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小笨包
他的嗓音太撩了,像毛茸茸的蒲公英在挠她的心窝子。
摇杏一个扛不住,破失防守的说:“如果你偏要……我,我打个电话问问我老公,看可不可以。”
说完,真的掏出手机认真打了起来。
谢银澜:“……”
谢银澜握着笃笃响的手机,真是气得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最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果断拒听。
摇杏可怜兮兮的抬眸:“我老公不接诶。那不行了……”
然而话未尽,谢银澜倾身抱住她,像个渣男一样的哄骗:“小笨包,做这种事,怎么能让你老公知道呢?我们要偷偷做才行。”
“可是……”摇杏还想再矜持一下下,谢银澜却不容她再分说的欺上她软软甜甜的小嘴角。
“谢银澜……”摇杏呼吸急促,看来不是真醉得分不清公母,“我不跟你玩了,我要去洗澡了。”
她轻轻推搡他,谢银澜胸腔开始发热,边揽着她吻,边单手扯掉自己的领带,衬衫,说:“一起洗?”
摇杏小心脏扑扑跳,把持不住的搂紧他脖子,很不争气的低吭了声:“嗯。”
五分钟后。
浴室腾起一层白茫茫的雾气。
镜子模糊得看不清人的影子。
摇杏被谢银澜抵在洗手台,热火朝天的吻着。
安装在天花板上的智能花洒,温水哗啦啦的浇下来,浸湿了摇杏清凉的夏衣,以及她柔顺的发丝。
谢银澜手攥着她又细又薄的小软腰,恨不得能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子里,狠狠的宠着,疼着,爱着。
“笨包。”
这昵称,像是他暧昧的情话。
“唔?”摇杏已经为他失魂。
谢银澜高高抱起她,“去浴缸洗。”
浴缸早已放满了水,沐浴露瓶里挤出来的泡沫,雪白雪白的冒在水面上,摇杏深陷进去,脑海里随之荡漾出“鸳鸯浴”三字。
她红了脸,以为谢银澜也会跟着陷进来。
谁知,谢银澜将她往浴缸一掷,就变脸如变天的抽身离开了:“好好醒醒酒。”
摇杏:“……”
摇杏:“…………”
摇杏:“………………”
敢情刚才那些柔情蜜语、热火朝天都是在耍着她玩儿?
摇杏差点没气翘过去,胡乱抓到壁龛上一盒方方正正的东西就往他后背砸,然后气飕飕的憋住呼吸,一通咕咚的沉入浴缸底。
长方盒未拆封过,砸在地面一声闷响,谢银澜目光一垂,便看到上面几个金烫烫的字眼。
是某个牌子的安全措施用品。
他弯腰捡起,回眸。
浴缸上只有泡沫飘浮着,不见摇杏的小身影。
谢银澜无奈,快步踱过去,伸出手臂探入水里要捞起她,却被摇杏猛地窜出水面,像条小美人鱼,用力把他勾进浴缸里。
浴缸超大,怎么翻滚卷浪都不成问题。
谢银澜微微恍神,因为从水里出来的摇杏,有另一种勾人心魄的美。
似出水芙蓉,娇嫩欲滴,惹人采撷。
谢银澜喉结暗暗滚动了两圈。
紧接着,在摇杏肆无忌惮盯着他嘴唇看的炽热目光里,再次情难自控的抬起她小下巴,从她的眼睛,嘴角,耳朵,吻至她的脖颈,锁骨,削肩……
第47章 没咬
摇杏的肩,细腻纤薄,是那种很漂亮也很性感的直角肩。
谢银澜许是偏爱于此,一直在这里流连。
摇杏有些忍无可忍,抱怨道:“是我肩膀以下的部位不配了吗?”
谢银澜愣了下。
摇杏没好气推开他,“算了算了,你明天还要早早起床回霓城,我不折腾你了。”
说着,也不顾及谢银澜的感受,就又兀自沉入浴缸底。
谢银澜眸子里的光像是灭了下去,眼神幽幽淡淡,没有再去捞起她,也没有再说话。
他神情平静的从浴缸里出来,帮她拉过墨青色的浴帘,然后踱去淋浴室让花洒尽情的浇溉自己。
两人都各自洗了很长时间,但等摇杏吹干头发,慢吞吞的从浴室挪出来时,谢银澜已经先躺在床上睡了。
床很大,摇杏轻悄悄绕到另一边,拽走了一只枕头,去缩在布艺沙发里睡。
谢银澜似乎睡得很沉的样子,对此毫不察觉。
摇杏的心头,莫名又空落落的,盯着天花板发呆了好久好久,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别扭什么。
明明是她自己不跟他睡的,却一见他无动于衷,自己又浑身不得劲了。
摇杏在沙发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一会儿搂着枕头左右翻躺,一会儿小腿翘到沙发靠背上,一会儿又伸出一条小胳膊在地毯上划来划去。
谢银澜静静侧卧在床上,看着她自个儿在那里闹腾了足足有一个多钟。
直到她闹腾累了,终于入了梦,他才下床,俯身把她纳进胸膛。
“真是惯坏了你。”他没抱她去床上,而是同她一起挤在沙发里。
…
清晨。
摇杏自己一个人在沙发里醒过来,谢银澜已经回霓城了。
他这次什么东西都没有落下,收拾得干干净净……不,不对!有落下的,落在她锁骨下下下方一个浅浅的咬印,粉粉紫紫的,像绯色桃花,又像蓝色妖姬。
她记得昨晚在浴室里,他并没有咬她呀,怎么突然……而且,吻位好像没这么……低、吧?
摇杏对着镜子眨眨眼,又眨眨眼,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有这么一个环节。
最后,她实在是越来越想不通了,干脆拿起手机,对准那个咬印,咔嚓一声就拍了张照,发到朋友圈。
她设置仅谢银澜可见。
没有任何文案,就单纯一张图片。
谢银澜还在去机场的路上,看到摇杏这条热乎乎的朋友圈,他眉宇先是蹙了一下,而后冷下脸,敲了句评论。
【删掉,衣服穿好。】
连个标点符号都透露着严肃。
摇杏秒回:【别人又看不到。】
看到这句,谢银澜知道是仅他一个人可见了,他嘴角不禁勾了勾,心想任由她了。
然而念头产生不到两秒,摇杏就发来私信质问他。
【这个,是不是你昨晚,趁我睡着了,偷偷咬的?】
【没咬。】谢银澜否认。
摇杏:【那是见鬼了?】
谢银澜澄清:【是吻,不是咬。】
摇杏:【…………】
摇杏一阵长长的无语。
谢银澜又补充:【在横城好好照顾自己,不许再喝那么多酒。容易出事。】
他其实是想说,酒后容易乱情的。
摇杏哪能不明白:【我知道了。】
敲完这句,鼻子莫名有点酸。
因为她感觉,可能会和谢银澜很久很久都不再见面了。
第48章 有好戏看咯
此后,过了一周。
祁陷还未公布试镜结果,却有营销号连夜写好了通稿,大肆宣传陆璐即将出演“温守情”一角。
并把陆璐吹捧得天花乱坠,说除了陆璐,没人能演得了“温守情”。还说“温守情”就是为陆璐量身定做的。因为陆璐的古装扮相和哭戏太美!至今无人能超越!
这点不可置否。陆璐十六岁出道,就是凭借一部仙侠电影成名的。而十八岁更是凭借一部民国虐恋摘得影后桂冠。之后二十二岁移民国外,进军好莱坞。现在时隔五年,二十七岁,试图重回国内占领一席之地。
虽然在国内,她还有很多老粉丝支持着,但近几年,后起之秀层出不穷。如今的娱圈,早已经不是陆璐一骑绝尘的时代。
或许也是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才会花钱买热搜,先把话题炒热起来。
有一种让人先入为主的即视感。
于是,凡是翻看到她以前那些影片的,没一个人不赞叹她不是仙女本仙!
……
宋星葵在片场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冷冷勾起红唇,诽笑:“某人还真是急了呢。这下有好戏看咯~”
说着,堪堪想起来忘记回复,那夜在“玩颂”,摇杏发的信息。
她点开微信,找到聊天记录。
摇杏:【葵,你这一出实在太猛了。都没有给我一点点的心理防备。】
宋星葵食指在屏幕敲了敲,红着耳根打了一行字:【杏,我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整整三天下不了床。今天来拍戏,腿还是软的。】
噗——
摇杏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坐在售楼部的休闲区喝奶茶,差点没一口呛喷出来。
瞧瞧,瞧瞧,这就是别人家老公和自家老公,天一般的差距。
摇杏还沉浸在无限的感慨之中,宋星葵又弹了一条信息过来。
【你今天,看微博热搜没有?】
【没有。】摇杏如实讲。
她今天和韩粟还有邱杭过来看楼盘,买了个两居室。
宋星葵直接转发陆璐的热搜链接给她:【你看这个新闻,真是给我整笑了。剧组都还没官宣主演名单,她就先炒作了。】
摇杏点击进去浏览了一遍,不得不承认陆璐是真的美得不可方物。
她犹疑的问:【那,祁陷是私底下,确定让她演了?】
宋星葵:【姐妹,咱们自信一点行不行?我三天下不了床,难道是跟他换假的呀?他要是真敢给陆璐演,我绝对闹到他爷爷那里去!】
摇杏:【你直接跟他说,让我演?】
宋星葵:【对啊,我跟他说,邱杭介绍的那位妹妹,我很喜欢。你如果不让我演,那就让那位妹妹来演,不然我绝对跟你闹得鸡犬不宁。】
摇杏:【那他怎么说?】
宋星葵:【不必管他说什么,总之我有王牌能压他。】
摇杏:【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有点……不太人道?】
宋星葵:【你放心吧,我觉得你很适合这个角色。陆璐绝对演不出来那种感觉的。祁陷要是有眼睛,也能看得出来。】
摇杏:“……”
摇杏:【行吧,若是成了,我片酬到时分你一半。】
宋星葵:【姐姐不差钱。】
还挺霸气的。
摇杏就说不出来这种话,她寒酸的搓搓自己十个亿的银行卡。
【那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第49章 等你
…
摇杏买的两居室,是精装修的,办理好一切手续,即可拎包入住。
住进来的第一天,摇杏就在微信告诉谢银澜,“我买了一套房子,你下次要是有过来横城,可以直接过来这边住。”
说完语音,并发了个住址给他。
【银杏小区,5栋20楼,2001号】
消息如沉大海,摇杏等了一个晚上,都没有等到谢银澜的回复。
她失落的给自己冲了杯牛奶,这时手机跳出来一条视频通话请求。
是谢银澜。
她一下子又精神了,眼睛亮晶晶的捧起手机,不自觉的开心起来。
她点开视频,谢银澜那边的光线有些昏暗,不像是在室内。
“怎么给我发视频了?”摇杏先开口问。
谢银澜今晚一改之前的西装革履,穿得很休闲,散步在花田间,“看看你……买的房子。”
花田里的地灯,橙黄中泛着淡淡绿光,将他身后的大风车和花海衬得格外梦幻绮丽。
“你这是在哪?”摇杏端起牛奶轻抿了一口,目光被那片五颜六色的花田所惊艳到。
“在孟花庄。”谢银澜淡淡回答。
“这么晚去孟花庄干什么?”
孟花庄,是谢银澜的外公留给他的,那里有千亩花田,还有一座比城堡还要梦幻漂亮的香水梦工厂。
但摇杏从来没去过。
谢银澜停在一片玫瑰园,透过视频,凝视着摇杏的眼睛:“想研究一款新的香水。”
摇杏歪了一下小头颅,“你自己研究?”
“嗯,想自己亲手制作一款。”送给你。
后三个字,谢银澜没讲。
“哦。”摇杏挠挠鼻尖,“那你研究得怎么样了?天都这么晚了,你吃饭没有?”
现在都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他还在田里溜达。
“香水的配方,大致调制好了,但香水的尾调,总是少了一点感觉。”
摇杏真没想到,他会很认真的回答他工作上的问题。
摇杏短暂一愣:“你想要什么感觉的啊?”
“心动。”闻起来就让人很心动的那种感觉。
奈何他声音又淡又轻,夜风一吹,便散了。
摇杏隔着屏幕,一时都没有听清楚,“你刚讲什么?”
“无事。”谢银澜不再复述,他捏捏鼻梁骨:“可能是这几日,试闻了太多花香,嗅觉出问题了。”
摇杏看他一脸疲乏,突然有点心疼,忍不住就说:“要不……等我回霓城,我去帮你试闻一下?”
“嗯?”谢银澜顷刻恍惚。
摇杏其实是想见他了:“我七夕节回去。”
今年七夕节在八月十四号,还有十天左右。
她推算了一下,假如她有机会试镜成功,那在这十来天里,也没那么快就进组拍戏的。
因为祁陷的电影,要等九月份才开机。
“七夕?”这些天,忙着研制香水,谢银澜都忘记了还有这么浪漫的一个节日。
摇杏见他迟疑着,以为他并不想和她一起过情人节,就又说:“我主要是回去看看我的奇宠研究所,学长们告诉我有新突破了。我回去……瞧瞧。”
当然,这是摇杏自己瞎编的。
“所以,也顺便去孟花庄逛一逛。我看那些花……好美好漂亮。”
“好。”谢银澜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等你。”
第50章 什么甲方这么奇葩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摇杏才答应完谢银澜七夕节要回霓城,转眼第二天就被韩粟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告知她:“杏杏,你试镜通过了!祁陷现在让你过去他的影视公司签合同,快快快!”
“真的?”摇杏刚睡醒没多久,猛搓了一顿自己的脸颊,“我不是在做梦?”
“你不是在做梦,你赶紧换身衣服,快跟我过去!”韩粟比摇杏还要激动焦急:“快点快点,邱杭还在楼下等着。”
“好好好,我这就去换。”摇杏立马飞奔进卧室,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收拾了一番。
她是属于那种就算不化妆,脸蛋依然嫩得像是开了十级美颜的奶油肌,若是再薄薄的施点粉黛,那更像是造物主遗落在人间的小尤物,谁能捡到,那就是谁八辈子修来的福运。
摇杏下楼的那一刻,邱杭坐在副驾里等着,阳光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打下来,正好有那么一抹透过小区的大叶绿植间隙,薄盈旖旎的笼罩在摇杏身上,邱杭有那么一瞬,看得失了魂。
女孩从光里走来,连清风都是甜的,还有树梢的蝉鸣都变得格外动听。
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却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动心。
或许,这就是摇杏身上独有的魅力吧。
不过,邱杭也不敢有太多想法,因为韩粟说了,摇杏身后有巨巨巨大佬,不是他能够想象得到的那种巨巨巨大佬!
…
极星影视公司。
韩粟拿出做经纪人的潜质,仔细认真的帮摇杏把关了每一条合同协议,之后再让摇杏自己过滤一遍。
摇杏只瞥了一眼片酬,就转起钢笔,把字签了。
祁陷看她签完,才放下手中的咖啡说:“开机时间定在七夕节。在开机之前,我会先安排武术指导老师教你一些打戏动作,到时才不会跟不上进度。”
摇杏愣住:“七夕节开机?”
“对。”祁陷有自己的考量:“这部片子,打算在明年暑假档上映,计划在十二月份就得拍完。”
摇杏握着钢笔的手指逐渐收紧:“……好,行。”
韩粟听着两人的对话,适时问了句:“那,男主角已经敲定了吗?是谁来演啊?”
“骆弃。”这话,是邱杭接的。
“真的是骆弃啊?”韩粟既兴奋又有些担心。
毕竟这部戏里,好像有不少吻戏镜头,要是骆弃的话……嘤嘤他已经不敢去想象那个令人热血偾张的画面了。
“不过,目前还有一些戏份问题要跟他协调一下。”邱杭又说。
韩粟缓缓冒了个问号:“还没谈妥?”
“嗯。”邱杭点头,“昨天找他签合同的时候,他说他五年之内都不接拍有吻戏的影视剧。”
韩粟困惑了:“为什么?”
“因为他最近接了一支代言,甲方要求他五年内都不能接拍吻戏。”
韩粟嘴角一抽:“什么甲方这么奇葩?”
邱杭:“没办法,听说是霓城谢氏的。”
“谁?”韩粟惊大了嘴巴:“哪里的谢氏?”
“霓城,谢氏。”邱杭一字一顿重复。
韩粟:“……”
韩粟暗暗自掌嘴巴子,他错了,他收回刚才那句话,甲方霸霸一点都不奇葩,是他自己奇葩。
但韩粟始终还是有些想不通:“那,骆弃怎么肯同意啊?他五年不接吻戏的剧,那戏路岂不是窄了吗?”
邱杭却痞痞一笑,拇指和食指搓了指:“因为钞能力。而且谢氏给他的,是全球的代言。岂今为止,他是第一个能拿到谢氏全球代言的明星。你说他会不答应吗?再说了,以骆弃的演技,也不一定要只拍古偶和现偶。甲方都给他铺好戏路了,让他五年内可以接拍一些军旅片。”
韩粟:“…………”
“还有,据骆弃自己叙述,说是因为谢氏的大总裁觉得他吻技太好,私生活肯定太混乱,所以要求在代言的期间,必定要传递更多正面能量和形象。”
韩粟:“………………”
咱还能再说点什么吗?
韩粟是彻底没话可说了。
摇杏脑袋却完全放空着,不知道他们俩在聊什么,甚至是怎么从影视公司出来的,再回到银杏小区的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等自己缓回神儿,已经不由自主的给谢银澜发了句微信语音。
“老公……我七夕节不回家了,我要拍戏了。”
第51章 练得一手好茶艺
谢银澜在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
直到拍卖会结束回到公司,才有空闲听一听摇杏在语音里讲了什么。
“老公……我七夕节不回家了,我要拍戏了。”
八月的霓城是个艳阳天,谢银澜反复听了三遍,每听一遍,眼神就冷寒一遍。
何凛站在办公桌旁侧,差点冻成冰雕。
“谢总,”他双手捏着一张烫金的邀请函,谨慎开口:“这是……沈释先生的喜帖。七夕节……结婚。”
在这个时候给他秀恩爱的,都没一个会有好下场,“随二百五十万给他,祝他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何凛:“……!!!”
天滚了个大雷啊谢总,人家这是结婚,可不能这样送祝福啊。
何凛一阵咂舌。
但最后除了依言办事,也不敢多说什么了。因为沈释和谢银澜的交情那么深,应该也不会介意的吧?
沈释:……什么都别说了,我想织顶绿帽子送给他!
谢银澜把手机屏幕反扣在办公桌上,没有回复摇杏。他拿起一本黄皮书,就他上回去图书馆挑的那一本,翻到第19页。
序章名是:如何利用办公室……
章节名挺长,何凛没瞄到后半段。
“谢总,那我先去忙了。”看不到内容的何凛,终归有些心痒痒,出去时还不死心的踮了几下脚尖观望。
奈何谢银澜连书的封面都重新包装得黄澄澄的,一个书名都没有,像是无字天书一样,何凛纵使想根据书名判断书中内容,也无从判断。
…
晚上,八点。
祁陷亲自在微博官宣了《仙劫》的主演名单:骆弃,摇杏,翟肖宇,许枝,江晓晓,柏子珩……
除了骆弃以外,其他都是新生代演员,或有的可能连演员都称之不上。
称之不上为演员的那个人,就是摇杏。
当看到这个陌生的名字,骆弃的五千万粉丝瞬间就炸开锅了,纷纷表示强烈的不满。
甚至有的都还没见过摇杏的照片,就偏执的骂着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拿来和我们家哥哥搭戏!不是说好由陆璐演温守情的吗?为什么换人了?”
“还有那什么许枝,江晓晓,柏子珩都是些什么几百线的小龙套,名字听都没听说过!导演是觉得我们家哥哥好欺负是吧?以我们家哥哥现在的流量和名气,没十个八个老戏骨来当陪衬,你觉得能说得过去吗?真是气死我了!”
随后,摇杏和骆弃的名字,被捆绑着上了热搜。
再之后,有一个自称以前是在霓城大学念书的同学曝料:“我知道摇杏是谁,她是我们霓大考古系的系花。”
此爆料一出,话题又来了。
“不是吧不是吧,一个学考古的跑来娱乐圈拍戏?真是活久见了。”
“怕不是挖墓挖着挖着,中邪了吧?真是诲气。”
“抱走骆宝,我们不约!”
“导演真是眼瞎到没救了,先祝他票房大跌!!陆璐独美,不稀罕这样的烂片子!!!”
这其中,不免掺和了一些陆璐的粉丝和一些营销号。
“我也来曝料一个,摇杏家里可有钱了。霓城的摇氏茶业,相信你们应该都知道。可能你们爸妈现正在家里泡的茶,都是她家的。”
“我爸妈不喝茶,不认识。”
“我爸妈也不喝茶,也不认识。”
这些评论,或多或少有些酸里酸气。
“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跑来拍戏?呵呵,那看样子,是带资进组把陆璐给刷掉了。可真是练得一手好茶艺,佩服佩服!”
“呜呜呜呜,心疼我们家哥哥了,跟一个挖墓的拍戏,年度实惨。”
“保不准,祁陷导演也是被她的茶给灌昏头脑了呢。”
第52章 绯闻
…
这人呐,一旦有争议并登上了热搜,就很快会被扒个底朝天。
摇杏就是。
她的家庭背景,她以前读的学校,她的情史,她的毕业照,她的年龄,她的身高,她的三围……能扒的,都被扒了个透。
摇杏倒无所谓,因为这些于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可藏着掖着的大秘密。
甚至她和谢银澜领证结婚,也有很多豪门圈里的亲戚朋友都知道,包括研究所里的那些学长,以及茶庄里兢兢业业的茶农们,基本全晓得。只是他们从不会去外面乱讲而已。
所以,除了这些人以外,外界的其他人,就不清楚她已经结婚了。
于是,他们扒出来的情史,自然是空白的了。因为她从没跟哪个男生谈过恋爱。
在情史这一块挑不到刺,营销号只能继续攻击她所学的考古专业。
“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挖墓挖累了,就来娱乐圈玩了对吧?娱乐圈的门槛可真低。”
“不过,看她这张毕业照和三围数据,长得可真他妈性感。难怪祁陷导演要抛弃白月光,只宠新欢了。”
“陆璐太可怜了。我听说以前,她是被祁陷他爷爷逼出国的,现在好不容易回来,又被祁陷的新宠抢了角色。果然原生家庭想嫁入豪门比登天还难。”
“可我怎么听说,祁陷已经秘密结婚了呢?该不会就是这个摇杏吧?”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前两天,有狗仔曝出一张照片,祁陷和一个女明星在玩颂顶楼亲热,但照片太模糊,看不到那个女明星是谁。而且照片发没两分钟就被删了。”
“那张照片,我也有看到,有人说是当红小花宋星葵,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不管是真还是假,反正我敢笃定,这个摇杏也在祁陷的床上滚过了。”
“不止在祁陷的床上滚过吧。你们可能不知道,前阵子,还有狗仔拍到骆弃带一个女的去星光大酒店开房。只是这件事还没掀起浪花,就被骆弃的工作室澄清压下了。但我刚刚对比了一下摇杏的照片,这身材,刚好和那个女的背影完全吻合。”
网上的舆论愈演愈烈,也越讲越难听,但摇杏,骆弃,祁陷他们仨人,谁也没有出来澄清解释。
倒是凌晨两点的时候,陆璐自己在背后唱完黑脸,又来明面唱白脸的写了一篇小作文出来。
【天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今天被邀请来霓城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忙了一整天,本想在睡觉之前上来微博分享一下今日的美好心情,却没想到自己被推上了好几个热搜。】
【在此,我想跟大家澄清几件事。】
【第一,我和祁陷导演只是高中同学而已。关系很纯粹,没有大家想象的那样复杂。】
【第二,我也不知道这几日是谁一直在谣传我要出演温守情这个角色。我那天回国,和祁陷导演聚了个餐,听他说正在筹备一部电影,我便跟他开玩笑说如果邀请我去当女主角,我可以友情出演,零片酬。】
【但当时,祁陷导演也明面的跟我讲,他的每部电影女主角,只找新生演员。关于这一点,我是非常支持他的。所以并不存在谁抢了我的角色这一说。】
【第三,当年出国是我自己的选择,请不要再以谣传谣了。】
【还有最近,我已经谈好了一部职场女精英的电视剧。还有这两天,我的经纪人在重新接洽谢氏的代言。】
【所以,请大家不要再乱揣测了。请给新生演员一个机会,他们都很棒。同时也请大家多多支持我在国内的新剧。谢谢大家!】
【好了,希望谣言止于智者。晚安!】
【最后,附一张我在霓城的美照。】
【霓城实在太美了,我有点爱上这座城市了。】
第53章 迷幸系列
这篇小作文的热度从深夜持续到天亮。
但并没有为摇杏的负面新闻带来任何扭转的迹象,反而是把她陆璐自己的口碑推上另一个层次——人美心善。
营销号和粉丝像是搞了六件套控评,整个评论区都是围绕着陆璐去霓城参加慈善拍卖会而展开的大规模赞美。
“璐璐姐真是娱乐圈最美的公益大使,每次不是在做公益就是在做公益的路上。此生最骄傲的就是能做你的粉丝。十年了,梅花鹿们会一直支持你的!”
“期待璐璐姐能和谢氏再次合作,我已经准备好蹲专柜买买买了!以后我只买璐璐姐代言的产品。”
“咱不得不说,璐姐这组照片真是美翻天了。这样高级的美,与谢氏旗下的迷幸系列真是顶配。”
“我也最爱谢氏的迷幸系列,不管是香水,还是护肤品,都超级耐斯好用!还有迷幸的口红,啊啊啊啊太爱了!”
“我上次买了迷幸的补水面膜,也超级超级好用。真想吹爆它!要是璐姐来代言的话,那我就更加爱它了!!!”
“璐姐的粉丝就是壕!那么贵的迷幸系列说买就买!”
“不过话说回来,迷幸系列推出到现在,好像还没有找明星代言过呢。璐姐以前在国外代言的是谢氏的孟花系列。要是这次能拿到迷幸系列,那我可以吹一辈子了!”
“我不管,迷幸系列只和璐璐姐绝配,其他的酸角只能靠边站!”
不难看出,陆璐此次写的这篇小作文,主要目的是为了能拿到谢氏旗下的美妆大品牌迷幸系列而造势。
…
网上的舆论一波接过一波。
摇杏也没闲情去看。
她这几天,要在武术馆和祁陷安排的武术指导老师学习打戏动作。
武术老师很年轻,姓丁,叫丁刻。
丁刻长相文质彬彬,身材也偏瘦,但一旦舞起长剑,那一顿操作简直猛如虎,看得摇杏的小心脏哐当哐当的颤跳。
“这是……真剑啊?”看着那银光闪闪的剑影,摇杏怯怯的伸出手,想摸一下,又不太敢摸。
丁刻见她像小乌龟似的收收缩缩,笑了下,说:“放心,不会给你真剑。这把给你,是道具。伤不了人的。”
他从旁边拿了一把镀金箔的道具剑扔给摇杏。
摇杏接住,很轻盈,果然是假的。
她这才暗暗吁了一口气,握在手上,有模有样的挥霍了几下。
“挺上手。”她自卖自夸,“我觉得我是块学武功的料子。”
她这话一点都不假,跟着丁刻才学了几天,就能记住一整套的招式和打法。
只是她肌肤天生细腻白皙,在学习的过程中,难免磕磕碰碰,左手紫一块,右脚青一块。
但她非旦不觉得疼,反倒乐此不疲的拍照上传到朋友圈,开心得像个刚玩泥巴回家的孩子。
【看,这些都是朕最近打江山,得来的勋章。】
当然,这条朋友圈也仅谢银澜可见。
谢银澜此时在谢家苑和太奶奶吃饭。
他没有玩手机。
恰好是太奶奶叫他给摇杏发个视频,他登上微信才看见。
当即,他眉头就紧紧蹙了一下。
太奶奶催他:“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心肝宝儿发视频,太奶奶想她了。”
谢银澜心想,您自己不是有手机?
可这话讲不得。
因为一讲,太奶奶的眼睛就会瞪得跟铜铃一样,训他:“她是你老婆,还是我老婆!”
“她在忙,没接。”谢银澜听话照做,发送了视频邀请。但摇杏发完朋友圈,可能是去洗澡了。
太奶奶只好暂时作罢,说:“那等会你跟她说,今年中秋节一定要回家和家人聚餐。你小叔今年也会在,让她过来给你小叔见见,都好久没见了。”
“好。”谢银澜眉目清淡无涟漪,心中思絮却如云浪翻涌。
因为,他也想见她了。
第54章 “业务”往来
洗去一身疲惫后,摇杏沾床就睡,没有看到谢银澜发过来的微信消息。
谢银澜迟迟等不到回复,耐心明显磨尽,直接给她打电话。
摇杏睡得迷迷糊糊,循着手机铃声,抓起手机,胡乱划拉了好几下屏幕,才按到绿色接听键:“喂?”
“在睡了?”静寂的夜里,谢银澜低沉的嗓音显得格外性感撩人。
摇杏隔着手机屏幕,都感觉有一股电流蹿在耳廓,麻麻的。害她一时有些不走心的说:“嗯,这几天在学习打戏,好累。”
她小鼻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让人不忍苛责的娇嗔。
“那睡吧,明天再说。”谢银澜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摇杏连忙出声:“别嘛,老公,再聊一会好不好?我现在已经睡不太着了。你这么晚打电话来,不可能就只是来讲这么两句话的吧?”
不可置否,他确实不是只打来讲这么两句话的。
“太奶奶让你中秋节回来聚餐,小叔也会在。让小叔见见你。”谢银澜原话转达。
“小叔?”摇杏似乎有些惊喜:“小叔的腿伤好了吗?”
“能站起来了。”谢银澜轻答。
“那太好了!”摇杏很兴奋:“那我到时候跟导演请假,回去一天。”
“就一天?”谢银澜声线瞬间冷寒:“你觉得一天能够做什么?”
说好还要帮他闻花制作香水,原来全都是鬼话。
摇杏也蛮委屈的:“一天,吃顿饭都足够了呀。”
“那你来回不用花时间?你不用休息不用睡觉?”谢银澜应该是生气了,语调一直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摇杏还未察觉:“我可以在飞机睡嘛。再说,这部戏要赶在十二月份杀青,祁陷导演也未必会给我请假。我到时能不能回去,还很悬呢。”
“摇杏。”谢银澜却突然很认真的叫了她一声名字。
“干…干嘛?”摇杏心里没谱。
谢银澜暗暗咬牙:“你这次,要是敢不回来,我把你小腿都打断。”
摇杏:“……”怎么有点狗急跳墙的意味?中秋节也就下个月的事情,她离开霓城也没多久呀,有必要整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一定回去。”摇杏敷衍了事,就急匆匆掐断了通话,生怕慢了一秒钟,小腿会被谢银澜用意念抽疼。
谢银澜看着断开的通话记录,将手机往沙发一扔,就有些心火难灭的走进浴室冲冷水澡。
他一直秉持着不干涉她的自由,她想去外面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他可以纵容她胡闹。可放任她自由的结果,明显是得让自己付出独守空房的煎熬。
之前倒不觉得有什么,但最近,真的很频繁的想她。兴许是她突然变卦七夕节不回来了,所以让他狠狠的挠心挠肺了。
若是再加上中秋节也敢不回来的话……呼,又能拿她怎么办?不可能真的把她的小腿打断。
谢银澜单手撑着瓷墙,越想越烦,最后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口气,任由头顶上的花洒灌溉着自己。
他应该想个法子,让她和他有些“业务”往来,她才会想着三天两头回家。
第55章 载桃仙女
…
转眼,七夕节到了。
《仙劫》正式开机。
摇杏早早就起床赶去参加开机仪式。
骆弃来得比较晚,全程保持着疏离感,没和其他演员做什么互动。
许是最近网上的流言蜚语太难听,被经纪公司约束着尽量不要在片场和摇杏过多接触,以免又被营销号乱造谣。
可男女主角若是连最基本的一点CP感都没有的话,那到时候观众朋友又怎么能入戏磕下去?
意识到这一个问题,祁陷拧了下眉头,之后在开机仪式一结束,便单独喊他俩去一间化妆室对剧本。而其他演员则在电影城基地的一座桃花院里围读。
“你俩先培养一下默契。”祁陷对骆弃和摇杏说。
“……好。”摇杏点点头,紧接着先礼貌开口,向骆弃介绍自己:“你好,骆弃老师,我叫摇杏,以后请多多指教。”
这里没别人,骆弃不必再端着,他轻淡一笑,眉目温和,“嗯,你好,很高兴能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到你。”
“啊?”摇杏微怔,一时不理解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想着想着,随便含糊的略了过去,“哦,谢谢。”
骆弃抿了下薄唇,垂眸看起了剧本,未再讲什么。
摇杏也坐到凳子上,认真看了起来。
气氛还算融洽,只是过没多久,摇杏就突然发现自己的台词好多好长,而骆弃却只有寥寥数语。
“……”这是哪个作者写的啊,她想去骂牠。
…
围读完剧本,演员们也渐渐熟悉认识了,大家比想象中的还要和睦好相处,摇杏很快就和他们玩成一片了。
这或许因为大家都是新生演员,又初踏进娱乐圈,所以感情便比较纯粹吧。
“杏杏,祁导喊你过去。”过来传话的女孩,名叫许枝,是横城电影学院的系花。
“好。”摇杏穿着一袭仙气飘飘的绿霓裳,坐在梳妆台前让化妆师涂好口红,就立即提起裙摆匆匆跑出去。
祁陷站在摄影机位旁边,回放着骆弃今天拍的第一场戏镜头。
应该是很满意,摇杏走近时,听见祁陷毫不吝啬的连夸了骆弃好几句。
“祁导。”摇杏站在身后,叫了他一声。
祁陷转过头,眸底难以掩藏的掠过一抹惊艳:“很不错。”
他夸赞她身上的仙女裙和妆容。
骆弃也朝她看了过来,附和了句:“像在逃仙女。”
“载……载桃仙女?”摇杏未及时反应过来,一本正经的纠正他:“我不是什么载桃子仙女,我现在还只是一只小草妖。我要等飞升才能成为仙子。”
骆弃:“??”
骆弃轻轻哧笑了下:“对,你现在还只是一只小草妖,绿裙子和你很搭。”
“仙君你可别拐弯抹角挖苦我。”对剧本的这些天,摇杏都习惯叫他仙君了。
骆弃也不排斥,抬手轻拍了拍她头顶,像哥哥宠妹妹的那一种。
但这一幕,却被花絮老师捕捉进镜头,成为以后宣传电影的糖份。
祁陷见他俩越来越有CP感,便说:“等会,先拍飞升渡劫失败那一场戏。”
第56章 嗑错药了
飞升渡劫失败的那一场戏,就是小草妖闯进飞仙台,然后险遭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劈成一碗烧仙草,最后被九微仙君捡去治疗的剧情。
所以这场戏,摇杏不仅要吊在威亚上面飞来飞去,还要迎合后期的特效制作,自己无实物表演的凭空摔来摔去。
说实话,难度系数不是一般大。
摇杏难免有些紧张。
“没事,放轻松一些,丁刻老师会在旁边指导你。”祁陷察觉到她手指捏得紧紧的,便给她疏导心理压力。
接着又让道具老师拿了护膝和护腕过来给她戴上,避免她摔伤。
摇杏深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争取每一个镜头都能一条过。
但面对精艺求精的祁陷,想要所有镜头一条过,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于是,在不知道摔了多少遍的时候,摇杏快要体力不支时,才终于听到祁陷喊了一声:“卡!”
“这次演得非常好。”他赞赏的说:“先休息一会,转下一场。”
下一个场景,是小草妖昏倒在飞仙台奄奄一息,被九微仙君抱去仙殿疗伤,但抱到半途,小草妖因灵力溃散化回原形,变成一棵枯瘪瘪的忘忧草。
九微仙君捏着手里的一根草,数万年来都不曾笑过的他,忽然就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笑了。
这一笑,日月生辉,万物逢春。
奄奄一息的小草妖,蓦地又幻回了人形,痴迷又混沌的说了句:“仙君,笑起来真好看。妖妖好喜欢。”
这个时候的小草妖,还没有名字,九微仙山上的弟子都管她叫妖妖。
九微仙君却只觉得她心智尚幼,并不将她的话往男女情爱那一方面联想。
所以因这一念疏忽,酿造了后来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桩仙妖殊途大虐恋!
…
摇杏揉着摔疼的腰,看完这一页剧情,就重新走进摄影棚,躺到地上,摆了个奄奄一息的咸鱼姿势,等骆弃来抱她。
不过讲真,这场戏,比刚才吊着威亚摔来摔去还要更加令她紧张。因为这是她除了谢银澜之外,被第二个男人抱,就突然感觉真的有点像是……“出轨”了。
别看她平时一张小嘴儿叭叭的多么能说,等真正和别的男人“上阵”了,她的手和脚都僵得放不开。
“你这是在演僵尸?”骆弃弯下腰,手臂碰触到她绷得紧紧的双脚,不禁被逗笑,无法进入状态。
“抱歉,骆弃老师,我刚刚是脚抽筋了。”摇杏微微窘迫,不敢承认是自己太过紧张了:“我先蹬一蹬腿。”
骆弃憋着笑:“嗯,好。”
祁陷盯着机位,对摇杏说:“你现在是一棵没有骨头的草,身体能放多软就放多软。还有,你妆容不够憔悴,把口红擦掉。化妆师呢?过来帮她的妆容再补画一下,伤痕不够明显。”
化妆师闻言,赶紧拎着化妆包冲过去。
几分钟后,妆容补画完毕。
摇杏也逐渐放开,憔悴的阖着眼睛,全身软绵绵似的任由骆弃抱着走向搭好的仙殿场景……
“很好,过。”祁陷说。
摇杏暗喜。
因为她不想反复重演这么亲密的镜头,所以在表演的过程中,一直都很谨慎,不敢出现一丝一毫的差池。
但这也要感谢骆弃的默契配合,才能让她一遍完美通过。
“辛苦了,辛苦大家了。谢谢!”
晚上收工时,摇杏跟片场所有工作人员礼貌道完谢,就一股烟儿的钻进房车休息。
韩粟给她递茶又送水,说:“怎么样?跟骆弃搭戏搭得怎么样?”
他今天去给摇杏的工作室办理一些手续,错过了围观的机会。
摇杏慢吞吞的喝了一口玫瑰花茶,认真作出评价:“骆弃挺绅士的。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霸道,拍亲密戏份时,也非常有分寸感,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韩粟理解歪了,立即惊炸起来:“这部戏的吻戏,不是全删了吗,怎么还有亲密戏份?”
“我是说拍一些搂抱情节……诶不对,等等,你刚说什么?吻戏删了?”摇杏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对啊,骆弃五年内都不接有吻戏的影视剧,祁陷为了牵就他,就把吻戏给删了。”
“为什么?”摇杏痛心疾首:“他是要做良家少年了?那我和他的接吻大梦岂不是要泡汤了?”
韩粟叽叽咕咕:“这个……你得去问谢总了。”
“啥意思?”摇杏一脸懵逼:“我问他干嘛?”
“因为,”韩粟吞吞吐吐的捅出来:“因为骆弃是谢氏的全球代言人,谢总就要求他不能拍吻戏。”
“啥??谢银澜是嗑错药了吗?他凭什么限制别人的演绎事业,拍吻戏能怎么了他!他自己不会接吻,还不许给别人接吻了?这是什么道理!我……”
摇杏越说越气,气得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我就没见过像他这样小气吧啦的男人!他甭想我中秋节会回去了!让他自己做春秋大梦去!混蛋!”
第57章 小草腰
骂归骂,临近中秋节时,还是软磨硬泡的跟祁陷请到了一天假,屁颠屁颠的在半夜赶回霓城了。
不过兴许还是拗着一口气,她故意不告诉谢银澜,一下飞机,就自己趁着天还没亮,偷偷摸摸潜进红林湾别墅。
在红林湾,她和谢银澜一直是分房睡的。
可当她蹑手蹑脚推开自己卧室的房门时,却骤然发现她的床不见了!!
不止是床不见了,连房间都被改造成了珍品收藏室。
摇杏:“……”
摇杏:“??”
她只是两个月没回家而已,有必要狗急到拆她的床,改造她的房间吗?
这混蛋,真是一点都不能处。
摇杏又气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折去谢银澜的卧室,借着手机的微光,轻悄悄输入他的房门密码,打算吓唬吓唬一下他。
谢银澜的房间很黑,落地窗帘拢得严严实实,园林的景观灯,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正合摇杏心意。
她熄了手机屏幕的光,脚步极轻极轻的踩在羊绒地毯,像只小老鼠,鬼鬼祟祟的蹲到床尾,然后抬起一条小胳膊伸到床上摸索,试图掐谢银澜的脚。
然而脚还没掐到,自己反倒手腕骨一疼,整个人猝不及防的被一股霸道不可抗衡的力量拽到床上去。
摇杏的小心脏吓得差点跳飞出来,惊魂未定的说:“谢银澜,你干嘛吓我啊?”呜呜。
谢银澜揽着她软软的小腰,呼吸不自禁都粗重了两分,“难道不是你想吓我?”
“我哪有想吓你?”摇杏趴在他的胸膛狡辩:“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
“那你可真有心。”谢银澜说着,就按耐不住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
摇杏心怦怦乱跳,来不及再讲点什么,嘴唇就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快的被谢银澜吻住了。
他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克制自己,想吻就吻。
但没办法,谁叫她也贪恋他。
摇杏双手缠上他脖子,尽情回应他。
可若不是清早就要去谢家苑的话,谢银澜是真的想现在就让她累得好几天下不了床。
“睡吧。”谢银澜把她衣服扯好,腾出一条手臂给她当枕头:“好好睡一觉,你体重都轻了。”
她的腰,明显又瘦了一圈。
“腰也细了”。
摇杏的心,瞬间暖得一塌糊涂,乖巧的埋进他臂弯,“人家这是小草腰。”
“一掐就断。”谢银澜揽紧她,闻着她身上迷人的香气:“明天太奶奶见了,准又要心疼。”
“那你呢?你心不心疼?”摇杏试探性的问。
谢银澜却不想回答。
摇杏得不到答案,忍不住嘟嘟囔囔:“果然生理需求能超越一切屏障阻碍,即使两个人没情没爱,都可以像对老夫老妻一样如胶似漆的搂睡在一起。然后又可以像小情侣那样甜酸牙的说着小情话。呵呵哒,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你看我不鸽了你!”
“又在叽咕什么?睡觉。”谢银澜掐了掐她鼻子。
摇杏揉揉鼻尖,闷闷不乐:“反正就这一次了。过完中秋,我就不回家了。”
第58章 又又又闹别扭了
房间那么安静,摇杏在叽咕什么,谢银澜也并非完全听不到,只是故意不搭她话茬罢了。
摇杏暗自气哼哼的抖抖被子,随后似乎还是气不过,就猛抓了个枕头硬塞在两人中间。
谢银澜委实拿她没办法,等趁她睡熟了,才敢轻悄悄的把枕头抽出来,扔到地板去。
枕头:“……”
没话语权的枕头:“…………”
…
清早,六点整,天边刚亮。
摇杏突然噼噼啪啪的从谢银澜怀里爬起来。
兴许是这段时间拍戏,养成的习惯,经常睡不到两三个小时就惊醒了。
谢银澜微微蹙眉,伸手把她拽回去:“这么急做什么?还早。再睡一会。”
“不行,我今天时间很紧。晚上九点就要回横城了。”她订了返航机票。
听到晚上九点的航班,谢银澜目光一沉,明显不悦:“你知道中秋的习俗是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啊,就是跟家人赏月吃团圆饭嘛。”
“那你知道谢家的中秋家宴又是几点开始吗?”谢银澜的胸腔剧烈起伏,应该是被气的。
摇杏小心翼翼的趴着,吞吞口水回答:“我…我知道啊,晚上……八点。”
“那几点结束?”谢银澜语调越平静,心里就是越生气。
摇杏睫毛颤了颤,声音细弱:“……十点。”
“那你九点就要离席?月亮都还没升到阁楼飞檐,你就要走了?我们谢家,从来没有给小辈先走的情况。家规不允许。我也不许!”
“可是飞机它……”摇杏理亏得有些语无伦次,“飞机晚上九点就飞了,最后一班了。”
其实去横城的航班,最晚的并不是九点。只是她要赶去拍凌晨两点的一场夜戏,所以才订在了九点。
不过,十点半也有一班,就是赶到剧组,时间会比较紧张,毕竟还要化妆什么的。
摇杏绞绞手指头,正要下定决心做出妥协时,谢银澜倏然似怠倦的说了一句:“算了,随你吧。”
他始终,还是牵就她比较多一点。
摇杏垂下眼睫,眼圈蓦然红红的,深知这次是自己做得不对了。
她鲠了下喉咙,声弱如蚊虫:“对不起。”
谢银澜或是没听见吧,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
上午,十点。
摇杏和谢银澜貌合神离的坐在后车厢。
何凛一见这形势,就觉得又不对头,肯定是又又又闹别扭了。
他便寻思着说两句话来缓缓气氛。
“太太,您的戏,什么时候杀青啊?”
“应该十二月。”摇杏望着车窗,看着去往谢家苑的路标,淡淡回答。
“哦,那也快了。”何凛没话找话:“拍完就回霓城了是吗?”
“不回。”摇杏干脆利落。
何凛:“……”瞧他这张臭嘴。
何凛冷汗涔涔:“怎么不回呀,新年快到了。”
摇杏:“想去上个综艺节目。”
“什么综艺节目?”何凛又好奇的问。
摇杏:“恋综。”
何凛:“……”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何凛想狠狠抽自己的嘴!
“恋综不是单身才去上的吗?”何凛试图扭转局面。
摇杏:“对啊,所以我就自己单身一个人去啊。”
何凛:“…………”
何凛已经不敢回头去看坐在旁边不吭一言的谢银澜是什么脸色了。
第59章 都依你
车厢又陷入安静,气氛比之前的还要压抑。
何凛紧紧闭着嘴,不敢再吱声,心想今年的年终奖肯定是没了。
不过这时,摇杏忽然明媚笑了下,似乎是良心发现了,说:“逗你的呢,何秘书。上恋综有什么劲,要玩也是玩密室才刺激。”
闻言,何凛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年终奖保住了。
然而臆想乍落,摇杏却又不嫌事大的补充:“鬼怪一出来,我还可以光明正大的躲到男嘉宾怀里。不像恋综,看到个帅的,还得一直矜持着。”
何凛:“……”求求您别说了,祖宗。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倒立用脚写辞职信行不?
何凛是真的再也不敢去看那墩碳了……啊不,呸呸呸呸呸,是再也不敢去面对谢银澜那张比碳还要黑的脸了。
谢银澜的脸色,其实没有何凛形容的那样夸张,相反的,他唇角轻勾着,手里玩转着银色打火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看着摇杏的小嘴在那里叭叭叭叭叭。
许是料定她有熊心没豹子胆吧,所以自始至终都不愠不怒。
摇杏觑着他,见他这样都无动于衷,她登时觉得没劲,都懒得再吹了。
但有一点,她是说真的,拍完《仙劫》,她就要去录制综艺节目了,只是不是恋综,也不是什么密室解密,而是……而是她要去乡下种田。
综艺名叫什么……《萌村生活》,不知道韩粟为什么给她接了这个??
她已经想象到自己穿着件大花袄,戴着个大草帽,一副灰头土脸的在田里插秧的画面了。
甚至她可能还开着拖拉机……
呜呜。
一点都萌不起来好不好。
摇杏越想越想回去胖揍韩粟一顿。
也不知道乡下信号好不好,到时要是想谢银澜了,不知道用不用翻山越岭去镇上蹭网络……
摇杏想得挺长远,幸亏是谢银澜没有读心术,不然都得气吐血:我一大活人就在你旁边,你现在不知道先跟我多腻歪腻歪,却想着等去深山旮旯里,翻山越岭的去镇上蹭网络联系我?我这是该感动还是该感动??
乡下:“……”这锅我不背,我们早就全村通网了好不好。
摇杏自己郁结了一路。
直到抵达谢家苑,也不见她的心情有多高涨,可能是因为谢银澜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再跟她说半句话给闹的吧。
摇杏先打开车门,心想他再不来牵她手的话,她等下就不配合他在长辈面前秀恩爱了。让他被太奶奶训个狗血淋头!
摇杏心里想得无比狠绝,却一步三回头,看看谢银澜跟上来没有。
谢家苑正大门的门槛很高,摇杏眼睛顾着看谢银澜,一时没注意到自己的脚要绊到门槛了。
“看路。”谢银澜阔步走过来拽住她手腕,低低训道:“魂不守舍的做什么?”
摇杏如愿的抿抿嘴,找了个借口:“没有啊,我只是看今天门口两墩石狮子,装扮得挺喜气的。还有今天的灯笼也很漂亮。”
今天正门前的两个大红灯笼,确实很好看,上面绘画了嫦娥抱着一只玉兔子。
谢家对这些传统节日,是非常讲究,也非常有仪式感的。
谢银澜:“要是喜欢,等会问问太奶奶有没有多的,拿两个回红林湾挂。”
摇杏:“挂着长杏鲍菇呢,我又不回去看。”
谢银澜:“……”
摇杏看他又沉默了,急忙挽救了一下:“我是说,明年中秋,再拿也行。”
“还有花灯。我记得二婶婶做的兔子花灯可好看了。今晚我们就去放花灯祈福,怎么样?”
摇杏的眸子明艳动人,像是载了一汪秋水。
谢银澜眸波微动,嗓音像被月亮吻过,温柔到极致:“好,都依你。”
第60章 小叔
秋风穿堂而过,情话厮磨在耳边。
摇杏耳颊微红,低着头,任由谢银澜执着手往里走。
庭院内,到处张灯结彩,家佣们忙得不可开交,做桂花糕的做桂花糕,印月饼的印月饼,酿杏子酱的酿杏子酱,几乎无人闲暇时间顾及漫步在风雨连廊里的一对璧人。
摇杏忽然挺喜欢这种节日气氛的,对谢银澜说:“我也想去厨院那边,学做一下月饼。”
谢银澜却打消她念头:“别去添乱了,今天个个都很忙。先去看看小叔。”
主要是她从小就没做过饭,谢银澜怕她把月饼团搓成泥巴球。
“哦。”摇杏悻悻摸了一下鼻尖,倒是有自知之明,没敢执意坚持:“那好吧。”
谢银澜的小叔,其实也一直住在谢家苑里。
只是自从他去出行任务,腿受伤了之后,他就一直独居在自己的庭院里,不曾再踏出院门一步。
摇杏是很小很小的时候见过他的。那个时候的谢珞,气宇轩昂,一身警服,总是被他穿得熠熠生辉,无比神圣。
后来,谢家长辈们说他死了。死得连尸骨都找不到。太奶奶亲自远赴他国,只捧来他的一枚警徽和他的一个警队编号胸章。010005已殁。
那年,太奶奶的头发一夜间花白,毕竟谢珞是所有内外孙辈里,她最疼最疼的幺孙。
太奶奶说,若能重来,她不敢盼他子嗣绵延,只愿他尚活在人间。因为她不想再白发人送黑发人。
后来的后来,不知道是不是上苍被太奶奶的话感动到了,谢珞真的回来了,剩着半条命回来……
于是到现在,谢珞纵使有四十八岁了,依然没有结婚生子。
谢珞的庭院没有凿院名,如同他在异国他乡卧底多年的身份,隐姓埋名。
“小叔?”
庭院里,曾经气宇轩昂的男人坐在轮椅上,拿着一把剪刀,细心修剪着一盆文竹。
平日里,除了照顾他饮食起居的一名老管家,还有给他治腿伤的太奶奶可以进入他院子之外,其他人要来看他都得事先经过他同意。哪怕是他的亲生父母,即谢银澜的爷爷和奶奶,都得给他打个电话问一声。
但今天,他院门大敞,明显是不再孤闭着自己了。
“小叔。”摇杏又唤了他一声。
她其实记不太清楚谢珞五官长什么样了,毕竟她那时只有三岁左右,记忆才成形。唯一记得的就是谢珞偶尔回来,正好看到她过来谢家苑玩,他便会蹲下来抱一抱她,然后她就会好奇的用手抠抠他警服肩章上面的星星,却总是抠不下来。
之后他任务出得频繁,基本就再也没见过了。
算起来,有二十年。
从他“已殁”到剩半条命回来,整整有二十年。
软软的女孩声音传来,谢珞停下修剪的动作,微微侧首,视线落在院门。
“小摇杏?”老祖宗告诉他,今天谢银澜会和摇杏一起过来看他。
看到谢珞正脸的那一刹,摇杏先是愣了一下,反应慢了半拍:“……嗯对,小叔,我是杏杏。”
奇怪,怎么差点以为是看到骆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