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彻骨冰寒
叶楚走出藏经阁,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明阳,略略感受了一下,发现时间才过去了一盏茶时间而已。
搁在世俗界,一盏茶时间也不过十分钟时间,也就是说,自己只用了十分钟时间,便将自身真元提升到筑基期上阶。
虽说还未突破筑基期,进入炼气期,但也不过是缺乏一个契机而已,自己回到主世界,说不定有所精益。
自己是劣玉骨品,宗门好像已经放弃了自己,但自己不能放弃自己!
“叶楚,藏经阁打扫完了?”
一个趾高气扬的声音传来。
虽然主世界不过一盏茶时间,但在诸天世界却是过去了太久,仿佛长久未见似的,叶楚对这个声音竟然有些陌生,循声望去,边检一个肥胖的家伙走了过来,正是陆师兄的心腹师弟程海坤。
他看叶楚拿着一把扫帚,手里提着一大堆垃圾,满意的点点头,说道:“看你倒也恭顺听话,我也不难为你,奉陆师兄命令,也因为三年以来没有机会修炼,今日特地安排你到后山大瀑布下修炼。”
“大瀑布?”
叶楚微微一怔,后山大瀑布他自然知道,那是内门师兄们日常修炼的地方,概因后山的那条大瀑布从九天之上降落,飞流湍急,冰寒刺骨,是一等一磨炼意志的地方。
但是自己乃是还未得到真元传授的弟子,且不说是否有资格去哪瀑布底下修炼,单单自己能否承受的住就是一个大问题。
这个程海坤师兄是陆师兄的心腹,时常为他处理一些不方便出手的事务,不过倒是没有听说他们怎么修理外门弟子的。
“知道我是劣玉骨品,就想让我遭受折辱?我倒要看看,他们在耍什么花招!”
叶楚点点头,放下手中东西之后,便跟着这个程海坤师兄来到后山瀑布处。
混元门占地广大,单说一个后山,也是辽阔无比,有方圆百里,距离混元门驻地十里处,本来空山寂寂,忽听到一个巨大的水声在山谷间激荡回响,轰轰汹汹,愈走水声愈大,待得走上岭顶,只见一道白龙似的大瀑布从对面双峰之间奔腾而下,声势甚是惊人。
这条瀑布寒气逼人,站的极远便感到一股冰寒凉意,别说叶楚,纵然是程海坤都站不住。
而且它又宽又深,深到隔着瀑布,根本无法看见瀑布深处的东西。
两人站了片刻,程海坤见叶楚始终只是盯着大瀑布,一动不动,也没有拿什么东西出来孝敬的意思,心中不禁一怒:“这厮果然从世俗界出来,粗鄙不堪,连拿出人事孝敬的意思都没有,本来不想让你受罪,但既然不懂事,那我干脆就好事做到底,把他真的赶进瀑布,让他大病三个月,也好让我心情舒畅一点。”
“好啦,你去瀑布下修炼吧。”
程海坤淡淡的说道。
原来今日混元门的长老们盘点宗门弟子,发现叶楚自从来到混元门之后,因为没有人指导,便在掌权弟子们安排下,一直在干一些外门杂役的活,实在荒废金肌玉骨的资质,便令掌权的弟子,也就是那位大师兄安排人对他进行专业指导,期望他快些跟上进度,能为混元门做出贡献。
大师兄便找来陆师兄,淡淡的吩咐几句,陆师兄心知肚明,便这事便交给程海坤来做,他是陆师兄的心腹师弟,一身修为又在先天期,指点一个在筑基期的弟子实在是最合适不过,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只是程海坤往日将叶楚呼来斥去,将他当做杂役,虽然奉了门中命令,不得已而教之,但心中总是不爽,如今又看见叶楚不交人事,很不上道,心中愈加恼怒。
他本来只是像让叶楚在瀑布边修炼真元,让他为抵抗真元而加速真元流转,从而得到修炼的真谛。
但既然不上道,那就让他狠狠地享受一下大瀑布带给他快乐吧!
叶楚先是做了一世的副国级,又做了一世的皇帝,对于程海坤这等行径,自然心知肚明。
但他确实知道,自己在实力上与他有天堑般的差距,不将自己提升到先天、金丹一样的境界,根本无力与他抗衡。
“亏我之前对昆墟界的人性已经高估不少,显然还差得远。如今距离瀑布这么远就那么寒气逼人,站立不得,若是到了这瀑布底下,只怕顷刻间寒气入骨,我筑基期的仙家真元,根本挡不住这等冰寒,看来非要我达到金丹期,方能出来。”
他拱手道:“是!请程师兄监督。”
说完,他将真元提升到顶点,猛然飞身跃起,冲进了瀑布底下,然后手中按住那个玉佩,身子一顿,瞬间消失在瀑布当中。
程海坤见他已经进入瀑布,心中冷笑一声:“一盏茶时间之后,我便进入里面,将你带出,扔到床上,让你好好地休息三个月,这就是不懂人事的下场!”
………………
叶楚的身子狠狠瞪的落在了青铜大殿之内,在青铜地面之上翻了几个滚之后,方才喷血坐起。
“这瀑布之寒,竟至于斯!”
叶楚刚刚冲进这瀑布之中,便手中按住玉佩,修炼法门,用最快的速度进入这青铜大殿,可饶是如此,依旧被那大瀑布的冰寒浸湿了身子骨,那股至冰至冷的寒气冲进了他的肺腑,瞬间便已身受重伤。
叶楚端坐在青铜大殿之内狠狠地喘息一番,然后打算自身仙家真元疗伤,可是微微运转神通,立时便是胸中五气顶撞翻腾,浑身仙家真元散乱无依,顿时又一口鲜血喷出。
“不好!”叶楚摇摇头,不敢再行运气,“在这里不能运气疗伤,须得找个世界慢慢疗养一番才行!”
自己还是大意了,没有在那个世界继续提升真元,就贸然回到主世界,被人明目张胆的折腾,都无力反抗,实在是失算。
“我若是在鹿鼎记的世界里不要这么快征战天下,而是集中精力苦练真元,说不定能够突破筑基期,进入炼气期。”
在上个世界,自从击败归辛树,横扫两万清军绿营之后,便一心扑在军国大事上,没有了和天下高手单手交战的机会。
比如九难一心只想杀吴三桂和李自成,对这位横扫清廷的汉奸之子却没有任何诛连的想法,只是和弟子阿珂见面之后,帮助叶楚附身的吴应熊宣布大义所在,便消失不见。
至于另一位绝顶高手神龙教教主洪安通,他在神龙岛被大周海军攻破之后,便率着妻子苏荃,白龙使韦小宝等人一路北逃,最后裹挟着满清残余头子玄烨投奔了罗刹国,最后死在异国他乡的火枪之下,与叶楚没有半点交集。
没有了这种高手的磨砺,叶楚又将重心放在军国大事之上,体内真元便始终保持在筑基期上阶,始终未能进入炼气期。
在昆墟界,那些豪门大派的普通弟子普遍都在先天期以上,再强一些的就是金丹期,实力非同小可,他一个筑基期的弟子和他们相比,依旧出于底层。
“我得去诸天世界里面慢慢修炼才行。”
想到这里,叶楚咬着牙,忍着从地狱里散发出来的冰寒,艰难的踏前一步,重新转动了大门的栓环……
第60章 独孤一鹤
过了青铜大门,并不是一下子就进入新的世界,而是要经过那个时光隧道,忍受着那种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撕裂感,感受诞生到毁灭,有限到无限的无比瑰丽,也不知打过了许久,身体一震,方才感觉自己身体到了实处。
此时他已经神智糊涂,隐约间听到有人惊叫,声音有男有女,也有挺苍老的声音,然后自己的手腕和额头不断地有人触碰,还有人给自己灌汤灌药,渐渐的知觉不存,深深地昏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便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温暖的床上,房间里一片明亮,显然是在白天,旁边一个面目英俊的人正在一旁坐着,见他醒来,便笑道:“三师弟,你可算醒了。”
叶楚眨了眨眼睛,脑海中却是对自己占据的这个身体的身世一无所知,便问道:“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躺在床上?”
“你这受的伤不轻啊,竟然连前事都忘记了,师父传授我们峨眉派无上内功,以便修炼他老人家的绝招‘刀剑双杀四十九式’,结果你练功心切,导致走火入魔,如今已经昏睡了十天了。”
年轻男子一边说着,以便将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手中拿着一个蜡人,接着又道:“你醒了就好,这个蜡人是刚才捏的你刚醒的样子,拿着玩吧。我去喊师父。”
叶楚正要伸手去接那个蜡人,谁知道一股冰寒之意侵来,不由得呻吟一声,这手居然伸不过去。
那人见状,叹道:“好吧,我就先放你床头上吧”
叶楚看着他将那个蜡人放在床头上,便转过头仔细一瞧,只见这个蜡人捏的是一个年轻人躺在被子里,刚刚睁眼的一瞬间,每一个部位和神态都捏的栩栩如生。
他不禁叹道:“大师兄的捏泥人功夫,愈发炉火纯青了。”
他已经知道了眼前的年轻人是谁了。
“呵呵,昏睡了十来天,这马屁功夫拍到大师兄身上了,你待着,我去喊师父。”
年轻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走了出去。
叶楚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对自己来到的世界,已经所处的环境,感到十分满意。
既然师父会“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这位师兄捏泥人的功夫出神入化,自己又是三师弟,那么不用说,自己附身的是《陆小凤传奇》里面,峨眉派掌门的三弟子严人英。
师父独孤一鹤,原为“金鹏王朝”的股肱之臣,原名“平独鹤”。峨眉派掌门人,峨眉山“玄真观”观主,据说当今“七大剑派”的掌门人中,就数他的武功最可怕。因为他除了将峨嵋剑法练得炉火纯青之外,他自己本身还有几种很邪门、很霸道的功夫,至今还没有人看见他施展过。
而这位会捏蜡人的大师兄,自然是峨眉“三英四秀”中的张英凤,京城“泥人张”的传人,也是独孤一鹤的大弟子。
除了这位张英风和自己之外,独孤一鹤还有另外一位排行第二的弟子苏少英,以及四个女弟子,人称峨眉四秀。
这三英四秀,都是江湖上的青年俊杰,在峨眉派年青一代当中,自然也是大高手。
叶楚正在胡思乱想间,一个高大严肃的老人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许多年轻人,有男有女,每一个看向叶楚的眼神,都充满了关切。
他皱纹很深,但是腰杆挺得笔直,而且须发都是黑色的,走到叶楚床前,也不等叶楚说话,就径直坐下,伸手抓住叶楚的脉搏,仔细查探一番。
其他年轻人都未说话,一个个安静的站在那里。
过了片刻,独孤一鹤缓缓开口道:“你体内有峨眉正宗内功,又有一股冰寒气息,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勃勃生机,这三种真气混杂在一起,本来不会冲突,但是却偏偏冲突在一起,既不能宣泄,亦不能降服。这不是中毒受伤,更不是风寒湿热,针灸药石也不好治理。”
叶楚一听,心中立刻明亮,知道这独孤一鹤说的半点没错,自己在那个冰寒大瀑布收到的冰寒之气,浸入骨髓,也浸入了魂魄,加上他筑基上阶的仙家真元,一起附加在这严人英的身体内,导致严人英本身的内功受到严重冲击,经脉大乱,内息不紊,以至于昏迷不醒,身体难以动弹。
他听了独孤一鹤的说法,便道:“师父所言极是。”
“你小子练功去哪里不行,非要去思过崖下面的密林,结果走火入魔不是?”
张英风小声道:“师父,三师弟这一病症,可能化解?”
其他弟子也都露出关切的目光。
独孤一鹤深思许久,慢慢说道:“为师年轻的时候,曾经接触过一种神功,晦涩难懂,极难入门,但是却能治疗人英的这种病症,能够让他梳理真气,走游全身,从而使得各种真气能够融合为一。只是师父苦练五十年,也不过略懂皮毛而已。”
“只不过这种功法很难掌握,艰深晦涩,等你理解掌握恐怕费时许久,师父还有要事在身,很难时刻在你身边指导。这样吧,我用真气输入你体内,帮你化解一小部分,使你体内有一小片正常之处,然后你来慢慢化解如何?”
他说的这么详细,身为弟子,叶楚还能说什么,只得说一声:“谨遵师父指点。”
当下独孤一鹤缓缓点头,也不废话,伸手将他放在床上,搬他双腿盘坐,两手垂于丹田之前,正是玄门练气的姿式。
随即右手按住叶楚小腹,缓缓输入内力。叶楚但觉一团暖气从他掌心渐渐传入自己丹田,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又听独孤一鹤道:“你缓缓吐气,让这股暖气从水分到建里,经巨阙、鸠尾,到玉堂、华盖,先通了任脉再说。”
说罢站起身来,站在一旁捋须,皱着眉头道:“转给冰寒真气与那股勃勃生机好生了得,绝非世家之人所能掌握,难道这峨眉山思过崖下面的密林有什么蹊跷不成,让你遭受这般大罪?”
叶楚含糊其辞道:“弟子也不知道,只知道正在练功,忽然寒魔入体,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罢!待你恢复之后再说!”
独孤一鹤缓缓点头。
“师父,三师弟要多久才能恢复?”严人英继续问道。
“至少要半年吧。”
独孤一鹤判断道,随即下令道:“英风,人英必须时刻处于长睡状态,你安排一个仆役,每日照顾人英饮食起居。”
随即看了看叶楚,沉思片刻又道:“这种内功运转,不可强行,必须你时刻处于将息未息,将断未断,将灭未灭,玄之又玄的状态下才行。”
“师父费心了。”
叶楚心中颇为感动,不由得说道。
“师父要下山一趟,你要将自己变成青蛙长蛇,时刻处于冬眠状态。”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一点叶楚“昏睡穴”,叶楚便感到一股极大地困意袭来……
第61章 掌门之位
既然自己是独孤一鹤的弟子严人英,又身在峨眉派根本重地,安全问题无忧,叶楚便浑浑沉睡,进入那种大妙境疗伤状态。
其实独孤一鹤给他疗伤之时告诉他的内息运转口诀,便让他有所深悟,感觉师父传授的法门,和他在昆墟界混元门读到的疗伤圣法有一脉同承之妙。
其实这并不奇怪,混元门乃是仙门,每五百年游历人间,所以也曾到过这方世界,传授了一两个这种仙道法门也不例外。这独孤一鹤年轻时候便天赋高,悟性佳,被接触过这种神通的前辈高人看重并传授,实属正常。
这个疗伤的修仙法子叫做“内息术”,是一种奇妙的运气法门,一旦运转起来,便可以收敛精气神,专注体内,依靠那股仙家真元,引发勃勃生机,激发体内潜力,如同杨柳轻风,杏花春雨,让大地步步回春。
不过独孤一鹤的内力虽然精深,毕竟是世俗界之内息,对于昆墟界的瀑布冰寒并无多大作用,所以终归到底还是需要用仙家真元。
所以准确来说,他是用仙家真元,依照独孤一鹤传授的运劲法门,为自己缓慢疗伤。
只是此法进效果缓慢,不宜劳神,是以必须绝思断神,封住识海,断绝外界干扰。
如此这样,他自己如同冬眠的青蛙长蛇,自己一动不动,饮食起居都需要别人照顾,便是饮水也要他人端到嘴边。
就这样浑浑噩噩约莫半年之久,叶楚突然睁开眼睛,一下子坐了起来。
“吃饭啦!”一个声音叫道,随即猛地一声尖叫:“严二侠,你醒了。”
叶楚呵呵一笑,穿上衣裳,笑道:“多谢你这么久对我的悉心照料。”
“不敢,不敢。”
说话的是峨眉派的仆役,见到他终于醒来,也是十分高兴:“可惜张大侠不在家,否则一定很高兴。”
“你说的是大师兄?那我师父呢?”
叶楚淡淡的问。
“独孤掌门?他……他……已经故去了。”
仆役的声音立刻低沉下去。
“故去了?”
叶楚心神一震,不由自主的惊声喝道。
“三师兄。”
又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叶楚循声望去,却有些面熟,依稀记得当初独孤一鹤给他疗伤的时候,他是众弟子当中的一员。
独孤一鹤当然不只是“三英四秀”七个弟子,只是这七个弟子最为优秀而已,叶楚虽然不知道他的面子,但不妨碍他打招呼:“师弟,我已经康复了。”
“真是太好了!”这位师弟走过来一把抓住叶楚,细细打量一遍,突然间嚎啕大哭:“三师兄,师父……师父……师妹故去了,二师兄也……故去了,我们峨眉派人心惶惶,几位师叔都想做掌门,你已经昏睡了半年,要是再不恢复,我们同门弟子都要被赶出玄真观了,呜呜呜……”
“竟有此事?”
叶楚淡淡的说道,随即将这位师弟扶起来,道:“这半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告诉我。”
原来叶楚昏睡期间,虽然感官隔绝,可也知道几位师弟师妹都常常照料他,加上独孤一鹤教授他疗伤的法门,感情上还是和他们很是亲近。
于是这位师弟便断断续续的述说开来,原来江湖上有一个神秘帮派叫做青衣楼,行动诡异,接连作恶江湖,偏偏势力庞大,而独孤一鹤与山西巨商阎铁珊通信,怀疑青衣楼第一楼的主人就在晋州附近,且对老阎不利,身为老相识,他自然要赶去山西,与老友一起对抗这一神秘组织。
结果如原著所说,他们陷入一个大阴谋,而独孤一鹤在被霍天青消耗内力之后,三十招死在西门吹雪剑下。
而在之前,这个西门吹雪还杀了他们的二师兄苏少英,拐走了三师姐孙秀清。
等独孤掌门的棺材运到峨眉山,大师兄张英风痛苦之下,便拔剑立誓,声称要为师父和四弟报仇,便下山去训西门吹雪了。
而独孤一鹤去世,几位嫡传弟子或死或昏,大师兄又离开峨眉,这掌门之位便被几位峨眉派长老所觊觎,想要将这嫡系赶出玄真观,而独孤一鹤的众弟子群龙无首,无力对抗几位师叔的咄咄逼人,眼看这玄真观的位置,就会被人占去,同门师兄弟无立身之地,连一直昏睡的三师兄严人英都要被赶出去……
“师父尸骨未寒,这几位师叔不考虑报仇,反而迫不及待就要觊觎掌门之位?真是令人齿冷!”
叶楚冷冷笑道,一拍师弟的肩膀,说道:“我去看看。”
说罢当先走出房门,向着主厅走去。
玄真观的主殿,已经没有了往常的庄严肃穆,到处是一片素白,似乎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过早地降临。
往常到处高挂的长明灯笼,已经换成白绢制成的素灯,门前旗杆上,挂着长长的抬魂幡,被风吹着,一会儿慢慢飘上,一会儿轻轻落下。
这本来是悲哀的气氛,但是主殿里面争吵的东西,却是一点也不相干。
只听一人道:“掌门师兄惊才绝艳,我们都是十分佩服的,但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掌门师兄已经去世,那就必须选出新任掌门来,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我峨眉派当中,掌门师兄以下,齐师兄武功最高,也最有威望,我支持齐师兄继任掌门。”
他话音刚落,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我年纪已老,有什么资格担任掌门之位?不妥不妥,再议再议。”
另一个声音道:“齐师兄,你是老实人,门下弟子又少,我看司徒师兄不是想让你做掌门,而是想让你做傀儡,别被蒙在鼓里。”
那个司徒师兄冷哼道:“康师弟这般挑拨我和齐师兄的关系。无非是想自己登上掌门之位,可你武功不高,如何服众?”
康师弟哈哈笑道:“这掌门的大位,我可不敢,不过我却知道,独孤掌门门下弟子尚在,怎么能立旁支为掌门,这事要是传到江湖上去,人言可畏,到时候大家伙的脸往哪里搁?总不能峨眉派的名声就这么毁了?”
“康师弟,你说的好听,谁不知道你是独孤掌门的同门师弟,独孤掌门门下,大弟子喊着要去杀西门吹雪,那西门吹雪是那么好杀的?只怕被反杀说不准。二弟子也死于西门吹雪之手,这么算起来,师徒三人同死于一人之手,难道让剩下的三弟子严人英这个废人去当不成?最后还不是你来当这个太上掌门?”
第62章 内讧
叶楚在主殿门侧站着,听着里面呼吸之声,人数着实不少,此时倒是不想着急进去,但又不愿意错过一场好戏,便伸出手掌,按在大殿的墙壁之上,暗运劲力,这大殿本来就是木石结构,虽然坚固,但是架不住叶楚的内力,很快手掌慢慢陷了进去,无声无息的穿破一洞,
他收回手掌,往里面瞧去,只见大殿中央有一个灵堂,中间写着一个大大的“奠”字,里面人数很多,坐着的,站着的竟然有接近一百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人人都穿着白色素服。
大厅上朝外摆着七张太师椅,中间一张空着,两旁三张坐着四人,有三四个人在争辩不休,从话语当中,分别是坐着左手的司徒、康二人,右边那人姓齐,另外还有三人年纪和他们差不多大,神色十分严肃。
“看来这就是我师父独孤一鹤的众位师弟了,往常被掌门师兄压着,不敢有什么想法,如今大山移去,他们也开始冒头了。”
这时姓司徒的说道:“成师弟、封师弟,莫师弟,你们三人始终不发一言,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这三位汉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人说道:“论武功论见识,我们在众师兄弟里面垫底,和几位师兄比不得,此刻决定掌门人之位的时刻,我们怎么能轻易说话?”
姓司徒的冷哼一声,心中暗骂“墙头草”,嘴里却道:“正因为事关重大,决定我们峨眉派的存亡,所以三位师弟才应该畅所欲言才是。”
这时候姓康的插话道:“司徒师兄,咱们都是自己人,明人不说暗话,你为何定要让三位师弟发言?莫不是想让他们以为,你有资格占据这掌门之位?”
姓司徒的怒道:“我只是询问三位师弟的意见,难道不应该?你这不是挑拨我和三位师弟的关系吗?当此时刻,你叽叽歪歪,冷嘲热讽,是何道理?”
康师弟冷笑一声:“既然你问三位师弟的意见,为何不问长门弟子们的意见?独孤一鹤闻名天下,坐下弟子三英四秀也是誉满江湖,若是旁支多了掌门之位,怕是别人笑话起来,那可就丢人现眼了。”
齐师兄突然插话道:“康师弟说得有理,李英艾,你是长门弟子,你倒说说看,此事怎么办?”
他点的这个弟子,正是独孤一鹤的诸多弟子中一人,此刻从人群当中站了出来,躬身说道:“弟子虽然站在这里,但如何能代表长门弟子说话?以弟子看来,不如等大师兄回来,慢慢商议,再做决定。”
“一派胡言,你那大师兄去找西门吹雪了,谁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难道我们要等一辈子不成?长门弟子一脉当中,严人英还在山上,把他叫醒,问他意见便是。”姓司徒的说道。
李英艾瞠目道:“师叔,你知道我三师兄身受重伤,正在依照师父传授的法子,调理内息,为何还要这么说?以弟子愚见,不如等大师兄回来,三师弟也该清醒了,到时候一起慢慢商议不就行了?”
姓司徒的嘿嘿冷笑道:“慢慢商议?我看你们长门一脉的早就想好主意了,以为我不知道吗?”李英艾一怔,说道:“请司徒师叔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姓司徒的说道:“你们长门弟子人多势众,自然不愿意将掌门之位落到别支手上,你口中说着要等你大师兄回来,三师兄醒来,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到时候随便给我们安上什么罪名,将我们其余六支的弟子杀得干干净净,那就天下太平了!哼哼,真是打的好算盘!”
说到这里,他突然提高嗓门道:“凡是掌门弟子都是祸胎,留着只会让峨眉派动荡不安,不如一起逐出师门,也算痛快!”
说着唰的一声,拔出了长剑。
顷刻之间,大厅内众人奔跃往来,约莫七八个人各自拔出长剑,与李英艾站在一起,另有二三十人也是手持长剑,围在这群人中间。
这李英艾能在三英四秀以下,聚拢起其他长门弟子,自然也有一番见识,立刻叫道:“齐师叔,康师叔,还有成师叔,封师叔,莫师叔,你们由着司徒师叔横行吗?他三支杀尽了长门弟子,就轮到你们支脉了!”
姓司徒的冷笑一声:“长门一脉,就是峨眉派的累赘,动手!”说罢身子扑出,拔剑便向李英艾胸口刺去。
这独孤一鹤的几位师弟,虽然武功不及他,但是也是江湖上的成名高手,武功非同小可,李英艾在三英四秀以下,功力不深,拔剑急挡,却听“当”的一声响,手中只觉得一股大力撞来,虎口发麻,长剑落地。
姓司徒的一不做,二不休,一剑打掉李英艾的手中从长剑,毫不停息,第二招继续使出,李英艾手中没了武器,体内内力震荡,半身发麻,躲闪不及,眼看剑尖及身,身边众人又被其他人牵扯,不及施救,不由得脸色一白,闭目待死。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砰砰一声响,一扇殿门脱纽飞出,直直的撞向那位姓司徒的,看那大门的飞速和风声,那人若要强行继续前刺,只怕剑尖还未及身,就已经被大门砸中。
那位司徒师叔反应也是奇快,立即踏步扬身,一个铁板桥躺在地上,那块大门便“呼”的一声,从他鼻尖飞过,劲风吹过,将他脸面刮得生疼。
而那大门又径直飞去,直接撞破墙壁,飞出殿外许久,才听到“嘭”的落地之声。
这扇殿门从飞进大殿,完美的避开了所有人,从司徒师叔身上飞过,到撞破墙壁而去,几乎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可在在场众人却都看的清清楚楚,仿佛一个绝顶高手在他们面前施展武功,疾如闪电,但是每一招每一式却都清清楚楚。
殿中一百多人都是一震,动手的人也都住手,齐齐往门口看去。
只见厅门站着一人,长身玉立,面相英俊,也是一身素装白衣,峨眉派弟子打扮。
第63章 不配!
“师父尸骨未寒,司徒师叔就急切的将我们长门弟子斩尽杀绝,这般迫不及待,怕是其他门派的也都会拍案叫好吧!”
叶楚负手而立,淡淡的说道。
“严人英?”
几位师叔一起站起来,其中司徒师叔是从地上躺着起来的,看到叶楚的时候,面色一变,一脸惊异。
“三师兄,你身体恢复了?”
李英艾和其他几位弟子则是一脸喜色,迅速聚拢在叶楚身边。
司徒师叔知道既然动手,便已经和掌门弟子一系撕破了脸皮,当即冷笑一声:“掌门师兄仙去,长门弟子当中只怕无人撑起大梁,这掌门之位,自然交由旁支,你刚刚恢复过来,就想耍长门弟子的威风不成?”
“峨眉派掌门之位,你想争就争便是,然而一言不合就像杀我长门一脉,还算什么峨眉派宿老?”
司徒师叔暗暗心惊:“这小子昏睡了大半年,内力提升了得,一掷之下竟然有这么大威力,不可小觑。但是他常年没有动手,只怕峨眉派武功荒废不少,我身后又有齐师兄支持,怕他一个师侄何来?”
想到这里,他冷冷一笑:“怎么着,你还想教训师叔不成?”
叶楚迈步走进大殿,环视一周,随后眼光定在司徒师叔身上:“以长凌幼,以大欺小,凭多压少,祸乱门派,如此作为,视我峨眉派门规于何地?我峨眉派选掌门就是这么选的?”
“莫非你想当峨眉派掌门?就凭你昏睡半年积攒的内力?就凭你荒废半年的武功?”司徒师叔冷哼道。
旁边太师椅上,几个峨眉派长老也都点点头。
他们虽然看到刚才殿门被他甩开的威势,对他的武功还有些忌惮,听了这位师弟的说法,便心中了然,“一个毛头小子昏睡半年,只怕本门武功都荒废了,还敢在这里指责师叔?”
李英艾听司徒师叔这么指责三师兄,连忙看向其他几位师叔,叫道:“康师叔,你以为呢?”
康师叔和独孤一鹤乃是一个师父,一向是独孤一鹤的铁杆,刚才话语里的意思,颇有偏向长门一系的样子,所以李英艾就想让他出面,对抗司徒师叔。
哪知道康师叔看了一眼叶楚之后,反而摇头道:“掌门师兄武功不济,命丧西门吹雪之手,所以峨眉掌门之位,必须是力强者居之,无论是齐师兄还是司徒师兄,都是江湖上的成名高手,担任掌门无妨,总不能像你严人英这样瘫痪半年的。”
“康师叔!”李英艾目瞪口呆。
本以为这位师叔知晓是非,主持公道,结果他反而推波助澜。
“人英、英艾,你们都是掌门师兄看重的弟子,但武功不及却是一个事实。”康师叔冷声道:“我峨眉派必须有一个大高手震场面,司徒师兄刚才做法不妥,但是他一柄长剑,便能维护峨眉派百年光辉!”
“康师叔,你……你们这!”李英艾目瞪口呆,气的直摇头。
他本以为康师叔会主持公道,没想到他见长门一系势力偏弱,居然又站到了司徒师叔一边来了,那刚才你们争吵什么?
他毕竟年轻,城府不深,不知道“引蛇出洞”的道理,这几位师叔一唱一和,就是想驱逐长门一系,他们好瓜分峨眉派的一切。
可惜他们不知道,叶楚前世为皇,如今刚来这个世界,就被迫昏睡半年,醒来之后师父已经去世,大师兄不知所踪,这几位师叔却如此冷言冷语,一身火气已经在临界状态。
“哦,是吗?”叶楚侧头又看了一眼司徒师叔,然后摇头道:“你连我都不敌,还不配当峨眉派掌门!”
“老夫不配?”
司徒师叔仿佛听到世间最大的笑话。
他冷冷一笑:“严人英,你昏睡半年,脑子也昏过去了吗?老夫自五岁入峨眉派以来,二十岁艺成下山,纵横江湖几十年,大小四十七战四十五胜,四十五岁那年便跻身江湖第一流高手之列,你居然说我不配?”
“不配!”叶楚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人英师侄,你好大的口气!”
其他几位长老都是冷笑一声。
其中一人踏前一步道:“司徒一鹏不配,加上我齐一雁如何?”
“齐师叔?”李英艾脸色一变。
他身边有师弟问道:“齐师叔怎么了?”
“齐师叔武功仅次于师父,曾经游历天下,与武当木道人交手五十回合,未分胜负。”李英艾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在他想来,这几位师叔武功都很高,若不是逼迫长门一系太甚,他也不愿意得罪他们。
其他长门一系弟子都是脸色微变,大家都是同门,相互之间也交手切磋过,但大家毕竟年轻,距离这些长老相差太远,司徒一鹏已经是他们可望不可及了,还比不过齐师叔。
真不知道这等人,是何等了得。
“不错,我曾与木道长交手,只不过四十七招之后落败。”
齐一雁傲然道。
木道人是武当派硕果仅存的长老,号称“下棋第一,喝酒第二,剑法第三。”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武当名宿的武功,绝对是深不可测,位列当世最顶尖高手行列。
齐一雁能在四十七招之后落败,已经足以自傲了。
他之前不显山不漏水,但此刻踏步而出,却是双目精光四射,气吞万里如虎,一派淡定从容的大高手气魄。
“若不是知道齐师兄的武功进境,我怎么会全力支持呢?”康师叔心中说道,脸上露出一丝狡猾的残忍之色。
“有我在,够了吗?”
齐一雁俯视叶楚。
大家目光都集中在叶楚身上,没想到他却摇摇头:“还是不配!”
“人英,你太狂妄了,连齐师兄都不配与你交手,做不得掌门,还有什么人配与你这位长门弟子交手呢?”
司徒一鹏冷笑道。
“至少要西门吹雪、叶孤城那样的吧。”叶楚淡淡的说道。
“西门吹雪,叶孤城?”几位师叔都是一怔,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什么?”众人一阵惊异。
第64章 一掌拍飞
康师叔更是惊声叫道:“人英,你是睡坏脑袋还是怎么地?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都是不世出的剑客,连木道人都自称不及。那西门吹雪更是杀掌门师兄和你二师兄苏少英的凶手,难道这样两个人,才配与你交手?”
“不错。”叶楚平静的吐出两字。
众人都是心中一颤,想到他刚才一击,那扇殿门犹如风雷一般的神威,这样的神通应该有挑战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资格。
但齐一雁、司徒一鹏去不是这么想的。
众所周知,独孤一鹤曾经传授给严人英一种大秘境疗伤法门,只是他半年昏睡,内力进境如斯。但就算如此又能如何?独孤一鹤还命丧西门吹雪手中呢。你一个做弟子的,仅仅苦修半年,就敢声称赶超西门吹雪、叶孤城?
齐一雁摇头叹息道:“独孤师兄的弟子‘三英四秀’在江湖上如此名声,我还以为是何等英才,没想到只是一个大言不惭的小子而已。”
“武功之道,永无止境,须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小小年纪修炼了半年神通妙术,就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居然还以为众位师叔不是你的对手,真是不可理喻。”齐一雁冷声道。
“齐师兄,何必与他废话!”司徒一鹏不屑一笑道。“既然这位长门子弟不服,那句打到他服为止就是。”
他刚才被叶楚偷袭,心中不忿,也颇觉丢脸,决心好好地收拾一下这位狂妄师侄,最好一招取其性命,让这些长门弟子彻底心服。
只听他说完,就再次举起手中利剑。
“铮”的一声,剑如长龙,身如猛虎,运转精修几十年的内力,猛然一跺脚,将整个地面硬生生砸出一个坑洞,而他则如气贯长虹,一剑击出,如强弩攒射。
“好凌厉的一剑!”
长门弟子尽皆失色。
这一剑辉煌无匹,凌厉锋锐,峨眉派二代弟子当中,只怕无人可敌。
“这就是长辈师叔、江湖顶尖高手的实力吗?太可怕了!”众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独孤一鹤在的时候,威压众人,众弟子与长老们讨教武功,虽然感觉他们厉害,但从未见过他们真正出手。但是此时此刻,司徒一鹏毫不保留的一剑,彻底震慑了长门一系众弟子的魂魄。
“不知道三师兄会怎么接?”众人不约而同的向叶楚看去。
自家叶楚视若未见,依旧负手而立,仿佛丝毫没有准备。
“这厮死定了,便是老夫也不敢这样接司徒师弟一剑!”齐一雁刚刚浮起一丝笑容,但这点笑容瞬间就凝固在脸上了。
在在场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只见叶楚悠然自在,仿佛就在花园里散步一般,向前踏了一步,右手一抬,食指随手一划。
一开始仿佛只是轻浮之辈冲着女孩子挥手一样,轻飘飘毫无力度,但手指一扫,只是慢慢横掠而出,只听“咔嚓”一声,利剑竟而折断。
“咦?有些门道!”
所有人顿时一惊。
要知道他手指横掠,速度极慢,但是却扫过利剑,如断枯枝,足以可见他内功精湛。
司徒一鹏也是心中狂震,但他身为高手,反应也是奇快,立即一拳击去,谁知道叶楚只是冷笑一声,轻描淡写的就是一巴掌。
这巴掌看似随意,但击出时却突然犹如雷霆万钧,气势无匹。
“要糟!”
齐一雁等人尽皆失色,想要出手相救,但为时已晚。
叶楚一掌击出,气势无匹,司徒一鹏只来得及收回拳头,双手交叉身前,硬生生的吃了叶楚这一掌。
“咔嚓!”一声脆响。
司徒一鹏双手折断,整个身子也非一掌扫飞,在空中横飞几十丈,重重的落在地上,轰隆一声,砸到了不少殿内之物,整个人也昏迷过去。
“我还没尽力,你便倒下了,果然不堪一击!”
叶楚收回手,依旧负手而立,淡淡的说道。
殿内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一脸不可思议。
虽说都知道叶楚沉睡半年,是修习一种上乘妙术,但谁也没有想到他能修炼到这个地步,此时众人见他内功已入化境,拳剑精深的司徒一鹏在他手中完全不堪一击,瞬间双臂折断,倒地不起,这才深深体会叶楚的恐怖。
“竟有这般手段!”
齐一雁忍不住怒喝道。
他与司徒一鹏是一个师父,平时也最为亲近,本打算自己当上掌门之后,便要给他一笔掌门直接管理的丰厚产业作为回报,但没想到自己这位师弟,竟然一招之下,就被他们轻视的师侄打成这样。
“独孤掌门传给他的冬眠术,竟然让他修炼出这么厉害的内力,竟然进境如斯!简直骇然听闻。”
他眉头紧皱,大踏步走了过去,低头仔细查看司徒一鹏的双手,不由得面色阴沉,忍不住怒声道:“人英师侄,你出手太残忍了吧?眼中可有长辈?要知你司徒师叔双手接回去,一身功力也会弱上半分。”
叶楚依旧负手而立,眼中一片淡漠:“且不说他刚才要杀我师弟,就凭他刚才胆敢挑衅我,没有取他性命,已经是我仁慈了。”
说着眼神扫过齐一雁,不屑一顾。
齐一雁却是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仿佛有一种被死神蔑视的感觉,只觉得那双眼睛冷漠无比。
“他不过修了半年怪术,居然有这般眼神,好生诡异。”齐一雁内心不可思议,但他猛地摇头,将这种怪异的感觉抛之脑后,抬手摆出架势道:“既然如此,那让我来领教一番师侄的高招。”
叶楚扫了他一眼,冷淡的说道:“刚才只是出手惩戒,再不知进退,那就别怪我出手无情了!”
他此言一出,众人都不禁打了一寒颤,只觉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直接震慑了他们。
“难道真的只有西门吹雪、叶孤城那样的高手才能与他正式交手?”众人心中忍不住冒出这样的念头,几位峨眉长老不由得面面相觑。
众位长老当真是义愤填膺,可是却不得不悲哀的承认,叶楚确实有蔑视他们的资格和实力。
第65章 一拳败敌
齐一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无法反驳。
他有心让众弟子们一起上,但是心里却明白,在这等大高手面前,他的弟子只怕都只有送死的份。
“人英师侄神功盖世,我们几个都老了,自叹不如。”齐一雁深深叹息道。
“我峨眉派有两人死于西门吹雪之手,一个是你师父,一个是你师兄,希望师侄见到西门吹雪的时候,也能展现如此强大的实力。”他缓缓说道。
“师门大仇我当然会报,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也不过是武道进境的一个台阶而已。”叶楚平静的说着,“在我师父灵堂前大吵大闹,却想就此揭过,你们以为这很容易吗?”
“你什么意思?”
叶楚此言一出,众人都是脸色一变,齐一雁更是忍不住喝问。
只见叶楚淡淡的说道:“师父灵堂之前,你们讨论掌门归属到也应该,但是威逼胁迫我长门一支,尤其是司徒一鹏还想杀我师弟,这不但是对师父的不敬,更是对手师父的挑衅。”
“我严人英既然已经恢复,就不能任人欺凌!”
“几位师叔自断一臂,五年内不能踏入玄真观,就这样吧!”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人立时变色。
“三师兄!”李英艾目瞪口呆,忍不住拉住了叶楚。
虽说这几个师叔利欲熏心,为了掌门之位不择手段,但毕竟是师叔,各个功夫了得,手下弟子众多,真要发生冲突,对方狗急跳墙,只怕惹得祸端更大。
“严人英,你想凭借自身本事,与我几家分支结仇吗?”齐一雁眼睛微微眯起来,声色转冷,眼中闪烁着腾腾杀气。
“凭你也有能力与我结仇?”叶楚负手而立,淡淡说道。
“既然如此,我这个师叔,只好来领教长门弟子的高招了!”齐一雁缓缓说道,神色郑重肃穆。
其他人也都面色凝重。
虽说刚才司徒一鹏想趁机取李英艾的性命,但终归他是长辈师叔。受到师侄的这般对待,乃是最大的羞辱,只有不死不休,一战决生死才能洗刷了。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凌然一震,没有人再敢多说。
康、成、封、莫几人却是不由得一震。他们是峨眉派的同辈人,每一个人都知道齐一雁的厉害,此刻听到这位师兄要出手,都不由得稳住了心态。
“你要和我动手?那么想必知道结果了。”叶楚淡淡一笑,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出招吧!”
看那样子,眼前的这位齐一雁齐师叔,峨眉派内仅次于独孤一鹤,曾与木道人交手的高手,但在叶楚眼中,却仿佛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似的。
这对他完全是一种巨大的耻辱。
他心中愤怒,但面色平静,伸手握住了剑柄。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利剑出鞘。
“哐当!”
大殿之内,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长空,微微一晃,长剑的剑尖闪耀出实质一般的剑芒,伸缩不定,仿佛一挥之间,就带着无穷的匹练横芒一般。
只见他身子一抖,利剑破空,一招闪动,仿佛夹杂了撩、刺、荡、崩、抹等种种剑意,变化无穷无尽,所唯存乎一心。
这样的威势,让众人都尽皆失色。
“不知道三师兄能不能抵得住?”
哪怕叶楚的突然出现,让长门一支众弟子心中立刻有了主心骨,但看到齐一雁的恐怖,他们心中还是产生了一丝仿徨和动摇。
“三师兄一定能挡得住!”李天艾坚定地说道。
就在此时,齐一雁剑如闪电,人随剑飞,化为一道匹练剑虹击向叶楚,他人在半空,已经瞬间刺出十五剑,每一剑都带着肉眼可见的剑芒,几乎要将叶楚全身笼罩。
只刹那间,齐一雁的利剑已经攻进叶楚一丈范围内,马上就要及身。
“三师兄!”
夺人生命的利剑马上就要及身,叶楚却不闪不避站在那,仿佛人已经傻了。长门一支的众人顿时眼都瞪出来,急的脱口而出。
叶楚的利剑就在腰间,可是他连拔都懒得拔,只是一拳击出。
“轰隆!”
大殿一阵轰鸣声响起,犹如黄钟大吕一般。
这振聋发聩的声音,将众人的而耳朵轰的震天响,所有人都纷纷捂住耳朵后退,因为没有人能够承受这般强悍无匹的劲气四溢。
“怎么样了?”
“是齐师兄赢了吧?”
“三师兄的手会不会出事?”
大家都焦急的望向场地中央,急切的想知道谁能取胜。
此时场内被一阵烟尘笼罩,大家都看不清楚,只有姓康的双眼微眯死死盯着里面,突的脸色大变,惊呼一声:
“这……怎么可能?”
“康师兄,怎么样了?”姓莫的问道。
其他人武功修为较高,只是脸色铁青,没有说话。
这时候烟尘渐渐散开,两人出现在众人眼前。只见叶楚只是抬起一只手,握拳挡住了齐一雁的手中长剑,脸色淡然,一副毫发无伤的样子。
“这怎么可能?”
齐一雁收回利剑,退了几步,一脸惊愕的看着叶楚。
但是紧接着一瞬间,那把长剑突然出现了一道道裂纹,轻风一吹,哗啦啦的落了一地铁屑,他手中的利剑,瞬间化为乌有。
“这怎么可能?”
齐一雁再次惊呼出声,一脸不可置信。
想到自己一剑击中叶楚拳头的感觉,仿佛刺中什么至柔至软、偏偏又至韧无匹的东西,哪怕是他犹如长江大河一般的真气驾驭,也无力再刺进一寸,自己的内息反倒被撞回,有反噬己身的危险。
“独孤师兄的妙法密技居然有这般神奇功效,催生了如此强大的人物,莫非你的身体是蚕丝做成的不成?”
齐一雁一副失魂落魄,语无伦次。
叶楚掸了掸拳头上的灰尘,摇头道:
“我说过,你不配做我的对手,更不配掌门之位。”
齐一雁面如死灰,却是无力还嘴。
其他老人更是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最后面面相觑,长叹一声,作声不得。
武功到了这个层次,如果不是以武会友,而是决生死的地步,一般都只是一招即可决出是胜负。
第66章 传功
比如叶孤城与敌人交手,一招“天外飞仙”便足以毙敌,根本不屑于用第二招。
如今齐一雁一剑出手,而且自己剑法最厉害的一招已经使出,却与敌无用,反而直接被叶楚一拳打碎利剑,这实力上的巨大差距,直接让齐一雁彻底丧失了与之比较的勇气和信心。
“长门一支有你这等高手,峨眉派光大之日可与预见,独孤掌门地下有知,也会大慰平生了。今日是我们孟浪了,从此以后,再也不敢奢望掌门之位。”
叶楚从头到尾只是会动了一下拳头,身子动都未动,没有表现出任何大宗师大高手的实力,但是这世间,除了这种级别的高手之外,还有谁能凭着一记拳头,就能击碎峨眉派长老的凌厉一击,还将他的利剑震碎呢?
其他旁支的弟子们都是一脸骇然,不敢置信。
李英艾等人则眼中大放异彩,大宗师啊,这是第二个师父独孤一鹤啊!他们长门一支有这位三师兄坐镇,还怕谁来?一时之间,大家只觉得与有荣焉。
“齐师叔自尽,几位师叔自断一臂,然后离开玄真观,五年内不许进入,请吧!”叶楚淡淡道。
几位老者身子一僵,不由得面面相觑,却是作声不得。
叶楚身为前掌门的嫡系弟子,又展现出超越一切、碾压一切的实力,保证了新任掌门不会离开长门一支,既然在这之前屡次受到两位师叔的冒犯和欺凌,自然要有责罚之权,更何况他刚才有言在先,齐一雁依旧挺身冒犯,这说出去的惩罚,这几人就应该有心理准备。
只见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这几位老者,连旁支的弟子们都一般的眼神。
叶楚已经展现出了恐怖的实力,却只诛首恶,不搞株连,已经是大仁大义之举动了,那些旁支的弟子没有受到惩罚,心中已经大慰了,自然不会帮助师父继续对抗。
齐一雁环目扫去,见所有人都用一样的眼神看向自己,不由得长叹一声:“宗师不可辱,今日我齐一雁自当甘受惩罚!”
说完转身对独孤一鹤的灵位深深一鞠,随即身形微动,已经从一名弟子腰间拔出长剑,往脖子上一抹,一阵鲜血狂喷,立时毙命。
其他几位老人相顾惨笑一声,同时拔出手中利剑,往左臂上一劈,顿时胳膊掉落,鲜血狂喷。他们随即弃掉长剑,右手急点伤口穴道,一个个的面色惨淡。
“可以了!”叶楚缓缓点头,脸色平静,仿佛刚刚责罚几个顽童的私塾先生一样,挥挥手,如同打发蝼蚁。
他此言一出,几人如蒙大赦一般,长舒一口气,随即几位弟子上前,撕下布条,各自将他们的师父肩膀紧紧缚住止住血流,随即拿出金疮药敷上伤口,然后扶着他们慢慢走了出去。
而此时,叶楚已经被诸多兴奋之极的长门一支的同门师弟们紧紧围绕在中间。
他们对三师兄已经是彻底心服口服,只剩下一身敬仰了。
“三师兄,有你在,非但我们长门一支兴旺发达,峨眉派也必然更胜往昔。”
李英艾激动地说道。
三英四秀有六人同时不在峨眉山,只剩下一个三师兄还处在昏睡当中,他作为其余独孤一鹤弟子当中,最为年长者与众位师叔苦苦周旋,心力憔悴,眼看今日就要丧命在司徒一鹏剑下,关键时刻三师兄赶来,将他们长门一支从悬崖边拉了回来,此情此景,这让他如何不激动。
其余人也是一般,所有人都神色激动,有的忍不住哭出声来。
叶楚安抚住众人,然后问道:“这后事未安排好,大师兄怎么突然下山了?”
李英艾面色一黯,答道:“当时师父和二师兄的棺材运到之后,大师兄便和几位师叔商议掌门之事,但十天前不知为何,告诉我已经找到西门吹雪的踪迹,便急冲冲下山了,之后几位师叔便咄咄逼人起来……”
“看来大师兄是被人挑唆的。”
叶楚做了判断,随即心中一震,猛然想起那件事来
“对了,今天是几日?”
“九月初十。”
九月初十啊?只怕张英风快马加鞭,已经赶到京城了。自己必须施展最高仙家真元,才能将他救回吧。
想到这里,叶楚微微长叹一声。
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便昏睡半年,期间一直受师门上下的关照,自己心知肚明,对大家也是心怀感激。
但是随即一想,师父独孤一鹤虽然只是传给自己的是这种运转法门,但他却以仙家真元为根基,不但位置彻底化解伤情,还固元培根,这种内息法门,即使没有仙家真元,也可以成就无上神通。那他就应该继续传承下去。
“三师兄,你在想什么?”
李英艾问道。
“没什么。我想起了一件事。”
叶楚笑道:“当时我身负内伤,经脉大乱,以至于走火入魔,是师父传授我一种运功法门,这才收拢体内真气,在昏睡之中运行这神气法门,才有今日之功。”
“这法门虽是疗伤之用,但也可用于日常修行,我便把这口诀教给大家,如何?”
“那真是太好了,三师兄?”
“我们长门一支若是都会了这套运劲法门,大有进益,到时候何惧其他分支挑衅?”
“是啊,其实其他分支的同辈师兄弟,都不是我们对手,但那几位师叔的武功造诣,却大大超过我们,如今他们断了一臂,功力大减,而我们有了这套法门,就更加不会担心了。”
众多师弟纷纷欢喜道。
于是叶楚便将这段运劲法门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师弟们有不明白的提问,他便细细解释,一直说了一个时辰,众多师弟方才全部清除。
叶楚道:“这套运劲法门,不但可以梳理经脉,而且可以让内力进境愈速,一日修行,胜过旁人十日,我用内息修炼,不但将所受重伤尽数化解,而且内力真元更盛师父,可以说是因祸得福了。”
“这也要看谁修炼,三师兄天赋远超同门,进境自然比我们快!我们苦练这么久,还不是不及三师兄。”
有同门弟子笑道。
“不相干!不过这套运功法门大家要严守秘密,若是被天下人知道了,只怕麻烦不断。对了,大师兄为何这么急冲冲下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内部事宜未来得及处理明白,怎么就这么去处理外侮了?你们可知道原因?”
李英艾等人面面相觑,摇头不知,这时候一个弟子小声道:“三师兄,我隐约知道点。”
他见众人看向他,连忙说道:“我是无意间听康师叔门下弟子说的,据说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在京城金銮殿上比武,大师兄担心去的晚了,非但不能报仇,还只能给西门吹雪收尸了。”
“哦?这两个绝世剑客要比武?”
叶楚“大吃一惊”,随即问道:“什么时候?”
“他们说了一句话,什么‘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好像是月圆之夜。”
叶楚缓缓点头,忽然站起身来,道:“既然大师兄这般急切下山,那么月圆之夜就是九月十五了,我务必在九月十五日之前赶到京城,否则,大师兄撞上西门吹雪,只怕有来无回。”
“其他分支今日遭受重创,只怕会消停一段时间,你们勤加练功,三五日便会有奇效,我这就赶赴京城,会一会这个西门吹雪,报师门大仇!”
第67章 京城
峨眉山地处蜀中,距离京城何止千里,如今已经是九月初十,当世任何一个绝顶高手,都不可能在九月十五日之前赶到。
但叶楚却不一样,他身居仙家真元,又通过大妙境运劲法门吸收了世俗界的峨眉派内功、昆墟界大瀑布的冰寒仙气,融合为一,虽然在境界上没有达到炼气期,但真元充沛,几如长江大河浩浩荡荡,无穷无尽。
他刚出玄真观,便发足狂奔,如同一道豹影,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一路过高山,过湍流,越深谷,越平原,奔跑之时脚步轻松,就像扯开风帆的快船顺流急驶,转瞬之间便让人看不见影子,说一声快速,已经无法形容他的速度。。
世人评论好马,都说是千里良驹,日行千里,两头见日,丹叶楚此时奔行的速度已便是世间最优秀的汗血宝马也不能比较,奔跑了三日,一直到九月十三日下午,终于赶到京城。
大明超汉迈唐,为当世大国,京城自然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地方,有人口过百万,举目看去,只见“市肆贸迁,皆四远之货,奔走射利,皆五方之民,天下士民工贾,各以牒至,云集于斯,肩摩毂击,竟日喧嚣……”
叶楚站在街口感叹了一下,遥遥看见日头偏西,却不知道何处下手,便仔细回忆一遍原著的内容。
大明京城地面,有两大有活力的地下团体,一个被称为“仁义满京华”的李燕北,掌控城北地下势力,与城南的杜桐轩分庭抗礼,此外,全真教的白云观也是实力雄厚,对整个京城的地下势力虎视眈眈。
要找到西门吹雪,必先找到陆小凤,而陆小凤又和李燕北是好友,按照流程,他俩应该约好在春华楼见面,因为陆小凤晚上就会去李燕北的十三姨那里做客。
想到这里,他便打听了春华楼的位置,迅速赶去。
黄昏之前。春华楼的客人还没有开始上座,叶楚踏进大门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一位年轻人在那里喝茶。
这个年轻人很英俊,尤其是他上嘴唇的两撇胡子,又浓又密,和眼睛上面的眉毛如出一辙,一看便知道是一个很受女人好感的男人。
叶楚径直走过去,在他桌子对面坐下,微笑道:“可是陆小凤陆兄当面?”
有人给他打招呼,陆小凤自然要回答,他微微抬头,看向来人,心中却是微微一震,只因对面来者虽然端坐酒桌之前,但却如当朝帝王,稳坐金銮之上,龙体庄严,凤目含威,绝非普通江湖人士。
他心中虽然震动,但面上却是依旧自然,笑道:“在下正是陆小凤,敢问尊驾是?”
“在下峨眉严人英。”叶楚微笑道。
“严人英?”
陆小凤听过这个名字,神色之间瞬间严肃起来。
严人英,峨眉派独孤一鹤弟子,三英四秀当中排行第三,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剑客。
这是江湖上对他的评价。
若只是如此,陆小凤见了此人,也不过一笑置之,但眼前此人却非同一般,虽然只是坐在那里,还微笑有礼,但是身上的气势却如君王一般,完全以一种俯瞰的眼光看待自己,如同高高在上的神袛,看待一个蝼蚁一般。
这让四眉大侠非常不舒服。
“久仰。”陆小凤淡淡的道:“却不知道严少侠找我,有何贵干。”
“我有一件事要麻烦陆兄。”叶楚风度翩翩的笑道,无论是语气还是态度,都十分友好。但是气势上却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仿佛陆小凤没有拒绝的权力似的。
“何事?”陆小凤问道。
如果是木道人、花满楼等人,陆小凤连问都不问就会答应,只因他们是他的好友。
但此人的气势实在是太过逼人,压得陆小凤很有一种想一拳打碎对面的鼻子的想法,好让这种迫人的感觉立刻消失。
“世人都知西门吹雪和陆兄是至交好友,既然两位都在京城,说不定会在决战之前见上一面,所以在下想这几日时不时就会在陆兄左右,这样见到西门吹雪之后,方便上前讨教。”
陆小凤叹了口气,苦笑道:“阁下只怕找错人了,西门吹雪没有朋友。”
叶楚呵呵笑道:“无妨,我对陆兄的私下没有兴趣,也不会时时在你左右。”
陆小凤心里冷笑了一下,没有在说话。
虽然说不出为什么,但陆小凤非常看不爽眼前的年轻人。
虽然眼前严人英一脸微笑,风度翩翩,看上去像一个少年文士,但气势上却犹如君王一般。
一个峨眉派的二代弟子,凭什么这么狂妄骄傲?
他师父、师兄都被同一个人所杀,而他却依旧这么气势凌人,想必是一个没有吃过苦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江湖上的这种少年,比比皆是。
如果世界上有人能够击败西门吹雪,这个人可能是叶孤城,也可能会是木道人,但区区一个峨眉派二代弟子,居然敢在他面前大言不惭,当真是令人笑掉牙齿。
也许经历几次挫折,他就会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就在这时,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在大声呼喊,“死人……死了人了……”
叶楚轻轻地转头看去,在他砖头的一瞬间,就见陆小凤身子一晃,已经跃出大门,跳到街心。
他轻轻地笑了笑,慢慢的站了起来,负手而行,几步走出店外,来到了陆小凤身边。
陆小凤眼睛看着前方,心里更加确定这个严少英不过如此。
他刚才施展轻功,已经是在炫技,好让这个年轻人明白彼此的差距,但这个严人英根本不与他较一时之短长,到底是力有不逮,还是完全不懂?
所有的行人,全部已闪避到街道两旁的屋循下。—匹白马正踏着碎步,从街头跑过来,马背上还驮着一个人。一个人像空麻袋般伏在马背上。
叶楚心里,顿时沉了下去。
他一路风驰电掣,就是希望能够挽回大师兄张英凤的性命,可是没想到竟然还是来不及!
这可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看到的第一个人,待他如家人的同门大师兄张英凤!
他健步过去,一指定住了白马,将师兄从马背上托了下来。尸体上几乎完全没有伤痕,只有咽喉上多了一点血迹,是剑锋留下来的。
一柄极锋利,极可怕的剑。
第68章 蜡人
张英凤当然是死于叶孤城之手。
原著之中,这位大师兄是京城人,地头十分熟悉,大概是想找熟识的太监,托他打听西门吹雪的下落,结果撞到了叶孤城和太监密谋,于是被叶孤城一剑所杀。
叶楚仔细搜索了一下张英凤的尸体,很快便在衣袖内发现了三个蜡人,一个太监模样的家伙,还有一个是麻子脸,另一个人则是高大、矫健,一个高手形象。
叶楚虽然知道那个人像肯定是叶孤城,但却没有证据,因为这个人像的脸已经被捏扁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不知道叶孤城的行踪。
不过不要紧,就算他不查,一群喇嘛模样的南海派剑客就会自动找上门来的。
“他是张英凤?”
陆小凤在一旁怔怔的说道,随即看到叶楚手中的蜡人:“一个太监,一个是麻子脸,一个脸被捏扁的中年人。或许他们就是凶手。”
“不错,看来凶手不是西门吹雪。”叶楚淡淡的说道,随即转头看了一眼陆小凤:“从陆兄的穿着打扮来看,再加上江湖传闻,大概可以判断,西门吹雪应该不会和麻子脸死太监在一起。”
陆小凤怔了怔,心中微微有不服之意,说道:“那也未必……”
“当然,西门吹雪真要和死太监在一起,也并非不可能。”叶楚淡淡的道,并不在意陆小凤的一脸便秘。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苦笑一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便问道:“听说泥人张捏泥人的功夫了得,一定能将这个蜡人复原。”
“没必要。”叶楚淡淡的说道。
“没必要?”陆小凤惊愕的问道。
“这个蜡人既然已经捏扁,那就表明这些人已经发现了这个蜡人,我若去找泥人张,岂不是陷他于危险之中?大师兄本来是泥人张的传人,难道我还要让张家死绝了不成?”
叶楚淡淡的说道,将手中的蜡人放入怀中。
“哦,说得对,是我孟浪了。”
陆小凤脸色一红,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鼻子,也不知道这个习惯跟谁学的,很有主角的风范。
叶楚没有继续理他,而是忽然回头看向一人道:“阁下身轻如燕,脚步轻捷无声,想必是京城里的高手,还请赐名相告。”
陆小凤霍然回身,见一人缓步走来,他轻衣布袜,衣着虽朴素,气派却不小,正是今天早上,跟着李燕北在凌晨散步的那些人其中之一。
“啊?在下赵正我,是东城‘杆上的’,别人都叫我‘杆儿赵’。”
“杆上的”又叫做“团头”,也就是地面上所有乞丐的总管,市井中的势力极大。
叶楚微笑道:“原来是赵当家的,失敬失敬。不知你是否认识这两个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两个太监的蜡人放在杆儿赵面前。
杆儿赵混迹在京城,眼力界挺好,一眼便看出叶楚气势非凡,又见他和自家老大的好友陆小凤站在一起,更是不敢怠慢,连忙仔细观瞧,却是微微一怔,说道:“小的虽然是杆上的,可也有不认识的,看这太监神态之间颇具威势,想来是太监中的大人物,小的怎能有机会相见?”
“那这匹马呢?你能不能认出来?”陆小凤也连忙问道。
杆儿赵声音更低,道:“只有皇城里才有这么骏的白马,别的人不管有多大的身家,也不敢犯禁的,“
白马象征尊贵,至尊至贵的只有皇家。
陆小凤忽然问道:“你能不能叫你手下的弟兄们去查查,那匹马是从哪里来的?是谁最先看见的?”
杆儿赵迟疑着,终于点点头,道:“这倒不难,只不过,在下本是奉命来接您到十三姨公馆里去的。”
陆小凤道:“这件事更重要,你只要告诉我那公馆在什么地方,我自己就能找到。”
杆儿赵又迟疑了很久,“好,就这么办,我叫赶车的小宋送您到卷帘子胡同去,“十三姨的公馆,就在胡同里左面最后一家。”
叶楚对杆儿赵道:“听说紫禁城附近,有一个太监窝,想必赵当家的应该知道其所在吧。”
他要去太监窝查找这太监的消息?
杆儿赵倒是没有多想,连忙爽快的告诉了叶楚地址,因为那本来不是什么隐秘之地,寻常人稍微一打听,便能打听出来。
他沉吟道:“这地方小的倒也知道,只是兄台未必进得去。”
他本来想矜持一下的,可是只这么一顿,随即一想到他们的身份,心中不敢怠慢:“那地方在紫禁城的西北角,只是那地方阴暗而陈腐,没有到过这里的人,绝不会想到庄严宏伟的紫禁城里,也会有这么样一个阴暗卑贱的角落。”
“多谢赵当家的指点。”
叶楚点点头,看到此时太阳已经落下,想必那太监窝已经安静下来,不管是麻子还是大太监都不可能出现在那里,若是现在去找只会打草惊蛇,让叶孤城躲得更深。
看来还是要等到明日了,或者希望那群喇嘛早点上门。
想到这里,叶楚便冷笑一声:“大师兄的仇,只能等到明日去报了!”
说完转头走进一家附近的棺材店。
京城的棺材铺,与别处的棺材铺子果然不同,不但棺材种类繁多,还有各种业务,比如就有尸体的寄存业务。
叶楚便选了一个华美的棺材,将张英凤的尸体放了进去,然后预定了三天的寄存时限。
三天后,就是比武后的第二天。
到那时候,他再能耽误,一切也应该水落石出了。
他本来是打算待在陆小凤身边,等着西门吹雪现身,但既然没有来得及阻止大师兄被杀,那就改变策略,向京城的各方势力宣告一下,他峨眉派的武功为何独秀蜀中!
全福客栈在鼓楼东大街,据说是京城里宇号最老,气派最大的一家客栈。
叶楚在这里定了天字第一号房间,然后饱餐一顿,休息一晚。
第二日一早,客栈伙计过来敲门,在他身后的,是一群喇嘛。
“可是严少侠当面?我等自藏边而来,这位桑结活佛,在圣母之水峰修炼多年,与尊师独孤掌门乃是故交,今日闻严少侠前来,特来一见。”
叶楚冷冷一笑:“真是好笑,南海剑派的高手什么时候成了活佛座下的喇嘛了?”
此言一出,众喇嘛脸色大变。
第69章 先揍喇嘛
“严少侠真是没礼貌!”
说话的是两个喇嘛,怪异的声音,怪异的腔调。他们身上穿着黄色的袈裟,却只穿上一半,露出了左肩,左臂上带着九枚青铜环,耳朵上居然也带着一个。他们用的兵器也是青铜环,除了握手的地方外,四面都有尖锋。
这两人狞笑着,就要扑过来。
叶楚冷哼一声,扬手就是一拳。
拳未至,拳风却已如罡风,两个喇嘛便大吼一声,甚至猛然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倒院子里一棵大树上,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就在此时,“铮”的一声响,一柄利剑毒蛇一般钻来,剑身所击的角度,实在是匪夷所思。
而与此同时,“波”的一声响,窗户撞开,一个漆黑枯瘦的黑衣人,拿着一柄黑色的剑,想着叶楚身后袭来。
这两把剑快如闪电,只一瞬间便攻到叶楚身边,而且时机、方位、力量都配合的天衣无缝,纵然是独孤一鹤在此,怕是也极难躲避,更何况他才二十岁的弟子?
其他几个喇嘛虽然没有出手,但他们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
这套剑法,是他们南海剑派绝技,是历代前辈千锤百炼所改,又经过那位绝顶剑客的修正,可以说威力无比。
两剑夹击之下,眼看叶楚就会命丧当场。
但是叶楚毫不在意,身子不闪不避,径直一拳再次轰击而去。
前面的那位喇嘛正双手抱胸,一脸冷笑,悠忽之间拳风已经攻来,直接将他冷笑的神色僵化在脸上,“嘭”的一声,一张大脸顿时塌陷下去,自己也猛地向后飞出摔倒!
“铮”
金铭声起,两柄利剑狠狠地刺中叶楚……身前三寸之处,便再也难以寸进。
“什么?”
两名剑客目瞪口呆,满脸不可置信。
他们的利剑抵达叶楚身前三寸之处,就仿佛碰到一块至柔的钢板上,感触不到前方的东西,却又根本不能前进半寸。
这是他们平生从未遇到的情况。
几乎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而与此同时,他们也看到了那个喇嘛被拳风打塌脸孔,倒飞而出的恐怖情景。
“太可怕了!逃!”
两人反应也是奇快,几乎同时脚步一蹬,飞身急退。
而另外一个喇嘛,此时已经从惊滞中反应过来,双手急挥,发出一大片黑色的暗器,一窝蜂的打向叶楚,同时身子急退。
只一瞬间,来的五个人当中,被打飞了两人,其余三人惊恐之下立即向三个方向急退。
“我等五人,都是大师兄亲手指导过得,竟然对严人英构不成半点伤害,这人的武功修为,到底何等的恐怖?”
这几个喇嘛都是江湖第一流高手,五人在一起,纵然是独孤一鹤都不可能轻易迅速击败,却连叶楚一丝一毫都伤不了,还一瞬之间被杀两人,他们心中怎么能不惊骇?
“哼!想逃,太天真了!”
叶楚也目光稍稍凝重,随手一挥,将漫天花雨手法打来的暗器全部打飞,随即再一次一拳凌空打去。
“轰隆!”
这一记拳劲,疾如闪电,犹如劈空闪电,一道肉眼几乎可见的罡气拳风轰然而出,内劲外放,比那个喇嘛更快的速度追了上去,划过五六丈的距离,猛地撞在那个正面逃走的喇嘛身上。
“咔嚓”
这个喇嘛胸骨尽碎,身子在半空也瞬间停空,狠狠地摔在地上,两眼一白,已经昏死过去。
而向两侧急速逃走的喇嘛见状,双目骇然,内劲运转更加凌厉,逃窜的速度更是快了一分。
“逃不了,回来吧!”
叶楚一声轻喝,倒转运劲法门,双手挥成铁爪,向逃走的两个黑衣人后背一抓。
两个黑衣人本来极快的速度逃走,但是突然间身子一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双手紧紧抓住,把他们比刚才逃走时更快的速度给到抓回来,心中不由得大骇。
“这人怎么这么强大,难道是妖魔?”
两人心中万分惊骇。
但他们无论怎么挣扎,依旧无法挣脱那股束缚他们的无形劲气。
所有这些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两人早已经吓得肝胆俱裂,突然间觉得身子一松,随即脖颈一疼,浑身无力,之后眼前景物瞬间变幻,耳边风起。再回过神来时,两人都已经是头下脚上。
而叶楚双手各自抓住一人的双脚,口中笑道:“几个南海剑派的废物,居然也来敢捋虎须?我还没去找叶孤城,他倒是派人上门,这算不算自投罗网?”
“什么,你怎么知道……”其中一个黑衣人忍不住惊呼,但是随即便止住了嘴巴,脸色涨得通红。
“你说漏嘴也好,不漏嘴也好,真会以为我会当回事?”
叶楚冷冷一笑,随即将两个黑衣人扔上天空。
此时叶楚力透诸穴,两个黑衣人浑身发软,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只觉得狂风刮面如刀,眼前景物大变,街道房屋尽收眼底,在半空哇啦啦大叫,胆战心惊,不由得上吐下泻,浊物全出。然后以更快的速度落地……
叶楚将他们扔上天空之后,就可以把他们当做死人,便不再搭理,径直飞身而出,向着紫禁城西北角奔去。
现在已经是九月十四,上午。
紫禁城的西北角上,虽然有阳光照耀,但地方却是阴暗而陈腐的,没有到过这里的人,绝不会想到庄严宏伟的紫禁城里,也会有这么样一个阴暗卑贱的角落。
宏伟壮丽的城墙下,竟是一片用木板和士砖搭成的小屋,贫穷而简陋。街道也是狭窄腿跋的,两旁有一间间已被油烟熏黑了的小饭铺,嗜杂如鸡窝的小茶馆,布满了鸡蛋和油酱的小杂货店。
风中充满了烟臭,酒臭,咸鱼和霉豆腐的恶臭,还有各式各样连说都说不出的怪臭,再混合着女人头上的刨花油香,炸排骨和炳狗肉的异香,就混合成一种无法形容,不可想象的味道。
这里的太监,和太监的家属都带着奇怪的笑容盯着叶楚,但叶楚却毫不在意,他随手掏出一块金元宝,问一个太监模样的家伙:“带我去麻六哥的赌场,这块金元宝便送给你。”
这名太监本来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见到金元宝之后便眼光大亮,一双眼睛恨不得伸出一双手来将金元宝狠狠抓住,所以二话不说,重重点头道:“我带你去!”
第70章 紫禁城的墙头
麻六哥并不姓麻,也不是太监。麻六哥是个高大魁伟,满身横肉,胸膛上长满了黑毛的大麻子,脸上总是带着种自命不凡,不可一世的微笑。
他站在一群太监里,就好像一只大公鸡站在一群小母鸡中一样,显得又威风,又得意。
这些太监们看着他的时候,也好像女人们看着自己的老公一样,显得又害怕,又佩服。
屋子里像是窑洞一样,烟雾腾腾,臭气熏天。围着桌子赌钱的人,十个中有九个是太监,一面掷骰子,一面扒耳朵,捏脚,捏完了再嗅,嗅完了再捏,还不时东抓一把,西摸一把。
此时麻六哥一双三角眼,上上下下打量着一个四条眉毛的家伙,一连打量好几遍,才冷冷道:“你想玩什么?玩大的还是玩小的?玩真的还是玩假的?”
太监们一起笑了,笑的声音也像一群小母鸡。
就在此时,叶楚踏前一步,说道:“可是麻六哥当面?”
麻六哥将眼光从四条眉毛的家伙身上收回来,扫了一眼叶楚,眉头微蹙:“怎么,你也是想来玩的?”
“我是峨眉严人英。”
叶楚淡淡的笑道。
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微微皱着眉头,看向叶楚的眼神很是不悦。
大概是觉得年轻人做事太不靠谱了,上来就自报家门。
你一个山野莽夫,紫禁城的太监们怎么会知道一个千里之外的家伙名讳?
但很快陆小凤发现了不对劲,因为此时麻六哥已经脸色变了,太监们的脸色也变了,突听一个人在门口冷冷道:“这两个不是来赌钱的,是来捣乱的,你们给我打。”
这人说话尖声细气,正是三个蜡人像中太监模样那位王总管。
“打!打死这小子!”麻六哥第一个扑上来,太监们也跟着扑过来,连抓带咬,又打又撕。
叶楚却是身子一晃,已经消失在原地,等人们注意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一手提着麻六哥,一手抓住了王总管,将两个人当成两根棍子,一阵横扫,便将一群太监甩出去好几丈远。
陆小凤心中一凛:“看麻六哥动作,功夫应该不俗,竟然在严人英手中如同小鸡一样,毫无反应,这严人英的功夫,居然不低。”
眼见叶楚抓人而去,其中抓的还是大内王总管,另一个是众太监的相好麻六哥,太监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既然发生在眼前,也顾不得其他,一个个的张嘴大喊:“打人啦。”
“有刺客啦!”
“有贼抓了王总管,快去营救啊!”
叶楚大踏步冲到城墙边,一手提着一个家伙,发足便往城墙上奔去。
紫禁城的城墙有十五六丈高,普天之下,绝没有一个人能一掠而出的,就算昔年以轻功名震天下的楚留香复生,也绝没有这个本事。
但叶楚却有这个本事!
他提气而上,一口气冲上墙头,自己一足踏在墙头,一足凌空,手里依旧提着两人,笑道:“我还以为不好找你们,却没想到自己送货上门,说罢,谁告诉我,叶孤城在哪里?”
王总管和麻六哥人在半空,脖子被叶楚提着,浑身无力,向下一望,都是不由得头晕目眩,只吓得浑身发软,失声尖叫。
“聒噪”
叶楚冷哼一声,内力透穴而入,便已经封住了王总管的哑穴,看着麻六哥道:“你在叫唤,我便把你扔下去。”
就在此时,“吧嗒”一声轻响,一人从下面翻身上来,轻飘飘的落在墙头上,正是陆小凤。
他是用了一把刀子作为工具,才在半空两次翻身,冲上墙头的。
此时看着叶楚一手抓一人,凌空独站,不由得双目一凝,脱口赞道:“好轻功!”
心中暗道:“难怪他这么自信,原来有这般轻功,但是只凭这点本事就想杀西门吹雪?实在是太狂妄了!”
此时麻六哥被叶楚抓在手中,听到他的问话,冷笑一声道:“你擅入皇宫,强抓贵人,已经是死罪了,若是想要活命,那就乖乖的把我和王总管放了,否则,诛你九族!”
“呵呵。”叶楚轻轻摇头:“整天和太监厮混,自己倒学了一肚子的太监话!你若想活命,那就赶快说出叶孤城的下落!”叶楚淡淡说道。
“哼,凭你也敢威胁我,你便是杀了我,我也不说!”
麻六哥倒是一个汉子。
“好,那你就去死吧!”
叶楚一声冷笑,猛然向上一甩。
那麻六哥顿时飞上半空,眼看白云悠悠,耳边狂风如刀,下面的人群和房屋却是极小迅速变得极大,知道自己被扔到半空,又凌空落下,当下吓得一声惨叫:“啊……”
“啪!”的一声,麻六哥的身体狠狠的砸落地面,顿时摔成一摊肉泥。
“你竟然杀了他?”
陆小凤微微一怔,他本来以为叶楚会好好审问,谁想到一言不合就将这个麻六哥扔到半空,活活摔死,这也太简单明快了点吧?
叶楚扫了陆小凤一眼,却没有理会,只是将王总管的穴道解开,淡淡的道:“把叶孤城的地址说出来,你就可以不死!否则,我只需要叫声几句,你就会被诛灭九族,自己也会被摔成肉泥!”
太监是没有老婆和儿子,但太监也有自己的家族,他王总管当上宫中大档之后,提携了不少族中子弟,也收了一个义子用来养老,若是他死了,或者自己的秘密被捅破,那就一切都休。
天大地大,活命最大!所以王总管听了,当下一个激灵,扯着公鸭嗓子道:“咱家说了就是,咱家说了就是。”
叶楚一甩,将他投掷在墙头上,自己依旧站在墙头垛口,淡淡的道:“说罢。”
“咱家……咱家不知道叶城主的住址,但明天晚上咱家会在神武门接他和东南王世子入宫。”王总管颤声答道。
“东南王世子?”
陆小凤骇然而惊。
皇族子弟,非奉诏不得离开封地,更不能进入南北二京。
仅仅一个江湖比武,是不够资格让东南王世子离开封地来到京城的。
除非,这里面有一个大大的阴谋。
“你不知道叶孤城的住址?”叶楚负手而立,淡淡的说道:“你是天子近侍,在司礼监都有座位,你敢说自己不知道东南王世子和叶孤城的住址?”
司礼监是大明皇宫宫内礼仪事务的署衙,由太监负责掌握,里面的有提督、秉笔、随堂等太监,掌管东厂、御马监都机要部门,势力十分雄厚。
“阿弥陀佛,少侠何必咄咄逼人。”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陆小凤骇然一跳,几乎要跳开去。
连忙回头一看,却是老实和尚?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紫禁城的墙头的?
他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叶楚回头看了一眼,问道:“和尚和这太监,可是同谋?”
老实和尚摇摇头,道:“和尚和他不是同谋,但和尚还有一肚子疑问。”
“和尚觉得杀我大师兄的,不是叶孤城?”
叶楚又问道。
第71章 从容离开
“阿弥陀佛,张英凤不仅仅是你的大师兄,还是和尚的外甥。”
老实和尚双手合十,很有一副佛祖的虔诚表象。
“张英凤是你的外甥?”
背景帝陆小凤忍不住说道。
“现在和尚连外甥都没有了。”
老实和尚叹道。
“行了,要是拉家常,回你们住处随便聊,现在我去要审案。”
叶楚出声止住了他们,看向王总管:“叶孤城住在哪里?”
“我……我……啊……”王总管拖延几句,叶楚早就伸过手去,一把扯下了他的耳朵,顿时鲜血淋漓,王总管痛的大叫。
“这次只是断你耳朵,再不说就把你扔下去。”
叶楚随手将那只耳朵扔下城墙,语气淡然如初。
陆小凤和老实和尚听他不断提起叶孤城,都是心中一震,面面相觑,一脸震惊。
“什么,难道这件事和叶孤城有关?”
陆小凤心中惊道。
他已经基本判定,张英凤绝对不是死于西门吹雪的剑下,因为西门吹雪是绝对不会去太监窝里受罪的。
但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一样,都是骄傲的人,也不应该在那种太监窝里厮混啊。
更何况他昨晚在郊外一个破败的小庙刚刚见到了叶孤城,那时候他已经受了唐门毒药,正在忍受着莫大的痛苦。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太监窝杀张英凤?
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正思考间,这边王安已经将东南王世子和叶孤城的住所说了出来。
叶楚呵呵笑了一下:“你害我师兄,罪过不小,我虽然答应不会杀你,但是活罪却是难逃!”
他冷笑一声,抬脚一跺,只听“咔嚓”连响,王总管发出更凄惨的叫声,但两条腿已经被踩的粉碎性骨折。
两条腿都碎了的太监,恐怕什么阴谋都参与不了。
而仓促之间,阴谋者去哪里寻找其他人能够代替王总管?
他们勾划数月,设下了这么一个惊天动地的大阴谋,而叶楚却只是轻轻一脚,便将之踏破。
看叶楚就要往墙下跳,老实和尚突然说道:“施主怕是走不了了。”
叶楚扫了一眼,发现东面的城楼上有两个人,背负着双手,慢慢地走过来。南面也有两个人走了过来。而城墙外面却赫然已多了好几排弓箭刀斧手。
“这点区区人马,也敢挡我来去?”
叶楚冷哼一声,飞身越跃下墙头。
那几排弓箭手刀斧手看有人飞身而下,当即有人下令“放箭!放箭!”
“唰!”
漫天箭雨铺天而至,每一只箭都带着凌厉的气势,闪电一般的速度,纵然是当世绝顶高手,也不可能挡住紫禁城弓箭手的覆盖式射击。
“强闯紫禁城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单人独战御林军,看来这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老实和尚没有看见叶楚是如何飞上城墙的,只是看到他居然敢这么狂妄,不由得长叹一声。
“大内御林军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无论多么厉害的高手闯进阵中,都不过是羊入虎口!”
旁边“富贵神剑”殷羡冷笑道。
“摘星手”丁敖也道:“少年出道,自以为天下无敌,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大漠神鹰”屠方也道:“有御林军坐镇,哪怕他是天下无敌,他也翻不起浪来!陆大侠以为如何?”
陆小凤只有苦笑!
以他的实力,当然无法攻破御林军的围堵。
但叶楚可以!
他大手一挥,仙家真元内劲外放,无形罡气扩散开来,便将所有射在他身上的箭矢尽数激开,而飞奔的身子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就这么直接闯入战阵。
“有刺客!”
“抓住他!”
“生死无论!”
各式各样的叫喊声顿时想起,声音杂乱不堪。
但是战阵之中的刀斧砍来,却是错落有致,锋锐无比。
保护天子的御林军,自然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精锐,尤其是当今天子继位掌权之后,便将镇守边镇的边军调来,称之为“外四家军”,其中精锐者编入御林军,战斗力更是天下无双。
哪怕是绝顶高手冲入其中,一个不慎,只怕还在瞬间被砍成肉酱。
但叶楚却是毫不在意,挥手夺下一把长斧,随手一挥,仙家真元蓬勃而出,顿时发出一股巨大无匹的劲力,以无形气墙的方式,将周围的武士尽数撞飞,轻松破开了一个通道。
叶楚一人不伤,一命不夺,从从容容离开御林军的围堵,闯阵而去。
墙头之上,大内四大高手和老实和尚、陆小凤在城墙上站着,怔怔的看着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瞠目结舌,都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御林军统领见状大惊,同时心中大怒,他在边关厮杀多年,北虏都杀了无数,可谓是战功累累,如今竟然有人在他眼皮底下轻松闯阵,逃出紫禁城,这简直是对他是莫大的羞辱,当即喝道:“兄弟们,随我来,定要将此人碎尸万段,以报皇恩!”
御林军也都是心高气傲之辈,怎肯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人如此轻易羞辱?
于是一个个大呼小叫,骑上骏马,追赶叶楚而去。
“他真的是峨眉严人英,怎么可能有如此武功?”
紫禁城的墙头之上,“富贵神剑”殷羡一脸吃惊的问道。
“潇湘剑客”魏子云长叹一声,一脸落寞:“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等在皇城多年,坐井观天,竟然不知道江湖上有如此高手!”
他转过身去,对老实和尚和陆小凤拱手道:“大师、陆大侠,不知道这人为何要捉拿王总管和麻六哥?”
王总管就在他们旁边躺着嚎叫,可是他们几个人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
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在司礼监里面也有名次,可以说是位高权重,他们往常见了,只会毕恭毕敬,诚惶诚恐,不敢稍有怠慢。
但他现在双腿已断,再也无法伺候皇帝了,也不会再被人重视,身上的职位马上都被抢走,变成孤魂野鬼一般。
太监已经没有了某个部件,如今又没了权势,接下来就是人走茶凉,无人问津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以魏子云的头脑,他已经发现这个王总管好像牵扯进了一个大大的阴谋,这里面包括了麻六哥、叶孤城,以及峨眉派张英凤、严人英,甚至可能牵扯的更深。
皇宫大内之中,明哲保身最为重要。
陆小凤简单的介绍了王总管的事情,心中却是隐隐感觉到,两大绝世剑客的比武背后,恐怕有更深的牵扯。
“严人英连御林军的弩硬弓强,刀快斧利都不在乎,那么面对叶孤城的‘天外飞仙’呢?”
想到这里,他一个激灵,便道:“我突然想起一事,这就告辞了。”
“且慢!”魏子云笑道:“我们兄弟有一件事要麻烦陆大侠……”
第72章 直面叶孤城
东南王府在京城有很多产业,除了发财之外,同时肩负着收集情报,了解朝廷动向,为东南王府的举动提供帮助的重任。
这也是应有之义。
地方无数藩王和权贵都有相应机构,为此还衍生出各种会馆,比如山西会馆、湖北会馆之类的。
东南王世子和叶孤城身份高贵,住的地方隐秘又安全,乃是距离神武门很近的一处豪宅。
这处豪宅虽然隐秘,但依旧在司礼监与东厂掌控之中,只是东南王世子乔装打扮,又有叶孤城和南海派高手做掩护,所以不被东厂侦知。
叶楚离开紫禁城,速度不快不慢,直直的向着神武门北边的那处豪宅奔去,全然不顾后面御林军纵马直奔,一路大呼小叫。
很快到达那处豪宅门口,大门口立着两人,都是精壮汉子,手持利剑,神情彪悍,其中一人叫道:“什么人敢到这里,还不滚出去?”
叶楚见那两人说话,打眼一瞧看那利剑狭长锋利,符合南海派佩剑样式,便知道王总管没有说错地方。当下脚步不停,更不答话,直直的冲了过去,距离两人数丈之远,便一拳轰了过去。
拳未至,罡风已到,两人仅仅来得及举起手中利剑,便已经感觉罡风撞击,身上动作顿时一缓,叶楚双拳轻轻击中,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两眼前鼓,嘴角溢血,身体僵直,已经死去。
一瞬间已经经过两人身边,叶楚双手一划,手中已经多了两把利剑,随手别入背后,然后一脚踹开大门,硬生生的闯了进去。
后面的御林军统领带领御林军纵马直追,虽然没有追上叶楚,可是也没有被拉下,就怎么眼睁睁的看着叶楚连杀两人,闯进那处豪宅,心中一怔,旁边已经有人叫道:“将军,这是东南王的豪宅,半年前王爷奉旨进京,住的就是这儿。”
御林军统领心中微微一惊,但凶犯大闹紫禁城,又杀进东南王府,那就更加没有放过的道理,只是微微一想,便喝道:“全都下马,一起进去。”
众人应诺,瞬间跳下马匹,各自挺起武器,大踏步冲了进去。
叶楚直直闯入大门,院子里回廊曲折,盘旋往复,俨然江南风景,不愧是王公贵族的豪宅。
叶楚前世做过皇帝,这样的园子没有逛过一百,也有五十个,当下脚步不停,很快又遇到几个剑客,叶楚也不说话,也未等他们开口,手中利剑一扫,便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主厅门口站着一人,见到他后立刻喝道:“阁下何人?为何强闯贵人府邸?该当何罪?”
叶楚冷哼道:“叶孤城在哪里?叫他出来!”
那人怒道:“白云城主的名字,也是你随便叫的!”
叶楚道:“杀我师兄,栽赃他人,真以为严某是白痴吗?叶孤城,你若不出来,那就莫怪我火烧王府了!”
“无礼!”那人大怒,手按在剑柄上,“铮”的一声,拔出利剑。
“搽。”剑拔出,却只剩下剑柄,以及那人苍白的面孔。
原来叶楚一瞬间伸手一指,罡气冲过,已经弹断了他的剑身。所以当他拔出剑的时候,剑身落在剑鞘之中,手中只落下一个光秃秃的剑柄。
叶楚冷笑一声,随手一剑斩杀此人,信步前行,在大厅里转了一圈之后,却无所获,当下出了客厅,便向其他院落奔去。
此时御林军已经冲了进来,正赶上叶楚四处搜索,上百个御林军前堵后截,可叶楚身形迅速,却是连他一丝衣角都碰不到。
后院是一个大大的花园,里面假山矗立,花木成荫,有小河流水,有假山绿荫,景色秀美。
叶楚走动之际,经过花木之时,挥掌砍断了一棵小树,合掌一挤,和那根长枪一样挤压成碎屑,边走边撒,双手犹如千手观音一般,幻影重重,待到横传后院,这“噗通”、“噗通”的人体跌倒声才此起彼伏响起。
可惜依旧没有找到叶孤城的身影,叶楚跳到屋顶,大声喝道:“叶孤城,你杀我一个峨眉派中人,我就屠尽你南海派,并且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一定要取你首级!今日我火烧东南王府,我到要看你何时现身!”
说罢打开火折,点燃一个松木,先后点燃厨房、后花园和储物间,直到腾腾火势逐渐扩大,再也无法扑灭,他才施施然的离开。
御林军开始的时候还想扑灭火势,但很快发现火势渐渐扩大,也都一个个的都变了脸色,顾不得捉他,全都争相逃出王府。
叶楚拍拍手,大踏步走出王府大门,就在此时,他忽然看见对面豪宅屋顶上有个人傲然而立,那人面白无须,一身雪白长袍,阳光从他脑后泛射而来,照耀的他犹如神邸。
而大白天里,他的一双眼睛犹如寒星一般,即使在白日也挡不住光芒。
叶楚微微一笑,他已经知道了那个人是谁。
他微微一笑:“可是叶城主当面?”
“叶城主,这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头,一路喊着要找你,还大闹紫禁城,火烧王府,还请你出手杀了他!”
御林军统领就在门外路上站着,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叶楚,顺着他的眼光一看,也同样认出那人来,立刻叫出声来。
叶孤城名扬天下,御林军统领当年的江湖地位虽然不及大内四大高手,却也是赫赫有名,所以一眼就认出那人就是叶孤城。
“是啊,叶城主,此人嚣张跋扈,恶贯满盈,兄弟们不是对手,还请您出手诛魔!”
“还请叶城主出手诛魔!”
御林军上下纷纷叫喊起来。
比起名不见经传的峨眉派少年,明显名满天下的白云城主叶孤城的粉丝更多。没有人支持一个纵横紫禁城、火烧东南王府的恶人,都希望白云城主叶孤城一招“天外飞仙”,将他力毙当场!
到了此时,大内四大高手、陆小凤、老实和尚终于匆匆赶来。魏子云眉头微皱,转身对老实和尚道:“大师,这严人英乃是令甥师弟,又牵扯一件禁宫要案,你能否救他一命,总不能让这等要犯让东南王府的人在我们大内侍卫面前杀死。”
老实和尚无奈摇头道:“阿弥陀佛,白云城主杀意已起,和尚救不了。”
魏子云默然,只能心中暗叹。他本以为明晚那场双剑比武,有他兄弟四人镇守,又有御林军忠心耿耿,总能保护一个周全,天下无人可以在重重包围下闹事。
可是今日突然冒出一个峨眉派的严人英,当着众人的面轻松破开御林军的箭矢刀斧,未伤一人,从容离开。
幸好有一个叶孤城能够出手,否则大内侍卫的脸都要丢尽了。
唯一不妥的是,叶孤城是东南王府的人,魏子云等人却是效忠天子。
保卫九重大内的侍卫御林军,却不如一个藩王的客卿,说出来实在是有损他们大内的脸面。
第73章 你有什么资格反对?
“这小子大概脑子缺根弦,竟然敢当面挑战白云城主叶孤城!”
周围的众多高手看着叶楚,心中既好笑又摇头。
好笑是他区区少年,初出茅庐的峨眉派后起之秀,居然不知天高地厚,敢直面白云城主叶孤城的剑锋。摇头是,独孤一鹤三大弟子,只怕到了今日就会彻底陨落,峨眉派后继无人,也就会慢慢衰落下去。
周围人的喧嚣,丝毫没有影响到叶孤城的注意力。
峨眉派的严人英这么快就查到他身上,他一点也不奇怪,毕竟太监窝里人员嘈杂,仓促之间不好处理张英凤的尸体,不得已找了一匹白马放了出去。
所以他派出师弟们前去收尾,将这个严人英给收拾了,却没有想到严人英手下功夫这么硬,非但杀了他的师弟,还闯进皇宫,招惹了这么多御林军的围剿。
“此子危险,必须今早诛除!否则世子的大计,必然被他破坏。”
虽然不知道王总管的事情,但叶孤城已经下定了决心。
然后右手按在剑柄上!
空气顿时安静下来,东南王府的大门口,聚集了数百人,一瞬间却只剩下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
叶孤城是当世高手,叶楚哪怕功力再深,战略上俯瞰当世,战术上却丝毫没有小觑。
所以他见叶孤城一声不哼右手按住剑柄,便一声清喝,猛然间飞身而起,犹如闪电一般直冲对面。而在此时,对面剑光一闪,在阳光下尤为夺目!
利剑如匹练,剑光辉煌、迅捷,一刹那间剑光笼罩全场,剑气寒意迫来,几乎没有人挡得住这一剑。
但叶楚却不在这“几乎”之中。
他在半空一声爆喝,直直的一拳硬撞而去,只听“轰隆”一声爆鸣,劲气四溢,四周的砖石花木尽数炸飞,烟尘灰土四处飞扬。
对面的那柄利剑也是一声龙吟,“铮”声大作,剑身止不住的乱颤,终于一声爆响,一把绝世宝剑,居然尽成碎片。
“什么?”
在场所有人全都鸦雀无声,震惊万分!
尤其是陆小凤,更是惊讶的差点跳起来。
刚才叶孤城的那一招,正是他天下无敌的绝学“天外飞仙”。就在两个多月前,他便在东南王府的宝库顶部,亲眼见识了叶孤城的这记绝技。
若非对手无意杀他,只怕陆小凤今日变成了死小凤。
在它看来,叶孤城的这一招“天外飞仙”,可以说当世无敌的杀招。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记天下无双的绝招,竟然被人堂堂正正的击败了!
纯以无敌的力量取胜,没有半点投机取巧!
这让陆小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叶孤城心中也是一震,反应也是极快,即使在空中无处借力,也是抽身急退,瞬间回到对面屋顶。
但他立足刚稳,叶楚已经同样踏足对面屋顶,哈哈笑道:“听说叶城主手中利刃是海外寒铁精英,我看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已经再次一拳击去。
他拳如雷轰,如霹雳,如大山压顶,向着叶孤城砸去,拳势所至,一下子将叶孤城笼罩其中,无论当世任何一人,都无法抵挡。
即使他是叶孤城也不成。
更何况他手中已经没有了剑。
所以他只能后退。
但是叶孤城退的再快,也不如叶楚的速度快,他的拳头比惊虹电掣的速度还要快捷,还要迅猛。
叶孤城的轻功本来就无敌天下,但此刻却已经难以为继,他再退一丈,身体便突然下坠。
“叶城主,你逃不掉的!”
叶孤城双脚刚一落地,铺天盖地的拳头已经狠狠地砸来,他只来得及侧开头顶,双手架在头前,然后就硬生生吃了叶楚这一拳。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
叶孤城两只手折断,而他整个人被叶楚硬生生砸的跪在地上。
“我为你准备了两把剑,结果一把都没有用到。”
叶楚将海南派的那两把利剑从背后抽出,随手扔掉一柄,然后用另一把放在叶孤城肩头:“叶城主,你杀我大师兄,可曾后悔?”
“不曾!”
叶孤城冷哼道。
“很好,那你就去死吧!”
叶楚长剑一挥,叶孤城人头飞上天空,颈血长喷。
东南王世子的教师,一代绝世剑客,决战紫禁之巅的两大主角之一,武林中七大绝顶高手之一的白云城主叶孤城,被叶楚一剑枭首!
叶楚随手将手中的南海派利剑扔到一旁,负手而立,看了一眼已经跟过来的众人,淡淡的问道:“叶孤城已死,还有谁想和我动手吗?”
全场死寂!
无论是老实和尚、陆小凤这些江湖名流,还是大内四大高手与御林军众人,却都一脸惊滞,没有一个人说话。
从叶楚出手到他两拳击败叶孤城,一剑枭首,不过经过了短短一会儿的时间,但却颠覆了所有人的想象。
叶孤城的天外飞仙确实是天下无敌的绝技,但在叶楚的铁拳之下,不过是被烈日暴晒下的薄冰罢了。
这是人类所能拥有的武功极限吗?
尤其是叶楚轻描淡写的样子,一剑枭首叶孤城,仿佛随手拍死一只苍蝇一般,更是把他们的认知彻底颠覆。
魏子云等人心中却是震撼无比,不敢置信。
老实和尚双手合十,一张嘴巴几乎可以吞进一个苹果,不敢相信的看着叶楚。
陆小凤心中更是狂震,只觉得自己一次次看走了眼睛,出道以来的江湖经验全都作废,仿佛自己就是那个井底之蛙。
御林军统领更是心中狂震,恨不得狂甩自己几个耳光。
他刚才一路大呼小叫,疯狂追赶叶楚,见他一直不与自己一方交手,还以为他是一个畏惧皇权的寻常剑客,但此时却是知道,对方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因为他眼里的对手,是那一个绝顶剑客叶孤城。
刚才那几个出言不逊的御林军将士,几乎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只觉得心底无比恐惧。
今日一路追赶的,竟然是一个完全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的绝世高手,连位列绝顶之列的叶孤城都死了,还有谁能打得过他?还有谁敢再去追捕他?
若是为了效忠天子,为了天下和家族利益,他们可以死战不休,但此人明显只是与叶孤城有江湖纠纷,根本没有大闹紫禁城的意思。这皇权还不下乡呢,谁有胆子去插手这些武林琐事啊!
见叶楚低头提起叶孤城的首级,陆小凤心中一惊,连忙叫到:“你既已杀了叶城主,也算是为令师兄报了仇,但你为何要拿走他的首级。”
无论哪个时代,都是人死为大,古时候尤其如此。便是被处以斩刑的罪犯,砍头后也要找人将脑袋缝合在脖子上,才能入土下葬。而陆小凤本来与叶孤城有惺惺相惜,当然不忍一代剑客叶孤城落下一个尸体与首级分离的下场。
叶楚冷笑一声:“这叶孤城既然杀了我峨眉派弟子,当然该死,我拿走他的脑袋祭拜大师兄,你有什么资格反对?”
语气平静,却蕴含着腾腾霸气,众人都是震惊不已,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一句。
陆小凤纵然涨红了脸,却也无话可说。
他对叶孤城再敬重,此时出手阻拦既不占理,也没有人支持。
因为对面的叶楚,做事有理有据,更关键的是他武功太过无敌,于情于理,于本身武功,陆小凤都没有把握。
叶楚扫了一圈众人,见无人出面,便伸手提着叶孤城的首级,转身负手而行,心中无喜无悲。
对于别人来说,叶孤城是飞仙岛白云城城主、南海剑派的绝顶高手,江湖上的七大绝顶高手之一,无论哪个头衔都显赫无比。
但对于叶楚来说,只是杀他师兄的罪魁祸首而已。
随手杀掉的货色罢了。
如今杀了叶孤城,下一步便是杀了西门吹雪,方才算报了师门大仇!
这才不枉他附身峨眉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