼神,公子哥并不在意。

    一把搂过那瘦小的小厮,大笑着在其脸上狠狠啃了一口。

    小厮则是面红耳赤,低着头不说话。

    “陈公子此对,目前为止,当为最佳,敢问公子名讳?”瑶光深深看了一眼那小厮,微笑道。

    公子哥得意一笑,吊儿郎当道:

    “在下陈子升,字乔生,号中洲男孩!”

    中洲男孩?呸!不要逼脸!有人看他这幅模样,一阵鄙夷。

    “……有请第四位。”瑶光轻笑着点头,然后看向公子哥身后的第四位。

    第四位也是一名儒生,起身叹道:

    “有前面这位兄台珠玉在前,王某自愧不如,但也有一对,还请姑娘评鉴……”

    “我对枫焰镜湖堤。”

    高台上,瑶光姑娘闻言微微一笑,

    也给了一个不错的评价,其他人有心批判,但人家开始都承认了,就是不如前面的。

    而且,就第三对来说,

    他们一时也想不出其他能与之在意境上匹敌的来。

    可恶,难道今晚瑶光的入幕之宾,是这胸无点墨,靠着作弊取胜的纨绔不成?

    一群人看着得意洋洋的富家公子哥,一阵咬牙切齿。

    明知作弊,可又如何?仆人就是主人的附属品,而且这又不是诗会,这是争花魁。

    自然是有实力显露实力,争到才算赚!

    气抖冷!季修脸拉得老长,他现在感觉明明中,仿佛自有一股恶意笼罩着自己!

    如过我的一生是一本书的话,

    那么写我的一定是个‘老六’,这特么叫虐主不懂吗?

    为什么这里的土著一个比一个猛?现在他们快要把“杯”装完了,我咋办?

    *

    PS:刚才第21章被封了,修改了一下~~~

第二十三章:他不认识我。

    很快,到第五位了。

    季修现在就剩最后一对了。

    坐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穿橙色长衫的青年,站起身的时候,整个人醉醺醺的。

    季修袖口里,双拳紧攥。

    一双眸子更是死死盯着青年的背影。

    说实话,他现在多少有点紧张了,不紧张不行啊,他只有一对了。

    而且还是最后的底牌一般的绝对!

    如果再被狙击了,那他就是所有穿越文抄公里,最失败的一个了。

    纵观穿越史,那些文抄公前辈们,谁在文抄一道上,被土著给打压过?

    所以对现在的他来说,这已经不是花魁不花魁的事了,这个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得争一口气啊!

    嗯,其实说白了,还是身为地球来客那点莫名其妙,且毫无道理可言的自尊心在作祟。

    不管哪个穿越者,在背负另一个世界,文化信息大爆炸的文明,还有系统这种外挂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以高姿态的方式俯视一切。

    不管是普通的古代世界,又或者是某个玄幻仙侠世界,只要不是穿越到未来世界。

    不管是不是嘴上承认,

    穿越客都会去俯视的角度看待问题!

    但事实上,你以为自己是主角,但对于世界来说,你跟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也是因为如此,现在看到这些人眨眼间对出自己上辈子看到的对联,季修会不爽的原因。

    “瑶光姑娘上联为五行,如果下联还以五行相对,岂不是落了下乘?”

    黄衫公子打了一个酒嗝,面红扑扑的。

    一群人听他如此说,眉头都是一皱,感觉他说的在理。

    可‘烟锁池塘柳’如此绝对,

    又该如何对出其他相对应的对子呢?

    这无疑是在原对的基础上,故意抬了一个难度。最后,众人觉得这货是来捣乱的。

    在黄衫青年身后,季修对这个说法是有一些印象的。

    上一世,网上也曾有人提出过相同的疑问。

    都认为上联五行,下联再对五行,有些落了下乘,就算对上来了,还是勉强。

    不过,其他凡是另辟蹊径对上来的,都有些牛唇不对马嘴,或者是有些死板。

    五行何其广泛浩大,本身就以已经是包罗万象,又相生相克,又何必追求单一的相对呢?

    高台上的瑶光姑娘闻言,却只是微微一笑,对这番话不置可否,手上的计时却也没停。

    “说的这么好,你倒是对一个出来啊!”有人看不惯这货“装杯”,直接炮轰了起来。

    其他人也都将注意力放在这人身上。

    就连那紫衣公子哥身边,对出目前最佳对的小厮,也是投去好奇的目光。

    只见黄衫公子得意一笑,睥睨全场,又打了个酒嗝,道:“听好了,我以方位对五行……”

    “烟锁池塘柳,鸫翀栖冀楠!”

    他还真对上了?

    在场众人惊讶不已。

    季修听到这句,大脑极速飞转,他想起来了,这一句,他当时上网搜的时候,有见过。

    但当时他并未选择抄用,原因很简单,五行本身就相克相对。

    所以,说五行对五行落下乘,

    一味的追求偏旁部首对仗,反而显得刻意,死板。

    就在众人惊叹于黄衫青年才华的时候,一声轻笑突然响起,只见柳墨言摇头道:

    “五行相生相克,孕育天地万物。”

    “其意义何其浩瀚宽广,包罗万象,你这对,刻意追求独特,过于死板呆滞却不自知。”

    “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见柳墨言出言,季修眼底精光一闪。

    虽然之前对对子的气氛烘托的还真有那么一点紧张,但他没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所以注意力一直在这个柳墨言身上。

    这还是他一晚上,第一次出言对其他人发表看法。其他时候,他只是静静的听着,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甚至就连他身边那几个“狗腿子”,似乎也对这些人的对子,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

    “此人不简单,至少看起来不像是无脑纨绔二代。”季修心里默默道。

    那黄衫青年听到有人出言批评自己的对子,顿时怒了,转身就要呵斥,可在看到那摊在椅子上,正撇头笑看着自己的柳墨言后,又识趣的闭上了嘴。

    柳墨言,京兆府尹的公子。

    至少在这摇光阁的场子里,单单以自己的身份背景,是得罪不起这个二世祖的。

    想着黄衫青年只得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台上,瑶光姑娘微微一笑,依旧给予了颇为公式化的点评,显然她早就看出其中问题。

    虽然独特,但却是过于死板了。

    “……有请下一位。”台上瑶光姑娘对着季修微微抬手虚扶,面露微笑。

    终于到我了吗!深吸一口气,季修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站起了身。

    说实话,一连五个好对被人截胡,见识到异世界人民的强大智慧后,还真给他搞紧张了。

    果然,不能小觑任何人!

    尤其是这还是一个儒道之风盛行的世界。

    地球那边除了近代科技文明比较独特外,说实话,他家乡有的文化底蕴,这里都有。

    他其实没有多少优势!

    这一刻,季修收起了对异世界的小觑之心。

    “或许,除了我手上的这个底牌一般的绝对外,这个世界还真有人能做出其他的呢?”

    想着,季修开口道:“烟锁池塘柳,我对……桃燃锦江堤!”

    季修话音刚一落,只见正在拍手计时的瑶光姑娘手上的动作一停。

    前面第三位上,那女扮男装的小厮猛的回头。

    他前面的黄衫公子也是回身看来,眼神中透露着惊讶之色。

    “妙对!”小厮情不自禁俯首称赞。

    一旁的紫衣公子哥已经喝的有些醉醺醺,含糊道:“这一对,很好吗?”

    小厮抿抿嘴,重重点了点头,道:“嗯。”

    说着,然后又出声解释道:

    “桃花盛开在锦江堤岸,好似燃烧一般,红遍了整个江堤,所以用‘燃’之一字。”

    “此外,‘燃’字将桃花繁盛之状,描绘得淋漓尽致,与上联中的‘锁’字相得益彰。此下联一出,已经将前面五联都给比下去了。”

    “……嗯,好。”紫衣公子哥说完,直接倒在小厮怀里,打起了呼。

    舞台正前,原本吊儿郎当瘫坐在椅子上,一副二世祖架势的柳墨言,身体微微坐直。

    朝季修投来了审视的目光,眼神中透露着感兴趣的神色。

    然而时刻注意着柳墨言一举一动的季修见此,却是眉头一皱。

    “嗯?看他这幅神情,似乎并不像是认识我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

    柳墨言看到自己后的所有神情,他都想到了。

    但唯独没有想到的是,会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到的是,第一次见到的神情。

    他根本不认识我,但却在针对我?

    “……”

    *

    PS:没人说话,没人投票,我感觉自己在单击。

    难道大家对剧情就没有一点想说的吗?你们这样,我感觉要凉啊~

第二十四章:(求追读)血鸦袭杀(求追读)

    季修心里全是疑问。

    前身的记忆没有出错,他们确实不认识。

    “或许还有一种情况,有人在指使他,或者说……”季修目光看向高台。

    京兆府尹,从三品的大官,掌管京畿要地,有这样的父亲,谁能指使他呢?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这位柳公子是在帮人。

    结合已知的所有信息,季修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个人,或许就是瑶光姑娘。

    季修朝对方看去,这时,只听瑶光姑娘抚掌笑道:“不愧是能写出‘红楼’的名家。”

    “瑶光佩服。”说着,瑶光竟起身行礼。

    而场内众人听到‘红楼’竟然是季修所著之后,顿时一片哗然。

    在场之人都以文人墨客自居,自然是对最近热度极高的‘红楼’有所拜读。

    好的话本闲书,自它诞生起,在被人看到第一眼开始,就能判断是否一本好书。

    而‘红楼’,毫无疑问就是当之无愧的好书。

    “他就是‘红楼’的作者,季修吗?此书,虽然仅有前六回,但依旧让人向往!”

    “岂止是一本好书那么简单,其中诗词歌赋,联语,随便拎来一个,都不简单啊!”

    “最妙还是第五回,竟在开局就将结局告诉了主人公,或者说是读者,此举可以说是开了话本闲书的的先河不为过!可恨那贾宝玉无知…”

    “谁说不是呢,人生难得有此千载难逢的良机,可窥探未来一二,他竟毫无所获!”

    “哼哼,窥一斑而知全豹,从那小子的种种行为来看,就已经注定了贾府的结局。”

    “不肖子孙,当初就应该是在墙上!”

    “……”

    一时间,厅间原本好好的说联语,争花魁,竟演变成了‘红楼’的讨论专场。

    有的在向季修要剧透。

    有的在与人争论,神瑛侍者与绛珠仙子到底有没有爱?

    说有爱的被说没爱的喷得体无完肤。

    好好的一个报恩行为,非要被眼脏的说成是为了爱情?

    为个锤子的爱情!

    当然,还有人在说,红楼就是一场人间悲剧,而导演这场悲剧的就是警幻仙子。

    阴谋论者,更是脑洞大开,

    直接把警幻仙子说成是幕后黑手。

    至于他们的论点和论据,也让季修佩服不已。

    原因自然是警幻仙子说,她原本是去邀请绛珠仙子的,而几大司神仙子等的也是绛珠仙子。

    可最后拉进太虚的却是贾宝玉那蠢玩意。

    原因是警幻仙子受宁荣二公英灵所托,所以才让宝玉看十二册,希望有所顿悟。可看一半,又怕他看懂,又拉着离开,这显然是没给思考时间。

    种种行为,处处透露着古怪。

    警幻仙子身为仙人,竟然看不穿贾宝玉是个什么玩意,最后还给其安排仙子破身。

    这分明就是非蠢既坏嘛!

    最后竟有人试图将矛盾引到季修这个作者身上,企图拉作者下场。

    有人更是高呼:“一场幽梦同谁近,千古情人独我痴。恨苍天,欠吾一警幻仙。”

    引来的自然是旁人的一声:

    “呸,下贱!”

    一时间,厅间气氛好不热闹。

    一些读书人甚至起身来给季修敬酒。

    反而是原本该是主角的花魁娘子瑶光姑娘,却是被人给冷落在一旁。

    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帮剽客的目标是季修。

    对于众人的轮番敬酒,季修却是一杯酒,浅尝即止,但目光却始终在柳墨言跟瑶光身上。

    前者听到自己是‘红楼’的作者季修后,脸上的神情,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恍然,然后朝高台瞥了一眼,之后便没了动静。

    ‘红楼’虽火,他却是兴致缺缺。

    至于当初针对季修,他的态度更像是无所谓一般,即便是本人当面又如何?

    如此想着,柳墨言继续吊儿郎当的瘫着。

    至于高台上的瑶光姑娘,看着热闹的大厅,神情怅然,又看了看季修,神情莫名。

    “……啊!”突然,一道刺耳的尖叫响起,大厅的热闹陡然一静。

    所有人都顺着声音,向高台看去!

    “不好!”季修瞳孔一缩,一把扒拉开凑在跟前的黄衫男子,朝着高台而去。

    其他人经过短暂的错愕震惊后,也反应过来,“哗啦啦”的一声,朝高台涌去。

    只见那明亮的高台上,瑶光姑娘的皮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干瘪老化。

    然后身体像是一滩融化的冰一般,“哗啦”一声倒塌,眨眼间,花魁瑶光,死!

    季修冲到台上的时候,已经有人先一步到。

    扒开围着的人群,看到的是一堆宛若烂泥般的尸体。

    “瑶光姑娘,死了!”有婢子发出惊呼。

    “……嘎、嘎、嘎。”就在此时,阁楼二楼一间窗户里,突然涌出黑压压如洪流一般的乌鸦。

    这些乌鸦眨着腥红嗜血的眸子,目标正是季修!

    “妖!”有儒门修者反应过来,大喝一声,周身青色的浩然正气喷涌而出。

    “放肆,何方妖物,敢在京都作乱!”

    要说这群读书的剽客们,或许贪财好色,可真要是对上妖物邪祟了也是不怂的。

    还真有几个敢打敢杀的!

    一块块青色的,浩然正气形成的屏障,出现在季修跟前,想要挡下这乌鸦的冲击。然而在场的儒修,大多不过是八九品,七品修为。

    最强的几个六品修为,都在保护着柳墨言。

    “血鸦!”季修盯着前方,想起了空空道人所言。

    “——嘎、嘎、嘎!”血鸦速度极快,眨眼的功夫,就冲破了六块屏障。

    “嘭!”还剩下最后三块!

    眼看挡不住了,季修意识勾连太虚幻境,他已经顾不上暴露,准备召唤空空道人了。

    “放肆!”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娇喝。

    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踩着疾风一般的步伐,来到第三块屏障前。

    “是那小厮?”季修诧异。

    只见那小厮瘦弱的身影挡在屏障前,宽大不合身的衣服咧咧作响。

    一只细小的手抛出一个卷轴,书中君大笔一划,在那卷轴‘哗啦’声中响起。

    一道炽热的火浪席卷着从卷轴中爆出。

    “这是道门高人封印在卷轴中他‘三昧真火!’”有白袍老者激动喝道:

    “这姑娘竟是六品儒生境!”

    火光爆出,将小厮瘦小的身影映衬的越发娇小,她头上的毡帽被火浪吹飞。

    一头长发从脑后垂落,被火光映衬的微红的侧脸紧绷,青丝飘荡间竟有几分巾帼气概。

    “嘎嘎嘎!”血鸦群遇上道门中级咒术三昧真火,自然是毫无悬念的被焚烧干净。

    “——呼!”血鸦被焚烧干净,小厮也松了一口气。

    突然,她发现场中的气氛似乎不对,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一摸头发现帽不见了。

    匆忙回头捡起帽子盖在头上,跑下了台,来到自家少爷身旁坐下,当起了鹌鹑。

    一副不想引起人注意的样子。

    让她不知道的是,如此表现,她早就是全场焦点了。

    季修也是有些好笑的看着这小姑娘掩耳盗铃的举动。

    “……嘭!”就在这时,一群身穿甲胄,胸前挂着铜、铁的“绣”字牌的人鱼贯而入。

    “绣衣御史办案!”

    一声大喝,十几名绣衣御史开始控场。

    看到绣衣御史,季修心里没来由的一突,看向门口处,有种不妙的感觉。

    果然,不妙得到了验证。

    一道熟悉的魁梧身影走了进来。

    叶浪天一双虎目环视大厅,突然目光一怔,忽然愣住了,小修?

    季修报以一个尴尬笑容。

    他现在颇有种PC被抓的羞耻和社死感。

    之前他虽然为了‘红楼’与几大书坊掌柜梨园、勾栏去了几次,但家里却是不知道的。

    这次逛教坊司,被姑父碰个正着,说不尴尬是假的。

    “……”

    *

    PS:周二的追读关系到推荐位,请大家务必翻阅至最新啊!!!

第二十五章:初会,我并不特殊。

    “……”

    教坊司大门口。

    摇光阁院外,季修瞥了眼被一群人簇拥着,向自己走来的柳墨言。

    “季修?”柳墨言紧了紧身后锦袍,看着季修,饶有兴趣道。

    在其身后的几个狗腿子,也是一个个昂着下巴,神态颇为倨傲。

    “柳公子。”季修淡淡道。

    对于季修的态度,柳墨言伸手拦下一旁打算出声呵斥的狗腿,捏了捏手掌,略一沉吟道:

    “嗯,我大概能猜到你来此的目的。”

    开门见山了吗?季修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略一停顿,柳墨言看着季修,凝视了片刻后,突然一笑,道:“我给你一个消息如何?”

    消息?季修诧异,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凌小姐当年出家入慈航庵,与尘缘切割,当不得凌家人,但几日前礼部却下达公文整顿书商。”

    “佛家弟子讲究缘法因果,嗯,亲爹也一样,承了因,他日就要接果。”柳墨言咂嘴道:

    “这帮秃驴就是如此无情,我不喜欢他们…”

    说着,他似是累了,打了个哈欠,也不管季修,错身径直朝着大门口而去。

    “家父柳二河,家姐皇贵妃。”原本打算阻拦的绣衣御史,听到这话后立刻放行。

    绣衣御史,听命于皇帝不假,可他们同样也是最为欺软怕硬的一群人。

    遇到朝中权贵,都是大行方便之门的。

    嗯,前提是皇帝没想着办你,如此,他们也懒得去得罪人。

    而这些规矩,身为副千户的叶浪天也都懂,一些官场手段,更是玩的纯熟无比,否则,他一个贫苦家出身的泥腿子,也不会爬到这个地位。

    柳墨言离开了,季修眉头紧锁。

    他已经明白过来,柳墨言的说的这个消息是何意了。

    算是知错改错不认错?

    又或者他目光长远看出了什么,不想与我因为一个误会而结仇?嗯,姑且就当是如此吧。

    虽然接触的短暂,但这位想象中的‘反派’却是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一种傲慢,对一切都无所谓,都能坦然处置的自自信。

    意思是之前是我对不住你,但你我没有非结死仇的必要。

    一个消息,我用一个消息,偿还之前针对之错,此事便一笔购销。

    “不过,若说傲慢的话,我也不比你少,甚至,我更有资格!”季修的眼神变得锐利。

    一年两年,你权贵滔天;三年五年,你家族底蕴深厚;百年十年你或许依旧存在。

    可千年,万年呢?

    一介凡人的你,终将会是我脚下的一抔黄土,而我凌驾于岁月之上,淡看一切。

    目光所及之一切,与我而言终为过往。

    “——啪!”这时,一只大手搭上了季修的肩膀,跟着,姑父叶浪天的低沉的嗓音响起。

    “若非不死不休,尽量避免与他硬碰。”

    季修知道姑父这是误会自己要跟柳墨言死磕了,笑着解释道:“放心吧姑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头儿!有发现!”这时,有绣衣御史喊道。叶浪天拍了拍季修的肩膀大步而去。

    季修目送姑父叶浪天离去,在对之前出手帮自己的那些剽客一一道谢后,也打算回去了。

    作为叶浪天的侄儿,他自然有提早回去的特权。

    “嗯,我们是光禄寺少卿,陈姚耿大人家的,这是我家少爷。”就在季修准备离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回头看去,

    就看到那先前出手帮自己的小厮。

    一边艰难的扶着那紫衣公子哥,一边费力的对着问询的绣衣御史说明情况。

    “嗯,情况我们已经了解,近几日最好不要离开京都,我们会随时传唤,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

    绣衣御史说完,转身去盘问下一个人。

    “少爷,我们该回去了。”小厮把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紫衣公子哥的胳膊架在肩膀上。

    “要帮忙吗?”这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小厮抬头看去,看到是季修后,眼中有惊讶之色浮现,继而笑道:“季先生。”

    儒道一途,浩然正气的修行固然重要,但做学问嘛,始终讲究达者为先。

    季修能写出‘红楼’这种经典之作,自然是值得被许多儒修,尊一声先生了。

    “我来吧。”季修上前接过小厮手里的紫衣公子哥,小厮感觉压力一小,松了口气后,对季修道谢。

    一路出了教坊司,帮着小厮将死猪一样的紫衣公子哥台上马车,季修这才施了一礼,道:“多谢姑娘先前出手相救。”

    “不用不用。”见季修竟然向自己一个下人见礼,小厮连忙慌乱的回了一礼,然后这才道:

    “先生言重了,我辈读书人,修浩然正气,妖物作祟,自当以浩然气荡平。”

    小厮说着,绷着一张小脸,像是在背书。

    一身宽大不合身的小厮服,让她显得愈发的小只。

    “呵!”季修不由发笑,调侃道:“这话谁教你的?”

    “是先生教公子读书时说的。”小厮一愣,抬头茫然的看着季修,道:

    “有什么不对吗?”

    季修摇头,这丫头天赋虽好,心思却单纯了些。

    听着一旁车厢传出如雷般的鼾声,又瞥了眼这茫然的小厮,季修心中了然。

    只有被主子宠着的,才能保持这一颗心思单纯的赤子之心,一般下人可没单纯的。

    伺候主子,哪个不是心明眼亮,精通人情世故?

    “嗯,你说的倒也没错,不过所谓‘潜龙勿用’,意在君子不立危墙,方可安身。”

    “啊?潜龙勿用…是这样理解的吗?”小厮眼中有迷惘和怀疑人生。

    季修一笑,点头道:“嗯,我是这么理解的。”

    “好了,这其中道理颇深,实践方能出真知,以后你就懂了,不早了快回去吧…”

    见她还是一副思考的模样,季修挥挥手。

    “嗯,拜别先生。”小厮倒也听劝,对着季修施了一礼后,登上马车驾车离去。

    深吸一口气,看着彻夜长明的热闹大街,季修决定步行回去。

    柳墨言给的消息,信息量深究起来有点大,左右不过是与凌晨有关,他暂时决定什么都不想。

    今晚,他见识到了这个世界人民的智慧,也见识到了很多有趣的人。

    一个个栩栩如生的鲜活面孔映入脑海。

    才思敏捷的蓝衣儒生,雀斑脸的白衣秀才,光明正大作弊的紫衣公子哥等等。

    每个人,都很独特,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让他感觉非常的真实,也越发的融入进来。

    嗯,今天遇到个女扮男装的小厮,古代女扮男装,很容易就被发现了。看来我上一世写的剧情真的很“雷”人。

    小厮出场方式很惊艳,放在小说里,我要是男主的话,就是美女救英雄,说不定会产生什么情感纠葛。

    但这是现实,她不会与我有其他交集,看得出来满心是她的少爷。

    还有那公子哥,在他自己的人生中也是主角,他也有着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宠爱的侍女,这很难得。

    或许,他们主仆间还有一段不可言说的过往?

    嗯,比如什么废柴少爷跟天才的忠心侍女,这种小说桥段?

    柳墨言,如此神秘,身边跟着三五个狗腿,仗着身份背景,行事百无禁忌。

    一副不羁的外表下,是隐藏极深的城府……

    一路脑洞大爆炸,思维尽情发散着,季修回到了家。

    刚进们就见院子里,幺妹叶灵薇远远的蹲在远处,双手捂着耳朵,大眼扑闪扑闪的盯着院中的烟花。

    远处表弟叶悠然手持一本书,倚在门框上。

    游廊上,几个下人眺望。明亮的厅间,姑姑季颖手里织着什么。

    “嗖…嘭!”这时,烟花升空,小家伙叶灵薇一脸兴奋,却克制着自己,故作老成道:

    “恩,不错,不错,吾心甚悦嘛……”

第二十六章:这门婚事,我不赞同。

    陪幺妹叶灵薇放了一会烟花,

    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脑洞驱散,季修回了自己独属的小院。

    房间里。

    “呼!”轻舒了一口气,季修躺在床上。

    原本在这次见柳墨言就是想试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挖出,与妖族有关的一些线索,比如妖族为什么对自己动手。

    但现在看来,柳墨言与妖族并无关系。

    想到柳墨言,季修这才开始细品起之前柳墨言说的话来。

    “照柳墨言说,凌晨跟凌家已经断绝关系。”

    “佛门做事讲究因果缘法,所以礼部尚书帮自己,完全是因为凌晨的原因。”

    “就算不是凌晨去求的她父亲,礼部只要是帮了自己,凌晨就欠下了因果。”

    “帮了我,又帮了姑父,这些都算是欠下了因果。”

    季修手指轻轻跳动,大脑运转。

    这因果之说,可不是简单的你帮了我,我后面再帮你就行了这么简单。

    这要具体看欠因果的是什么人了。

    “嘶!”突然,季修猛的坐起身,嘶声道:“柳墨言是在提醒我,尽早跟凌晨断绝关系?”

    “如果我跟凌晨成亲,那原本是凌晨一个人的因果,就会变成我们两个人的!”

    “到时候,我也要偿还这份因果!”

    这一刻,季修的大脑在高速运转着,“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因果这东西,牵扯到了未来。要是我未来注定是个废柴,那这简单,靠着凌晨自己就能还清了,可我绝对不会是个废柴!”

    “这点从我穿越过来的一刻开始就注定了。”

    季修感觉一阵脑仁疼,他想到了洪荒小说里的无耻二人组,他们欠了红云的因果。在得到鸿蒙紫气的一刻,他们就知道根本偿还不起。

    所以,结果就是红云去死!

    他现在的窘境,跟当初的无耻二人组面临的是一样的难题。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单单是长生这一条的因果,自己还起来估计就够呛了。

    难不成给凌晨他爹也弄成长生不死?

    这根本不可能实现!

    “如果现在悔婚,一切就都来得及!”季修喃喃自语道:“对,悔婚!”

    不一会,他又把这念头给打消了。

    “不行,礼部尚书的女儿上赶着嫁给我,又是给我出书,又是给姑父升官,前前后后帮了这么多,我要是公然悔婚,这是在打人家脸啊。”

    “这是肯定要跟凌家结仇的,我不是一个人,我身后还有姑姑一家。”

    “就姑父这些年贪的钱,没有背景的话,别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整个叶家。”

    “所以这婚,不能退!”

    一时间,季修毫无睡意了。

    柳墨言啊柳墨言,你给的消息确实很有用,可我宁愿不知道!

    这不光是一个消息那么简单,更是给自己指了条明路。所以这个消息,足以弥补卡着‘红楼’不让刊印发售的错了。

    这个世界,儒、释、道、武,四种修行体系并存,但儒、道、武都不存在因果一说。

    只有佛门,他们修佛法,信因果,是被天道认可的。

    信则有,不信则无!

    说的就是佛门修行之人对缘法因果的信仰。

    信缘法因果,讲过去、现在、来世,这是佛门核心。

    不信则无,那你修什么佛?天道不会认同你,你也使用不出的佛法,更不会是一个佛修!

    所以,没有佛门弟子会去质疑因果存在与否!

    跟凌晨这个佛修弟子断开,从此海阔天空,若是不断开,结为夫妻,那注定要受因果之累。

    一条两岔明路,走不走就看自己了!

    这一晚,季修失眠了,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这才眯着。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下人的声音响起。

    “少爷,凌家来人了,老爷和夫人让你去大堂。”

    闻言,季修双眼“唰”的就睁开了。

    凌家来人了!

    凌家来人做什么,他太清楚了,必然是来商议婚事的。

    “知道了,这就来。”

    从床上起来,季修用冷水泼了一把脸,简单洗漱后,换上了一件儒生长袍。

    一开门,一阵风吹来,季修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道:“决定了,这门亲不能成!”

    这是一晚上深思熟虑后想出来的。

    不谋一时,终身受累!

    一来,他对凌晨并无男女之情。二来,这份因果,他接不住,偿不起。

    就此断了,欠下因果的就是凌晨一人。

    于我来说,不过是因此而受益,并未直接参与,与凌家没有任何因果存在。

    而这件事的本质也从夫妻二人欠下的因果,变成凌家小姐帮了我,我欠她一个人情。

    就这么简单!

    “既然决定不能成亲,但还不能得罪凌家,此事必须要有一个体面的解决方式。”

    想着,季修穿过两条游廊,来到叶家大厅。

    大厅很宽敞,让季修诧异的是,里面做的人很是不少。

    最上方的两个位置,坐着身为主家的姑父叶浪天跟姑姑季颖二人。

    真正引起季修注意的是,

    左手下方三个身穿白、青、蓝儒道长袍,气度不凡的老者。

    白马书院的院长!

    当看到那名身穿白色儒道长袍的老者,季修心里微微一冷,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些记忆片段。

    那是前身在得知要被驱逐出白马书院时,心神崩溃,对着书院一众掌权者下跪祈求的场面,那份屈辱,只有继承了原主一切的季修体会到。

    白马书院,这是一份屈辱!

    季修的心在看到这名老者的时候,就不再平静了。

    这是继承了原主所有记忆后的感同身受!

    没有人能理解前身当时,心底的惶恐、绝望、奔溃,当众下跪祈求的屈辱。

    感受到季修的目光,白衣老者若有察觉,撇头报以一个和蔼的笑容,点头示意。

    这份笑容很和蔼,很让人心暖,不愧是儒道二品大儒境的修者,一院院长!

    可,驱逐的纸令,是要院长亲批的!

    那冰冷的银钩铁画的院长亲笔签字,与今日其本人脸上和蔼温和的笑容,形成强烈的对比!

    他是怎么做到人前和蔼,人后冷酷无情的?

    深吸一口气,季修强忍着心底的某种冲动,移开目光。

    另外两人季修没有印象,

    不过二人身上那股淡淡的儒道气息,以及胸前绣着的特殊图案,却昭示了来历。

    蓝衣老者面容严肃,须发修剪精致。

    在他的左胸前,绣着一条团成拳头大小的四爪火龙。

    大阳尚火德,图腾是龙!

    这必然是国子监的司业了,至于是左右两位司业中的哪一个,就不好说了。

    青袍老者胸前的图案是一只佛手上一本书翻开,里面一张太极图立起。

    一个图案,暗合儒释道三家理念。

    这名老者,自然就是尚儒书院的院长了,儒道三大圣地之中,崇尚三教合一的思想。

    右侧第一个位置,坐着一个年龄与姑父叶浪相同的中年男人。

    不过与三位大儒得体装扮不同的是,其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周身有一股凶悍的血气。

    这是一名强大的武夫!

    在男人身旁,一袭得体墨绿色长衫的凌晨静坐。

    “姑父,姑姑!”打量只是一瞬间,季修跨上前,躬身一礼。

    “小修,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叶浪天笑着将手伸向左侧,第一个白袍老者,道:

    “这位是白马书院的院长,大儒李青山。”

    “他旁边的是国子监的左司业,大儒欧阳论书。那一位,是尚儒书院的院长,大儒孔庄。”

    季修依言,对着三位大儒一一躬身行礼。

    不过在季修向大儒孔庄行礼的时候,却见对方的眼神似乎不对劲,闪烁着某种跃跃欲试的神色。

    一副我要搞事情,你等着看的模样。

    季修:“……”

    然后叶浪天笑着对右侧,那脸上有疤痕的中年男人,道:“这位是凌方山,凌将军。”

    凌方山,凌家二号人物。

    凌晨的亲叔叔,大阳王朝的将军。

    虽然来的不是凌晨的父亲礼部尚书,但凌方山能来,也不算是轻视了季修。

    “……凌将军。”季修躬身行礼。

    凌方山很高冷,或许是武将不善交涉的缘故,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凌小姐你认识了。”说着,叶浪天示意季修入座。

    季修来到凌晨身旁坐下。

    “我听闻你昨夜遇袭了,可有伤着?”刚入座,就听凌晨悄声询问。

    瞥向少女温柔如水的眸子,季修微微摇头,道:“多谢凌姑娘关心,不曾伤着。”

    “……那就好。”凌晨松了一口气,沉默片刻,又没话找话道:“三位大儒都是为你而来的。”

    “他们看到了你的才华,恭喜你。”

    “嗯。”季修点点头,不再言语。说实话,他现在多少有点不敢去看凌晨的双眼。

    想到自己之后要做的事,心里多少有点愧疚。

    “今日过后婚期肯定就要定下来了,但已是箭在弦上了,若是这三位大儒不在倒还好,可以乘此机会直接说明原因,快刀斩乱麻…”

    “可如今有外人在场,我是万万不能当众给她难看的,所以纳兰小姐那种退婚方式不可……”

    “只能我另找时间,再与她说明?”

    就在季修心思急转,脑海里不断重新拟定推翻腹稿,上首位置叶浪天刚要步入正题时,只见那青衣大儒孔庄突然站起了身。

    在众人疑惑的注视下,孔庄对着季修咧嘴一笑,然后看向叶浪天,道:

    “叶副千户,谈正事之前,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叶浪天一愣,看了看左右,想到对方是二品大儒,这个面子自然是要给的,于是笑道:

    “孔院长请说。”

    点点头,孔庄转身看向季修,道:“嗯,那老夫就直说了……”

    “这门婚事,我不赞同!”

第二十七章:选择。

    这老头想做什么?季修愕然。

    当然,愕然的不光是季修一个人,还有叶浪天、季颖和凌方山三人。

    白马书院跟国子监的两位大儒,见孔庄这货突然犯浑,也是一阵诧异,不过二人很快又一副了然的样子。

    只有凌晨,双手下意识的抓紧衣角。

    她在紧张。有人公然反对婚事,季修就开始默默注视凌晨了。

    “孔先生!”这时,凌方山突然沉呵一声。

    一股淡淡的气机从其体表散发着,强横的气息升腾而起。

    甚至在其周身隐隐凝聚着一层淡淡的血气。

    身为一个王朝铁血将军,又是好斗的武夫,他向来脾气直耿火爆,有什么不爽,直言便是!

    对方是二品大儒又如何?

    二品大儒就能胡言乱语了?

    叶浪天面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笑,虽然对孔庄这个大儒的行为也很不满,可他到底冷静。

    孔庄,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副千户能得罪的。

    但现在凌方山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身为主人,他还是要表态一二的。

    “敢问先生,为何如此?”叶浪天道。

    对凌方山的杀意,孔庄浑不在意,而是笑吟吟的瞥了眼老神在在的两个同行,道:

    “两位,既然都明白,难道要老夫一个人说?难道两位今日来此,不是为了毁婚?”

    一言出,众人面色都是一变。

    白马书院的李青山跟国子监的欧阳论书二人的脸,“唰”的一下就拉了下来。

    孔庄这混账!

    他想拉我二人下水!

    “二位都是大儒,敢问孔庄先生所言可属实?”凌方山冷眼直视过去。

    李青山跟欧阳论书眉头一皱,沉默以对。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凌方山怒声道:“三位都是德高望重的大儒,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今日如此,岂不是有损大儒颜面?”

    三大圣地的大儒亲自出面阻止婚事,凌家也不能忽视。

    “呵,多少年了,你们两个还是这么草包,有话就直说呗,咋滴?敢做不敢说了?”

    孔庄摇头冷笑,继而一转身看向季修。

    “小子,老夫明着告诉你,佛家弟子信仰因果,这女娃在进入佛门一刻开始就断绝尘缘!”

    “即便还俗,她修的也依旧是佛法,诵的是那佛陀菩萨经文,坐的是千百年的苦禅,悟得轮回来生,如此,她就必须遵循因果缘法。”

    “你若与她成亲,就是夫妻,要一同承凌家帮你们的因果。换句话说,你要是娶了她,从此受累一生!”

    说着,孔庄深吸一口气,道:

    “若是此前,也就罢了。但你凭借‘红楼’一书,就能达到一些古先贤大作的高度。”

    “你已经在儒道,探索出了另一条全新的路!”

    “古来成圣之人,谁不是走出了自己的路?夫子、孟子、荀子、庄子?你的未来,何其光明,何其广阔?若受累于因果,岂不可惜?”

    “这其中道理,你可明白?”

    一旁的李青山跟欧阳论书听到这里,轻叹一声,道:

    “三大圣地虽理念不同,但却不会坐视儒道气运受损,更不会眼睁睁看着成圣之资陨落。”

    说着,李青山看向已经收起气势,然后将却目光转向不知何时低下头的凌晨,起身拱手道:

    “还请凌姑娘,高抬贵手。”

    欧阳论书见此,也是起身,对着凌晨拱手道:“请凌姑娘,高抬贵手。”

    上方坐着的叶浪天跟季颖看看左右,又看看默不作声的季修,以及低下头的凌晨。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轻叹一声也不说话了。

    说实话,在听到季修具备儒圣之资后,他们心里也更倾向于孔庄的话。

    但,此时如何选择还要看季修,他们不会插手干预。

    凌方山看着眼前三个老不死,竟然公然逼迫自己侄女,双目瞪圆,紧咬牙关,拳头紧攥。

    但他却是生生忍住了!

    一来,他打不过。

    二来,这不是某个大儒胡言乱语,而是涉及到儒门。

    三来,动手的话,性质就不一样,那对凌家来说就是一场不可挽回的灾难。

    他明白这三人的意思,现在挡在你面前的不光是三个儒道二品大儒,还是整个儒门。

    更是三大圣地背后那三个亚圣!

    这是整个大阳明面上的半壁啊,与之相比,凌家不过区区而已。

    就算闹到皇帝那里,凌家也只能屈服。

    此时,厅间气氛很微妙,似乎所有的压力都到了凌晨身上。

    所有人都等着凌晨的回答,不,是屈服同意!

    季修瞥了眼身旁的凌晨,然后目光微垂,凝视着地板,心中权衡利弊。

    “有人帮我做出选择了。”

    “……现在,我不用直面她,也不用想其他办法,解除这婚事。”

    “坏人有人替我做了,是整个儒门。”

    “如此,就算凌家不满也无可奈何,叶府和我,也是‘被迫’的。而且,有儒门保护,就算礼部尚书也不能再对我的书,在刊印发售上做手脚。”

    “此事,对我来说是最优的一个选择。”

    “以后有儒门保驾护道,我只需要默默的抄书,默默的苟着,默默的长生……”

    “我应该这么选!”

    “……”

    深吸口气,季修站起了身。

    在场众人见季修突然起身,都是看了过来。

    而凌晨在季修起身的一瞬,下意识的抬头望去。

    季修不自然的移开目光,没敢去看那双明亮如水的眸子里,此时是个什么眼神。

    “季某谢过三位大儒好意,但儒道一途,并非吾之志,季某现在就是个写书的废人。”

    “不求写书成圣,但求念头通达。”

    “大儒好意与厚爱,季某感激不敬!季某已经决定娶凌姑娘为妻,就不再食言!”

    说着,季修踱步,挡在凌晨身前,不卑不亢道:“不日,季某就会与凌姑娘成亲。”

    一番话,震耳欲聋,让在场所有人不禁为之动容。

    出乎意料!

    季修的选择,是众人没想到的。

    一边是有望成圣的通天大路,一边可能是受累终身,他竟然选择了后者?

    疯了吗?

    我没疯,我现在很清醒。季修心里默默道。

    但即使要断,也不能以这种方式断了。多少还剩那么点的良心,让我做不来仗势以怨报德的事。

    季修的想法很简单,他跟凌晨之间的事,应该他们自己解决。仗势欺人,那是小人行径。

    听到季修这番话,李青山忍不住眉头一皱,上前道:“季修,你或许不知因果之力……”

    “你修儒道,前路已是直通大道,你……”

    然而李青山话还没说完,季修赶忙摆手:“多谢大儒好意,但浩浩然儒道,吾浊浊之身心,不敢玷污这圣人之道。”

    意思很简单,

    儒道清高,儒道了不起,

    我脏,我不配,你不必把我看的太重。

    话一出口,李青山顿时怔住。

    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他知道,季修还在对被逐出书院一事,心有介怀。

    “……”

第二十八章:总有人想害我儒门。

    配不配的,季修从未想过。

    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给原身出口气罢了。

    昔日的我你弃之如敝履,今日,大可不必如此热忱。

    作为白马书院和原身之间的第三者,季修对当初的事看的很清楚。

    前身没有忍住诱惑被废掉文胆,事后被驱逐,这在白马书院的立场,没有任何问题。

    但分的清归分的清,

    却不代表着我不能没有怨念。

    我更不会当做与白马书院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场面一时变得有些尴尬。

    处事圆滑的叶浪天见此,知道今天这婚事讨论,已经黄了。

    “三位大儒,你们对修儿的关怀,叶某感激不尽,但事已至此,今日已不再适合继续,不如就暂且作罢如何?”

    他算是看出来了,现在季凌两家之间,还隔着一个儒门!

    尚儒书院的孔庄瞥了眼脸色铁青的凌方山,又看了看对李青山很是抵触的季修。

    略一沉吟,咧嘴一笑道:“老夫书院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在路过季修身边的时候,突然脚步一顿,道:

    “我们尚儒书院从不自诩清高圣洁,没有浩然正气的人,读书就是读书,从未有优越感。”

    “小友若是想重修儒道,随时可以进入尚儒书院。”

    此话一出,李青山的脸上顿时一僵,他这一波,实属是被内涵到了。

    自诩清高?

    当初季修被逐出书院,理由就是不会允许书院出现这种败类。

    读书读出一个优越感?

    白马书院这些年炒作的很厉害,热度空前。

    也就导致白马书院的儒生,走路都是鼻孔朝天的。

    在白马书院学生心中,国子监都是权贵之后,擅玩权术算计,一个字,脏。尚儒书院?哼,不值一提,什么人都收,不配成为儒道圣地!

    以前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这老货当着季修的面这么一内涵,这就是在疯狂的给自己上眼药了啊。

    偏偏自己还无可奈何,就很气!

    国子监的欧阳论书瞥了眼面色难看的李青山后,冷笑一声,对叶浪天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虽然孔庄这货有拉踩别人,抬高自己的嫌疑,但这一波暗戳戳的嘲讽,深得吾心!

    李青山强忍着立马追出去,给孔庄那老货脑袋上‘梆梆’两拳的心,深吸口气后,将目光看向季修,眼神柔和下来。

    李青山望来,季修立刻躬身,

    然后摆出聆听大儒教诲的恭敬态度。

    “罢了,佛家云,缘法不可强求。不过季修,听老夫一句劝,这门婚事,绝不可应承。”

    说完,李青山对叶浪天点点头,转身踏步而去,他知道季修和白马书院之间彻底无缘了。

    不过想到当日‘望山河楼’中,那位说的话,他又释然于怀。

    一个走出自己路的儒道天才,不会属于任何人。

    “哼,孔庄老匹夫,别以为你那点小算盘没人看得出来,想拉季修入尚儒?你想屁吃!”

    想着,李青山出了叶府后,

    一步踏出,乘风而起,对着远处传音大喝一声。

    “呔!孔庄匹夫休走,吃你爹一拳!”

    已经行至京都城外,正在被欧阳论书堵着路的孔庄,听到这话后,老脸猛的一黑。

    “干什么?欧阳匹夫,想打架吗!”

    见这货急了,欧阳论书则是畅快大笑,轻抚长须,道:“倒也不是,我只是单纯的喜欢看人打架。”

    孔庄:“……”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

    “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一声长喝,须发飞扬的李青山踏空而来,然后就见一个拳头从天而降,朝着孔庄就扇了过去。

    “青山老狗,你敢辱我!”

    听到那一串念诗,孔庄一阵气急。

    一旁站着的欧阳论书见此,一阵摇头咂舌,脏,这骂得太脏了点。

    “少说废话,来战吧,今日老夫就让你这个无耻之徒,知道知道何为礼!”

    “怕你不成!”

    话音落下,李青山率先发动攻击,

    大手一甩,卷轴“哗啦啦”扯开,大手一挥,一只通体雪白的妖狼窜出。

    “哼,区区畜牲,安敢放肆!”

    孔庄也不甘示弱,手中卷轴嘭的燃烧而起,然后就见一名巨大白衣凭空出现。

    “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

    一句唱诗在白衣身后浮现,只见白衣张弓搭箭,然后“嗖”的一下,射了出去。

    “嗷!”白狼冲出,一口咬碎箭矢,冲杀上去,那白衣也是继续张弓搭箭!

    一时间,天穹之上,白衣与白狼你追我赶,打的难解难分。

    一边李青山继续发狠,手里又拿出一个卷轴,孔庄也是不甘示弱,也掏出一个卷轴。

    下方欧阳论书屹立在两方浩然正气中心,心底大呼过瘾,不时的念叨一声:“打,最好打死一个,呸,两个都死了才好!”

    “青山匹夫,老夫手上这可是当年,稼轩先生亲笔封存的战诗,你最好马上磕头认输!”

    “老夫还可以给你一个道歉的机会!”

    李青山却是丝毫不怵,冷笑一声道:“你以为就你有货,无耻老贼你听好了……”

    “老夫手上的可是武穆泣血之作!”

    “……稼轩虽勇,安敢与之比肩呼?”

    “一旦老夫施展,你就等死吧你!”李青山一手高举卷轴,一边喷着垃圾话。

    下边的欧阳论书看热闹不嫌事大,兴奋的扯了一撮胡子,激动道:“啊!对,放出来,打,打吧!”

    “我也想看武穆对稼轩,看看谁厉害!”

    “哼哼哼…”笑着,欧阳论书突然灵机一动,双眼中青光闪烁,锃亮无比。

    对着上空,全身心投入互喷垃圾话的二人道:“李青山,孔庄,速速出手!”

    听到这话李青山跟孔庄面色一变,另一只手不由的去拉手上的卷轴。

    二人齐齐爆喝:“欧阳老贼,你下贱!”

    一瞬间的功夫,空气陡然凝固,随着二人手上卷轴一角被扯开,空气中开始荡起一阵阵悲壮歌谣。

    血气风暴开始出现!

    一时间,京都城内无数人都下意识的看向城外,一些影藏的二品境修者眼角直跳。

    然而就在普通人不明所以,修行者心悸无比的时候,一切又顷刻间恢复正藏。

    城外。

    李青山跟孔庄已经落地。

    各自对着自家书院的方向躬身不起,直到许久后,二人这才面色僵硬的直起身。

    二人心有余悸,差点把事闹大。

    而罪魁祸首的欧阳论书,却站在一旁,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严肃样子。

    “欧阳老贼,你想引起大乱吗!”李青山怒声道。

    孔庄也是脸色铁青一片,不善的盯着欧阳论书。

    “乱了吗?”欧阳论书反问道。

    见这老贼一副早有预料,我刚才就是故意的模样,李青山跟孔庄顿时气得不轻。

    “此事先不谈,季修的事,你们想好了吗?”欧阳论书面上一肃,问道。

    嗯,他不会承认,这是在转移话题。

    果然,原本一脸怒气的李青山跟孔庄,提起季修,再也无心纠缠。

    “……他应当入尚儒书院。”孔庄话音刚落,就被李青山一声“放屁”的怒喝打断。

    欧阳论书摆摆手,示意二人别吵。

    “各位心知肚明,季修不会属于三方任何一个,这种当入哪一院的屁话,还是不要说了。”

    瞥了眼孔庄,欧阳论书语气一顿,道:

    “现在的问题是,季修要娶凌家的女娃,此事你们怎么看?”

    “不行,绝对不能娶!”

    “我儒门气运,佛门秃驴休想插手!”李青山当即怒喝。

    此事,他绝不让步!

    就连崇尚三教合一的孔庄,在涉及到儒道气运的时候,也是罕见的沉默,不再说那套理论。

    儒释道三教合一的前提是,

    佛、道融入儒家,受儒门思想管束,形成全新的儒道。

    现在凌晨嫁给季修的举动,在他们看来,就是佛门要来嘎儒门的腰子了。

    他们能同意才出鬼事情了!

    “听说慈航庵那位快圆寂了,你们说凌晨跟季修的事,会不会就是那位的谋划?”

    “佛门试图对我儒门下手?”欧阳论书阴暗道。

    孔庄眉头一皱,沉声道:“保不准。此事却有蹊跷。”

    “佛门讲因果轮回,有种种神通……”

    “那位菩萨难保不会提前看到了什么,所以才会有凌家女娃还俗,然后找上季修的事。”

    “可如今季修对那女娃情根颇深,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嗯,老夫看也是这样,季小子看那女娃的眼神,啧,你是没注意,都滴出水来了,这是真爱啊!”

    “可恨你我三人不曾触碰这男女情爱…”

    “……”

第二十九章:我对小修有信心!

    “……”

    叶府门口。

    季修看着跟在凌方山身后一步三回头,对自己回头微笑的凌晨,无奈叹气。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不适合再提退婚了。

    “就先暂且押后吧。”想着,季修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

    ……

    书房。

    【姓名:季修。】

    【寿命:剩余3年。↑】

    【书籍:红楼。备注:1个读者算作0.1天(2.4小时)寿命。】

    【书城:已开启。备注:可在书城查看书籍具体数据以及部分功能。】

    照例看了一眼寿元涨幅,季修还是很满意的。

    啧!3年寿元,已经能买警幻仙子12分钟了。

    收雪区,显示的收藏数1万+。

    书评区之前的十几页评论,已经涨到了二十几页。

    季修粗略翻了一下,大致内容都差不多,不过多了一些想要看后续内容的人。

    【……】

    【每天追到最新。】

    【好书,好书,当赏!!!】

    【可惜了,就是太少了,就怕后面拉胯,希望快点更新……】

    【九月廿九,还剩三天就到月初了!】

    【……】

    “这是追更啊……啧,这种读者怎能不让人喜欢呢。”季修微微点头。

    照例把几个想着怎么抹黑‘红楼’,暗戳戳的想着怎么带节奏的同行禁言删帖。

    又瞥了眼书灵区。

    嗯,目前为止依旧还是五张书灵卡。

    不过季修猜测,估计红楼这一本书到完结,也不会出现什么有用的书灵了。

    等到剧情展开,估计人气最高的就是十二钗了。

    ……

    “神雕这种话本闲书,流入市场的话,对文坛来说,绝对会是一场大冲击!”

    “不过,神雕还是决定采用网文更新方式,每天两章,每章三四千字,一百来万字,嗯,差不多半年完结…”

    一边想着,季修一边写起了‘神雕’第六回的内容。

    “…小龙女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交在杨过手里,高声道:“这是治疗蜂毒的蜜浆,拿去给赵志敬罢。”杨过见到赵志敬,早就恨得牙痒痒地,只是不便拂逆小龙女之意,于是快步上前……”

    笔锋在纸上划动,

    发出让人舒服的‘飒飒’声。

    桌边一角,暗黄色的小巧铜香炉子里,飘出一缕缕幽香。

    抄书,不需要思考剧情,全看手速。

    期间姑姑季颖让下人送来了午餐,季修吃过后又继续开始了自己的抄书大业。

    时间过的很快。

    “……过了良久,眼上微觉有物触碰,她黑夜视物如同白昼,此时竟然不见一物,原来双眼被人用布蒙住了,随觉有人张臂抱住了自己……”

    写完第七回中后段,

    季修长舒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啪!”放下笔。

    “第五十章,就到这里断章吧…想来很多人看到这,会很期待后续的内容…嗯,希望这个世界的读者不会太疯狂…”

    想到第七回甄志丙对小龙女犯的罪,季修心里没来的一慌,“嗯,这个世界的读者不会太疯狂吧……”

    “呵。”突然,季修又摇头轻笑,道:

    “想来不会,儒道之风盛行的世界,大家在文化熏陶之下想来都很文明……”

    ……

    叶府,书房。

    因为季修的婚事,所以叶浪天今日便倒班休沐在家。

    “当家的,今日此事你怎么看?”季颖把泡好的枸杞红枣茶递给叶浪天。

    叶浪天接过茶盏,瞥了眼茶杯里的枸杞红枣,嘴角微微一抽,不着痕迹的放在一边,道:“夫人是说小修跟凌家小姐的婚事?”

    季颖嘴角微皱了一下,愁眉道:“不止,我还在担心儒门对小修婚事的干预。”说着,季颖担忧道:

    “若小修真非那凌家小姐不娶该如何是好?”

    “小修已经错过了专修道法和武道的年纪,眼下来看,只有儒道一条路可走。关键是这条路如那大儒所说,是一条康庄大道。”

    “小修若是真娶了那凌家小姐…”后面的话季颖没有说完,但叶浪天却是明白其中意思。

    他们做长辈的,自然是希望季修好了。

    “夫人,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叶浪天犹豫片刻后,说道。

    季颖抬手轻挽耳边垂落的发丝,疑惑道:“什么事?”

    “关于小修与凌家小姐之间的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叶浪天把季修跟凌晨的交易说了一遍。

    叶浪天说完,书房里陷入了沉默。

    此时,这个绣衣御史里号称‘屠夫’的男人,看着皱眉不语的媳妇,竟有些坐立不安。

    “夫人,那个,这个,我当初不告诉你,也是因为此事对小修来说,只有一个选择,所以…”

    “我明白。”季颖皱眉轻轻摇头。

    “那夫人你这是……”心里松了一口气,叶浪天不解的问道。

    嗯,夫人不怪我就好。

    季颖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道:“虽然不知小修跟凌家小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凌家小姐确实帮了我们这个家。”

    叶浪天面色微沉,点了点头道:“夫人所言不错,为夫此次若是不能晋升副千户,恐怕就真的危险了。”

    想到那个的对手,叶浪天多少有点庆幸。

    “我觉得小修应该承担起责任来。”突然,思索了许久的季颖突然抬起头,认真说道。

    “夫人,你认真的?”叶浪天看着自家媳妇。

    他是知道季颖对这个侄儿有多在乎的,只要是能为了季修好,她什么都愿意。

    现在竟然说出季修应该娶凌家小姐的话,这多少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站在为小修的角度考虑,这凌家小姐实属不是良配。”

    “可君子当守信重诺!

    我季家男儿,更是有恩必报!”

    “祖上行商,素来以信义为立足之本。若是小修出于利益考虑,就背弃信义,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说着,季颖眸光微亮,笃定道:

    “而且我相信,小修也是这么想的。

    因为他是我季家男儿,季家人绝非利己之辈!”

    看着跟前紧攥拳头,眼神笃定自豪的自家媳妇,叶浪天张了张嘴,有心想说句,傻媳妇儿啊,时代变了……

    你家侄儿恐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啊。

    但看着媳妇这一副为季家祖训,自豪无比的模样,他还是决定不扫兴了。

    “咳!”轻咳一声,叶浪天开口道:

    “夫人,我认为此事,还是让小修自己选择吧。毕竟孩子也大了,也该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咱还是不要过多干预的好。”

    闻言,季颖抬头略一思称,点了点头,道:“嗯,你说的对。”

    “不过我对小修有信心!”

    “……”

第三十章:菩萨打赌,定义浪漫。

    “……”

    凌府。

    后院幽静竹林。

    一只黑猫身形矫捷的落下,爪子迅速挠了挠下颌,打出一串残影,然后又迅速抖了抖身体。

    它踩着优雅慵懒的步伐来到院子中间趴下。

    一双浅黄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享受着屋内传出的诵经声。

    “……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

    沐浴焚香后,换上一袭白衣的凌晨,低诵着佛经。

    “哗!”这时在她身边,黑衣凌晨出现,一双眸子里,目光柔水一般,像是要融化一切。

    凌晨手上动作一停,然后从头念道: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这次她没有问为黑衣凌晨为什么出来。

    因为当她开始诵读‘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的一刻开始,她的心就是乱的。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

    正在念着的凌晨眉头皱起,然后停下。

    撇头朝身旁看去,就见黑衣凌晨正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

    “你是有病吗!”被这么盯着,她忍不住了。

    黑衣凌晨见她如此,眼神愈发的柔和,开口道:“你心太急,是突破不了五品的。”

    听到这话,凌晨眼前一亮。

    嗯,她今天心情很不好,但这家伙的心情很不错啊,倒是可以趁此机会请教了。

    黑衣凌晨见此,知她心意,轻笑着摇头却也没有拒绝,“六品禅师境,想要突破至五品律者境,重在守戒。”

    见这家伙要教自己了,凌晨立刻盘腿坐好,一副认真听佛法奥秘的虔诚模样。

    本打算浅说一二的黑衣凌晨心中不禁莞尔,于是继续道:

    “律宗言,戒法、戒体、戒行、戒相。此四种为何,你已明白,无需多说……”

    白衣凌晨点点头,脑海中回想着,自己所了解的佛门律宗核心宗旨。

    “若要突破律者境,就需要守戒。”说着,黑衣凌晨道:“这对你来说较难…”

    “啧!”被轻视,白衣凌晨有些不满了。这是看不起谁呢?不就是守戒吗,我有那么不堪?

    见她如此,黑衣凌晨微微一笑,也不与她争辩,道:“律者境大致可分为三个层次。”

    “为五戒、十诫、二百五十戒。”

    “俗家弟子,在家守五戒功成,即可突破为律者。普通驻寺的佛门弟子守十诫。”

    “至于更深的二百五十诫…”说着,她微微摇头,道:“我不曾看过,也不喜。”

    “嗯?”听到这里,白衣凌晨眼前猛的一亮,急声道:“那你要传我你的菩萨道?”

    黑衣凌晨轻笑着摇头,道:“不行。”

    “为什么?”凌晨看她虽在笑,但神情却不容置疑,顿时有些失望。

    这家伙是说不教就肯定不教的。

    “我的不是你的。”黑衣凌晨说着,见她失望,情绪低迷,又道:“不过我倒是有突破的捷径之法。”

    “啊?修行还有捷径的吗?”凌晨茫然抬头。

    黑衣凌晨负手于后,坦然道:“自然。只要基础打的好,捷径就不叫捷径……”

    “那叫什么?”

    “我称之为开悟。”

    一袭黑衣,站在阳光中负手而立,嘴角含笑,凌晨看着眼前的另一个自己。

    此时,她心中大为震撼。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情爱脑的女人身上,感受到一派宗师的气度,和一种叫底蕴的东西。

    一品菩萨境,果然没一个是水货。

    忽的,她心底又是不由的一叹,如此人物,到底看上那‘臭男人’哪了?

    唉,果然,情为世间毒之最,师兄师姐们说的太对了,菩萨境沾了也要为之疯狂。

    我需谨记,万万不可重蹈覆辙。

    这一讲,就是两个时辰,直到房间门窗缝隙照进来的最后一缕橘黄暮光消失。

    “…好!我今日起就开始守戒,静心。”凌晨深吸口气,一脸认真,很有信心的样子。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黑衣凌晨,一副我不是关心你的样子,道:

    “嗯,别说我泼你冷水,就我观察,那个季修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利己之辈!”

    “薄情寡爱的,此前他‘虫困于渊’,自是什么都干。如今‘小人得志’,难免不会失信。”

    她嘴里已经把季修提前定义成了一个恶人。

    “……今日儒门那三个老家伙的态度你看到了,又给他画了那么大的一个‘饼’,他能不心动?”

    说着,她还伸出手比划着“饼”的大小。

    “一边是未来的儒圣,一边是可能终身受累于因果,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凌晨小嘴叭叭的说着。

    黑衣凌晨却是摇头,道:“不会,我相信他。而且今天他的选择,你也看到了。”

    “哼哼!”凌晨哼哼冷笑,道:“他今日要是趁势拒绝,那也太不会做人了点,这是傻子行为。”

    “大伪似忠的,这种人最可恶了。”

    “你看着叭,他肯定会悔婚的,那时你最好别哭鼻子。”凌晨抬了抬下巴,笃定道。

    “你迁怒于他,自是有偏见。”

    “我说的这些,都是合理猜测的事实!”

    嗯,谁说猜测的不能当事实啦?

    “又要赌吗?”黑衣凌晨转过身。

    被她平静的眸子盯着,凌晨知道她这是生气了,一时间心中也是委屈,赌气道:“赌了!如果他来悔婚,我们的约定就作废。”

    “若是我输了,我,我就…”她说着,胸膛起伏不定,眼神中有挣扎浮现。

    “如何?”黑衣凌晨语气幽幽。

    “……哼,我就护他一辈子。”凌晨豁出去了。

    “不够。”黑衣凌晨摇头,道:“你知道我们的约定价值几何。”

    “那你想如何!”

    “六个月为妻作废,改为不离不弃,携手一生。”

    “你想买断我一辈子?!”

    “你怕了。”

    “我才没怕!”

    “还赌吗?”

    “你,欺人太甚!好,我赌了!我就静静的看着,你是如何带着失望消失的!”

    “知道自古跟菩萨打赌的,后来如何了吗?”

    “哼,走着瞧。”

    ……

    ……

    ——平康坊。

    海蓝书坊,后宅。

    雅诗、雪花、蓝蔻其他三大书坊掌柜齐聚。

    “……好!好书!”海蓝书坊的郝掌柜那厚实像砖头的胖手,一拍身旁雪花书坊刘掌柜的大腿。

    被拍的瘦弱的刘掌柜一个激灵,身体一阵酥麻,一双桃花眼狠狠瞪了郝掌柜一眼。

    “此前就有其他书坊试图垄断武夫市场,但写出来的东西,全是一堆狗屎!”

    “一个个名家大作者,连续几次碰壁后,也都不再碰武夫为主题材的话本故事。”

    “也就导致这块肥肉一直没人碰。”

    说着,刘掌柜轻捏干净光滑的下巴,举起手中的书稿,道:“这本‘神雕’,就是最好的割肉刀!”

    雅诗书坊的掌柜是一个偏矮的中年,听到雪花书坊掌柜的话,附和道:“肥肉,是我们的了!”

    一边上坐的季修见此,没有参与讨论。

    神雕这种武侠小说,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从未出现过。

    一经问世,绝对会大爆特爆,甚至影响到每一代人,这一点无需怀疑!

    武夫的地位虽然低下,被很多人不喜,可修炼的也不少。

    最重要的是,随着武侠小说的面世,将会在这个世界,提出一个弥补空白的,新概念!

    ——江湖!

    ——江湖儿女,恩怨痴缠,快意恩仇。

    武夫,从此不再是粗鄙、庸俗、野蛮的代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独特的浪漫!

    独属于武夫,不,是江湖人的浪漫!

    倚栏听风雨是浪漫!

    翩翩伊人踏浪而行是浪漫!

    此间少年,置身红尘,于醉里论道,于醒后无惧风雨纵马而歌,亦是浪漫!

    从此仗剑天涯,行侠仗义,快意恩仇!

    一番争论过后,四大书坊掌柜起身齐齐一礼,道:

    “先生今日将重新定义武夫!”

    “……”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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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记住UU小说的网址:http://www.uuxs8.net/r46672/ 第一时间欣赏我靠写书长生不死最新章节! 作者:韦妖所写的《我靠写书长生不死》为转载作品,我靠写书长生不死全部版权为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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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写书长生不死介绍: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儒道得天独厚,读书都能读出个圣人。
修道可证天尊,修佛可证菩萨佛陀,得金身不朽的世界……
只有季修一个人在受伤。
因为他寿命只剩下三天!
好在他有金手指开挂,只要写书就能获得寿命。别人写书赚钱,我写书赚命。
看书的人越多,我的寿命就越多,直到长生不死!
一本《聊斋》让无数妖族青年废寝忘食。
全套金、古、黄三系武侠,让并不怎么热门的武道开始大热。
一本《封神》引发追溯佛道源头热潮。
季修:“嗯,黑市那边流通的同人禁书,也不能放下,那边市场更大!”我靠写书长生不死已经完结,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我靠写书长生不死,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我靠写书长生不死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