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景继寒瞥了眼桌上……
万万没想到江市的初雪忽然就这么落了下来。
时苏不敢置信的看着窗外正下着的雪,看了好半天,再又陡然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
景继寒瞥了眼桌上那盘一口都没动的意面,旁若无人的抬手将时苏头上的帽子替她戴正了些:“晚上还没吃?”
时苏看了看他,再又看了看身后那盘意面,回过头来:“呃……本来是在家里煎了牛排,但是也没享用到,就直接跑出来了,结果到这儿也还是没吃。”
景继寒像在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似的帮她将大衣的领口扣子系上,缓声道:“正好我回来的太赶,也没吃,想吃什么,一起?”
时苏赶紧用眼神向窗外瞟了瞟:“雪天和火锅最配,吃火锅呗?”
“好。”景继寒把她上上下下的帽子和衣服都捂的足够严实了,围绕在她周身的气息清冷而极有安全感,他直接握过她手腕将人带走。
易城坐在原位,盯着他们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两人在门前消失。
他目光转淡,渐渐面无表情。
径自拿起叉子,将那块时苏没有碰过的巧克力蛋糕挖了一块,放进嘴里。
“易城哥哥,下次不用给我买这种蛋糕吃啦,好贵……”
“番茄牛肉汤就叫番茄牛肉汤呀,怎么进了西餐厅就叫罗宋汤?味道也没差多少呀!名字短所以贵呗?”
“易城哥哥,一粟面前虽然没有海,但是我们以后挂个有大海的壁画在里面,这样才是真的是沧海一粟……”
五年前,柔软又娇俏的声音,仿佛回荡在耳边。
时苏没有等到有海的壁画,她等到了被火海吞噬的小旅馆。
那场火烧了整整一夜。
那天,他惊闻消息后赶到那家被火烧毁的旅馆时,看着眼前还未熄灭的火焰和满地的焦黑与狼藉,拼命的冲进去用手扒开地上的分不清是哪一间的床还是哪一间的柜的焦黑的东西,所有人都冲上来拦着他,他一直找,一直在找,却始终找不到时苏。
他在那里找了一天一夜,跪了一天一夜,直到被易家派来的人强行带走。
他去的太晚了,他没能救她。
整整五年无止境的噩梦里都是时苏站在火里无助的求救,可是他怎么都迈不进去,就仿佛是两个无法融在一起的世界,他进不去,找不到她。
正如现在。
时苏重新在他面前,在他可以触手可及的地方。
就像这五年的梦。
她触手可及,却又远隔万里。
说吃火锅就吃火锅,好吃的火锅基本都是有名的老店,店里设施都比较老旧,人也特别多,吵吵闹闹的,却又哪哪都是人间的烟火气。
不管他景继寒平时有没有到过这种地方来,时苏也还是选了江市有名的盛源居。
大概是因为下雪了的原因,店里的人不少,幸运的是还剩下一个单独的小包间。
两人进了包间后,时苏一边摘下头上的帽子一边叫服务员过来点单,要了两盘新鲜的牛肉片,还有一些青菜与菌菇类,又点了一盘虾,然后一脸豪迈的将菜单推到景继寒面前。
“那,随便点,想吃什么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景继寒见她这心情很好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网上被人网爆了一整天。
“我都可以,你点,一切随你。”男人清俊脸上是纵容的沉笑。
服务员进来将看起来很陈旧老式火锅送上桌来,小包间的门因此而打开,外边依旧人声鼎沸,喝酒声,交谈声,嘻闹声,孩子的哭叫声,各种各样。
火锅里的热气腾腾,时苏扭过头,隔着锅上的热气看向对面的男人。
哪怕是坐在这样吵闹又接地气的地方,他没有去端什么架子,也没有任何嫌弃,明显是刚从帝都赶回来,却掩去了风尘仆仆之色,仅仅就是坐在这样一个她选择的小包间里,外面的雪下的不小,天气格外的冷,他却眸色温和清隽,明显是知道她受了委屈,却又因为她想自己解决,而换一种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他明明什么撩人的话都没有说,却只是这样沉静的看她,就足够撩人。
服务员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菜单都已经点多了,上边明明写了两瓶矿泉水,忽然又进来问他们要什么饮料,开始推销各种昂贵的白酒啤酒。
时苏刚脱掉外衣坐下,闻言抬眸看向那个年轻的服务员,忽然笑问了句:“有拉菲吗?”
服务员堆满职业笑意的脸微微抽了抽,看向那位坐在包间里却还戴着口罩的女士,果断回答:“没有。”
同时又悄悄的看了眼坐在桌对面的那位男士,尽管这位男士很低调,但只看衣品和举止也猜得出来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于是咳了一声说:“如果实在需要的话,这附近有酒庄,我们可以派人去买。”
“行呀。”时苏单手拖着下巴,感觉因为自己戴着口罩,这服务员应该认出来她是个明星,于是特有派头的挑着秀眉:“那就给我来一瓶八二年的……”
服务员看向她,自认为机智的说:“附近的那家酒庄算是江市很大的酒庄了,但好像也没有八二年的拉菲。”
说着,服务员忍不住又嘀咕了句:“哪那么多八二年的拉菲,就算真有也早就被各种土豪收藏了,原来女明星也爱看霸道总裁爱上我这种,这种酒金贵着呢哪能遍地都是……”
时苏听见吐槽,睨了服务员一眼:“啊,那有哪年的呀?”
“最高的是九五年。”服务员赶紧正了正脸色回答。
“哦,行,那就九五……”
话还没说完,服务员一边在单子上写下需要购买的清单,一边说:“另外要说明一下,我们店跑腿帮客人买东西是需要跑腿费的,费用是所购物品价格的百分之一。”
时苏仍然拖着下巴,一副今天我请客我愿意继续装B的表情:“还行,不贵,大概多少钱?”
“九五年的话,按照现在时常价,差不多十一万块一瓶。”
“……”时苏眉头一挑,忽然放下本来托在下巴上的手:“那不就是说一个跑腿费都要一千一百块钱?这里距离酒庄才多远?一千一?你们家都是金大腿?”
服务员笑笑:“百分之一,很正常的价格。”
时苏状似一脸不高兴:“跑腿费太贵了,我不要了,给我拿两瓶三块钱的矿泉水算了。”
本来以为今晚要发财了的服务员:“…………”
第272章:他眸色愈加深邃……
“小姐,您九五年的拉菲都喝得起,还差这一千多块钱吗?”服务员忍不住又看了看她。
“差,凭什么不差,没听说很多女人在网上买东西,多贵的东西都可以买,但是不包邮不能忍,一个道理!”时苏又给服务员递了个眼色:“两瓶矿泉水,菜单上早已经写好了,麻烦快点送上来,谢谢!”
服务员本来还想说些什么,陡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这位小姐故意逗了半天,当即便不好意思再说话,尴尬的转身出了包厢。
直到包厢里重新恢复清净,时苏才在火锅上热腾腾的白气后边摘下了口罩,长吐了一口气说:“现在的人赚钱路子可真多,服务员看你穿的好就找机会过来想要推销酒水赚提成,这位还不老实,赚酒水提成就算了,还想要跑腿费,我看起来很容易被坑吗?”
景继寒低沉的笑着:“是我看起来很像个正准备勾搭女明星的富二代,她是在等我开口。”
时苏当然知道。
她刚才其实也是不想让服务员过多的去纠缠他打扰他。
毕竟一来她说了这顿她请,二来就景继寒再有钱也没必要在这种地方被人套路,金主爸爸被坑走一块钱都不值当。
她想着随便调侃几句让人赶紧出去就算了,免得继续站在这里啰嗦,结果景继寒即使全程没说话,却把事态看的清清楚楚。
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任何事情上,他真的很清醒啊。
这么清醒的景继寒,居然会喜欢她。
刚才那位服务员不太好意思再进来,叫了其他服务员进来送菜品,之后包间的门再关上后,没有人再随便进来打扰。
……
从火锅店出来的时候已经夜里八点半了,雪仍然在下。
这里离凯星公馆不算很远,步行的话十几分钟也就到家了,时苏吃的很饱,想要走路回去。
景继寒的车就在附近,这里离聿景集团也不远,车停在这明早随时可以被陆昭开回去,他陪她在皑皑白雪中步行往回走,站在路边时看见时苏嘴里向外冒出来的呵气,抬手便将她的帽子和围脖遮的严严实实:“戴好,别着凉。”
时苏没戴手套出来,她大衣外面还没有口袋,边走边觉得手有些冷,刚抬起手放在嘴边吹了两下哈气,男人的手便陡然伸了过来,将她手带了下去,同时将她整个人按向他怀里,顺便将她的两只手塞进了他风衣里,隔着他里面的衬衫,触到的是他腰间的温度,很暖和。
“这么冷的天跑出来,不知道把该穿戴的都穿戴上?”
景继寒低头看着她忽然仰起脸来的动作。
路灯下,雪花纷飞,小女人仰着明眸皓齿清丽澄澈的一张脸正在看他。
他又将她向怀里按了按:“还冷吗?我去开车?”
“不冷,没剩下多远的距离了,不用再特意回去开车。”时苏笑眯眯的看他,人完全贴在他怀里,借着他的怀抱和他大衣的温度边取暖边说:“你去帝都的行程和会议应该很重要吧?我刚才吃饭的时候看朋友圈了,周河和陆昭都还在帝都没回来,你自己却回来了,是不是晚上还要连夜赶回去?”
男人眼里略有笑意,却云淡风轻道:“什么时候加了他们的微信?我怎么不知道?”
“就平时偶尔会联系,有电话号码就加了呀。”时苏眨着眼看他:“别岔开话题,为什么忽然回来?我不是说我自己可以,你不用担心的吗?”
“你这么自信,我当然不担心。”男人在雪夜路灯下只是一个轻浅的笑都透着撩人:“可谁知道你会不会半夜躲在被子里哭?”
时苏:“……”
她扬起脸:“你看我哭了吗?”
男人看了看她,慢悠悠说了句:“嗯,不仅没哭,还心情很好的跑出来和前男友共进晚餐。”
时苏:“……”
“他叫我出来见一面,我是考虑到关于时云音的问题,还有一些陈年旧事,毕竟都跟他有关系,在我想要做出一个了断的时候,也的确应该找个恰当的时机和他把话说清楚。而且,我连那盘意面都没吃,我还花了二百块!”
也不知道时苏的重点是在解释,还是在心疼那二百块钱上,她又嘀嘀咕咕的小声说:“而且也不能严格算是前男友,虽然的确是有过感情,可我在时家被盯的那么紧,白天忙着练舞上课,晚上时家还有宵禁,几乎没有任何自由时间,那时候连偶尔约会都没超出过十分钟……”
“听起来你这是很委屈?”
“不委屈!不委屈!我再怎么都比不过景总在这风雪交加的夜里特意从帝都赶回来却只能喝一瓶矿泉水更委屈。”
时苏边说边笑嘿嘿的又将手在他腰间向里面伸了伸,几乎已经是完全互相拥抱的姿势,却也觉得更暖和。
“确实。”男人眼底笑意渐浓:“我这还要连夜赶回去,被你这么一提醒,心理确实不太平衡。”
时苏仰着脑袋,下巴就这么搁在他胸前,眼睛亮闪闪的:“你想怎么平衡?”
男人箍在她腰上的手臂收了收,将人搂的更紧,身体牢牢相贴,他眸色愈加深邃,不言而喻。
时苏保持那个仰头靠在他怀里的姿势不变,看着他,盯着他,忽然眯着眼睛笑:“帝都的行程最快哪天能结束?”
“后天。”
时苏沉吟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特别跳跃的问题,问的时候嗓音软软的:“我哪件睡裙最好看?”
景继寒眉骨顷刻间跳了两下,垂眸看她,小女人边问边将手继续在他腰间抱的稳稳的,难得的主动。
他眼里渐渐凝聚起不容人忽略的暗色,开口的声音却低缓散漫:“睡裙?”
“你之前在我家里养伤的时候,我在家里经常穿的不都是家居服和睡裙?哪件最好看?”
“白色那件。”
时苏:“……”
她只有一件白色睡裙。
就是她那次脖子不方便动,叫他进浴室帮自己洗头时候穿的那件……
她一直没搞懂这男人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有想法的。
原来那个时候就已经惦记上了!
第273章:幼儿园里的时绵绵忽然……
第二天一早,时苏正准备开车去剧组。
昨天虽然下了雪,但经过一夜,地上的雪已经不见了,天气却是比前几天还要冷上许多。
她今天出门的时候特地穿了件羽绒服,好不容易流感已经好了,生怕再被冻到感冒。
她车没停在地下停车场里,前两天君姐的车送去保养维护,开了几天她的车,送回来的时候将车停在凯星公馆小区门外的停车场上了。
时苏刚走过去,陡然看见穿着黑色皮衣皮裤的温柯就站在她车边上,像是在等她。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打电话?”
时苏边说边又看了眼旁边,没见到有她们警局里的车在旁边,不由的又诧异的看看温柯身上的衣服。
“今天是工作日吧,你不用去警局?”
“上个月在局里破了两个重点案子,领导问我要什么奖励,正好我也没什么想要的,就要一个星期假期。”温柯语调淡淡,仿佛她这种刑侦部工作狂忽然请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哪里正常?温柯请假,简直是奇闻!
“所以你请假的这几天……?”
温柯在她驾驶位那侧的车门边侧过身,看样子并没有要让开的打算,时苏看出她的意图,没多问,直接将车钥匙扔给了她。
“免费给你当几天保镖兼司机,记得包三餐就好了。”她打开车门。
温柯一七二的身高加上马丁靴,看起来都快一七五了,高高瘦瘦的又穿着一身黑站在她车门边,怎么看怎么帅,一如曾经在美国深交的那些年,温柯永远都是这么话少冷漠又利落。
但冷漠是表面的,只有时苏知道温柯是一个怎样的人。
刑侦界的女精英,高冷难接触的FBI女神,曾也因为爱上那个大她十岁的男人而狼狈的一塌糊涂。
那个男人,是全球刑侦界有名的教授秦知风,背后有着庞大的警侦势力,遍布全球。
温柯十一岁那年在一起美国的恶性仇杀爆炸案中侥幸存活,她一个那么小的女孩子,却能在连绵的大火中不顾一切的抱着自己父母面无全非的尸体走出来,被赶去现场的秦知风救走,并收养了她。
那个男人,是她名义上的养父,是她人生的导师,是她后来这十余年生命里的信仰。
他可以教她一切,给她一切,却唯独不允许她喜欢他。
温柯没有脆弱的时候吗?
有过。
当年秦知风拒绝她的感情,排斥她的爱,厉声斥责她,最后忍无可忍将她赶出两人共同生活了十年的住所。
那天夜里华盛顿下了十年难得一遇的大暴雪,温柯站在家门前等了一夜也没能等到秦知风出来。
她被冻伤,昏迷不醒被送去医院,整整三天才缓过来,等到的却是秦知风将名下的那套房子转到了她名下,他暂时离开美国去办案,整整半年都没有回去看过她。
后来时苏忙于生活忙于奔波,无暇顾及那个冷血到了极点的男人又做了什么。
再后来,就是两年多以前,时苏回了国,虽然与温柯没有断了联系,但不知道秦知风和她之间后来的发展如何。
直到温柯来了江市。
可这几个月,时苏从来都没有在她口中听见过秦知风的名字。
“站在那干什么?不上车?”温柯坐进车里发动了引擎,转头瞥她。
时苏赶紧绕过车身,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位置。”温柯说。
时苏将自己手机拿出来,在导航上搜了一下剧组今天让去的地方,然后将手机放在前面给她看导航。
车开上马路,温柯一直安静无话。
时苏不用开车,但昨晚睡的还不错,这会儿也不困,也没什么事可做,转眼看向她:“你不可能会忽然请假,究竟为什么特意过来要给我当几天保镖?”
温柯先是淡看了眼手机上的导航,然后收回视线,目视前方,边开车边说:“景先生让我最近几天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果然。
能使唤得动温柯的,大概也就只有景继寒了。
也不知道他以前在美国的时候究竟有多厉害,才能被温柯这么信服。
“是怕我出门时遇到极端黑粉吗?公司和工作室那边已经给我安排了保镖。”
“那些保镖平时最多只是在车里等你拍戏,或者在片场保护你安全,不能跟你回来,也不能完全时时刻刻的守在你身边。景先生忽然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正好我最近不忙,领导也的确将假期作为奖励赏给我了。”
“那你的这个奖励也太不值当了,好好的假期还得给我当保镖兼顾司机,我得请你吃什么样的三餐才能回报啊?”时苏忍不住笑。
“好说,让我多搓搓时绵绵的小脸蛋儿就行。”
时苏一脸慎重沉吟很久似的表情,然后挑眉:“行吧,那我就卖女求荣一次,回头你见到她,你随便搓。”
远在幼儿园里的时绵绵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将对面正淘气着悄悄把面巾纸撕成碎片当雪花玩儿的孩子眼前的碎纸吹散了一地,那孩子气的“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刚到片场,剧组给时苏安排的房车也已经早早的到了,就停在前面某商场的门口。
今天是来这家新开的商场里拍几场戏,周围已经拦上了部分警戒线,但现在因为上面的要求不允许剧组太专制霸道封锁任何地方,所以难免也留下一些安全通道和豁口能让其他人有机会走进去。
时苏习惯自己开车来片场,不用君姐和初九来接。
车刚停到附近,温柯先一步下车,忽然转眼看向前方警戒线豁口出走进来的两个没有挂着剧组工作牌的人,那两人外衣里的黑色卫衣帽子都裹在脑袋上,表情鬼鬼祟祟的向着时苏所停的房车那个方向瞟。
温柯只淡看了那两人一眼,听见时苏下车关门的声音,走过去不动声色的将时苏拽到自己身体另一侧,说:“去房车里上妆是么?你先进去,我在外边等你。”
“外边多冷啊,你不进车里?”时苏边说边才注意到她这会儿格外冷的表情,下意识正要扭头向那边的方向看。
第274章:尽管景继寒没有插手这件事
“我一会儿再进。”这边距离房车很近,快要走到房车敞开的门那一侧时,时苏正好转眼看见那两个人手里拿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火速向她的方向冲了过来。
时苏机敏的正要迅速避开,温柯更快的忽然在她背上一推,时苏脚下的速度顿时被动的向前更快的踉跄了一下,下一瞬她人就栽倒在房车门前支起来的临时帐篷下。
她猛地转过眼,只见温柯左手肘部微沉,截开身后那两人的手臂,同时肩部前倾,将其中比较高壮的那一个直接撞到向后退开。
时苏这才看见那两人手中是什么东西,好像是两个水瓶。
但那水瓶里装的液体的颜色……
那两人显然没料到时苏身边会有这么一个身手厉害的人存在,被打的懵了之后直接举着水瓶不管不顾的就向时苏所在的方向要泼过去。
几乎是在千钧一发之时,温柯长褪一踹,直接踹在对方手腕上,那水瓶当场就飞了出去,里面的液体溅落到旁边的地面上,还有一部分溅到了另一个人的衣服上,和脖子上,那人瞬间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瓶子也跟着落到地上,洒了一地。
——是硫酸!
时苏诧异的看向那两人,同时看向在那两人手里已经没有硫酸的瓶子之后,三两下就将人踹倒制服在地的温柯。
剧组人员和房车里的保镖闻声赶过来,看见地上的硫酸和空气里散发的味道之后,瞬间都皱起了眉,制片人看了现场后说:“这俩是哪来的疯子?快报警!”
温柯自己就是警官,不过她今天不方便,将人交给剧组的人和时苏的那位保镖之后,没说话,直接面无表情的走回到时苏身边,仿佛刚才制服那两人的不是她一样。
眼前的场面因为剧组人员都跑了出来,又是报警又是围困住那两个人盘问,有些吵也有些乱。
温柯让她先上车,时苏拉着她一起进了房车。
君姐也已经下车去检查过现场,回来后严肃的说:“居然要对你泼硫酸,这可不是一般的黑粉能做得出来的事儿。”
温柯坐在旁边不说话,君姐一看见温柯就有些发憷,表情也不是很友善,但现在更重要的事在眼前,还是在时苏面前坐下来低声问:“这事儿你心里有数吗?”
“跳舞的那件事已经发酵到第二天,我一直没有动静,也没有安排公关和洗白的通稿,时云音就算是昨天没发现我手里有证据,今天也该是品出来了,那两人就算不是她派来的,也差不多是她身边的人,找人泼硫酸毁我容有什么用,除非把硫酸灌进我嘴里,让我说不出话,可即使是这样,我也可以打字,她这是急了。”
“所以。”本来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温柯,这时开口说了句:“景先生的担忧不是没有必要。”
时苏看了看温柯,再看了看这会儿已经在房车门外守着的保镖。
确实,她要做的事虽然必须做,但是自己毕竟是公众人物,她没有三头六臂,她的人身安全问题的确是个大问题。
尽管景继寒没有插手这件事,但是他能为她想到的,都想到了。
舞蹈抄袭事情仍在发酵。
《瑶台踪》也依然在热播,只是现在的热播伴随着骂声。
又过了两天后,恰逢有某广告赞助商要办个直播活动,是邀请几位主演去参加以品牌广告为主题的户外真人秀,一边可以做广告,一边也可以为瑶台踪吸引收视率。
赞助商是个不怕红也不怕黑的硬茬,知道最近时苏和时云音的事情被很多人关注,于是高价请了她们两人,夏亦琳因为档期问题没有来,而且知道最近舞蹈抄袭事件太热门了,谁去参加都会成为时苏和时云音的背景板,所以被邀请到的主演加起来也就四五个。
准备去那场直播节目之前,时苏正在车里补妆,因为是在户外拍这种真人秀综艺,户外没有打光,只能完全靠自然光源,所以妆容更要自然一些。
时苏皮肤底子好,上妆很快。
这会儿她正在做发型,君姐坐在旁边看着她:“小祖宗,你已经被骂四天了,打算什么时候出手?公司那边我快压不住了。”
时苏坐在这个位置看不见车外的情况,问:“外面的人多吗?”
“来了不少人,这是在商场一楼的展台上做真人秀节目,展台附近已经围了上千人,密密麻麻的全是人,上面的几层围栏附近也都是人,商场外挤不进来的也大有人在。”
“你觉得今天这个直播节目的关注度会怎么样?”
“热度很高,现在节目的直播间里你们还没有出现,就已经有上百万人在等了。”
时苏听了之后,转回头去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今天的节目要求几位主演穿上符合他们在剧中角色的衣服,大家基本都选择了古典风的服装,时苏也不例外。
只不过她里面的这件衣服中,袖子里还藏着很长的一段水袖。
她轻轻的抖了抖自己的衣袖,轻描淡写的说:“告诉老总,今天这事儿我自己解决了之后,马上让财务部把我前两次的广告费给结了。”
君姐听出了重点:“今天?”
时苏给她递了一记让她安心的眼神:“今天。”
“在……这里吗?”
“嗯。”
“要怎么做?需要我们配合吗?”
“明知道我和时云音之间现在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赞助商还特意要我们两个来,跳舞的这个话题一定会被提及,广告方最擅长的就是蹭热度。”时苏嗓音淡淡的:“闹了这么多天,也差不多算是人尽皆知了,可以收场了。”
她又看向君姐:“等会儿在直播时,我在台上无论说什么做什么,或者主持人与台下观众是什么样的反应,你都不用跟赞助商喊停,一切照常进行下去,我自己会掌控好话题的方向。”
君姐无语:“下面围着那么多人,真要是闹起来,几十个保安也拦不住,万一有人往展台上面扔鸡蛋,扔水瓶怎么办?这可是直播!”
“你放心,就算有人扔,被砸的人也不会是我。”话落,时苏的头发已经梳好,起身便下了车。
第275章:景总,会议马上开始了,您还……
直播活动现场,的确已经有许多人围在那四周,虽然台下周围大概十米左右的距离有一圈不允许再继续靠近的警戒线,但是这种随时能被人推开的东西并不能起到多大的保护作用。
时苏是后上台的,主持人先请了两位男演员上去聊了几句,热热场子。
君姐在后台看着手机说:“直播间已经三百多万人了。”
赞助方派来的工作人员这时过来小声提醒:“今天来现场的人太多了,刚才时苏还没到后台,主持人没来得及找她对台本就已经上去控场了,然后我们这边现在要跟你们说一下等会儿可能会遇到的情况。”
“因为最近时苏跳舞的那件事情很热点嘛,主持人一定会提到,台下的人还有正在看直播的人也一定会非常关注这件事,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让时苏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把事情说明白。”
时苏早就猜到会这样,只看了眼那位工作人员,没多说,脸色平静看不出情绪来。
君姐在旁边不悦的冷声道:“这么大的事情,台本都不对一对就要直接抛个问题出来,你们也真是够会剥削的,这种热度都不放过。”
工作人员笑嘿嘿的说:“没办法,赞助方的老板很想借着今天这个直播的真人秀节目把广告打的好一些,他们想要流量,我们也是拿钱办事,这也都是上面要求的。”
“行了,不用解释,我们知道。”君姐皱着眉冷声道:“今天这场地,能百分之百确保艺人安全吗?”
“能,保证能!”
君姐不再说话了,看了时苏一眼:“还OK吗?”
她这边话音刚落,那边的台上主持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下面有请瑶台踪剧组最近大热的两位女演员上台,让我们掌声有请时云音、时苏!”
时苏直接向外走,君姐在后边还是不放心,给初九打电话,得知她们自己的人安排的保镖还有温柯也都在场下的人群里,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再转眼时,时苏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台上的众人面前。
时云音今天穿的是一件订制的水粉色古风汉服,面料比平时在剧里穿的戏服要好上百倍,也贵上百倍,是平时市面上很难买得到的一个奢侈昂贵的国风服装品牌的抢手货,发型也设计的非常婉约文静,在镜头前和观众前这样一站,看起来格外的美也格外的我见犹怜。
而时苏的古装表面上看起来很简单,颜色也是类似剧里天羽离黑化前的白色,纯净简单,妆容和发型也是很简约的风格,并不是很抢眼。
可如今的时苏无论穿的是什么,只要往这里一站,就已是足够的抢眼。
主持人先是带动气氛的问了几个关于剧的话题,时苏和时云间两人各自拿着话筒做答,两人在台上,分散站在主持人身体两边,看起来互相表情很平和,但也没有任何眼神交流,让人看不透这两人的关系究竟如何。
后台里,君姐继续看着手机上的直播画面。
随着时苏和时云音的出现,直播间里的观看人数在疯狂飞涨,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上升到了九百多万,马上就要过千万了!
台上,主持人问完前面的问题后,也拿起手机看了眼观看人数,在过千万的那一刻,放下手机,笑着说:“我们今天呢毕竟是录真人秀的综艺节目,以后也会放在这档真人秀里做为特别版播出,两位配合我,咱们做个游戏怎么样?”
“可以。”
“好啊。”
“咱们的赞助方爸爸以广散天下之美为目标而建立了护肤品牌,但是女性之美要以什么样的方式体现呢,当然是跳舞,无论是古典舞还是现代舞,都别有一番美感韵味……”
直播间的人数还在上涨。
帝都。
某会议中心。
“景总,会议马上开始了,还没有进去啊?”
景继寒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不急。”
周河在旁边正在拿着手机认真找什么东西,片刻后低声说:“找到直播间了,就是这个。”
说着,周河赶紧将手机递还给景继寒。
……
台下哗然,最近时苏和时云音抄袭舞蹈的那件事儿都已经乱成什么样了,居然今天不仅能看见这两人同台,还能看见跳舞吗?
主持人仿佛嫌场子不够热似的,又提了一句:“大家猜的不错,接下来,我们这一轮的环节就是——比舞,胜者可以为在场的观众们夺得赞助方爸爸提供的五百套护肤品免费送。”
时云音忽然在这时拿起话筒,说:“我不排斥比舞这种活动,既然站在这里,说明我也是在勇敢面对过去。演戏是我一生的梦想,其实这些年我也有遗憾,自从五年前《赤骁》那部电影之后,我就没有再拍过任何需要舞蹈动作的戏,后来也因为拍戏时偶然的腿伤导致小腿处骨折严重,康复后能维持正常步行状态,但是医生叮嘱过,绝对不能做任何大动作,包括跳舞,和其他任何方面的动作戏份。我知道《赤骁》是不可复制的,无论任何时候,无论任何人想要模仿,都不可能复制,而我自己也大概永远不能再给大家呈现这样一段经典了……”
台下一阵安静,直播间的弹幕里那些人疯了一样的在刷:[心疼时云音!]
时云音仍然在说:“拍《赤骁》的那年,那是我最美好的年华,我如今虽然还处在年轻艺人行列中,可我的腿却已经不能再为大家跳舞,我是真的很遗憾。这个节目邀请我时,我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我还是来了,坦然面对如今的一切,面对我拥有的,和我失去的。人生总要向前看,不能总是回头去追忆那些已经成为往事的成就。”
主持人听着也有些于心不忍,说:“那……这个比舞的游戏……云音你是打算直接弃权了吗?”
“是的。”
主持人又问向时苏:“那时苏你呢?”
这种时候,所有人都在心疼时云音,更在惋惜经典不能重现。
比舞只是一个游戏而己,如果时苏为了表现自己而在这种时候说要继续的话,那也实在是好胜心太强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时苏一定会同样选择弃权时——
时苏淡淡道:“虽然那支舞不可复制,但既然影后这么遗憾,这舞虽然不比了,我也总该做些什么,来表示对《赤骁》,对五年前,对影后,以及对我自己的尊敬。”
第276章:替舞真相
“哦?”主持人好奇的问:“你想怎样表达?”
时苏目光转向主持人的另一侧,看向正也同样打量自己的时云音,微笑道:“不比赛,这支舞,我替你跳。”
台下观众皆是震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所有人的脸色各异,有鄙视,也有好奇,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她疯了?这时苏是想红想疯了吗?
直播间的弹幕里已是骂声一片。
[不是吧?《赤骁》是我的白月光,抄袭狗不要来脏了我们《赤骁》行吗?]
[她有什么资格替时云音跳?]
[这女人真绝了,看她演的天羽离差点被吸粉,但抄袭舞蹈动作的事真的是一生黑!]
[有病吧?她替时云音跳?她哪来的自信?]
然而镜头中的时苏双袖忽然在此刻仿佛不经意的一甩,长长的水袖忽然飘扬了出来,主持人看的呆了一下,时云音亦是紧握着话筒本来想阻拦她跳舞,可时苏这袖子已经抛了出来,她要是这时开口,倒是显得自己过于紧张。
“《赤骁》的配乐,有吗?”时苏仿佛没看见台下众的眼神,径自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赶紧点头:“有,有!音响老师,麻烦了!”
场中很快响起音乐声。
时苏手中的话筒已经落到主持人手中,只见时苏轻扬水袖,毫不费力的便在这台上翩翩起舞。
这身衣服本就是看着过于素气,但是水袖展开时却竟别有一番惊艳之感。
这舞……
很像。
甚至和五年前电影里的一模一样。
台下观众看着觉得奇怪。
直播间里的骂声已经变成了所有人都在刷“东施效颦”四个字。
台下也开始有人带节奏的开骂:“一个抄袭者有什么资格替人家跳舞!滚下去吧!”
场面渐渐的不受控,下面的谩骂声不绝于耳。
时苏仿佛没听见,允自沉浸在阔别五年的乐声之中,动作不受影响,流畅,曼妙。
水袖婉转飞扬,仿佛她才是五年前《赤骁》中那个一舞惊鸿夺得大王枕边之位,成功窃取敌国机密的女主角。
尽管那些骂声在耳边,却渐渐夹杂几句:“可是,你们不觉得她跳的真的很好吗?比原版更有感觉哎……”
直播间的弹幕里的骂声还在继续,但却也逐渐多了另一种声音——
[怪不得这么自信,确实跳的很好。]
[这水平,超越原版了吧……]
[跳的再好看也掩盖不了她是在模仿的事实,这不是更能证明她当时确实抄袭了这段舞!]
……
音乐声停下。
时苏缓缓收起水袖,抬起眼,直接看向镜头的方向,那一眼,清亮,坚定,又带着让人难解的气定神闲的笑。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眼神?
仿佛她才是那个真正该站在巅峰上的人,但却明珠蒙尘,终于有一天明珠重新面世,她只是那样安静的站在那里,便足够散发出夺目的光辉。
主持人上前将话筒递给她,问道:“跳的真好,但是我很好奇,云音就在这台上,你怎么会忽然想到要替她跳舞?难道你是对这支舞有什么不一样的情结吗?或者是有什么故事想要跟大家分享一下?”
时苏接过话筒,很是平静又吐字清晰的说:“没什么情结,不过是一件事既然在五年前就已经做过一次,今天无非是做第二次而己。”
场上骤然一阵诡异的安静——
每个人的脸上仿佛都瞬间写着:什么意思?!
直播间里无数问号开始刷屏,嗅觉敏锐的媒体记者与营销号马上将关注点全部放在了时苏的话里。
同样站在台上的时云音忽然手捂着心口,身体摇晃了一下。
时云音的助理和保镖迅速冲过来将她扶住,说:“抱歉,云音最近几天身体情况就不是很好,我们先扶她去后台休息间里坐一会儿。”
主持人被这变故弄的难得的差点忘记要如何控场,赶紧说:“好的好的,快去吧。”
说完后又转眼看向时苏,就想等她继续说下去,显然并没打算因为时云音的退场而要告停。
毕竟她这话里有很多层面的意思,她刚才那舞跳的确实是一模一样,她再又敢当着时云音的面这样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说,难不成真的有什么猫腻?
时苏却在这时也将话筒收了,回头关切的问:“影后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我去看看她。”
说完,竟留下在场和直播间里无数满面疑惑的人,直接也去了后台。
后台的工作人员在她下来时都在看她,君姐赶紧迎了上去,正要问她接下来还要怎么样,时苏却什么都没说,径直去了时云音所在的休息间。
休息间里,时云音正被经纪人和保镖围在里面,都在关心她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哪里不舒服。
时苏敲门走进去,时云音听见时苏的声音,倏然抬眼看见她。
时云音的保镖当即冷着脸就要将时苏赶出去:“这里不只有一个休息间,隔壁还有,请你出去。”
时苏瞥了眼被围在里面的时云音,轻笑:“别慌,没有要抢你们休息间的意思,我是听说影后不太舒服,赶紧过来看看,你没事吧?”
时云音盯着时苏的方向,实在想不通时苏究竟是有什么胜算。
“没事。”时云音镇定的答了声,面色已恢复如常。
她真的以为只凭着一张嘴站在那儿说几句,大家就会信吗?
可时苏刚才那么自信笃定的眼神,还是让时云音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时云音思虑了片刻,忽然说:“你们先出去,我想和时苏聊聊。”
她经纪人和助理都惊异的看着她,保镖也疑惑的看向她。
时云音偏开了眼神说:“我没什么事了,只是想和她聊几句而己,这么多人在,没办法好好说话。”
空气里安静了一会儿后,那几人才出去了,经纪人在外面关上门之前又担心的看了眼时云音,见她的确不像是真的身体不舒服的样子,这才关了门。
休息间里归于安静。
时云音就在沙发上坐着,刚才的娇弱感已经没了,只冷眼看着时苏。
时苏只是站在门里,淡淡瞥了眼这休息间里的东西,只有两个沙发,一个茶几,旁边还有备用的一些毯子,毕竟是在商场中的临时休息间,也没有太多的东西,但是的确很安静,没有其他人能进来。
“时苏,你什么意思?”时云音很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时苏没说话,只笑看着她,以眼神指了指她对面的沙发,意思是自己可以去坐吗?
她倒是也只是客气的问问,根本没等时云音点头,就很从善如流的就坐过去了。
见时苏这一副颇为嚣张的态度,时云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压低了声音说:“你以为刚才就算你真的把真相说出来,又有几个人能相信你?都已经五年前的事情了,你与其说那些空口无凭的话,不如好好考虑要怎么解释抄袭舞蹈的这件事!”
“我抄袭了吗?”时苏没有一点要被激怒的意思,轻轻的笑着回道:“这整支舞当年都是我自己的心血,我原创的动作,我安排的每一个华点,即使已经过去了五年,如果等会儿站在台上我让主持人问你,这首歌第五个节点的动作是哪一个舞种的哪一类,你即便不用跳的方式,只用嘴说,你能说得出来吗?”
时苏始终噙着浅笑:“但你说的没错,无论我在台上怎样旁敲侧击,我都没有证据来证明五年前那支舞是我替你跳的。可是怎么办呢,我总要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难不成我已经被你毁了五年,还要继续被你毁下去吗?”
“没有人会相信你——”时云音忽然一脸急躁愤怒的站起身。
她就是笃定了休息间里现在没人,也笃定了时苏在走进商场甚至在上台之前已经被安检搜过了身。
她们的身上都没有手机也没有录音笔等一切东西,反正时苏又不可能有机会录音。
时云音冷笑:“你别以为拿当年替舞的事就能威胁到我,你知道在圈内有多少跟我合作的资方?你知道今天的赞助方也跟我有过多关的合作关系吗?无论真相是什么,但凡被他们知道有任何不利于我和他们之间利益的情况,他们都会想办法压得住!你别天真了!就算你跪在镜头前发誓,也没有相信你,也没有人愿意相信你!”
“哦……”时苏默默的,轻问:“难道你认为只要有利益方层层的护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其实我也想过,你叫了我那么多年的姐姐,我现在把你替舞乍奖的真相公布出来,也的确是太不讲姐妹情面了。可你这影后既然做的如此心安理得,又怎么会这么想让我消失?跨江桥上的车祸是你安排的,那两个拿着硫酸要泼我的人也是你一手安排,这一桩桩一件件,你不承认也得承认,你从来都没有心安理得过,你怕极了我有一天会撕开你的面具。”
时云音嗤笑,懒得否认:“你没证据,随你怎么说,不过你这条命倒是够硬的,连人带车掉进江里都没死……”
她话还没说完,休息间的门骤然被人撞开。
两人回头向外看,只见时云音的助理和保镖脸上皆是异色,时云音的经纪人面如死灰的站在门口。
时云音表情一滞,望向他们:“怎么了?”
再又看见后台几个工作人员围到门前看向自己的眼神,她脊背一僵,猛地转眼看向时苏。
时苏在袖子里拿出那支刚刚下台时顺便带下来的话筒,眼也不抬,似笑非笑的语气里满是冷漠与无辜:“怎么办,我好像忘记关麦了。”
第277章:腿是什么时候伤的?
休息间门外的那几位,只能用瞳孔震惊四个字来形容了。
时云音顷刻间有一种世界都在自己面前顷然倒塌的感觉,她一直认为宿命偏爱自己,绝不会给时苏任何站在自己头上的机会。
她骤然上前一把夺过时苏手里的话筒,转身快步冲出去,推开面如死灰的经纪人,跑到台前,本来应该还在暖场的主持人这会儿拿着话筒没说话,场下围着的观众此时全都在互相交头接耳,人声阵阵,嗡嗡的传进耳里。
时云音拿着话筒冲上台解释:“刚才只是几句气话,时苏对我的那些控诉全无证据,我只是借着她的话来打比方而己!”
场下每个人的眼神都不一样,刚才这些人有多厌恶多恶毒的看向时苏,此刻就将这份冷漠厌恶增加了百倍的还到了她的身上。
时云音有种窒息感,紧握着话筒,经纪人没有跑过来再管她,更也没有人能在这种直播的时候替她安排危机公关。
好像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已经破了某直播平台的记录。
弹幕里都在疯狂讨论,不缺骂声,但也不缺震惊的讨论声。
五年前时云音凭着那支舞惊艳了观众,给那部电影加了那么多分,那支像是足可以升华一切的舞,居然不是时云音跳的?
那她这个靠着一舞惊鸿才得了加分项的影后不就是假的?
车祸,硫酸。
竟然是这个看起来这么漂亮的女人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枉他们竟然还一直将她认做为女神,哪怕她这些年的演技确实平平无奇,但每一个人都对她保持《赤骁》的滤镜,从未否认过她曾经的实力和惊艳。
可现在居然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假的!
时苏才是那个真正的纱帐背后的舞者!
此刻不仅仅是直播间里,微博上,各大娱乐论坛娱乐新闻板块,一切有年轻人的地方,只要稍微跟娱乐圈的话题靠得上,几乎都在讨论这桩爆闻。
每个人都在好奇,每个人都在关注。
时苏靠着短短几天的被骂,却将整件事发酵到根本没办法轻易压得下去的地步。
所以刚刚时云音在休息间里说的仗着资方对自己的维护,这个消息根本传不出来的这个假设,已经不成立了。
时云音进了这个圈子这么多年,她得到的从来都是每一个观众的仰望,羡慕,喜欢,从来没有被这样无数双的眼睛否认过,她情绪有些崩溃,站在台上死死的握着话筒,哪怕她再怎么去抑制自己的神态,可直播间里的每一个人都将她眼中的慌乱看的清清楚楚。
“不是的,不是这样……她没有证据!”她死咬着证据不放:“时苏没有证据证明,我刚才的话只是……”
“只是什么?”忽然,音响里响起时苏的声音。
时云音陡然转眼,见时苏竟然又回了台上。
此时此刻,台上的所有人才终于认真的又将她们两个的身形仔细的对比看了看,再想起刚才时苏那支绝对足够惊艳所有人的舞,即使是在有色的眼镜下,在被全员否定的目光里,依然惊艳了所有人的那支舞。
时云音怵地盯着时苏,以着最大的敌意与恶毒去揣测:“你默默无名这么久,心里很不平衡是吗?你以为人生处处对你都是不公,所以从小都是内心阴暗,步步为营处处算计,时苏,我真是看错了你!你嫉妒我的一切,你得不到,你就要毁了我?你以为你现在又能得到什么?你要做影后是吗?可以啊,我给你!”
时苏仿佛没有听见她这么恶毒的试图让人误会的话,没被挑起任何多余的表情,只冷漠的说:“我对影后的头衔没兴趣,如果我想要得到这一切,五年前站出来岂不是更好?当初替你跳舞,完全是被你母亲逼迫,我无依无靠也没有任何能耐与她抗衡。这份得失心在我这里并不重要,如今我只是在为自己澄清一个真相,关于我究竟是否抄袭了你的舞,还是这舞本来就属于我,时云音,你解释得清楚吗?”
“我解释不清楚,你又有证据吗?”时云音仍在死咬着证据。
时苏轻笑,淡瞥了一眼她的腿:“你的腿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时云音硬气的答:“四年前,拍打戏时伤的!当时从威压上面摔了下来,所有剧组工作人员都能证明,我是四年前受的腿伤!”
“伤就伤了,我还没多问,你口口声声强调四年前干什么?四年前在威压摔下来的事究竟是真摔还是假摔我暂且不问,我只问你,五年前你在时家别墅里摔伤的那次怎么算?”
“我四年前受的伤,五年前没有伤过!”时云音声音都拔高了不少。
“五年前在时家别墅,你不是说,是我推了你?敢情你当时腿根本就没有受伤?你哭的扑进易城怀里说我推你,这件事怎么算?你可以否认受伤的过往,你能否认自己当时在易城面前说的话吗?”
时云音面色一白。
易城如今已经取消了婚约,自己在他那里早已得不到任何信任了。
而她现在面对的是太多双眼睛。
两秒后,时云音坚称:“我不记得有这件事,时苏,你空口白话了这么久,给所有人讲的都是没有任何凭证的故事,你无聊不无聊?”
场下的观众和弹幕里的话也都渐渐有些人发出了质疑人:“是啊,虽然确实听见时云音在后台说的那些话了,可时苏也总要拿出正确切的证据,不然这跟小孩子过家家吵嘴有什么区别,把观众当听故事的傻子糊弄呢?”
时苏这时说:“麻烦正在关注现场的各位,两分钟后,也就是三点整,去我微博看一眼。”
她发了定时微博。
场下每一个人都迅速用手机打开微博,好奇的等待。
一分钟的时间很快,当时苏的那条微博发出来后,大家赶紧点开那条微博里的图片。
那是一条没写任何文字的微博,只有几张图片。
第一张,是五年前时云音在江市某医院因为腿部骨折而留下的诊断记录。
第二张,是时云音五年前在医院给腿部拍过的片子。
第三张,是一份时云音签过字的手术单,手术内容的确与骨折有关,下面的时间也的确显示的是五年前。
第278章:的确是她
时云音站在台上,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她夺过旁边主持人手中的手机,看见那张三照片。
她当场不敢置信的盯着屏幕,手死死的捏着手机。
这些诊断记录……她妈妈早就已经叫人去医院想办法销毁了,现在根本不可能查得出来。
除非,五年前还没销毁之前时苏就已经将这些东西找人调了出来。
五年前……
五年前的时苏就已经铺好了一切了?
时苏?
时苏?!!!
时云音像是第一次认识时苏一样,转过眼看向她,面色灰白,捏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台下时云音的经纪人已经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她是圈内有名的铁腕经纪人,帮时云音撕了一个又一个一线女明星都没怕过。
可现在,眼前这一切,她无力回天。
——如果现在曝光这一切的人不是时苏,而是一个没有名气没有作品,甚至跳舞也不怎么样的小明星或是素人,那这件事都还有挽救的余地。
可时苏最近是圈内热门的话题人物,虽然她最近的话题都跟抄袭有关,全是黑话题。
但不得不承认,时苏沉默被骂的这几天,成功将所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杀得她们措手不及。
那些向时苏身上泼去的谩骂与脏水,现在仿佛被烧开了似的淋向了时云音。
烫的可怕,无处可藏。
台上仍然是主持人,时苏,时云音三人站在那里。
但今天这个热闹的直播真人秀场面俨然已经彻底改变。
“几个月前,你曾不屑的问我,为什么要进娱乐圈。”时苏冷漠的嗓音在现场和直播间里回荡的清清楚楚:“因为我要为自己争取发言权,你是影后,你是所有人认可的时云音,你是风光的大明星,你有一切的庇护,你在微博上随便发一个表情都会有数万条评论。而我一个在背后默默无闻的人,哪怕我将这一切公之于众,又有几个人会看见,看见了又有几个人会相信?我没有发言权,我也没有发言的平台,我说一句话都会被淹没在你粉丝的唾沫里,我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会被打成要蹭你热度的无名小卒。”
“每个人都渴望走进名利场,因为只要站在名利场中的某一个高度,随便的一句话都会被所有人信奉,你会有无数的粉丝如同教众一般的拥护你,打击所有她们认为会对你造成不利的人,哪怕对方要说的是真相,也一样会被攻击的体无完肤。”
时苏的声音很轻很淡,但却足够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见时云音面色灰白的已经半天没有再说得出一个字来。
时苏问她:“你不是要证据吗?求锤得锤,如你所愿。其实你大可以说自己五年前就算是摔伤了腿,但是因为你热爱你的事业,所以你撑着自己的腿伤去跳了那支舞。”
时云音死咬着下唇,仍是不说话。
时苏在给她挖坑。
她要是这样说了,接下来就会让她站出来证明自己即使有腿伤也能跳舞,只要她现在当着所有人面前再跳一次那支舞就可以了。
可是她哪里会跳?
她根本就不会。
微博上这会儿又一次的格外热闹。
很少上微博的《赤骁》的老导演忽然发了短短的几个字:[鸠占鹊巢,竟在我们面前真实的上演。]
当年时云音的演技其实真的很青涩,导演并不是很喜欢她的表演方式,但是因为时云音在那部戏里是舞姬,经常需要一些暗色调的场景,光色昏暗倒是能遮盖一部分眼里无神的状态,后来他们也是因为那支舞而对她另眼相看,整个组在接下来的两个月拍摄时对时云音格外的耐心,一条条的等她NG等她过,最后呈现出来的演技和效果也是真的很不错。
谁能想到竟另有隐情。
实在是另人不胜唏嘘。
一位圈内非常有名的摄影师这时也发了一条微博:[我父亲已经退休在家,他当年为《赤骁》做过一段时间的灯光师,他老人家刚刚打电话来说,五年前只有他一个人去过纱帐后,当时忙着调光所有没太注意,但是回头时也瞧见了那个别开脸的女主演,当时他就很疑惑,感觉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还以为的是那天的妆化的有问题,直到今天看见直播片段里的时苏,我父亲很确定的告诉我,当初纱帐后跳舞的女孩儿,的确是她。]
所谓倾塌,不过如此。
此时此刻,没有任何时云音以为可以倚靠的资方或是赞助方站出来为她说话。
她以为的靠山,仿佛全部都不存在了。
君姐今天的反应很快,在后台迅速和工作室那边敲定了接下来的方案,时苏工作室微博立刻发出了一封追责函——
[1、请《赤骁》电影组及五年前颁奖的电影节组委会重审当年女主镜头,并希望片方可以提供舞蹈拍摄时的全部原片素材,以供提证。2、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停止发散对时苏女士的恶意诽谤,请参与过网络暴力攻击过时苏女士的粉丝道歉,此函不是警告,我们将逐步统计近日参与过人身攻击及恶意谩骂的账号,如不在相应时间内公开道歉,我们将追责到底。]
弹幕里的观众都在惊叹,今天这直播真的是看得值了,越来越精彩,吃瓜吃到撑。
就在大家以为时苏的这场让人叹为观止的爆料过后,今天的热闹也该看的差不多了的时候。
四海娱乐官方账号忽然转发了时苏工作室的那条微博,并且附上文字:[支持维权。]
接着,四海娱乐官方帐号再又发了一条道歉声明,提到了当年时苏的替舞事件,并声称那件事他们公司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四海娱乐向时苏道歉,易城向时苏道歉,并承诺全利配合时苏一方的维权,若有需要,随叫随到。
然后,江景如画官博也跑过来插了一脚,点赞了四海娱乐那条道歉微博。
嘲讽意味非常明显,火药味十足。
时云音早已经回后台了,没有再继续站在台上供人盯视,她的经纪人和助理还有保镖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时云音连自己上台前的衣服都找不到,站在原地发脾气骂后台的工作人员是废物,没有人理她。
时苏随后走下台,倒是众人赶紧围了上去。
看见时云音因为找不到衣服而在原地黑着脸,时苏转眸看她,冷漠的扬起眉眼。
时云音含恨而视,死死的盯着时苏的方向。
时苏倒是也没回避她的眼神,在君姐过来将外套披到她身上时,淡淡的看着时云音的方向,用口型慢条斯理的说了句:“你,输,了。”
第279章:景总果然从来没有看走眼过
时云音眼色难看忽然快步就要走向时苏。
谁知今天的赞助方这会儿也来了后台,上前赶紧拉住她的手,讥诮的说了句:“影后小姐,适可而止吧。”
这一句影后小姐,其中暗藏的羞辱与讽刺,让时云音瞬间抿起了唇,面色发白。
帝都,会议已然结束。
景继寒收到景洛舟发来的微信时,已经坐进了车里。
他在看直播回放。
同时看见景洛舟发来的那句:[卧槽,神之逆转,精彩!我嫂子是个宝啊!当年那电影儿我也看过,跳的真好!没想到居然是她!]
景继寒没理他,继续看回放。
整场直播全程没有快进,直到看完后,天已经黑了,车也已经回了酒店,但是周河和陆昭都没有催他下车,只安静的在等。
就算陆昭和周河没关注娱乐圈那些事,但时苏今天的热度太爆表了,各大新闻app都在跳出消息,他们也都差不多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能说,人不可貌相。
时苏看着明艳端方那么漂亮,几年前却竟然也会有被人欺负成小白花似的帮别人跳舞的这种过去。
而时苏如今看起来低调安静,却在今天可以杀的这么爽。
太绝了。
太绝了!
景总果然从来没有看走眼过,万年铁树一朝开花,开了便是那朵最好的!
时苏的这场阔别五年的反击,不仅杀的时云音措手不及,就连时家也没想到时苏竟然会有这么一天。
从每一步都看得出来,她从来都不是他们所以为的那个当初的沉默安静的小可怜。
她比谁都清醒,比谁都坚韧。
可时云音也不可能就这样任由时苏把自己踩下去,从此以后有了黑名又怎么样,影后终究也还是自己的,如今黑红的流量毕竟也是流量,自己在这圈里混了这么久,什么样的黑名最后经过洗白之后不是一样也能继续混得出头?
她身边现在没有经纪人也没有公关团队,这种时候就连许亚茹都打电话过来提醒她最近不要发声,先休息几天。
可时云音忍不了。
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忽然发了一条明面上看着是道歉,实际上是在撇清自己的非常白莲式的微博。
她在微博上承认自己找人替舞这件事的确有错,她道歉,但是五年前她因为腿伤太严重,《赤骁》的组又不通人情,一直在催她赶紧回组时拍戏,当时她才刚签进四海娱乐,从组里到公司里都在给她施压,她是被逼迫的没办法所以才会走上了这条歧路,说当初那部电影是自己非常用心拍摄的,只是那场舞不真的是自己跳的而己,而且现在大家拍戏,连文戏都有替身,更何况是打戏或者舞戏,说这是很普遍的这件事,希望大家不要用放大镜去看待这件事,并且将当初剧组跟她之间签过的合同,还有四海娱乐之间的合同都po了出来,将所有责任和重点都推到了《赤骁》剧组和四海娱乐的头上。
这件事毕竟正在热门上,时云音当晚忽然又发出这么长的一段回应,于是所有人攻击的方向又转向了四海娱乐的官博和《赤骁》的导演微博上,包括《赤骁》当年的官博。
时云音已经想好了,影后的头衔被摘掉也没关系,她不是靠在娱乐圈里赚钱去活着,她又不缺钱,既然是混了这个圈子,她要的就是名,红名黑名都可以,有流量就是好事,这件事的热度只要她好好的扭转一下,未尝不是好事,总之她绝对不能让时苏如了愿。
《赤骁》导演虽然是位老导演,但对替舞诈奖这事儿本就有气,忽然被时云音粉丝骂了几万条,老导演直接就不干了!
《赤骁》官博当夜直接毫不留情的讽刺时云音一个诈奖的女演员如今还想要借五年前的电影来延续热度踩着上位,他们整个剧所有幕后工作人员及荧幕前的演员第一个不允许!虽然已经是五年前的电影了,粉丝早跑光了,但毕竟这部是许多人心里白月光,路人及粉丝们集结在一起去反讽时云音。
当晚,关于时云音曾经在组里有多矫情,三天两条头疼脑热的请假,拍戏时有多不认真,要NG多少次才过,导演被气到一夜夜的睡不好觉,全组都在使力气的去教她怎么演戏怎么入戏怎么共情,因为她经常请病假,后来组里因为她个人的原而耽误了太久时间,后来她又请病假的时候组里没允许,这就相当于狼来了的故事,你病假请的多了,谁管你现在是腿伤了还是感冒了,只要听见病假就仿佛没听见,让人赶紧过来拍戏,这样的误会起源都在于时云音自己不专业和偷懒上。
时云音也不甘被骂,两方连续battle一整晚,直到第二天上午还没结束。
时苏也拿起手机难得的亲自发了一条微博:
[不要一棒子打死所有请过替身的剧组,现如今的影视剧由于观众的要求逐渐提升,拍摄难度极大,各种替身虽然普遍,但是每一个演员的通告单上都会写明哪一场戏用过替身,合同条款更写的清清楚楚,替身演员虽然默默无闻,却是每一个剧组内光明正大的演职人员,而不是被有心人藏在身后的透明人。你的错不在于是否用了替身,而在于当初所有人都认为你是因为那场舞而得到了升华甚至获得影后大满贯时,你对所有人说,那舞是你自己跳的。我一直认为,你我姐妹之间的矛盾与误会可以在家庭内部解决,可你却也仗着我身为姐姐,不愿与你撕破脸,而一再的得寸进尺。@时云音]
时苏这么久以来无论是面对什么样的黑料与绯闻,几乎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之前佟媛媛粉丝的那件事,还是她被佟媛媛粉丝录下来的对话被公开。
所有人都没想到时苏居然难得的亲自回怼。
[果然不心虚的人底盘最稳!]
[哇哦,时苏又站出来正面刚了!]
[?什么情况?姐妹?姐姐妹妹?昨天在直播里好像就听见了这么一句,时苏和时云音是一家的?]
[两个人真的都姓时,之前以为只是巧合啊……]
[我去,时云音家里好像挺厉害的吧,这又是牵扯出了什么惊天大瓜?!]
第280章:景总晚上还……
接着粉丝的注意力忽然放到时云音下个月即将上映的另一部电影上,有人怀疑她是想借这件事给自己造势加热,想等下部电影赚到了票房和口碑之后方便洗白。
于是粉丝们集体出动开始仔细研究她下部电影,从剧本到剧组再到演职人员,结果还真是因为被关注的多了,居然真在那电影的男二号身上查出吸过毒的黑历史,当天那部电影的宣传方紧急公关,却还是沦陷了,男二吸过毒的那件事当时因为被人压了下去没有公开,所以男二还能继续接戏,结果没想到会因为时云音的事而引来这么大的关注度,事情压不下去,直到第二天晚上,片方微博忽然又发了一条电影上映时间无限延期的消息。
见此影响,所有与时云音有过合作关系的广告方全部发声明表示与时云音解约,不再保持合作关系。
那之后,时云音终于没有再继续跑到微博上battle,而是一气之下删光了她自己的所有微博,也关闭了私信。
如此巨变,始料未及。
时云音从小到大也没受到过什么挫折,以为很多事情只要她想去处理就一定会按她的心意去走,可最终还是一步错,步步错。
更因为时家内部的豪门秘辛被粉丝们深挖,时棱康一直隐瞒时苏这个私生女的事忽然被她亲自公之于众,时棱康连找时苏算帐的机会都没有,就连夜被帝都那边震怒的时家老宅叫了回去,时宏集团试图封锁消息渠道,却已经没用了,封不住,也锁不住。
君姐她们去买了很多吃的和酒,拿回到工作室里去自己涮火锅。
时苏跟着大家一起凑热闹,刚吃了几口忽然收到一条微信。
景继寒:[(位置)]
时苏点开他发来的定位,看见显示的是江市聿景集团总部办公楼的位置。
她没察觉到自己瞬间笑的眉眼弯弯,赶紧回复:[你回江市啦?]
景继寒:[刚回,今晚留在公司处理些未完成的事项,明天可以空出来,好好陪你。]
看见他后边的那句话,时苏觉得自己也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知道他平时很忙,大大小小需要他决断的事太多了,从来都没刻意想过要让他请假来陪自己。
但是看见他特意说明天的时间空了出来,好好陪她。
这心里还是不受控制的蹿上一阵喜悦甜蜜。
说是明天,但时苏自己今天就有些等不及了,干脆也没再继续留在工作室陪君姐她们吃火锅,一个人开车去了聿景集团那边,把车停在办公大厦前的广场停车位上,在车里望着前方那栋大厦看了很久。
景继寒今晚还有事要忙,她不会去打扰,但是现在只要一想到他已经回来了,他就在江市,就在前面的这栋办公楼里,她就感觉车外零下几度的天气也没那么冷了似的。
原来这就是好好谈一场恋爱的感觉吗?
哪怕不见面,但只要对方和自己在同一个城市,只要感知到对方离自己很近,都会觉得开心和满足。
时苏在车里闷了太久,干脆下车想在广场前走一走,这广场周围的灯光设计很好看。
她刚举着手机对着广场前方的一处特别漂亮的灯光想要拍个照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时苏小姐?”
时苏回头,见是穿的一身西装革履的周河,他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像是刚从公司走出来。
“周助理。”时苏笑着打了声招呼。
“来找景总啊?”周河跟她也不算是刚认识了,这两天又见识到了时苏战斗力极强的一面,忍不住笑着调侃:“这么冷的天儿直接进公司啊,站在外面等什么?”
“呃,没有,你们景总今晚不是要在公司忙吗?我就是路过,看见这边广场上的灯光设计的特别好看,想拍几张照片发个朋友圈。”
“景总今晚的确是得留在公司,因为有几台办公室内电脑的数据不能转移出去,数据需要等帝都和美国那边的几个公司对接,所以他今晚不走,但加班也不等于有多忙,你可以上去找他的。”周河边说边忽然拿出一张工作卡来递给她:“这卡可以直接进总裁办的专属电梯,你上去吧,别在外边冻着,不然我们景总又得心疼。”
时苏有些窘然不好意思的接过那张卡,犹疑的问:“他工作时间,我真的可以去总裁办?”
“别人肯定是不行,但你可以。”周河笑着看她:“现在已经快八点了,六十八层的其他助理和员工也都已经下班,除了景总之外,我是最后一个走的,现在上面没有其他人。”
时苏耳根一热,幸好被帽子藏住了:“我又没问有没有其他人……”
周河笑:“我这不是考虑到你现在太红了,可能会介意被人认出来。”
景继寒都不介意,她又有什么好介意的?
时苏倒也没多说,只对周河笑着点头:“行,我上去看一眼,不打扰他工作。”
“好,那我先回去了,再见。”周河对她客气的笑笑,直接穿上外套转身走了。
时苏刚要向办公楼那边走,忽然回头问:“他晚上吃饭了吗?”
周河转过身来答:“景总晚上还没吃。”
时苏当即又转眼看了看四周,这周围有不少高档餐厅可以要外卖,也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谢过周河之后,她直接去了便利店,先买了两份可加热的速食盒饭后,又去买了一袋生的面条、鸡蛋,还有一些蔬菜以及调料。
她拍戏的时候自己那个人物角色有一个很大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一个休息间,可以休息也有可以做饭的地方,不知道景继寒办公室的休息间能不能做饭,如果可以的话就不吃盒饭,她不如煮面安慰一下景BOSS的胃,记得他一直都很偏爱她的鸡蛋焖面。
从便利店里出来,拎着购物袋走向聿景集团大厦,到了楼下,时苏向上仰头看了好半天,看到了始终亮着灯光的第六十八层,心想我不是来打扰你工作的,我是来给你送饭的,于是她提了一口气,拿着周河给她的卡匆匆的直奔向总裁办专属电梯。
就算很多员工下班了,但是一楼还是有保安和值班的前台在,看见一个女人忽然鬼鬼祟祟急急忙忙的进了那个一般人进不去的电梯,一个个皆是惊异的眼神,但是人都已经拿着卡进去了,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拦着,毕竟那卡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
正在前台巡逻的保安赶紧联络了保安经理,保安经理又赶紧直接打了公司内线电话,这电话平时打不进去,只有下班后的加班时间难得的可以直通总裁办:“景总,有一位小姐忽然提了一袋东西进了总裁办电梯,人已经上去了,需要我们立刻去将人带走吗?”
景继寒闻言,随手拿过无线鼠标点了两下,远处在办公室一角的监控屏幕里顷刻间映出电梯里的画面。
时苏怕冷,穿的很厚,头上包的圆滚滚的像只北极熊似的,手里还拎着大大的购物袋……
本来保安经理都已经做好马上派人去顶层拦截那个女人的准备了,却听见平日里稳定从容淡漠清冷的景总语气很闲适随和的回了句:“不用拦,让她上来。”
第281章:这么刺激?
六十八层电梯刚一打开,时苏抬眼便看见电梯外走廊的感应灯似乎在前一刻就已经亮了。
按正常情况来说,这走廊里现在没人,灯不是应该随着电梯门开的时候同时亮起来的么?
她走出去,扭过头,赫然看见一道穿着职业套装却也掩不住曼妙身材的身影刚好推开了总裁办的门走了进去。
时苏:“?”
Hello?
这么刺激?
她难得跑到聿景集团来,眨眼就要变成捉奸捉现场了吗?
刚才那位女士身上的套装虽然非常白领职业风,但那小裙子也太短了吧?她也就是那么匆匆一眼,明晃晃的大白腿好看的都有些刺目了。
而且周河不是说现在这个时间,六十八层的职员都已经下班了?
上次因为景继寒远在英国那位什么妹妹的照片,发生过一次短暂的误会,时苏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不至于不相信景继寒,但是大晚上的这个时间……
她犹疑的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购物袋,还是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凑到总裁办门口,贴在门缝上努力向里边听。
总裁办内——
“景总,这是您要求明天中午之前赶出来的帝都会议档案备份。”进门的年轻女人携着一身浓淡适中的香水气息走了进去,将手中厚厚的一摞文件放到了前方引人瞩目的办公桌上。
引人瞩目的不是办公桌,而是办公桌后英俊清湛的男人。
景继寒闻言淡看了眼进门的人,似是因为没能立刻想起来这人是谁而有那么半秒的迟疑,接着疏淡开口:“付秘书?”
付秘书站在办公桌前甜甜魅魅的一笑:“景总,我明天休假,所以今晚趁空就加了个班,档案我已经备份好了,您过目一下。”
她说着便又凑上前,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向前轻轻推向他,明明可以用手臂这么轻轻一推,却偏要俯下身来,将并没有扣的很严实的女士衬衫领口前的风光尽显于人前,肩后的波浪长发更也非常巧妙的在这时忽然垂到胸前来,发丝微动,带着浅浅淡淡的惑人香气。
景继寒没看那档案,视线也没在这位办公桌前正在很努力刷存在感的秘书身上停留超过一秒,目光极冷极淡的转回到电脑屏幕上,仿佛并没有被眼前的插曲所打扰,仍在看他刚才还未看完的数据文件,出口的声音亦是淡淡凉凉的字眼:“放着吧。”
付秘书脸上带着笑:“景总,您晚上吃过饭了吗?”
景继寒仿佛没听见,仍在看前侧方电脑屏幕中的内容。
付秘书又将身子前倾,声音娇软又甜美:“听说景总您因为经常熬夜工作而导致胃部不适过,工作虽然的确很重要,但是身体更重要,公司对面新开了一家法……”
景继寒忽然看向她,那一眼,有些凉薄。
不,是十分凉薄。
“付秘书,如果我记的没错,你是一个月前被文秘部经理选进来的实习秘书,至今距离你实习期结束还有两个月。”男人的声音与眼神都透着疏离冷漠:“文秘部不在六十八层,这一层只有助理办公室,现在非工作时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付秘书被男人淡漠的眼神冻的脊背微微一凉,知道景总在公司向来严苛无情的作风,赶紧向后站直了身体,却还是壮着胆子努力微笑得当的说:“我是加班赶出了会议档案,所以才……”
文秘部在六十六层,与这一层只隔了一层,不坐电梯只爬安全通道的扶梯也能很快走得上来。
但总裁办这一层没经过允许的话的确不能上来,尤其非工作时间。
付秘书知道这一点,但得知景总今晚加班,而且助理们都已经下班了,她实在没忍住,还是找了机会和借口上来了……
但是一对上景继寒清冷的眉眼,她当即便咬了咬唇瓣,将到了嘴边的解释赶紧变成了乖乖道歉:“对不起,景总,我下次不会擅自再来……”
“没有下次。”男人面无表情的拿过她刚刚放在办公桌上的档案,只翻看了一眼就能看出这档案因为她过于心浮气躁不够专注而做的多潦草,直接将档案重重扔回到她面前。
付秘书被吓了一跳,肩膀缩了下,有些怯然的抬眼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
景总虽然外表看起来英俊完美,甚至他并没有任何怒意或斥责,只是冷冷淡淡的语气和凛霜刮过般的眼神都足够让她清醒的意识到自己今晚是真的冲动了。
“文秘部实习秘书未来职位的流调会分散在各个部门,六十层以上的办公室全员在岗,没有你的位置,两个月后如果你工作能力被认可,人事部会给你应有的安排,但根据你这急急忙忙赶出来的会议档案来看,你恐怕等不到人事部的转正通知。”
男人语调冷然,空气中更平添了几分薄厉感。
“景总,真的对不起,我拿回去重新改,今晚就算加班一整夜都可以,我马上……”付秘书赶紧将桌上的档案拿起来:“我马上就回去改,请您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
男人冷峻的眉宇微蹙,显然是安静的空间已经被她打扰到,十分的不悦,以及,毫不留情:“我不喜欢有不相干的人在背后调查我的日常习惯,收起你所有的听说,工作牌交还给人事部,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你的离职函。”
付秘书脸色瞬间就白了:“景、景总……”
景继寒欲抬手去碰公司内线电话:“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叫保安请你出去?”
付秘书红着眼睛,死死的咬着唇,看着这个从始至终都没将眼神落在她的裙子和腿上的男人,看着他冷漠且厌恶不耐的神色,不敢再停留,转身赶紧向外走。
时苏刚刚就躲到了旁边的茶水间里,听见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逐渐进了楼梯间,又逐渐消失,她才向后靠在墙壁上,仰起头,有些茫然的抬眼看向茶水间里的吊灯。
在她面前的景继寒,跟刚刚她听见的景继寒,仿佛是两个的不同的人。
一个高高在上又冷漠无情的另人心颤,一个平易近人温暖清隽甚至时常给与她无限的迁就。
第282章:这色字头上一把刀……
时苏怀疑自己趁现在这种时候进去,会不会看见一张冰山脸,毕竟工作时间,呃……她是不是也不太好打扰啊?
她一脸纠结的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购物袋。
刚才人家什么付秘书还是啥秘书的还要邀请他去吃法餐呢……
她这在便利店买来的盒饭还有面条是不是也太……敷衍了?
就在时苏纠结是下去重新打包点吃的,还是别打扰他工作了干脆回家这两项选择的时候,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拿起手机一看,景继寒发来的微信。
景继寒:[还不进来?]
时苏:???
他怎么知道她来了?
景继寒这么忙,总不可能经常看公司前广场的监控,刚才她在楼下遇见周河也是临时的,总不会是周河之后打电话告诉他了?
感觉周河好像也不会那么多话的样子……
时苏赶紧拿着购物袋跑到总裁办门口,反正已经被发现了,干脆也没敲门,只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景继寒正坐在办公桌后边,明明还是那个人,坐姿和工作的状态也和刚刚别无二致,但在她进门的那一刻,男人的目光直接向她这边看了过来,看见她脑袋上裹着的帽子围巾还有手里的购物袋,眼底是几分忍俊不禁。
“哎呀我的天,早知道被你发现了我就不躲了,热死我了。”时苏回头见男人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当即便赶紧摘下头上的帽子,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外面冷,你们公司里倒是很暖和,走廊里的空调温度也不低,怪不得人家小秘书刚刚穿的那么少。”
景继寒听见她这句,表情一顿,稍带剐了她一眼:“所以你这句的重点是公司里的温度太暖和,还是秘书穿的太少?”
时苏:“……”
她咳了一声又清了清嗓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儿有能做饭的地方吗?”
说着她便又赶紧将刚刚放在办公室沙发上的购物袋拿了起来,从里面拿出盒饭和面条来给他看:“反正我来都来了,你要是还没吃饭的话,我给你煮一碗面也不是很麻烦,正好我刚才很顺便的也买了不少调料和蔬菜。”
景继寒看见她手里那些东西:“你跑到我公司来煮面?”
时苏又将另一手中的盒饭向着他的方向递了递:“吃盒饭也行呀,有微波炉就行,不过谁知道便利店里的盒饭究竟有没有防腐剂,你这儿有休息间吗?”
她边说边向周围看了一圈。
的确看见办公室靠左边的那一侧有一面隐藏的门,门与墙壁的颜色一样,旁边还有档案柜和书柜,虽然没有被柜挡住,但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的确看不出来那里还有一道门。
她向那个方向指了指,又对他递了个疑问的眼神。
景继寒电脑里这会儿刚好收到美国那边发来的数据文件需要他立刻接收阅览,他看了眼后说道:“里面的确是休息间,我随便吃什么都可以,不用特意忙着煮什么,你进去休息会儿,困了就在这里睡。”
时苏看出来他这会儿有正事要忙,也就没再说话,免得打扰他,直接提着购物袋就走进休息间,推开门进去,里面的灯瞬间亮了,转眼一望,才赫然看见他这办公里内的别有洞天。
聿景集团办公楼占地面积不小,这一层的办公室不多,但是助理办公室和总裁办公室都很大,尤其还有不少功能室,她以为这里也就是一个能放得下床和一些必要设施的小休息间而己,却没想到这里的空间居然和一套二百多平的正常公寓差不多大小。
她将门关上,走进去,将手中的购物袋放到厨房的中岛台上,再又环顾四周。
比起凯星公馆的话,这里的确没那里大,但二百多平的休息间也实在是很大了……
也许因为这里毕竟是在公司,所以周围的隐秘性比凯星公馆要更高些,隔音设施也不错,但景继寒应该不经常在公司睡,或者是,他最近已经很久没有在公司睡过,因为冰箱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幸好她把调料和其他东西都买了,不然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二十分钟后,时苏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蛋焖面从休息间出来。
这次她长了个心眼儿,免得再撞见他开会或者是什么情况,推开门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景继寒在干什么,见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估计是国外的合作方或是什么重要的人,因为他这会儿说的都是英文,男人清沉的声音在夜晚里并不是很高,淡淡的却很好听。
时苏将那碗刚刚做好的面送过去,将面轻轻的放在他办公桌上,这样他接完电话后回过头来就能看到,然后在不打扰到他的前提下,再又悄悄的瞄了他一眼,见他这会儿只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与剪裁合体的西裤,他一手拿着电话,另一手抄在裤袋里,她在美国那么多年,英文沟通听得懂,听得出来他此刻正聊的内容还挺重要的,也就没有再继续偷听,直接转身又回了休息间。
君姐在群里给她发来消息:[@苏,你个见色忘友的东西,扔下我们一大帮人,你是不是找景总去啦?]
时苏回复:[@初九,你看住君姐,让她少喝点儿。]
初九:[弱弱的表示,君姐已经喝高了,我拦不住……]
时苏失笑,跟她们两个在群里车轱辘了一会儿,然后又转眼看向休息间的门。
忽然跑来聿景集团也是她自己始料未及的,本来只是想在楼下呆一会儿,结果没想到就这么上来了,现在又竟然就呆在景继寒办公室的休息间里。
见色忘友吗?
景继寒如此绝色……她忘友一次也是情有可原嘛。
这色字头上一把刀,谁说只有男人扛不住美色。
女人也一样。
不过她刚才在便利店的时候是在想什么,为什么还给自己买了酒?
时苏从厨房中岛台上的购物袋里拿出那两罐啤酒,低头默默默的看了一会儿。
……
十分钟后。
时苏凑到休息间门口,悄悄的打开一条门缝向外望,见他好像还没有忙完,顿时一脸懊恼的把头贴在门框上,曲起食指在门上挠了两下。
讨厌。
景继寒隐约听见了什么声音,转头一看,只见时苏正在门缝里偷看他,含着浅浅几分薄醉的眼里这会儿满是被冷落了的小小哀怨——
第283章:他的衬衫,她热血沸腾……
陡然对上景继寒看向这个方向的眼神,时苏惊觉被发现了,赶紧将门给关了上,转身跑回进休息间的卧室里,直接扑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努力告诫自己耐心等。
刚才她想的是在楼下的车里坐一会儿就算了。
可现在她人都已经堂而皇之的进了景继寒的办公室了,跟他之间的距离这么近,人就在她隔壁,她想听的话还能打开门听听他在工作时的声音,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大概是酒壮熊人胆,又大概是她不得不承认她自己也早就开始垂涎景继寒这个人了……
闭着眼睛趴在床上,想到的居然是自己忘记把那件白色睡衣拿来了。
她在想什么?
啊啊啊啊!
她想什么呢?
景继寒是在公司加班啊!
这里又不是凯星公馆!
时苏!
停止你的胡思乱想!
时苏在床上自我纠结的胡乱滚了几圈,扭来扭去几乎快要扭成了一条毛毛虫似的忽然向枕头的方向钻了钻,脑海里某些控制不住的意念正在侵袭她的理智,她只是喝了一点点酒又没有醉,她清醒着呢,可是越清醒脑海里就越出现景继寒抱着她在江市初雪的路灯下,对她说白色睡衣时那清淡性.感又蛊惑至极的声音。
她抓起枕头用力按在自己的头上,想到刚才景继寒向自己投来的那一眼,莫名的开心,莫名的兴奋,还是忍不住在床上翻来滚去,最后强行让自己抱着枕头镇定下来。
……
休息间的门被打开,身姿挺拔的男人进门就看见本来正强行镇定的女人一不小心镇定到睡着了。
时苏正抱着一只枕头,像时绵绵抱着家里的娃娃睡觉似的一样的动作,长发柔顺的散开,眼睛闭着,身上有丝淡淡的酒意,睡的很香甜。
转眼看见不远处厨房中岛台上的两个空了的啤酒罐,度数不高,基本算是饮料加酒,哪怕有后劲也不至于醉。
好端端的,喝什么酒?
景继寒走过去看了眼购物袋里的东西,还有两个需要用微波炉加热的盒饭被遗弃在里面,中岛台上此刻放着被摆好的油盐酱醋鸡蛋蔬菜等东西,一副小女人像是要跑过来过日子似的架势。
景继寒叹笑,回到床边,将时苏脚上的拖鞋取了下来,俯身将她怀里的枕头拿走,给她换了个平躺的舒服的姿势,再又盖上了被子,抚了抚小女人的头发。
时苏在睡梦中不知是呓语了一句什么,浅浅嘟囔了一声之后下意识伸出手去又要去抱过枕头,明显是平时抱着绵绵睡觉习惯了,总是习惯抱点儿什么。
她想抱,景继寒也没再跟她抢,任由她将枕头揽了过去,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再一脸满足的搂着枕头睡。
这女人有很多面。
可以是站在众人面前单枪匹马为自己讨回公道的铿锵玫瑰,亦也可以是此刻睡意恬静浑身松懈随时随地能被人捧在手中亲吻的小娇花。
景继寒将她脸颊两边的发丝向她耳后撩了过去,再又低眸看了看她,听见外面电脑里传来的声音,起身回了办公室。
……
时苏睡的再沉,但毕竟是忽然不小心睡着了,周遭的环境也不是她习惯和适应的地方,哪怕再怎样安静再怎样舒服,她也还是在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后忽然就醒了。
睁开眼望了好一会儿休息间里的吊灯,她怎么睡着了?她什么时候把灯关掉了?
就这么愣了半天的神才赶紧翻起身来,拿过手机看了眼。
已经十一点了。
她径自又躺了一会儿,好半天后才磨蹭着坐起身,走到休息间里的窗前向外看,这个窗子正对的方向居然是凯星公馆那边,仔细看一看,看能看见她住的那栋三十一层里的灯光。
这么晚,琴姨早已经哄着绵绵睡着了。
时苏在窗前站了好半天,之后转身去打开休息间的门,看向即便已经工作了这么久,在办公桌后仍然挺直如松一般的男人,问了句:“还没忙完呀?不会要熬通宵吧你?”
景继寒转眼看她,小女人刚睡醒,头发还有些乱糟糟的,整个人慵懒的靠在门板上,仍然是一脸被冷落很久了似的有点闷闷的表情。
“快了。”男人声音在夜晚的办公室里格外的清沉:“零点之前可以结束,说明天一整天陪你,就绝对不会食言,你继续去睡。”
意思是零点之后就算明天,明天他二十四小时都归她?
明明他没多说,时苏却顷刻间被安抚了,赶紧又关了门,然后杵在门前一个人愣了好一会儿的神。
零点呀……
现在距离零点还有四十多分钟。
她这四十多分钟里要做点什么呢?
片刻后,时苏进了休息间内的浴室间,看见里面的浴缸,洗浴用品倒是不缺。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想什么,但的确是随着内心里最想去的方向走,鬼使神差的就坐在浴缸边放了水,然后进去洗澡。
泡了近半个小时的澡之后,她又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五十。
第一次觉得十分钟的时间好像很煎熬很漫长。
她从浴缸里出来,忽然顿了顿,低头看看被自己放在一边的衣物。
她没带换洗的衣物过来。
在原地站了近半分钟后,她忽然扭头看向休息间里边那处衣帽间的方向,裹着浴巾光着脚踩着柔软的地毯走过去,打开衣帽间的门,看见里面依然清一色的衬衫西装占了大半个衣帽间的位置。
衣帽间里灯光亮起,时苏走过去,被浴缸里的洗澡水泡到格外粉嫩的指尖在每一件昂贵的衬衫上轻轻刮过,一件一件的挑,一件一件的看。
最终拿了一件白衬衫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景继寒近一米九的身高,随便一件衬衫她穿上都能遮过腿,挑来选取,发现他还是白色的衬衫居多,黑色与灰色其次,比如他今天在办公室里穿的那件灰色,好看的让她忍不住在办公室里多看了他好几眼。
怪不得周河说总裁办这一层除了保洁阿姨之外就都是男职员,刚才那位付秘书估计只是偶然,如果这一层真的有其他女人在,每天面对景继寒这种上司,还怎么可能心如止水的工作?
比如她。
她现在就一点都不心如止水。
拿着那件衬衫,她甚至还有些热血沸腾。
第284章:这……么直接吗?
总裁办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刚又与帝都那边通了电话,对方诚意且客气的希望能参与聿景集团明年的新项目,毕竟未来的江市所有黄金地带的开发,包括整个江建都在聿景集团的手里。
景继寒刚放下电话,忽然听见休息间的门传来隐隐的动静,他手机上的另一通海外电话刚打进来,还没接,转眸看了休息间的方向一眼。
只是一眼,男人眉骨瞬间狠狠一跳。
时苏刚洗过澡没多久,甚至头发并没有吹干,还半湿着垂散在肩侧,与身上他的那件白衬衫形成黑白分明的对比。
小女人穿着他的衬衫,长度堪堪遮过大腿。
不过她选的这件长度可比刚才那位秘书的短裙显得要短上许多,明明有更宽松和稍长一些的款式,她偏偏选了这件。
不需要伸手,只是这样远远看一眼,便足够看得出来,她现在身上除了这么一件衬衫之外,再无其他。
时苏却又似乎怕自己这点勾.引男人的手段太生涩不足以魅惑眼前这位“圣僧”似的,干脆就这么半倚在门上,将本来就没怎么遮住腿的衬衫下摆又故意向上提了两厘米,摆出一个特别妖娆的姿势,刚洗过澡的脸上脂粉未施,在门前特别努力的摆了好几个性.感pose,手指顺着她自己的腿一点一点的向上抚过,俏皮又魅惑,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眉眼如画,笑靥盎然。
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勾引成功,但景继寒显然还淡定的坐在那儿没有要起身的迹象。
甚至正在轻笑着看她。
时苏:“……”
她本来摆那种很性.感的pose的动作有一秒的僵硬,接着又深呼吸一口气不管不顾的继续扭着腰靠在门边,朝着他的方向眨着眼,捏着嗓子眼儿似的娇滴滴的说:“景总~已经零点啦~”
景继寒笑着将手机直接放到了办公桌上,同时在办公桌面触控板上按了个键,时苏在这边也看不见那是什么按键,只同时看见办公室门前上似乎是亮起了一个红色斜杠的灯光。
那是……
请勿打扰的指示灯?
男人眼瞳深黑的看着她的方向:“嗯,零点了,妖精要出来吃人了吗?”
时苏当即眉眼微微一挑,视线迅速从门上那道红色斜杠的灯光上收了回来,看见男人已经起身向自己走了过来。
他眸底是一片压抑不住的黑,清清隽隽的凝视着她,向着她的方向走近,看起来好像还是那副淡定又风光霁月的模样,但男人边走边解开衬衫上的扣子,本来系的严丝合缝的衬衫领口渐渐露出锁骨,微动的喉结暴露了男人此刻并不是真的清心寡欲的“圣僧”,而是已然被她这个半夜出没的小妖精勾走了魂魄的世俗中人。
时苏一副好像真的是吃人的妖精上身了似的表情:“是啊,你怕不怕?”
“怕。”景继寒直视着她,从刚刚那一刻开始,目光就没在她身上移开过。
在男人近身于前的刹那,时苏已经准备好要被亲了,仰着脑袋一副妖精样儿似的看他,却忽然“啊——”的低叫一声,双脚顷刻之间悬空,被男人直接在门前拦腰打横抱起。
她被这猝不及防的吓的赶紧抱紧他脖颈,震惊的抬眼看向抱着自己直接走回休息的门里,更顺便用脚将门给带上了的男人。
不、不用先亲的吗?
这……么直接吗?
虽然在刚刚她走进浴室间前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这刹那间还是觉得不太真实的一边勾着他的脖子一边凑在他耳边小心翼翼的问:“毕竟是你办公室……真的……可以吗?”
勇敢,又心虚。
毕竟这地方的确很……
下一刻她眼前天旋地转,人已经仰面躺到了床上。
“穿成这样在我面前出现的那一刻,你就该已经想好这个问题。”景继寒双手撑在她身侧。
她抬眼看进男人似深海旋涡般的眼底,耳朵有点发红,吞咽了一下口水,在景继寒陡然封住她唇的刹那,她非常不争气的没过几秒便迷失在这份动容情愫之中……
而等待她的,是她自己亲自招惹来的凶猛温柔。
攻城略地。
……
……
半夜时分,窗外寒天洌地,室内温暖如春。
伴随着此起彼伏,空气温度愈发的高昂……
时苏额角汗湿着,有些承受不住的伸出手想要够到床头上的手机看看究竟已经几点了,手还没碰到,便被男人直接按了回去……
清晨时分,天刚将明,浴室里终于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时苏昏昏沉沉的被抱进浴室,洗干净又被抱出来,她累的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只咕哝了一句:“你不困吗?”便歪过脑袋直接睡了过去。
直到天色大亮,但休息间内的窗帘紧闭,时苏沉沉的睡了很久,但毕竟天已经亮了,生物钟的本能让她在睡梦中渐渐恢复些清醒的意识。
她陡然睁开眼睛,看清楚自己正躺在景继寒办公室的休息间后,又立刻闭上了眼睛,裹着被子把脑袋缩进被子里。
不敢相信。
在昨晚之前,她自以为自己对景继寒已经有那么一些不算浅的了解了。
过了昨晚之后她才知道自己的认知有多浅薄!
禁欲?
性冷淡?
谁给他的评价?!
她昨晚完全没体会到这两个词的存在!
现在她整个人都处在“这休息间的隔音究竟好不好?”,“昨天晚上有没有保安或者公司内的其他人到六十八层来过?有没有听见什么不该听的?”,“这休息间里平时都是谁进来打扫?今天别让保洁阿姨来了还是她自己收拾吧……”,“可是她现在浑身酸疼一点都不想动!”以及“她昨晚没有换洗衣物但是忘记把本来的衣服扔进生活阳台的洗衣机里了今天还是没衣服穿怎么办?”的种种问题里。
就在她纠结着难道大白天的还要穿景继寒的衬衫出去的这种巨大的难题里,忽然听见休息间的门开了,她赶紧闭着眼睛不动,脑子里却思维格外的活跃。
比如现在几点了?比如无论她穿什么出去,肯定都会被他公司的人看见……
大脑里还在高速运转,忽然有清洌的气息近在鼻间,额前落下一吻,她瞬间绷紧了身体,死死的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第285章:玩这么大
时苏装睡,正在吻她的男人显然也并不打算戳穿她。
只是这吻……
怎么从额头又到了鼻尖,再又落到了脸颊……再到……嘴角……
等等等等!
在景继寒的吻袭上她颈间,时苏蓦地浑身一颤,赶紧睁开眼睛抬起手就要去将人推开。
景继寒却准确的握住她的手,直接按在她头两侧,在时苏满是惊愕的眼神里又在她唇上亲了下,没有放开她,以着这样的暧昧拥抱的姿势将人揽在怀里,放开她手的同时,搂上了她的腰:“不装睡了?嗯?”
时苏昨晚累的到现在还感觉哪哪都是酸的痛的,一大清早的却被男人撩红了脸,仿佛昨晚上穿着衬衫站在门口被妖精附身了似的那个女人不是她。
她一脸窘迫的拉高了被子,眼神却定在他身上,男人脸上须后水的味道近在鼻间,是薄荷味儿的,短发利落干净像是早上又去洗过了澡,同时看见男人身上今天竟然穿了件深灰色的T恤,不再是衬衫。
时苏眉毛不由的挑了挑,这是真的打算这一整天都不工作,专心陪她?
但是景继寒的生活习惯这么自律的吗?明明天快亮了才结束,然后他又是抱她洗澡又是哄她睡觉,居然还是这么早就起来已经收拾妥当,干净清隽的让人忍不住想沉溺在他的怀里。
“你……那个,现在几点了?”
她本来想问他不用休息吗?他不累吗?不需要再睡一会儿吗?可话到了嘴边还是被她给变成了另外一句。
“八点半。”景继寒看见她试图藏进被子里的赧红的脸,轻笑着将她被子掀开。
“啊!”时苏低叫了一声赶紧要把被子抢回来,却陡然被男人搂着腰就这么原地抱了起来,直到被放坐到他腿上,她才猛地转过眼看向男人近在咫尺的脸:“你别掀我被子,我没穿衣服……”
然而话音落下,她仿佛才察觉到什么,低下头一看,只见景继寒的衬衫正穿在她身上。
“半睡半醒的时候你就哼哼唧唧的吵着要穿衣服,这里除了衬衫之外没有你能穿的。”景继寒意味深长的以眼神睇向她身上的白衬衫:“你昨晚选的这件不错,我顺手帮你穿上了。”
“那我也不能穿着这件出去啊。”时苏觉得坐在他腿上还蛮舒服的,干脆也就坐在他怀里没再乱动,扭头看向休息间的门,见门开着,但是他办公室里安安静静没有其他人,才又忧心忡忡的说:“你今天不用工作是吗?我们等会儿怎么出去?”
“等你睡够了,叫周河买套衣服拿上来给你换。”
“不行!”
景继寒看见她这双目圆睁拒绝的声动表情,倒是很轻易看出来她拒绝的原因。
她害羞。
她要脸。
她不能被人知道自己在他办公室里过了一夜之后居然就没衣服穿了。
时苏没直说,只坐在他怀里满面通红。
见景继寒允自轻笑,显然是已经看透了她。
时苏干脆直接说:“换一个办法!周河昨天把卡给我的时候哪能想到后续会变成这样……”
虽然这后续也是她自己挑起的。
景继寒昨晚明显是准备清心寡欲的工作一整晚。
景继寒只是笑笑。
“你笑什么?”
景继寒以眼神指了指门外方向:“总裁办门上的指示灯到现在都是请勿打扰,半个小时前全公司的职员都已经进了办公大厦,直到现在也没人给我办公室打过一通电话。”
时苏:“…………”
白天的工作时间,想要给景继寒办公室打内线电话肯定要先经过他助理或秘书那边,到现在都没有人打扰,说明什么……
天!
她昨晚真的是酒意上头了吗居然跟景继寒第一次就玩这么大!办公室play!还被他助理知道了!!!
时苏一脸生无可恋的向后仰着脑袋想要倒回床上去,景继寒边抱着她边顺手接住她向后仰倒的身体,将她又带回怀里:“该知道的早晚都会知道,别想那么多,你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早上想吃什么,今天想去什么地方。”
景继寒边说将她抬起来捂在脸上的手扯了下去,俯首在她嘴角亲了下:“还是你想跟我在这里耗到天黑再出去?”
时苏听了当即迅速果断道:“那还是出去找地方吃早餐吧。”
在这里耗到天黑的话,景继寒今天又不用工作,陪她在休息间里还能怎么耗?
她到现在还腿还有点哆嗦着,要是再来几回估计真要被君姐和初九说中,三天都不用下床了。
“去洗个脸,我叫周河去买衣服。”
“不用叫他买!”时苏踉踉跄跄的下了床,赶紧说:“我自己想办法!”
就算周河和陆昭肯定知道了,她也还是要脸!
景继寒看看她,见她坚持,倒是也没强求:“穿我的衣服出去?”
“我先去洗漱,等会儿我去你衣帽间再看看。”时苏说着就赶紧进了浴室。
时苏在浴室镜中看见自己身上的衬衫,和敞开的衬衫领口里,从雪白的脖颈到锁骨处,星星点点的痕迹,再次老脸一红。
昨晚的画面清晰的印入脑海里。
相对来说昨晚才算是她真真正正的第一次……五年前那次除了慌乱和疼她根本什么都记不清了……
就算她没有什么靠谱的实战经验,可也不是单纯的小朋友。
从零点到天亮。
这是一个前几天还在帝都开会,连续工作几天回江市后又加班熬夜工作的男人该有的体力吗?
她就知道这男人在她家里养伤的那段时间,什么昏迷什么休息还有动不动就西子捧心似的捂着胸口的伤都是装的!装的!
……
四十分钟后。
时苏在景继寒的其他衬衫里挑了件看起来稍长了一些的,虽然也没长出太多,他的衣服基本都是量身订制款,除了款式有差别之外,尺寸基本没什么差别。
她又将自己昨天穿来的衣服上的一根装饰腰带抽了出来,系到了腰间,将衬衫袖子向上挽起来一些,把男款衬衫硬生生的给变成了看起来勉强有点中性款的连衣裙,再又裹了一件他的长款风衣,把自己从上到下捂的严严实实的,这才踩上自己的鞋拿起自己的包匆匆的躲在男人身后跟着他一并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