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崔元翊逆鳞
朗月院外,罗姑姑将项成煜挡在了外面,没想到项世子也是不懂事的,闺阁女子的院子岂是外男说进就进的?
“项世子,我家小姐不在。”就算在,也不能进。
“她去哪了?”项成煜完全没想到崔望遥会不在,她倒是悠闲得很。
罗姑姑摇了摇头,“奴才不知,老夫人叫去后还没有回来,应该还在老夫人院里。”
“我刚从老夫人院里过来,没看到表妹。”
罗姑姑笑笑,面上态度极好,“那奴才就不知道了。”
没用的东西,自家小姐去哪了都不知道,“你家小姐回来了差人通知我一声。”
“是。”罗姑姑嘴上答应着,可通不通知还得看她家小姐的意思。不过看小姐对项世子送的礼物的喜爱程度,应该还是会见项世子的。
只是项世子忒没眼力见了,直接跑到姑娘家院里是怎么回事?万一传出去,对她家小姐名声可不好。
项成煜站在外面巴巴的往里面看了一眼,说是院子,不就是一栋二层小楼,旧得像是下雨都会漏水,还这么偏僻,想来她在府里没少受苦。
想到这,他对崔望遥又生了几分怜香惜玉之情,“去打听打听,看表妹去哪了。”
项平得令打听去了,项成煜没见到人,只好回自家院子里等。
这边,崔元翊领着崔望遥从万宴楼里出来上了马车。
刚上马车,崔元翊便忍不住拉住崔望遥左看看右看看,“今天有没有吓着?”
怎么没吓着?她今天差点就要交代在那里了,特别是端王掐她脖子那会儿,现在还疼呢!
可看到崔元翊焦灼的眼神,她又不忍让他担心,“没有,我说我是你的表妹,他就没有为难我。”
“真的?”崔元翊不信,端王私下里干的那些事多多少少他都知道些,今天会把崔望遥抓走,定是觉得她不是贵女又长得漂亮,才起了歹心。怎么可能轻易相信她是他表妹这种话放了她?
“当然是真的,不然你还能看到我端端正正的站在你面前?”
这倒也是,从鹦鹉跑来找他,再到他赶过来,少说也有两刻钟,若真出事……
他不敢想!
他抬起头,注视着崔望遥,他捧在手心里的人,“以后不要一个人出门,真想出来我陪着你……”
崔望遥额前的碎发有些乱,一缕青丝垂了下来,崔元翊伸手想帮她捋到耳后,崔望遥下意识的往后避了避,自己将那缕头发别到耳后,又顺手将如瀑的长发整理了一下放到背后,免得在身前碍手碍脚。
再回过来头时,只见崔元翊手握成拳整个人都在发抖,脸色黑得跟碳似的,眼底一片猩红,像是被困住的野狼,随时都可能张开大嘴撕碎一切。
崔望遥怔愣住,反省自己是不是她刚才做错了什么,惹怒了他?
“哥哥,你怎么了?”
崔元翊伸出拇指轻轻摸了摸崔望遥脖子上的淤青,满眼心疼,刚才衣领和头发遮住他没看见,崔望遥理头发的时候刚好露了出来,“梁丰裕那个杀千刀的!哥哥现在就去把他杀了给你泄愤!”
崔望遥一把抓住要跳下马车的崔元翊的手,“哥哥,没事的,他就是掐了下我的脖子,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崔元翊才不信,那种禽兽怎么可能……
想到望遥受的委屈,自己却什么都没做,还和那种禽兽坐下来喝了那么久的茶,他就恨不得拿剑把自己捅出个窟窿!
“别拉着我,我非要去杀了那个禽兽不可!”
“哥哥,我真没事!刚才我就骂了他两句,他一时气急就掐了我,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那也不行!”崔元翊掰开死死攥着自己衣袍的手就要走,崔望遥哪里肯放他下去,扑通一下从坐凳上翻下来抱住崔元翊的大腿。
“哥,你冷静冷静!他是王爷,若是你杀了他,我们英国公府上百口人命就没了!不说其他人,光是我也逃不掉一死的!”
“再说,他真的只是掐了我的脖子,你就来了!若他真的对我……”后面的崔望遥没有说出口,但崔元翊知道她的意思,“你觉得我现在能像個没事人一样?还不得撞墙自尽!”
“别胡说!”可就算如此,梁丰裕到底是把心爱的人给弄伤了,那脖子上的淤青一大圈,看着都瘆人,平时就是被蚊子叮上一个包他都会心疼,“不能就这样算了!”
“哥,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在于这一时!”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崔元翊双手握拳,手背上青筋暴露,“他伤了你!”可自己却还得顾虑整个国公府上百口人命!
“哥,真没事,就一点皮外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都怪哥哥没用!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伱!”崔元翊垂下头,若是其他人,他早把人的头给拧下来了,可对方是端王,是皇子,他到底是要顾忌些,至少不能冲动行事。
不然端王没死,他们英国公府却要日暮途穷了。
想要为望遥出气,还得从长计议,筹划布局!
崔元翊攥紧拳头,他势必要让他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崔望遥知道崔元翊听进去了,至少现在不会去搭上国公府上百口人命冲动行事,她抱着崔元翊的胳膊晃了晃,“哥哥,你怎么会没用?你就是望遥心里最棒的哥哥,就没有你办不到的事。”
崔元翊艰难的挤出一抹笑,也就她受了委屈还会来安慰他,他伸手摸了摸崔望遥的头,“我们望遥真乖,你放心,我一定让他为他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崔望遥连连点头,“好,我相信哥!但哥一定要答应我,不能莽撞行事。”
“好。”
第17章 项成煜好会想
崔望遥回到朗月院,罗姑姑刚给她上了药,项成煜就来了。
朗月院的小厮们知道轻重,没有得到小姐的同意恁是没让项世子走进一步。
崔望遥折腾了一天本想好好休息睡一觉,没想到他又来了,只好起身来到院门口。
“成煜哥哥,你怎么来了?”鹦鹉利索的给小姐搬了个椅子过来,又在下面和后背各放了一个垫子。世子爷刚才特意嘱咐了,让她好生照顾小姐。
项成煜看着坐得极其舒坦的崔望遥,又看看没有任何要给他搬张椅子意思的奴才咳了咳。
“成煜哥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项成煜撇撇嘴,懒得计较,“侧妃的事你怎么拒绝了?”
没有理由答应,崔望遥尽量说得婉转,“望遥哪里配得上成煜哥哥?自不敢妄想。”
“你哪里配不上?只是委屈你了。”
委屈了你还来问?
崔望遥只想把人赶紧打发了好回去睡,突然想起他送的几箱子礼物还有玉佩,虽然舍不得夜明珠,但无功不受禄,他送那些礼物应该是想送给他侧妃的。
“谢谢成煜哥哥送我的礼物,可惜太贵重了,望遥受不起。”说着招了招手,示意人把礼单拿来。
鹦鹉本来就见不得这些个礼,立马跑进去拿了出来,双手递给项成煜。
项成煜哪里肯收,他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就是些普通玩意,妹妹喜欢就收着,不喜欢扔了便是。”
崔望遥巴不得他不收,他自己说的扔了便是,那就当她扔了,反正以后说出来她也没拿他什么东西。
不过定情信物是一定要还的!
之前她收玉佩不过是想完成任务,既然任务已经完成,就没有必要把这个容易让人产生误会的东西留下。
她从袖笼中摸出玉佩,鹦鹉立马接过递到项世子面前,“这个望遥不能收,成煜哥哥还是送给你以后的意中人吧!”
项成煜双手背在身后,一点要拿的意思都没有,目光灼灼的看着崔望遥,“你就是我的意中人!”
这话崔望遥没法接,她对这种纨绔无感!她看了一眼鹦鹉,鹦鹉会意,将玉佩直接塞到了项平手里。
项平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忽地觉得这价值千金的玉佩比那烫手山芋还烫!
崔望遥站起身,“那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进去了?”
项成煜看着项平怀里的玉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之前我问你,你不是说愿意的吗?”
崔望遥不知道怎么解释,想挠头,手伸上却发现头发绾起来的,远比不上现代直接披着头发来得舒服。
“那個……那个……”一时编不出,又不可能说实话,随便说了个,“我以为就是随便一个玉佩……”
“随便一个玉佩你为什么要还?”
崔望遥不知道该说他脑子好使还是脑子不对,明显的托词啊!
“反正我不愿意当你的侧妃就是了!玉佩伱就拿着吧!”崔望遥不想再和他多说,说那么多还不都是废话,反正她对他又没有那种意思!
“你真的愿意嫁给那个什么禁军校尉?”
崔望遥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听到这话……
她那不过是权宜之计,她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可能愿意随随便便嫁人?
不过楚澜山嘛……
人家可是男主,就算她愿意嫁,人家还未必愿娶呢!
娶了自己,女主怎么办?
可对项成煜,她只能道,“长辈之命媒妁之言。”
项成煜突然有些明白了,或许不是崔望遥不愿意嫁给他,而是崔老夫人压根就不愿意她嫁给自己。
自古以来女子的婚事都是父母说了算,盲婚哑嫁不在少数,崔望遥又是这样的出身,无父无母无依无靠,自然一切都听崔老夫人的。
“遥妹妹你等着,我一定会让崔老夫人同意的!”说完眼神坚定毅然离开。
崔望遥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项成煜离开的背影有些懵,她难道说了什么让他会错意了?她拒绝得不够明显?
“小姐,晚膳备好了。”
崔望遥抬头瞅瞅天,太阳已经落下,连余晖都悄无声息的溜走了,黑色正在慢慢爬满天空,将黑未黑。
说起晚膳,她今天午膳都没有用,点了一大桌子的菜恁是一口也没有吃着。
刚开始还觉得饿,可饿久了就没有知觉,反倒没有了食欲。
现下听到晚膳,又有些饥肠辘辘的感觉。
就是可惜了万宴楼的菜她是一口没吃着,下次一定要再去一次。
崔望遥刚坐下,菜陆陆续续端上了桌,三荤两素一汤,素菜她都见过,凉拌三丝和清炒白菜,看着颜色挺漂亮,可是她最近体力费得多,就想吃肉食。
荤菜嘛,三个里面她只认得一个红烧狮子头,每个狮子头都有她半个拳头那么大,颜色鲜亮,上面还有汤汁,看着就有食欲。
她赶紧夹了一个,刚送到嘴边发现太烫了,只好吹了吹,还没凉立马送进嘴里咬了一口,肉质细腻Q弹,比她以前吃过的都好吃!
一个吃完,她又夹了一个,连续夹了三个,这才觉得满意。
眼睛瞟到旁边的盘子,上面五个金灿灿的同心结摆成一朵花样,中间放着一朵新鲜的蔷薇花,花上面还有点滴水珠,看起来不像一道菜,倒像是一件赏心悦目的艺术品。
崔望遥眨巴着眼睛,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下手,“罗姑姑,这是什么菜?”做工好精致。
“回小姐,这是您爱吃的同心生结脯啊,您怎么忘了?”小姐今天这是怎么了?虽说是有些时日没上这道菜了,也不至于忘啊!
崔望遥揉了揉头,呵呵干笑,“可能是没睡好,脑子有些晕。”
罗姑姑顾不得多想,赶紧上前要帮小姐揉头,满脸担忧,“小姐,要不要找大夫过来瞧瞧。”
“不用,我吃完饭睡一觉就好了。”说着夹了一块金灿灿的同心结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里面竟然是肥瘦相宜的猪肉。
罗姑姑见小姐吃得香,还没等一个吃完又夹了一个放在小姐碗里,“小姐慢慢吃。”也不知小姐怎的,这吃相像是三天没吃过饭的一样,狼吞虎咽的。
吃完饭,崔望遥又喝了两大碗汤,她没想到这里的饭菜竟然这么好吃,比五星级大酒店做的菜都好吃。
想想她之前的生活,常年在外出任务风餐露宿,吃的几乎都是干粮——压缩饼干、罐头、干肉脯、蔬菜干,喝的都是冷水,几乎就没有吃过热食,大部分时候还是一边执行任务一边用餐,情况复杂时要求两分钟用完一餐。
与现在想比,那简直是一个地狱,一个天堂!
突然有点喜欢这里了怎么回事?
看来人都会被美好享受的生活消磨意志。
第18章 续命任务机制
洗漱完,崔望遥静静的躺在床上休息,十分惬意。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打扰了她难得的清静,“宿主请注意,您的生命还有38个小时,请尽快完成任务续命!”
崔望遥想把系统捶死,这大晚上的,她怎么去完成任务?!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系统:“我是好心提醒。”
“你是好心,可时候不对。”
“我是想让你有紧张感,好赶快想办法完成任务。”
呵呵……
紧张感是有了,就是困意全无。
她突然想到今天在万宴楼就想问的问题,只是情况紧急,后来又一直有事,一时忘了,“我怎么感觉这个任务一点规律都没有,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有没有什么任务一但完成就能够续很长命的?”
系统:“任务是有规律的,只是故事才刚开始,都是按时间顺序接触的人给你安排任务的,你自然还没有摸到规律。至于续很长命的任务有是有,就是你现在还没有机会接触到。”
“那你给我说说有什么规律?我好有个方向。”
“这個……”
崔望遥听出了系统的犹豫,“只有知道了规律,我才不容易出错啊!万一前面的任务和后面的任务有联系,我也不至于完成了之前的任务就不管后面的了,弄得事倍功半。”
系统想想也是,崔望遥现在的每一个小任务都和后面的任务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是没弄清楚之间的关系,她完成了一个任务就把人撂在一边,只会增加之后完成任务的困难度。
“你在原来的世界本来已经死了,想要继续活着就要补全生命值。”
崔望遥点点头,这个她理解,“那要怎样补全生命值?”
“人的生命是由一天一天这样组成的,昨天今天明天,昨天是过去式,明天是未来,只有今天是实打实的。”
“不要绕弯子、讲道理,说重点!”
“一天十二时辰,补全这十二时辰你就能补全生命值,就能拥有无数个今天。”
“那要怎么补?”崔望遥跃跃欲试。
“找到在这十二个时辰交替十分出生的六个人,用他们自愿奉献给你的心头血和热泪凝结成晶做成手串戴在手上就行。”
“十二时辰交替出生?”好难找的样子。
“对,亥时末子时初、丑时末寅时初、卯时末辰时初、巳时末午时初、未时末申时初、酉时末戌时初,这六个时辰点。”
崔望遥一个头两个大,“这要怎么找?难道我要挨个挨个去问?”
“不用,系统已经找到了,只需要你完成任务得到他们自愿给你的心头血和热泪就行。”
“已经找到了?”崔望遥从床上坐起来,她似乎明白了,崔元翊、项成煜、端王梁丰裕就是其中三个,难怪做这么奇怪的任务。
“那我得到其中一个人的热泪能续多久的命?”
“按难易程度不等,端王最容易,得到他的热泪能得到一个月的生命值,得到心头血能得到三个月生命值。”
“啥?端王最容易?我差点死在他手上!”
系统咋咋舌,的确是最容易的。
“那谁的最难?”
“楚澜山的最难。”
“啥?这六人之中还有男主楚澜山?”
系统点点头,虽然宿主看不到,“是的,得到他的眼泪能得到一年生命值,心头血三年生命值。”
“那也不多啊,我想长命百岁。”按这算,把六个人加起来说不一定都没有十年。
“宿主不用担心,只要集齐六人的做成手串戴在手上,就能长命百岁。”
崔望遥晃了晃猛甩头发,把头磕在床上,一阵无力,好难……
男儿有泪不轻弹,谁会把泪献给她?
还有那什么心头血?让她扎自己心脏一下取心头血,她也是不愿意的!那可是心脏!不是手指!怎么可能有人愿意心甘情愿给她?除非那人疯了!不要命了!
崔望遥一阵绝望过后,“另外两个人是谁?”
“现在还没有出现,到时你就知道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低落,意志消沉,安慰道,“要对自己有信心!伱行的!”
崔望遥只想呵呵……
……
翌日,楚澜山刚用完早膳,禁军中突然来人传信让他即刻进宫。
今天本是他的休沐日,按理说不该传他,可既是传他,必然有什么新的差事落在他头上。
他即刻叫了金戈把他的马牵出来,换上禁军服纵马朝皇宫方向而去,金戈紧随其后。
路上早已人头攒动,如今夏日天气炎热,午时太阳太烈,老百姓全部趁着早晨凉爽早早的出来赶集。
楚澜山骑马经过闹市,因为避让行人速度自然而然慢了下来,经过端王府门前时,金戈突然语带兴奋,指着端王府墙角道,“公子!你看那不是昨天拦你的小姐吗?她怎么穿了一身男装?”
楚澜山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身穿粗布衣服的小厮正站在角落里东张西望,只是那张脸怎么看都不像一名小厮。
肤白如雪、朱唇皓齿、未施粉黛却依旧耀眼夺目。
眉毛刻意画了男人的剑眉,看起来英挺了不少,比起昨日更添了几分生动和灵气。
楚澜山别过脸挥鞭向前,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似乎他刚才看的不过是街边随处可见的一棵树,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金戈张了张嘴,这么漂亮的姑娘自家公子竟然不动心?至始至终连眉毛都不曾动过!也不知什么样的姑娘能入得了他家公子的眼?这可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了!说是京城第一美人都委屈了她!
“铁马查的怎么样了?”
金戈这才将目光从崔望遥身上移开,“已经查到了,国公府里符合条件的小姐只有一个。”
“是哪房的庶出小姐?”
金戈看了一眼自家公子,欲言又止,“不是庶出的……”
“不是庶出的?”楚澜山眉头微皱,国公府就算没落了也不可能将嫡出的女儿嫁给一个商户,更何况现在的英国公府如日中天,“那是……”
金戈低着头,不敢看自家少爷,这位小姐的身份实在太过尴尬,娶进门来不但对公子没有助意,反而是种拖累。
楚澜山察觉出蹊跷,“说!”
“……这位小姐名义上是国公爷的外孙女,其实她跟国公府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只是一个婢女生的,一直养在国公爷大女儿崔永珍膝下,后来崔永珍病逝,她就一直寄居在国公府里。这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她还是罪臣之后。”
“罪臣之后?”
金戈点点头,声音降低了些,“叛臣谢斟的女儿。”
楚澜山冷哼一声,他的这位继母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若是娶了这位小姐,名义上是和国公府结了亲,实际上却八竿子打不着,试问谁会在乎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孙女?恨不得早点甩掉包袱才对!
而且还是叛臣之后,半点助意没有,拖累倒是十成十。
他倒不在意对方的身份地位,更不需要靠任何人,只是她继母这样,他怎么可能如她的意?
“按之前的处理。”
“是。”金戈并不意外,别说是这位身份如此特殊,就算是之前县丞的嫡出二小姐,他家公子也是拒绝了的。
他也不知道他家公子想要娶一个什么样的姑娘,似乎就没有一个姑娘能入得了他的眼。
第19章 潜入王府
半个时辰后,楚澜山入了宫。
“还有半月之期就是名徽公主选婿之日,各国王子已经陆陆续续抵达京师,为保各宫和各位王子安全,从今日起加强守卫……”
说话的是禁军统领身旁的副将罗桩,正在安排最近的执勤任务。
“名徽公主选婿在即,为方便公主行事保护公主安全,皇上特意增加公主近前护卫,从原来的8人增至16人……”
罗桩目光扫过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禁军,目之所及禁军全部垂下眼眸,不敢与之对视,生怕被选上。
名徽公主是已故纯贵妃所生,深受皇上喜欢,地位超然。当时还是安嫔的安贵妃与纯贵妃交好,念名徽公主年幼丧母无人照料特意去求了皇上让其照顾。
皇上本来不允,但见名徽公主喜爱安嫔,每次去看她,她都要吵着闹着要安嫔,又见安嫔的确把名徽公主照顾得极好,这才允了。
名徽公主身份尊贵,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养母安贵妃虽然不是皇后,但皇后去世后皇上一直没有立后,中宫空悬,后宫又不能一日无主,皇上便将凤印交由安贵妃暂执,安贵妃又对名徽公主极尽宠爱,要什么给什么。
可以说名徽公主的受宠程度比起所有皇子都要高。
这也让名徽公主养成了专横跋扈、侍宠而娇的性子,底下的宫女太监但凡出了一丁点差错,轻则三十大板,重则乱棍打死,全凭心情。
身边的侍卫若是多看了她一眼,都会被视为不敬,让人挖了眼珠。
她身边的侍卫,除了安贵妃留在她身边的两个亲信,其他的都是换了一波又一波,非死即伤。
致使没有人愿意去她身边当侍卫。
外人都以为跟了公主是顶好的差事,以后定然官运亨通,殊不知那就是一个要人命的地方。
“薛圭、王二娃、楚澜山……你们八人到公主身边伺候。”
被叫到名字的人没有一个人应的,全都不情不愿哀嚎一片,没叫到名字的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你们聋了?”罗桩没有听到回应厉声喝道,可惜还是没人应。
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声音从后面冒出来,“叫我们去公主身边,不就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罗桩何尝不知,“不去也行,军法伺候!”
嚷嚷的人瞬间没声了,不服从军令当逃兵,本身就是死罪,到公主身边只要不惹到公主,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现在还有没有人不愿去的?不愿去的站出来!”
大家都知道轻重,没有人站出来。
罗桩很满意,“楚澜山即日起升为公主护卫长,公主的安全由你全权负责,不得有误!”
“是。”
散了后,薛圭一脸丧,他就不该来当什么禁军,被选去当公主侍卫的这八人若他记得不错的话全部都是家中无权无势的,那些有些权势的人压根不会被选去。
好事轮不到他们,坏事却全栽他们头上!
他看了一眼旁边若无其事神色淡淡的楚澜山一眼,心下满是好奇,“我说楚兄,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
“担心什么?”
“担心小命啊!一個不小心就被公主……”薛圭跳起来,动作浮夸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担心有用吗?”
“没用……”
“没用还担心什么?”楚澜山换好公主护卫的铠甲,将佩剑插入腰间。
薛圭点点头,这倒也是,担心也没用,他一个小小的禁军什么都左右不了。
可越是这样,他越难过,他一个鲜活的人,命却掌握在别人手里,多可悲?
“与其自怨自艾不如打起精神好好想想怎么能不被公主注意,办好差事。”楚澜山正了正头上的头盔,确认没歪之后踏出了门。
“你怎么……”知道我怎么想的?
话还没说完,楚澜山已经消失在门后,薛圭把话咽了回去,拿上衣服跟了出去,“唉,楚兄,你可要特别当心啊!你以后可要天天在公主面前晃,比起我们你更危险!”
这边,崔望遥围着端王府外面转了一圈,找了一个最为僻静的地方趁四下没人一跃翻了进去,刚好落在一簇簇花丛中。
一群侍卫从不远处的路中巡罗而过,崔望遥赶紧俯下身藏了起来。
等到脚步声渐远,她这才抬起头,才走了两步,又有脚步声传来。没办法,她只能再次藏了起来。
“动作快点!王妃还等着呢!”说话的是一位年长的嬷嬷,她皱着眉神色不太好,随时要发火的样子。
“是。”六位侍女排得整整齐齐,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捧着托盘。
崔望遥有些后悔,早知道白天来王府这么多人,她就应该昨天晚上来,大白天的稍不注意就会被人发现。
若是她所剩生命时间多,她断然不会冒险前来,可是睡了一个晚上,她现在只整下29个小时了,若不能完成任务,小命就只有呜呼!
等到侍女们走远,崔望遥迅速窜进了附近的房间里躲起来。
她本来想着穿一件小厮的衣服掩人耳目,可现在看来却异常惹眼,王府里的人不管侍女、侍卫还是仆从穿得都是统一的衣服,要想混入其中,总得找一件一样的衣服穿上才行!
她在屋里搜了搜,运气好刚好找到了一件仆从的衣物换上,就是大了点,其他的没啥毛病。
她打开房门,环顾左右没人,这才从里面出来。
王府里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比起国公府更加气派森然。
若是让她一间间找,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前方一个和她穿着一样衣服的男子急匆匆的朝这边走来,崔望遥迎上去,赔着笑脸,“这位哥,我是新来的,刚才风花姑娘让我来花园折几枝花给她送过去,院子太大给我绕晕了,不知怎么回去……”
仆从抬头看了一眼崔望遥,只觉得面前的人长得特他妈娘,他还有事,这人又是新人他懒得管,随手指了指,“往那边走。”
崔望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除了一进进的房子,她什么也没看见。正想询问,一回头发现人已经走远。
还真是够敷衍的!
崔望遥撇撇嘴,发挥她问路的本事,碰到一个问一个,问了三个人终于找到了风花所在之处。
也不知怎的,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她不是王府中人,也真是够笨的!
第20章 我有个条件
崔望遥没有马上过去,而是躲在廊下,只见风花正命人端了凉水和冰来,她看了一眼,接过东西让其他人离开自己端了进去。
一大清早的,要冰和凉水做什么?
崔望遥趁其他人不注意,从旁边的窗子翻了进去。
关上窗,她猫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往卧房走,刚走没几步……
“去!把人给我抓来!”
崔望遥吓得一哆嗦,差点没摔倒!心里一慌,难道被发现啦?
风花、雪月面有难色,“王爷,她人在国公府……”大白天的,她们怎敢进国公府抓人?
崔望遥一手拉着窗户,一只脚搁在窗台上正准备跑,忽然听到这句话,立马将脚放了下来,把窗户关好,蹑手蹑脚的走到屏风处,探出头往里面瞧。
只见端王光着身子坐在床沿,身上红疹密布,上面一条条抓痕明显,好多地方沁出了血,看着还挺瘆人的。
“咳咳~咳~”端王止不住咳出声来,好不容易止住咳,“蠢货!一个女人都抓不来!”
风花、雪月额头抵着地,国公乃朝中一品,借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明抢啊!
风花努力让自己平静,撞着胆子,“王爷,那个女人说不一定只是为了活命骗你的呢?!她才十五六岁,太医都……”
端王哪里不清楚,昨天他还好好的,睡了一觉,他又发病了!病急乱投医,若不是他这个病隔三差五的发作,他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小丫头片子身上。
就算最后治不好,他也想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试一下,万一呢?万一呢?!
端王咬了咬牙,找回点理智,“去,就说王妃在王府举办赏花会,请国公府的小姐们都来赏花!让那個表小姐一定要来!”
“是!”
原来端王爷要找她啊!那还不容易?
崔望遥从屏风后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不用费那么大功夫了,我就在这!”
风花、雪月看见房中多出来的一个人立马警觉起来护在端王身前,“何人竟敢擅闯王府?”
端王神色一紧,当即拿起床上的衣服披在身上,生怕别人看见了他身上的痕迹。
崔望遥明媚一笑,“你们不是要到国公府抓我吗?我自己来了。”
端王系腰带的手一顿,犀利的眼刀子递了过去,风花、雪月如临大敌,除了眼前的人,暗处是不是还藏了有?
“来人!抓刺客!”
金革之声伴随着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手持利刃的侍卫推门而入……
“端王,我是来帮你的……”崔望遥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端王的身体,“就我一个人,你府上这么多人抓我,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端王抬了抬下巴,示意侍卫们将周围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
侍卫们恭敬的行礼退了出去。
“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崔望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面上满是得意,“我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的啊!”
端王瞟了一眼她身上的仆人衣衫,不得不说这么单调毫无样式的男人衣服穿在她身上别有一番风味,那张脸愈发的突出,让人移不开视线。
“哪偷的衣服?”端王瞄了一眼雪月,这就是王府里的守卫?东西都能让人随便偷了!
雪月垂下头,知道是自己管理不善才让人钻了空子。
“端王何必计较这些,我就是翻墙进来的时候随便去房里找了件衣服,没想到这么好用!”
“你胆子倒不小!”
“嘿嘿,我这不是预感到您可能需要我吗?昨天回去,我连夜赶制了药,特来送给端王殿下。”
崔望遥从袖中掏出一个盒子,打开是几粒药丸。
书中端王的病症看起来严重,其实就是普通的过敏。起初御医也诊断是过敏,可惜却一直没有找到过敏源。
端王用的所有事物包括可能接触到的都一一检查过,却没有一样是导致他过敏的。御医试着用过敏的药物给他治疗,刚开始的确有效,可过不了几天又会复发,甚至更加严重,而且复发得毫无规律可言。
后来御医更加不确定了,也不敢按过敏来治,每次都只开一些消炎止疼的药物缓解,治标不治本。
实际上端王过敏症的症结并不在于他对柳絮过敏,而在于他房中负责起居的婢女身上。
那个婢女无意之间发现端王和她乡下的大婶一样,春天的时候遇到柳絮就会全身红痒、呼吸困难。她从小就和她哥哥进了王府做事,有一次,他哥哥不过是因为吃错了东西拉肚子,跑茅厕的次数多了碍了端王的雅兴,便被拖出去被活活打死,端王还美其名曰助兴!
为了让太医查不出来病症的起因,她收集了很多柳絮,打扫房间的时候悄悄的放一些在端王的棉被、枕头、衣服……里,第二天再悄悄的收走,神不知鬼不觉,而且她从来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放多次,自然不会有人察觉。
秋天冬天又没有柳絮,可端王依旧病得不轻,太医们自然不会想到过敏源竟然是柳絮!
昨天回去后,崔望遥便让罗姑姑去药铺买了治过敏的中药,她又命人把药材熬了,把药盛了出来,混合在面粉中制成药丸。
可惜没有西药,不然也不用那么麻烦。
风花走过去,从崔望遥手中拿过药,一脸狐疑。
端王看着盒子里黑乎乎手指头大小的药丸伸手拿了一粒,凑近鼻子闻了闻,一股药味扑面而来,他张开嘴……
忽而,他笑了,看向崔望遥,“你该不会是想毒死我吧?”
“你不信?要不你随便找个人试一试?”
端王想想也是,直接拉住雪月将药塞进了她的嘴里。
“咳咳……咳咳……”那么大一粒被逼直接咽了进去,雪月止不住的犯呕咳嗽。
“王爷,想要让这药发挥奇效彻底根除您的病症必须辅以药熏,您将您房中负责洒扫起居的几个婢女叫来,我把方法交给她们,我保证只要按照我的方法,半月之内您就会完全康复,永远不会再复发!”
端王半信半疑,可心里明显已经动摇了,就像黑暗里呆久了的人见了曙光,总要伸手去够一够。
“若你治不好呢?”
“治不好,随便王爷怎么处置!”
“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
“好!”
“不过我有个条件……”
第21章 呜呜,生命值还会掉
端王将药盒子盖上,勾了勾唇,若是她不要好处,他倒觉得事有蹊跷,不一定能治好他。
可要好处,就说明她至少有一定的成算,“什么条件?只要你能治好本王,本王什么条件都可以满足你!”金山银山甚至是显贵的身份,他都可以给!
“我想要王爷的一滴眼泪!”
“放肆!好大的胆子!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关进暗牢!”
雪月飞身而出,誓要亲手抓住崔望遥,若不是她闯入王府,王爷也不会认为她管理不善!
风花没动护在端王身前。
崔望遥连忙后退,一个劲摆手,她实在想不通好好的端王为什么突然要抓她,“王爷,有话好好说,难道你就不想治好你的病?”
端王冷哼一声,“抓住你,本王照样有办法让你治!”他这辈子除了在父皇和母妃面前哭过就没有掉过眼泪!她想要他的一滴泪,这不是羞辱是什么?他怎么可能忍?
“你抓了我对你没好处,我可是国公府的人!崔元翊一定会来找我的!”
身披铠甲的侍卫从外面进来,瞬间将崔望遥包围,端王推开面前的风花,走到崔望遥近前,嘴角勾起,“谁看见我抓你了?我一直在王府里,门都没有出。崔元翊大可以来要人,更可以去御前告本王,不过诬陷王爷可是大罪!”
“王爷,我不过就是要一滴泪,你何必大动干戈?”崔望遥心里委屈,要个眼泪这么难?系统还说端王是最简单的,应该是最要命的才对!
“哼!”但凡要些别的,他都能理解。要他的眼泪有何用?除了看到他脆弱的一面嘲讽他,他想不出别的!“给我抓住她!”
侍卫们一拥而上,加上又有一个高手雪月助阵,实力悬殊,崔望遥自知以自己的能力很难逃出端王府,直接缴械投降。
“好好想想,把你的药方和治疗方法写出来,若是有用兴许本王还可以留你一命!若伱不写……就别怪本王大刑伺候!带下去!”
“是!”
“要不我现在就写给你,你把我放了?刚才的条件就当我没说!”崔望遥觍着脸,眼泪可以下次要,先保命!若是被关进了暗牢,她完不成任务续不了命,还得遭受酷刑,想想都疼,她才不要!
端王哪里肯,他总觉得这个女人身上疑点重重,一个寄居在国公府无依无靠的闺阁女子不仅武艺高强,还知道他的隐疾,对他与敬王的关系也是十分清楚,更通晓医术,怎么看都十分蹊跷!
上次若不是有崔元翊在,他断然不会放过她!况且她还曾拿瓷片抵住他的喉咙威胁他!
今天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怎么可能放过?!
他递了個眼神,侍卫长得令,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押着崔望遥离开。
“王爷!王爷……”崔望遥被拖着,拼命呼喊,“王爷!”
崔望遥刚被带出门,就看见赵淌从门外慌慌张张跑了进来,“王爷,名徽公主来了。”
“这个时候她怎么来了?”端王看着面前的冰水咬着牙,身体太痒,他忍不住想挠,唯有用帕子浸了冰水敷在身上他才觉得舒服些,他极力忍住身上的不适,“更衣。”
崔望遥在外面听得清楚,眉心一动,“王爷,你现在这个样子若让名徽公主发现端倪那可不好!名徽公主心里藏不住事,最近因为选婿敬王可有不少机会和她在一起……”
赵淌帮端王穿衣服的手一顿,下意识的抬头看端王的神色,好在端王的神色没有多大变化,赵淌松了口气,不动声色的继续帮端王整理衣服。
雪月往屋内看了一眼,没见自家主子有任何吩咐,扬了扬嘴角,眼里带着胜利者的轻蔑,“给我堵住她的嘴!”
崔望遥哪里肯就犯,趁着侍卫拿帕子的空档拼命吼出四个字,“我有办法……”后面两个字因为嘴被捂住声音唔唔的,可并不妨碍让该听到的人听到。
“把她带进来。”
崔望遥心中一喜,雪月瞪了她一眼,不情愿的让人把她带了进去。
端王已经穿好衣服,手指在袖笼中蜷着,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挠,表情却不受控制的有些扭曲,咽喉就像被人用手扼住一般呼吸困难,他忍着难受,“什么办法?”
崔望遥上前一步,雪月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靠近端王,崔望遥停住脚步耸了耸肩,不跟这个侍女计较,“王爷,你现在吃三粒我给你的药症状就会减轻,我保证名徽公主一定发现不了!”
见端王没有反应,崔望遥继续,“王爷,雪月吃了这个药已经这么长时间了,若真有毒她早死了!而且我不是还在你手里吗?”
端王抬眼看向雪月,的确没有任何异样。
“王爷你可不能信她的,万一这是慢性毒药呢?!”雪月脱口而出。
“反正我在你们手里,真有问题难道你们还怕我跑了不成?”
“我姑且信你一次。”
端王一抬下巴,赵淌立马提了桌上的水壶给他倒了一杯水双手递上。
他从盒里拿出三粒药丸就着水一口吞了下去。
“恭喜宿主获得端王信任一分,生命值延长5天,经验值+10,距离下一次升级还差12个经验值。”
崔望遥喜出望外,她不过是想拖延点时间,没有想到这样就得了一分信任意外完成了任务。
系统:“端王吃了你的药自然是对你有一丝信任在里面,想要得到他的眼泪就要增强他对你的信任。每增强一分信任都会有生命奖励。”
“啧啧啧……若失去他的信任生命值会不会掉啊?”
系统斩钉截铁:“当然会掉!”
”呜呜……我给他的药就是普通的药又不是神药,怎么可能吃了一次就见效?我刚才不过是忽悠他的!”
系统张大了嘴,“宿主自求多福!若是信任值降为负,不仅会扣掉之前的奖励,还会扣生命值作为惩罚。”
崔望遥欲哭无泪,赶紧想办法补救,“王爷,虽然您吃了药,可是这治标不治本,关键还是我之前说的要辅以药熏……”
“这事不急。”端王挥挥手,“带下去!”
“王爷!我对你有用,你就放了我吧!”
“有用的人更要留在身边,带下去!”
“是!”
崔望遥翻了个白眼,还真会过河拆桥!
但她不能不使出浑身解数增加信任值,“记得一日三次,一次三粒!身体不能被衣服捂着,所以和公主在一起不能超过一刻钟!”
热心的嘱咐传入耳中,端王的眉眼出现少见的波动,声音温和了些,“关起来,不可用刑。”
“是。”
第22章 其他人我都可以送你,这个不行!
被押出门走了不过十几丈,远远的就看见一队人往这边而来,领头的是两名身穿铠甲的侍卫,两边是四名随行的侍女,手里均举着掌扇将日光遮得严严实实,扇下的女子一身白色薄禅纱裙,裙摆用金线绣着一片片银杏叶,耀眼夺目熠熠生辉。
所有人见到来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退到两边,低着头行礼问安。
崔望遥被侍卫拉着退到后面。
“三哥哥,你怎么不出来接我?好热!我都要被烤化了!”
与正厅还隔着一大段距离,名徽公主就忍不住抱怨,裙子太长、袖子太长,走了一段路闷得慌,她从宫里赶来,她三哥哥竟然没出门迎接她!
她声音小,又隔着好一段路,端王压根没听见。
“三哥哥!三哥哥!”
“名徽公主!”
崔望遥大吼一声,名徽公主被这突然的大声喊叫吓了一跳,还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发出这么大的声音,耳膜都快被震碎了!
她冷冷看了过去,侍卫赶紧拉住想要冲出去的崔望遥,另一人掏出手帕欲堵住她的嘴。
名徽公主眉头一皱,手一拂,“掌嘴一百。”
所有人噤若寒蝉。
崔望遥一怔,不是吧?这么凶残?掌嘴一百她还不得变成猪。
“项世子说想你了!”
名徽公主一愣,停住脚步忽而笑了,摆摆手示意抓住崔望遥的侍卫把人带过来。
两个侍卫互相看了一眼对方,战战兢兢的押着崔望遥走到名徽公主跟前。
“你认识项世子?”小时候项成煜经常来宫里,每次都从宫外带很多东西,又新奇又好玩。他还会逗人开心,每次她不开心,他总能讲许多笑话逗她。
在她看来,她和项成煜就是青梅竹马。
可造化弄人,项成煜在京城没呆几年就回了西北。如今她也到了适婚年龄,她跟父皇提了,她中意项成煜。可他父皇不同意,偏偏要给她公开选婿。
其实她心里清楚,他父皇就是忌惮西北王,怕西北王功高盖主拥兵自立,心里早有动西北王府的念头。
崔望遥点点头,“我是英国公府里的丫头,上次项世子和四小姐谈起公主您,说多年未见甚是思念。”
名徽公主回过神,眼里闪着光,像天上的星星一眨一眨的,“他还说什么了?”她就知道她的成煜哥哥和她一样,想她了。
“还说想在选婿之前见见您。”
名徽公主低头一笑,全然不见之前的冷凌和肃杀,只有女孩子的娇羞,忽而又面色凝重,按礼参加选婿之人在选婿之前是不可以见自己的,之前她听说他来了,本想邀他相见,奈何他一直住在国公府,她也就不好派人去请了。
不然被其它参选国家的王子知道了,定要被诟病不公,父皇本来就不希望她嫁给项成煜,若是被父皇知道了取消项成煜的选婿资格得不偿失。
崔望遥知道她的心思,小说里名徽对项成煜情根深种,多年不见思念成疾,此一听项成煜也想见她,定然是想去见一面的。
崔望遥站起身,刚往公主面前踏了一步,旁边侍卫寒刀一挡。
“山哥!”哎呀,错了,赶紧改口,“楚澜山,楚公子,你看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还能把公主怎么样了不成?我就是想跟公主说句悄悄话而已!”
楚澜山纹丝不动,手上的刀一点也没有让开的意思。
崔望遥瞪了他一眼,扒拉着他的手腕推开他的刀,又朝公主说了个“约项成煜”的口型。
楚澜山面无表情任凭崔望遥摇晃,却始终没有让一步,直到名徽公主开口说让她过来,楚澜山这才收了刀。
崔望遥朝楚澜山吐了吐舌头翻了个白眼,让你不让我!
楚澜山目不斜视,一张扑克脸无动于衷。
崔望遥跑到公主身边,附耳道,“公主,如果你想见项世子,我可以帮你约他出来,保证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名徽公主有些犹豫,怕被别人发现被父皇知道影响选婿。
崔望遥打包票,“公主放心!一定没有人知道!”
名徽咬了咬唇角,若是没有办法她还能克制自己说服自己,可如今只需要她点头……
心里的欲望如火,越烧越烈,她一咬牙,点了点头,“好。”
“妹妹,你怎么过来了?有事你派人通知一声哥哥进宫找你啊!”端王一眼看见公主旁边的崔望遥,皱了皱眉厉声道,“还不把人带下去!”
两名侍卫朝公主拱了拱手,上前欲抓住崔望遥,楚澜山横刀挡住两人去路,“公主近前谁敢放肆!”
崔望遥已经悄悄挪到了公主身后,小声道,“公主,府里姑姑让我出来采买东西,路上遇到了端王爷,端王爷就把我抓来了这……”
楚澜山耳力极好,虽然声音很小,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撒谎倒是一流!光看她那一身扮相和今早的行为他就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不过她来这端王府干什么?
“妹妹,一个不懂事的丫头片子何劳你费心……”
丫头片子?
名徽公主上上下下仔细端详了一番,刚才她只顾着说话,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原来是個丫头,只觉得这个奴才长得清秀了些。
现在仔细一看,肤白如瓷,浓眉大眼,耳垂上还有两个耳洞,的确是女孩子。
“哥哥,这个丫头我很喜欢,你就送给我吧!伱想要什么美人妹妹定帮你物色!送你十个可好?”她哥哥的德行她还是知道的,定是小丫头长得好,他哥哥就把人抓来了。
“妹妹,其他人我都可以送你,这个不行!”
“公主,您帮帮我,您在国公府没人帮你和项世子传信,我可以啊!”崔望遥拍着胸脯。
名徽公主伸手拿下她头上的帽子,黑色的头发瞬间垂了下来,是个美人胚子,难怪她三哥哥不肯给。
“哥哥这个姑娘有什么特别的吗?我看着也就比别的姑娘好看几分,况且她还是英国公府的丫头,你这样强留也不太好!要不先放她回去,你若真想收了她,找人去跟英国公府说一说,以礼相待还怕他们不答应你?”
第23章 推楚澜山当了挡箭牌
“不……”是你想的那样。
端王话还没出口,崔望遥赶紧抢了白,“王爷,您放心,您的事我一定不会和任何人说起!您就高抬贵手放我回去吧!还有,我保证英国公府表小姐的未婚夫楚护卫一定不会将今天这件事告诉国公爷!楚护卫,您说是不是?”
楚澜山睫毛微动,看她那一脸狡黠的笑容,这丫头是拿他当挡箭牌?
不过一瞬,楚澜山立马拱手,“属下身份低微,入不得英国公的眼。”
一句话,既没有否认他是国公府表小姐的未婚夫又没有承认,更强调了他与国公爷不熟,侧面说出了他不会将此事告知英国公。
崔望遥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至少他没有否认他和国公府表小姐的关系。
名徽公主对这个新来的护卫长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就是长得俊了些,此时才拿正眼瞧了过去。
披坚执锐,眼神锋利,鼻梁如峰,下颌线干净利落,是她见过的所有禁军里最为英武的。
名徽公主收回目光,转而看向端王,“既然这样,三哥哥就依了我让人把这丫头送回去。”
端王目光在楚澜山和崔望遥之间来回转动,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几句话就让他不得不放了她!若是不放,英国公丢了表小姐势必会大动干戈,楚护卫又是她未婚夫……
只是现在看来,这楚护卫定然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表小姐。
“妹妹都发话了,哥哥若是再不答应岂不是不对?好了,你走吧!记住你刚才说的话!”
崔望遥激动得比了个耶,“谢过王爷,谢过公主!”
崔望遥转身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悄声道,“公主不妨在王爷这多留些日子,我一定给公主带来好消息!”
名徽公主喜上眉梢,“好。”从袖中拿出一块玉佩,“你拿着这个来这里找我便不会有人拦你。”
崔望遥接过玉佩,“谢公主!”
“楚护卫,帮我把她送回去。”
“是。”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走。”说完一溜烟跑了。
跑出端王府崔望遥才安心,手中原本冰凉的玉佩被她握暖了,她这才有心思仔细端详,玉佩通体肉红色,上面一只凤凰昂首直冲九霄呼之欲出,凤尾上刻着一個“徽”字。
她小心翼翼的将玉佩揣好,有了这块玉佩,她出入王府还不是随心所欲?只要找到那名给端王房里放柳絮的婢女,端王的隐疾就全捏在她的手里。到时候要他好他就好,要他犯病他就得犯病!
哈哈哈哈……
崔望遥忍不住笑出了声,赶紧用手捂住嘴。
楚澜山跟在几丈之外,也不知道这刚死里逃生的丫头有什么可高兴的!
等看到她从后门进了国公府这才转身回去复命。
……
朗月院内,丫鬟小厮跪了一地。
崔元翊坐在正厅上,“小姐去了哪你们都不知道?要你们何用?!”
“鹦鹉,你说,小姐去哪了?”
鹦鹉整个头磕在地板上,身体抖得跟筛子似的,“回世子,一大早我进房看小姐的时候……小姐……小姐已经不在了……”
砰!
茶杯砸了过来,擦着鹦鹉的额头重重落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地上的众人趴的更低了,就差把脸贴到地面上。
说来他们也冤得很,他们和往常一样卯时初就起来忙活了,这么多人并没有一人看见小姐离开,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动静,直到辰时末小姐还没有起床,鹦鹉去房里一看才发现小姐不见了。
府里都找遍了,并没有看到小姐踪迹,门房也没有看到小姐出门。
“一个大活人难道还能飞了不成?”崔元翊捏了捏眉心,昨日端王盯上了望遥,以他的性子指不定会干出什么龌龊事,怕就怕有人潜入府里……
“树德,你去端王府看看!”
“世子这没有证据恐怕不好吧……”
啪!
崔元翊一掌拍在桌子上,树德听到桌子细微的断裂声,“等有证据了,小姐还有命?”
“是,小的这就去!”
“还有你们!若是小姐出了什么事,就都别想活了!”
所有人提心吊胆,祈祷着小姐千万别出事!
树仁从外面回来与出门的树德擦肩而过,两人都从各自的神色中看到了不安。
“世子,我已经派人在街上找了,暂时还没有消息!”
“加派人手,再去找!”
“是!”
崔望遥从后面的花丛翻过栅栏进了朗月院,又翻窗进了自己房间把衣服换了。
崔元翊发火的声音太大,想不听到都难!她换好衣服又翻窗出去,从朗月院的正门进入。
“小姐!”
“小姐……您回来啦?!”
跪在最外面的小厮最先看到崔望遥,两眼放光。
众人听到声音纷纷抬起头朝外面看去,果然是他们小姐!
“小姐回来了!”
“小姐回来了!”
……
崔元翊腾的从位置上站起来,一个健步跑了出去,看到崔望遥没事整颗心都放松了下来。
他拉住崔望遥的手,“没事吧?”
崔望遥摇了摇头,“没事。”
“去哪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语气里满是担忧。
“我就去大街上逛了逛。”
“想去逛哪里哥哥陪你去,以后不许一个人出门了!”
崔望遥抽出被崔元翊握着的手,“翊哥哥,你不用太担心,我是个成年人,我还能丟了不成?”
崔元翊戳了戳她额头,“伱才多大?就成年了?”
“脖子上的伤还没有好全呢,这么快就忘了疼?外面坏人多,你一个女孩子出门不安全!”
崔望遥撇撇嘴,她不出去才不安全呢!随时都会因为没有完成任务香消玉殒。
可老这样偷偷跑出去也不是办法,遭殃的都是她院里的人,她可不想因为自己让这么多人因她受罚,她得好好想个办法才行!
崔望遥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翊哥哥,你先让他们起来吧,是我偷偷出去的,跟他们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没照顾好你就是他们失职!”
啧啧……说不清,“那你让他们先起来吧!”
“没听到小姐的话?”崔元翊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
“谢过小姐,谢过世子。”众人从地上爬起来膝盖都在打颤,罗姑姑因为跪得久又年事已高,撑着地好几次都没有站起来,还是后面的丫鬟看见了两人一起才把她搀扶起来。
第24章 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我给你带了皇上新赐的蜜瓜过来,你尝尝?”
御赐的蜜瓜?
她还没吃过皇上赏的,有点激动,“什么样的,好吃吗?”
又不是没吃过,还问?“金色的皮,果肉香甜多汁。”
鲁番王子阿连努前来参加选婿,顺道带来了鲁番国给大梁的朝贡,其中就有这蜜瓜。往年要到夏末这蜜瓜才能送到,今年因为选婿倒是早了不少。
皇上就赏了三个给国公府,崔老夫人院里一个,大夫人院里一个,另一个就在这朗月院了。
“那我们快进去吧!”崔望遥蹦蹦跳跳踩着欢快的步伐跑进了屋内,扫了一眼桌上又扫了一眼案上,别说蜜瓜了,一个盘子都没有看到,“蜜瓜呢?”
崔元翊忍住笑,“现切的才新鲜,我这就让人削好了送来。”轻挥了挥手示意。
崔望遥咽了口唾沫,忍住馋,“那我等着。”
崔元翊掀开袍子随意的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崔望遥一心都在蜜瓜上,没看见崔元翊的动作,直接在崔元翊的对面坐了下来。
崔元翊不禁摇头失笑,这蜜瓜虽然是稀罕物,可每年他都会让人送过来,除了宫里赏的,他还花重金让鲁番来的商人带过来,怎么也不至于馋成这样。
蜜瓜还要些时候端上来,崔元翊倒了一杯水递给崔望遥,“前些日子我刚得了前朝琴圣谷雨的澄和月琴,本来想给你送过来,事情一多就给忘了。今日得闲,给你送了过来。”
手一招,秦时双手捧着一张古琴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琴身与普通琴不同,似蜿蜒流水,又似翩飞衣袂,黑漆面,漆上有如梅花般的断纹。
一看就是古董,稀世之宝。
崔望遥伸手隔空抚了抚。
崔元翊见她喜欢,“试试?”
崔望遥狂摇头,“不了,不了!”从小到大她就只见过别人弹琴的,自己连琴摸都没有摸过,怎么会弹?
“你不是最喜欢谷雨的吗?满屋子都是他的琴谱,这会儿得了他的琴你还不弹了?”
崔望遥一愣,竟忘了原主琴艺卓绝,若她得了这张琴还不得立马弹奏一曲!
可自己哪会啊?
她扯着嘴角笑,“梦寐以求的琴我当然想弹,可是昨天被端王吓得半死,到今天手脚还会不自觉的抖,哪弹得了……”
刚说到这,崔元翊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身边,拉起她的手,“怎么没早告诉我?来人,请大夫!”
崔望遥慌忙制止,“不用了,不用了,过几天就会好!”
“怎么不用?留下病根就不好了!该死的梁丰裕!”
“真的不用叫大夫!”
崔元翊扶住她的肩,一脸严肃,“乖乖听话!”
崔望遥拗不过他,只能算了,“那我下次再弹?”
崔元翊点点头,心里哪还有琴的半点影子,全副身心都在手上。
崔望遥长吸一口气,终于躲过了,看来上次得的什么琴谱、舞林秘籍她得赶快学起来!
蜜瓜终于端了上来,只见白玉圆盘上似有一朵淡橙色的芙蕖绽开,崔望遥对这精致的摆盘功夫叹为观止。
细细一瞧,这不就是哈密瓜吗?亏她期待了这么久!
“怎么了?蜜瓜不合心意?”
“没有没有,就是想到一会儿要看大夫心里紧张。”
“没事,有我在。”崔元翊拿了块蜜瓜递给她,“等了这么久,快尝尝。”
崔望遥接过蜜瓜咬了一口,满嘴的清香甜蜜,“翊哥哥,你也吃。”
“好。”
两人坐在一起吃瓜,随意闲聊着。
吃到一半,崔元翊突然道,“你怎么选了那個叫什么楚澜山的?”
他昨天得知消息后就想问,可突然出了端王那件事一时之间哪还有心情。又想到她刚被吓着了,他怎么能责问?只能等到现在她心情极好才问。
他真的摸不清她到底怎么想的,若真的喜欢项成煜又怎么可能直接从画中选了一个?若不喜欢,那之前的事又是在干嘛?
崔望遥吃瓜的动作一顿,她选楚澜山是因为她和上辈子的山哥长得一模一样,她好奇,还有……他是小说里让所有看书的女孩犯花痴的男主。
有这个选项她当然要选!
可她不能这样回崔元翊,“嗯,他是所有画里长得最好看的,我当然选好看的。”
“那我好看还是他好看?”崔元翊凑近,直勾勾的盯着崔望遥的眼睛。
崔望遥被看得一哆嗦。
别说,崔元翊温柔的时候还真蛊。
“你好看,翊哥哥最好看!谁比得上我翊哥哥?!”埋头继续吃瓜。
崔元翊对这个回答很满意,“若你不喜欢,我可以想办法推了这门婚事。”
崔望遥急了,她还得靠这层关系接近楚澜山续命呢!得他一滴眼泪续一年命,虽然难了点,可要端王的就不难吗?
凡事都难!就看你怎么想怎么做!
“不用不用!”
崔元翊瞬间收了笑容,他不过就是试探问问,婚是必须退的,他怎么能让她嫁给其他人?!
崔望遥察觉到气氛不对,刚才还燥热的房间突然间阴恻恻的,她瞟了一眼崔元翊,果然这位是变脸界翘楚。
她腆着笑,“翊哥哥你想啊,我都多大了?就算伱把这门亲事退了,老夫人、大夫人还不得上赶着替我找下一门亲事?所以你何必费劲?反正我又不是马上嫁,就是把亲事定下来而已,不是楚澜山还会有赵澜山李澜山!你说对不对?”
这些道理崔元翊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他不甘心!他不愿意!
秦时领了大夫进来,两人的注意力就此转移。
第25章 万宴楼不见不散
送走大夫和崔元翊,崔望遥这才想起帮名徽公主约项成煜,她让人取了笔墨纸砚,拿起毛笔的那一刻,她又开始犯愁。
上辈子读小学时倒是学过几天毛笔,真的就是几天,长大后有了手机电脑,写字的机会寥寥无几,写得最多的就是自己的名字,用的还都是签字笔,连钢笔都几乎没碰过,更何况毛笔?
原主虽然只是寄居在国公府,可好歹是个小姐,从小受教。即使字写得不好,也不至于像她这样压根不会写。
崔望遥想了想,以免引起怀疑她还是不要动笔的好。
“鹦鹉,过来。”
“小姐。”
崔望遥将手里的毛笔递给她,“来,我说你写。”
鹦鹉一脸疑惑,“小姐?”
崔望遥将毛笔塞她手里,把她拉到桌前,“叫你写你就写,别磨蹭。”
鹦鹉没办法,只好照办,“小姐,您要我写什么?”
“你就写——成煜哥哥,明日午时万宴楼不见不散。”
啪!
毛笔落在纯白的纸上,墨汁四溅,瞬间染了污。
鹦鹉扑通一声跪下,“请小姐责罚!”
“没事起来吧,换张纸写。”
鹦鹉依旧跪着,“小姐,奴婢不敢,奴婢斗胆还请小姐三思,小姐待字闺中怎可约外男……相会?若被人知道,对小姐名声不利!”
“是对我名声不利还是你怕世子爷怪罪?”
鹦鹉低着头,“奴婢当然是怕影响小姐,也怕世子爷知道了会动怒。”
崔望遥瞄了她一眼,慢悠悠的捡起纸上的毛笔放到象牙笔山上,又换了一张纸铺上,鹦鹉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那些话她是鼓足了勇气才敢说的,小姐的脾气她知道,忤了她的意少不得一顿打,可若世子知道她帮小姐约项世子,那可不是一顿打能了事的!
身边有个打小报告的人实在不妥,要么打发了,要么把她变成自己的人,崔望遥蹲下身幽幽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世子的人,可你要想好,你到底是在谁手底下办事?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人把你发卖了去?你觉得世子会不会为你求情让我饶了伱?”
鹦鹉一张鹅蛋小脸瞬间惨白,身体不自主的抖动着,她还能清楚的听到自己上牙齿磕到下牙齿的咯哒声,连说话都开始口齿不清,“求……求求……小姐……小姐……饶……了我吧!”
崔望遥眉头一挑,果然经不住吓,“饶了你不是不可以,可你要想清楚你到底是谁的人?你觉得是我能保你还是你的世子爷能保你?”
鹦鹉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世子爷宠小姐,她一个下人,若小姐要卖了她,世子定不会多说一句话,甚至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若是世子要打杀她,小姐求情那定是一求一个准!
可是,小姐和世子又有什么不同?这么多年了,小姐就没有替下人求过情的时候,她不骂不打不杀已经是好的了!唯一的一次关心下人还是上次喜鹊出事的时候。
她蜷着身子,一时之间感觉昏天黑地,穷途末路。
崔望遥知道她的顾虑,原主那不把下人当人的性子,身边怎么可能有忠仆?
“你放心,只要是我的人我自然会保护,就像喜鹊一样,我绝不会让她出事。”
“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起来回话。”崔望遥站起身,她在想要不要换个人来写信?
刚走了没几步……
“小姐……我写……我写!”
崔望遥唇角微勾,“这就对了。”
“你写完了就去把信交给项世子身边的那個小厮,叫什么来着……”
“项平。”
“哦,对!项平!然后你就在外面等着,项世子去不去让他给你回个话。”
“是。”
……
因为刺客的事,项成滟管着项成煜不让他出门,项成煜百无聊赖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刚起来衣服还没有穿好正准备用早膳,项成滟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项成煜!你干的好事!要不是安贵妃把消息给拦了,你未娶妻就想纳妾的事早传到皇上耳朵里了!”
项成煜脑子还有些懵,看着项成滟艴然不悦闯进自己房间本来还想质问她发什么神经,可听到项成滟说的话后直接蔫了。
做贼心虚,“这事我只是提了提,怎么可能就传到了宫里还让安贵妃截了?”
项成滟戳了戳他脑袋,“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反正也没有成,担心什么?”项成煜强词夺理,想着反正这事也算是黄了,用不着怕。
项成滟恨铁不成钢,什么叫没成就不用担心?若真被皇上知道了,怎么也得取消他参加选婿的资格!
再说这消息被安贵妃截了,他们西北王府本来跟安贵妃没什么往来,这下岂不是欠了安贵妃一个人情?
人情好欠不好还!
“为免横生枝节,从今天起没我的允许不许出门!”她还听说了,她没来之前她这个弟弟天天往摘心楼跑,以往在西北他爱玩就算了,现在来了京城,一言一行都得慎重!保不齐就被什么有心之人利用了!
项成煜怎么可能愿意?
当即反对,“凭什么不让我出门?我又不是你的奴仆,凭什么管我?!”
“凭我是你的长姐!母妃不在,长姐如母!”
项成滟说完直接掀裙头也不回的走了,“来人!把世子给我看住!若他踏出院子一步,我唯你们是问!”
众侍卫听令,“是!”
门砰得一声关上,项成煜气得七窍生烟!
他这个世子就是个摆设,看看这满院的西北侍卫除了项平谁听他的?全部都是他姐的走狗!
项平从院外回来,看着怒气冲冲离开的郡主惶惶不安,世子又怎么惹郡主不悦了?
还有这满院的西北侍卫又是怎么回事?
一打听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看着手里鹦鹉递给他的信,犹豫着要不要给世子看。
若是给了世子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怎么办?
不给,世子以后知道了他还不得吃不完兜着走?
正踟蹰不前,房门突然开了,项平猝不及防赶紧将信藏到身后。
第26章 局中人阿连努就位
“藏什么了?”项成煜皱眉。
项平赔笑,“没藏什么,就我娘给我写了一封信。”
项成煜信他个鬼,他娘给他写的信需要藏?
“把信拿给我看看。”
“世子,这样不好吧?这是我娘写给我的……”项平捏着手里的信,再用点劲都要皱成抹布了。
“有什么不好的?拿来!”
项平低着头,不拿。
“再不拿来,我就抢了!”项成煜上前拉住项平,直接从他手里将信抢了过来。
他拆开一看喜出望外,没想到是崔望遥写给她的,他就知道她是喜欢他的!不然怎么会约他见面?
项成煜眼角眉梢都是笑,捏着信封敲在项平头上,“臭小子,还敢藏我的信?看在本世子高兴的份上今天就饶了你!以后若是再犯,绝不轻饶!”
项平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是是是!”
项成煜看了一眼门口和院子里的侍卫,一把将项平拉进屋里,脚一踢将门关上,悄声询问,“遥妹妹还说什么了?”
项平老实回答,“送信的是表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鹦鹉,她让我等您看完信后给她回个话。”
项成煜脸上的笑容更盛,“你去回她,就说明日我一定去。”
“可是世子,郡主不是……”
“她还能关的住我?”
“这么多侍卫,您怎么可能出得去?”再说出去了,万一闹出什么事可怎么办?
项成煜拍拍项平的肩,“相信我!快去回话!”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崔望遥又让鹦鹉写了一封信装进信封,将身上名徽公主给的玉佩交给她,“你拿着这个玉佩去端王府,把这封信交给名徽公主。”
鹦鹉这才明白,“小姐,您是帮公主约的世子?”
崔望遥点点头,“那是当然!我要是约项成煜,国公府哪里没有地方?非得去万宴楼?”
鹦鹉刚觉得自家小姐对项世子没有意思,突然有被这个话雷到,肆无忌惮说的不就是她家小姐吗?
转而想到端王和公主,眉头忽得拧成了一股绳,“小姐,昨天端王……”
崔望遥知道她的担忧,“没事,你拿着这块玉佩去,保管没事。还有,端王虽然坏,可有崔元翊在他不敢对我怎么样,所以你就放心吧!”
“那公主……”鹦鹉记得自家小姐跟名徽公主根本不认识,更别提帮忙牵线搭桥的事了。
“今早认识的。”
“啊?”鹦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崔望遥懒得再解释,推了推她,“快去!”
……
名徽公主从侍女手中接过信脸上的笑容就没有离开过,没想到那个小丫头还真有这本事。
“来人,让裳罗轩把最近出的新衣服全部给本公主送来!”
“是。”
“楚护卫,让人去把万宴楼包了,明日除了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去!”
楚澜山拱手,“是。”
名徽公主身边的管事宫女玉螺看了一眼楚澜山示意他等一下,“公主,您选婿在即,若是这样大张旗鼓恐怕对您和项世子都不好,不如明日我们乔装打扮悄悄去,也免得被不相干的人知道了落人口实。”
名徽公主抿了抿唇,如今京城到处都是来京城参加选婿的各国王公世子,玉螺说的不无道理,“就按你说的办吧。”
玉螺眉眼立马舒朗,“是。”
楚澜山看了一眼名徽公主和玉螺,悄声退了出去。
暂时没事,趁四下无人楚澜山快步出了端王府,金戈见自家公子出来,连忙迎上去,“公子。”
楚澜山点点头,示意金戈靠近,用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明日午时万宴楼,务必让人将阿连努王子引来。”
“公子放心。”
翌日。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万宴楼下,两名异域模样的男子一前一后跳下马,店小二九十度弯腰,嘴角笑得差点咧到脑后,“两位客人里面请。”
“恪达儿这就是你说的有好酒的地方?”阿连努皱着眉,中原的酒太淡,喝一坛都不会倒,哪像他们鲁番的酒醇厚浓烈,酒量不好的人一杯就起不来了。
这次来参加选婿,他足足带了两车酒,可路途遥远,半路就喝了一大半,到京城的时候就只剩下三坛,这都半個月了,他早喝完了。正馋着呢恪达儿就来了,说是万宴楼的九酿春比他们鲁蕃的酒还要淳厚。
恪达儿在阿连努面前微微俯身,笑容可掬,“您喝了就知道了,包您满意!”
“这可是你说的,若是不满意,明年我帐下的生意你就别做了!”
恪达儿哈腰赔笑,“王子,这可别,我还指望着您讨生活呢!不过这酒是真的好!我可不敢骗您!”
阿连努瞪他一眼,油腔滑调的商人!脚一抬,大刀阔斧的进了万宴楼,店小二在前面领路,“两位爷,楼上雅间请。”
此时正值午间,楼下大堂人声鼎沸,喝酒划拳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隔的老远,阿连努就闻到了酒香,“好酒!”
店小二笑得更欢了,“这是九酿春,十里飘香,来我们这的人都喜欢喝这酒。”
“先给我来三坛!”
“好嘞!”
雅间门打开,阿连努一脚刚踏进去……
“小二,那是哪里来的仙女?好美!”恪达儿抬了抬下巴搓着手,瞪直了眼,就差流哈喇子了。
店小二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袖,样子讳莫如深,“别看了,那是名徽公主,若是惹了公主不悦,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阿连努收回脚,朝恪达儿看得方向望去,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说的名徽公主。
她一身淡粉色绣荷长裙外面罩着一层雪白色金丝薄纱,轻盈灵动。与往日华贵张扬的样子截然不同,没有了公主的架子,倒像是一般的贵女。
她在笑,发自内心的喜悦,这是阿连努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算起来,他有两年年没有见过她了!
若不是为了她,他才不要再次跋山涉水历经三月来此!
他抬起脚,恪达儿伸手拦住了他,“王子您来参加选婿按礼选婿之前是不可以和公主私下见面的。”
阿连努哪管这些,“我们又不是私下见面而是碰巧遇见的,讲什么虚礼?!”阿连努拂开他就要走,被恪达儿拉住。
“王子,您可以不讲虚礼,可众口悠悠万一被其他国王子知道了势必会大做文章,这次选婿的题目又完全是由公主出题,若是到时候您得选,众人非说是公主提前将题目透漏给了您,您岂不是百口莫辩?到时候被取消资格得不偿失!”
阿连努犹豫了,他们鲁蕃没有那么多礼节,可这里毕竟不是鲁蕃,来参加选婿的又不止是他,周边国家的王公世子都来了,若是落人口实的确不好。
想到这,他只好算了。不过他没直接进雅间,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心里的人儿,想多看会儿。
第27章 有一只小花猫
名徽公主在约定好的雅间门前停下,理了理衣裙,又摸了摸头上的簪花和发钗,再三确定后这才让身边的宫女敲了敲门。
项成煜提前了半个时辰等在雅间里,听到敲门声立马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打开门愣了,“公主?”
名徽公主一脸娇羞,“成煜哥哥……”
项成煜眉头极轻的皱了一下,往外四处张望,没看到想看到的人,肩头瞬间垮了一截。
“成煜哥哥,你在看什么?”
名徽公主回头望了望,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
项成煜回过神来,眼底已不见半分失落,他正了正身子,“公主怎么在这?”
名徽公主一脸莫名,“不是你约我来的吗?”
项成煜脑子急速飞转,明明是崔望遥约的他……
有客人从雅间门口穿过,来来往往人多复杂,公主站在门外不合适,况且若是被有心人撞见添油加醋他们百口莫辩。
想到这,项成煜拉开门,“公主请进。”
名徽公主两颊绯红,将耳边的碎发捋到耳后,提着裙摆往里走。
刺啦——
薄纱裙尾撕裂的声音,紧接着“啊”的一声,名徽公主一个踉跄跌倒,刚好扑到项成煜怀里。
店小二诚惶诚恐,“公主饶命!是小的不小心踩……踩到了……公主饶命啊!”
项成煜扶起名徽公主,“公主没事吧?”
名徽公主拉住项成煜的手站稳,眼里杀人的怒火在项成煜看来的一霎那烟消云散,“没事。”
店小二还在求饶,声音不高。
项成煜认识名徽公主多年,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她的狠辣,但还是知道她的脾性,“既然没事,拉出去打十个大板就算了吧。”
名徽公主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该死的奴才,算你命大!
“就听成煜哥哥的。”
项成煜挥挥手,示意项平将人带下去,又递了个眼神,项平跟随项世子多年,当然知道他此时所想定是未赴约的表小姐让他出去找。
阿连努隔得远,只看到门口的两人相拥而入。
恪达儿皱眉,小声喃喃,“那不是项旷的儿子吗?他怎么和名徽公主在一起?还……”
阿连努手握成拳,脸色铁青!那个男人他再熟悉不过,西北王项旷的儿子!若不是项旷,西北地区早就是他们鲁蕃的地界了!他们鲁蕃也不至于对大梁国俯首称臣,更不用年年上供!
没想到冤家路窄就算了,如今连自己心仪已久的……
还要什么公开选婿?干脆直接下旨得了!
阿连努推开挡着他的恪达儿,往名徽公主所在的雅间而去。
恪达儿被推了個趔趄,站定的时候阿连努已经跑出好远,他连忙追上去,“王子、王子三思啊!不要把事情闹大了!那可是西北王的独苗!里面还有名徽公主啊!”
一听这话,阿连努火气更甚!两国现在并无交战,他一国王子难道还怕一个小小的世子不成?
难道他千里迢迢来,活该当冤大头?
说什么他也要个说法!
不仅公主要给,连带大梁国皇帝也得给所有来参加选婿的王公世子一个说法!
恪达儿还在后面追,“王子、王子有话好好说!可能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私会、拥抱、共处一室、就差……
他还要怎么想?
雅间门口侍卫见来人气势汹汹,刚拔出刀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阿连努一脚一个踹翻。
……
端王府门外几百米处,楚澜山坐在一个凉棚里慢悠悠的喝着茶。
公主要微服会意中人,怕人多碍眼只带了她身边的两名亲卫。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金戈坐在楚澜山旁边,“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好生安置得罪了公主的店小二。”
“公子放心,已经让人送走。”
楚澜山抿了一口茶,虽说是最普通的茶叶,可喝的人并不觉寡淡,“敬王现在何处?”
“在敬王府。”
楚澜山点点头,当今皇上子嗣单薄,大皇子早幺,只剩下二皇子敬王三皇子端王两个儿子。
二皇子乃湘妃所生,性子敦厚仁善,胸襟宽广,爱民如子;做事却优柔寡断、瞻前顾后。
三皇子端王暴戾恣睢,为所欲为,视百姓于无物。可这些都是人后,人前他光风霁月,为百姓请命,为大梁国殚精竭虑。又是皇上宠爱的安贵妃所生,皇上自然偏爱些,即使偶尔犯错,也只是小惩大诫。
不过储位毕竟关系着大梁国的兴衰,当今皇上圣情不怿,立储迫在眉睫。
正想着,一个熟悉的人影进了端王府,她今天换了身丫鬟的衣服,楚澜山眉头微动。
金戈沿着自家公子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了端王府的大门,“公子,您看什么呢?”
楚澜山放下茶杯,“看一只小花猫。”
“哪呢?”金戈把四周扫了一个遍,别说猫,一只鸟都没有。
“跑了。”话说她怎么又来了?公主又不在,她来干什么?
不过还得感谢她,她昨天给公主的提议甚好,免得他劳心费神。要不是她,他还得精心设计一番。
楚澜山拿起放在桌上的剑,起身往端王府走。
“公子,您不是说要回府一趟吗?”
“不了。”
……
第28章 寻找关键人物
崔望遥手里拿着玉佩直接进了端王府,她没有去找端王,而是找了个年纪大的管事嬷嬷让她把负责端王房间洒扫起居的丫头都叫来。
管事嬷嬷没有见过崔望遥,以为是新来的丫头,脸上满是不屑,直到崔望遥将玉佩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才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按崔望遥吩咐的去办。
崔望遥又找了个侍女问话,“负责端王房间洒扫起居的侍女一共几人?”
侍女微微躬着身子,眼睫垂着,“回姑娘,一共四人。”
“哦,都住在哪?”
“负责洒扫起居的婢女都是通铺没有单独的房间。”
崔望遥点点头,“那你带我去她们房间看看。”
侍女微微抬头,“姑娘,您不是让嬷嬷去叫人了吗?”
崔望遥摆摆手,“她们来了就让她们先等着,你带我去她们房间看看。”
侍女心下疑惑却没有再问,名徽公主身边的人不能得罪,“姑娘,这边请。”
确定屋里负责端王房间洒扫起居的丫头已经全部被嬷嬷叫走后,崔望遥才推开房间门。
房间并不大,里面只有一张木桌子,一个大通铺,一个有四个隔间的大衣柜,还有就是放杂物的箱子。
“你在外面等着。”崔望遥转身将门关上,没有让带路的侍女跟上来。
小说里给端王房里放柳絮的婢女就是個打酱油的角色,寥寥几笔崔望遥怎么也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没办法只能靠搜了。
哪个人的物品中有柳絮哪个就是!
可这件事她不能大张旗鼓的搜,更不能让端王府里面的任何一个人知道,若是知道了端王不就知道了他发病的原因?她想再用他生病的事获得他的眼泪不就不可能了吗?
所以就算是搜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搜!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找的是柳絮!
崔望遥扫了一眼房间,四个人住一间跟她以前住宿舍一样,日常生活几乎没有秘密可言。
她以前和战友住一起的时候每个人的柜子还有锁,可这里的柜子连锁都没有,想要藏匿柳絮不被人发现并不容易。
崔望遥将床铺枕头挨个翻了个遍,又拆开被褥瞧了,什么也没有发现。
衣柜和箱子她也找了,除了衣物和女儿家的一些贴身用品、首饰其他的就没了。
会放在哪呢?
崔望遥目光逡巡,咬着自己的食指甲思考。
柳絮轻盈蓬松,遇风飞扬,想藏就得拿东西装着。
可这房间里,被褥枕头里面都没有,衣服里面也没有,更没有包袱之类的东西。那还有什么可以装的呢?
崔望遥又把房间来来回回扫了一遍,目光落在衣柜里的香囊上。
香囊?
对了!
香囊!
若把柳絮藏在香囊里佩戴在身上,她大可以堂而皇之的将柳絮带进端王房间,随手拆开取下一点放下,神不知,鬼不觉。
真是聪明!
四个柜子里只有第二个柜子里的香囊最多,足足有七八个,一般的婢女哪需要这么多香囊?定是拿来放柳絮的!
崔望遥随意的拿了一个香囊拆开,里面果然有柳絮!
找到物证后,她将房间整理了一遍,确认和之前差不多后方才打开门。
侍女是个懂事的,也不多问,只默默的在前领路。
楚澜山肩头靠着墙,不知道这姑娘葫芦里卖得什么药,难道婢女的房间里有什么她想要的东西?
嬷嬷领着四个洒扫婢女已经在之前的地方等了许久,见人一直没来以为她有事走了正准备挥手让大家散去,就看见崔望遥从假山后面的小径走了出来。
管事嬷嬷走向前,脸上堆着笑,“姑娘,人我已经给您叫来了。”
崔望遥点点头,“谢谢嬷嬷,你有事忙你的去吧!”
“是,姑娘有事再叫我。”
崔望遥走到四个婢女跟前,装模作样的让她们报了自己的名字和具体负责的事宜,又拿腔作势的训诫了一番,这才大张声势的让她们好好打扫端王的房间,为了端王的身体健康往后要如何如何,又拿出事先备好的药芯让她们以后每天清晨点燃把屋子熏一熏。
最后才拿出从她房间带出来的香囊,一共四个,“刚才我去了一趟你们的房间,发现你们每个人的香囊都很精致味道也极好闻,便每个人都取了一个想看看里面都有什么香。可后来一比较,发现这个绣着柳叶的香囊的香我更喜欢,其他的我便没有拆开,你们自己拿回去吧。”
崔望遥将挂着香囊的左手伸过去,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方才怯生生的从她手里拿过香囊。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崔望遥看了一眼没有拿香囊的婢女,“你留下,跟我说说你的柳叶香囊里都有什么香?说得好本姑娘有赏!”
其余三个婢女艳羡的看眼春华,更有一个和她交情好的婢女扯了扯她的衣角悄悄提醒她让她好好抓住机会。
春华对提醒她的婢女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后背却早已被冷汗浸湿。
等那三个婢女走远,崔望遥才道,“跟我来。”
春华低着头跟着,心下自觉不妙。
等到了僻静无人的地方,崔望遥这才停下,开门见山的道,“端王房里的柳絮是你放的吧?”
“姑娘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什么柳絮?”
崔望遥吸了口气,“别装了,伱做了什么我一清二楚。你无意之间发现端王对柳絮过敏,每当你想起你哥哥,你就会在端王房里放柳絮让他苦不堪言。”
春华埋着头不说话,十指下意识的捏紧。
“我知道你恨端王,恨他就因为你哥吃错了东西拉肚子碍了他的眼就被活生生打死,你想报复想杀了他,可你却无能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仇人每天逍遥快活!所以当你知道他对柳絮过敏时就想出了这么一招!”
指甲嵌进肉里,血珠浸了出来,春华眼里早已蓄满了泪,却执拗的没有滴落下来。
若刚才她还有害怕,此时想起她那无辜惨死的哥哥心里却只有恨,只想豁出命去杀了那个畜牲!
“其实我也讨厌……”端王……
崔望遥还在想怎么说服春华成为自己的人,谁料春华忽的取下头上的簪子刺了过来。
第29章 和市井泼妇打了一架?
楚澜山坐在屋顶吹风,手随意的搭在曲着腿的膝盖上,隔的远他并没有听清她们在说什么,也没有特别留意她俩的一举一动。
忽然,一道刺眼的光射了过来,楚澜山直觉不对望过去,就看到那个婢女取了头上的簪子刺向那位姑娘。
他顾不得多想,袖中飞刀已出……
然而不等他施救,对面看起来柔弱的女孩已经抓住对方的手腕一个过肩摔将人重重摔到了地上。
反应迅速、身手敏捷,应变能力甚至与他相比也不遑多让。
楚澜山默默收回刀,又恢复了刚才潇洒恣意的样子,只是看向崔望遥的眉眼多了几分兴味。
春华不过一个弱女子,哪经得起崔望遥一个强有力的过肩摔?直接躺在地上翻不了身,等过了好长时间才缓过来从地上爬起来瞪着崔望遥,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崔望遥眨眨眼,蹲在地上,“谁说要杀你了?”
“那你想怎么样?!想折磨我?”
崔望遥摇了摇食指,“我只想要你帮我。”
“帮你?”
“对,帮我!我想要得到端王的一些东西,只有治好他的病得到他的信任他才会给我,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把柳絮放到端王房里了。”
“还有,若是我治好了他,他反悔不给我东西,你再帮我给他放点料,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春华冷笑,不过一个想利用她渔利的小人!
“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不帮我,若我把这件事告诉端王,你知道后果的!”
她拔出簪子那一刻就没想过后果,“无所谓,你去告吧!”
崔望遥怔愣住,把柄不好使?
良久,崔望遥绞尽脑汁,硬的不好使来软的,“你就不想为你哥哥报仇?”
春华瞥了她一眼,眼里都是不屑,“别想拿我哥哥来激我,伱不过是想利用我!就算我活着,我也报不了仇!只会因为把柄被你利用!”
“对,我是想利用你!你有价值我才利用,你没有价值连利用的机会都没有!”
“呵!那我还得感谢你觉得我有价值?”
崔望遥抿唇笑了,摆手,“不用谢,不用谢!”
停了停,崔望遥意味深长的道,“我知道你不想被我利用当個牵线木偶,可你要换个角度想啊,活着总比死了的强,活着才会有机会!若是现在你因为一时逞强不帮我丧了命,那你连机会都没有了!”
这个道理春华懂,可是就算她活着,她不过一个婢女,也不可能把端王怎么样,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干更多伤天害理之事!
崔望遥知道她心中所想,“你是不能把端王怎么样,但是你可以做些什么让端王怎么样啊!”
春华听得糊涂。
“你想啊,这大梁国能扳倒端王的是谁?”
春华顺着思路思考,“皇上……”
崔望遥摇摇头,那是他爹,儿子犯再大错,也会包庇一二。
“敬王?”
崔望遥想摇头,小说里敬王仁善,对他这个人弟弟宽仁,争储也没想过要他这个弟弟的命,即使后来端王三番五次想杀他,他也没动杀念。
真正要了端王命的是未来的摄政王楚澜山。
现在的楚澜山不过名徽公主身边一个小小侍卫,春华怎么可能相信?
崔望遥果断点头,一脸坚毅,“你想啊,皇上就两个儿子端王和敬王,太子未立,两人定争得头破血流!你难道想端王当上太子,以后当这大梁国的皇上鱼肉百姓?”
春华猛地摇头,她心里没有装什么家国大义,可若是看到罪恶滔天杀害自己哥哥的仇人当上皇上,她死不瞑目!怎么也不能让他称心如意!
崔望遥觉得有戏,继续努力,“所以你不能死!你经常出入端王房间又是府里老人,你大可以当敬王的眼睛!把端王的一举一动汇报给敬王,为敬王成为皇上添砖加码!端王只要当不了太子成不了皇上,你就算成功了一半!还有,争储哪有不脱成皮的?你看历代争储的,都是成者为王,败者要么被圈禁,要么……”崔望遥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可我不认识敬王……”
崔望遥一掌拍在她身上,“笨!你先把端王的一举一动掌握好,若是端王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你就去禀告敬王。到时候若是有人拦,我把公主玉佩借你,没人敢拦你!”
“你为什么帮我?”春华不相信有人这么好心。
“你帮我,我就帮你!我只是想要端王身上的东西,只要我得到了,端王死不死的跟我没关系。”
顿了顿,想到自己被掐的脖子,“不过我倒希望他死的,那天我差点死他手上,现在脖子还疼呢!昨天我还差点被他抓进暗牢!”
“原来那个人是你!”她昨天听侍卫闲聊说了有个姑娘闯入王府,本来要被抓入暗牢严刑拷打来着,中途遇上名徽公主不知怎么就被放了,没想到竟然是眼前这位姑娘。这样看来,她不大会帮端王,应该和她说的一样是想要端王的什么东西。
“好,我帮你。”
崔望遥眼眸一亮,“真的?”
春华点点头,她又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比之前那个理由更充分更让她有动力!
两人聊了些具体细节后,崔望遥从怀里拿了一个木盒出来,“昨天给端王的药他应该快吃完了,你把这个药给他,先让他康复。不能再在他屋里放柳絮了,若是他不肯答应我的条件再让他后悔!”
“好。”
楚澜山坐的有点久了,换了条腿曲着,不知道下面那个姑娘跟婢女说了什么,刚才还想要她命呢,现在却一直听话点头。
楚澜山眉头微蹙,直觉这个女人心机手腕颇深!昨日也是三言两语就诓了公主救了她的命,今日还真能把项世子请去万宴楼,身份绝不可能是她所说的英国公府婢女!
可若说是英国公府小姐……
小姐怎么会像她这样的?
正想着,王府外一阵马鸣声,名徽公主一脸煞气急冲冲的赶回来,头上的珠钗东倒西歪,蝉纱麟带褶皱丛生,不像是去约会,倒像是去了市井遇到泼妇打了一架。
身边的两名亲卫鼻青脸肿,佩剑都不知道丢哪去了!侍女更是狼狈,活像斗败的鸡。
楚澜山嘴角忍不住扬了扬,有趣。
第30章 杀了便杀了
名徽公主气势汹汹,直接闯入端王的书房,“三哥哥、三哥哥、你一定要帮我出了这口恶气!我一定要杀了他!”
端王刚就着水吃了崔望遥昨天留下的药,听到声音赶紧将药盒藏了起来,“妹妹又怎么了?”
语气里有一丝不耐烦,抬头看见名徽公主的样子那一丝不耐烦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想笑,大梁国不可一世的公主竟然如此狼狈不堪,不过他生生憋住了笑,咳了咳,“妹妹这是怎么了?谁敢把你弄成这样?!”厉害!
“鲁番那个杀千刀的阿连努!”
“哥哥你快派人去把他给我杀了!”
“阿连努王子?”
名徽公主一个劲点头,“他竟然敢对我不敬!我非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灭了他的国!”
“哥哥你快带人把他给我抓回来!”
端王伸手帮她理了理衣服,又把她头上快掉的珠花取下来重新戴上,“你先去梳洗一下,你这样哪还有公主的威仪?”
名徽公主现在哪还顾忌什么形象?急得火烧眉毛!
“这事不急,先把阿连努杀了才是正事!”
端王松开她转身,阿连努连他见了都要礼让三分,岂是说杀就杀的?真是小孩子脾性!
端王转身那一霎那,名徽公主懂了,她三哥哥不愿意帮她,不愿意去杀了阿连努!
也是,那可是一国王子!
不过,她可不怕!
“三哥,我和成煜哥在一起的时候被阿连努看见了,他现在正要去皇宫面见父皇。父皇本来就不想我嫁给成煜哥,若是这事让父皇知道了,他定要取消成煜哥的选婿资格。我这辈子只想嫁给成煜哥,三哥你一定得帮我!”
端王叹口气,样子为难,“不是三哥不帮你,阿连努是王子,我怎么能光天化日在他去皇宫的路上杀了他呢?再说,若是阿连努在京城无端死了,定会引起两国纷争,遭殃的可是边境百姓!”
名徽公主冷了脸,这会儿还想起边境百姓了?
“你就说帮不帮我吧?”
端王拉住名徽公主的手,意味深长,“妹妹,不要闹小孩子脾气,项世子固然好,可西北王雄踞西北拥兵自重,父皇对其早有戒心,怎么愿意将你嫁给项世子呢?所以你还是再好好想想吧,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名徽公主甩开端王的手,退后一步,冷哼一声,“既然三哥不愿帮我,那我也没必要帮你在父皇面前隐瞒伱有隐疾一事了!你猜父皇要是知道了你常常胸闷气短、呼吸困难、全身红疹密布、关键是治不好会怎么样?会不会立刻立二哥为太子?”
端王脸色顿时大变,震惊过后是无边无际的恼怒!
他咬着牙,恨不得掐死眼前的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话一出,名徽公主心里笑了,她不过只是偶然间听到下人说而已,刚才进来的急,看见端王慌慌张张的收拾东西,也只是联想了一二,不敢确定。可如今他这样问,便是确凿无疑了。
“你以为就只有你贴身的人知道?只有贵妃娘娘知道?告诉你,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想知道的,就没有打听不到的!”
端王手握成拳,若是其他人在他面前趾高气昂的说这话,他早就扒了她的皮!可眼前的是名徽,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他就算再气,他也不能动手!
威逼完了,名徽公主又来利诱,“三哥哥,你想清楚了!帮我杀了阿连努,对你只有好处!二哥负责此次选婿的一切事宜,若是阿连努死了,二哥便是失职!两国因此交战,那也是二哥的责任!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话是这么说,可阿连努死了这么大的事一定会彻查,到时候若是被查到了……
名徽公主知道他犹豫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三哥做事都这么畏首畏尾,这储君之位何时才能到手?”
端王被这么一激,顿时雄心万丈,“不过一个小国王子杀了便杀了!”
名徽公主嘴角漾开一抹笑,眼角眉梢都是阴谋得逞后的得意。
“不过……”端王拧着眉。
名徽公主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不过什么?”
“我们不能明目张胆的杀了他,而要……”
“什么?”
端王凑近名徽公主的耳朵,“……”
砰!
一声响。
声音不大,安静的房间里却听得真真切切!
“谁?!”
端王一声厉喝,立即有侍卫出动将屋外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人抓了进来!
楚澜山轻轻将屋顶的瓦盖上,从里面轻轻抽出压在下面的黑色遮光粗布,马踏飞燕般掠过一条条屋脊,最后出现在端王府后面的一条小巷,金戈正等在那里。
“公子!”
“叫我们的人跟着阿连努,一有情况立即通知敬王。还有,派人跟着端王的人,必要时帮他们一把!”
金戈拱手,“是!”
崔望遥和春华商量好后,便美滋滋的回国公府了。她还有几天时间,不急!等两天端王有好转了她再去端王跟前邀功。
她双手背在身后,一蹦一跳的往朗月院走,地上的台阶能被她玩出花来。
鹦鹉站在院门口,焦急的等着她家小姐,终于在等了一个半时辰后看到了她家小姐的身影,赶紧冲上去,“小姐,不好了!”
崔望遥一脸莫名,“什么不好了?”
“项世子被打了!”鹦鹉努力压制住自己惊恐的声音。
“被打了?”崔望遥不敢置信,去和公主约会怎么会被打了呢?
“被谁打的?”
鹦鹉摆摆手,“不知道,不过看项世子的伤势挺惨的……”
“小姐……要是被人知道了是您把人约出去的,你说我们会不会被……”
崔望遥拍拍她的肩,安慰她,“没事,一切有我,而且人又不是我们打的,怕什么?”
“可是小姐……”人毕竟是我们约出去的啊!
“我待会想办法去看望看望他……”小说里没有这一出啊!小说中直到选婿当天名徽公主才和项成煜见面,根本没有项成煜被打一事。
那到底是谁打得呢?
崔望遥敲了敲脑袋,实在想不出谁和项成煜有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