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是裂了一道?”
凝视着剑上那道深深的纹路,许宣良久未语。
看来,这把剑,还真的只能是功亏一篑了。
或许称之为功亏一篑也不适合,只是没有臻至完美。
许宣心中这么想着,他可以感受到这把剑上的温度,剑的温度并不代表常识意义上的温度,更是代表了一种“给人的”温度。
许宣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这把剑是有温度的,不是其他的神兵利刃般冰冷,这是一种来自于这把兵器的情感,是一把建立在冲动与调和之间的抚慰。
他握着剑柄,隐隐间感受到了一股心神动荡之感,这感觉的来由,则是在这柄剑的深处。
那是一抹,极为深沉与凌厉的剑感。
握着剑柄,他缓缓举动手臂。
只见许宣的身边,开始浮现出细小的剑浪,这剑浪并不显得无坚不催,但却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在蔓延。
恍惚间,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力场,在许宣身边形成。
这是……剑域!
许宣的心头骤然闪过一抹光亮,一抹剑光,在他的眼前浮现,划破黑暗。
紧接着,这股光亮逐渐扩大,宛如那崛起的长河,无尽的虚空,带着令人难以抗拒的力量,撕裂了整片黑暗。
眼前豁然大亮!
许宣便见到了一片白昼般的空间内,飞舞盘旋着众多剑光!
这些剑光密密麻麻,互相交织着,嗡鸣着,带着一股极为浩瀚与凌厉之气。
望着这片剑海,许宣心中竟是没有什么波动。一股感觉浮上了许宣心头,许宣脑海中闪过一抹念头。
或许……我能够控制这片剑海?
脑海中的念头一闪过,便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刻,他忽然动了。
他的速度宛如闪电一般,朝着前面一步踏出。
轰!
便在此时,他的周围,顿时浮现出了一片无形的场域,紧接着,这场域之中,亮起了道道的光芒,仿佛刚刚升起的星辰,不断地流转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房间中形成,许宣甚至可以感到,若是轻轻
但,还是有极限的,似乎不能将这剑域全部催开。
但也不能继续了,否则这里将会被直接摧毁,许宣可以感觉到其威力会让此地吃不消。
他缓缓收了剑。
紧接着,他周身之上,那四溢的剑芒,随着许宣的放下,而逐渐的收敛起来。
渐渐的,房间之中,恢复了平静。
许宣心意一变,这剑便是无比的软,可以贴在身上。
不过,身为武夫,许宣还是选择把这把剑背在背后。
这才有公子浪迹天涯的风范嘛。
安排好了之后,许宣看了看窗外仍然漆黑的天色,往床上一躺。
现在,就好好睡一觉。
便在此时,许宣腰囊中的天书飞了出来,急促道:“刚才怎么回事?”
许宣愣了愣,这天书怎么突然自己跑出来了?
这倒是还是第一次见。
许宣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讲清楚。
天书道:“我刚才失去了和你的感应,还以为你遭遇了什么不测。”
许宣道:“我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发展。”
许宣也能体会到天书的想法,关心可能是真关心,但如果他消失了,天书沦落在外,恐怕会对道门产生极为不利的影响。
天书道:“你的那把剑,是什么剑?”
许宣这已经属于妥妥的奇遇了。
既然天书有要求要看自己的大宝剑,许宣自然不会拒绝,反正早一天晚一天,迟早要看的。
他拿出自己身上的紫渊,放在床头,让天书好好的看了几眼。
紫渊静静地躺在床头,似乎对一切毫无所觉,又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天书盯着紫渊看,沉默许久。
忽然,它躯体轻轻一颤,紧接着,便是疯狂地显示出了众多信息。
“这把剑,我听说过,是远山和尚所锻造的那把传说中的剑,乃是万剑至尊,是他以火山为炉,岩浆为火,万剑为墓,锻造出的一把绝世宝剑。称之为宝剑,或许不太合适,因为这把剑的预计程度,肯定和凡俗之剑不是一个层次,但具体到达什么境地,因为没有人见过,所以没有人清楚。”
见天书这样说,许宣自然也明白,那些真正的修士高人手中的武气,是已经通灵的灵器,自然与普通的神兵利刃不同。
不过,这个远山和尚,他倒是从未听闻过。
他问道:“这远山和尚是何来历?”
能够锻造这等宝剑,可见这远山和尚绝非泛泛之辈。
但许宣却并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想必,是因为那人在修士圈子里颇有名气,但在普罗大众之中,却没有什么知晓。
天书道:“传闻远山和尚已经达到了佛门万法金刚之境,修为已然不低。但他虽然是和尚,却对兵器有着极为狂热的爱好,他所锻造出的兵器,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也得不到的。常常一件兵器出来,能让众多修士抢破了头。只是后来,传闻是那把传说中剑剑成之日,他便失踪了,不知去向。”
许宣当然知道,这远山和尚,在剑成之日,便是被众多疯狂的陪葬之剑绞杀。
天书显示道:“为了锻造这把剑,他不惜自身入魔。但这把剑,在剑成之日,却失踪了消息。”
许宣心中道,什么是入魔,分明就是一股执念。
真是可叹。
天书道:“没想到,此剑竟然会落入你的手里。”
许宣道:“可惜,这把剑还是出现了一些问题。”
“略有缺憾吧。”
天书道:“这把剑非常有名,但后来却不知所踪,有人曾经说,这把剑出世之后,不知会有多少名剑为之战栗。你能得到此剑,机缘不可谓不深厚。”
许宣道:“这把剑既然这么有名,那么是否要认主?”
天书道:“可以试试”
许宣问道:“怎么试?”
天书道:“滴血认主。”
许宣立刻道:“那,我滴血在你的身上,会怎样?”
天书的身躯顿时微微颤抖了一下,显示道:“不怎么样。”
许宣道:“既然这样,我也来试一试,先给你滴一下,然后你再告诉我结果如何,怎样?”
嗖!
天书顿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许宣的腰囊之中。
这看得许宣异常诧异,道:“怎么,滴个血而已,你还害羞了?还是不愿意成为我的天书?”
天书没有回答。
许宣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强扭的瓜也不甜。”
嗯,只能暗暗找个机会给它滴个血了,否则不滴血,总觉得这货是属于别人的,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