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乖女,”邬婉将手机晃了晃,以为是信号断了,“怎么没信号……”
“妈,我在听。”
宋阮清思绪回笼,这才放松身子,软塌塌的借着车座的力,让自己不陷下去。
“啊!我跟你说正事,就是我有个姐妹,她儿子刚回国,”邬婉似乎在于旁边的人交谈,“什么学历”
“哦哦哦,乖女,博士!听说小伙子长得很帅啦,你也不小了,要不要见见”
旁边的老姐妹听着邬婉的介绍,心急如焚,见那边没了声响,立马附在邬婉手机旁,高喊着:“小姑娘,我儿子长的真的好帅的!从小到大都是校草勒要不要见见啦我儿子压根不会谈恋爱啦,可把我急死了!他也是学医的,你俩应该还蛮有共同话题的啦”
“啊……阿姨,有点仓促了吧。”
宋阮清从后视镜中偷瞄了一眼江镜远,没啥反应啊
摆着一张臭脸真的很江镜远啊,一点异状也看不出来。
“不仓促不仓促小姑娘,就当多认识个朋友吧,要不要见见身高180,体重130,八块腹肌,长相嘛参考顶流爱豆!”
阿姨还挺时髦,知道爱豆这个词
换做以前,宋阮清二话不说绝对一口回绝,但这回,她觉得见见也无妨啊
宋阮清立马坐直了身体,语气带着一丝雀跃:“好啊阿姨,你让我妈把他微信推给我吧!”
“哎!好我儿子真的特别帅”
哎知道啦!不用见面都知道阿姨的儿子肯定荷尔蒙爆棚了嘿嘿。
宋阮清挂断电话,一连串提示音扰得江镜远烦躁不已。
他冷哼一声,出言打击宋阮清的热情:“不就是180嘛比我还矮几厘米呢八块腹肌整的谁没有似的,体重130那不得瘦的跟猴一样。”
宋阮清似有若无轻飘飘地一句话让江镜远瞬时间偃旗息鼓:“他博士啊”
“博士怎么了我要想我也可以啊!”
“江老师,先培育好祖国的骨朵再说好嘛”宋阮清浑不在意。
她刚发送好友申请,对方就通过了,还发了一句:你好。
宋阮清见了,立马回复了一个:【小猫招手.jpg】
男生很主动,开头就是自我介绍,然后就是问她有没有时间,可以见一面,还夸了她朋友圈的美照。
宋阮清一一回复,将他的名字记了下来:“薛砚。”
“谁”江镜远耳朵灵得很,宋阮清含糊不清的一句嘟囔都知道她念的是名字。
“薛砚,我的相亲对象”
宋阮清也不藏着掩着,甚至将聊天框怼到江镜远眼前,方便他看个一清二楚。
“一听名字就很渣男……”
你又知道了
宋阮清无语,到了医院,又得意地扬起手机:“江镜远,说不定我比你先谈恋爱哦”
宋阮清转身,嘴角笑意盎然,控制不住唇角飞扬的弧度,惹得她刚一进科室,就被护士调侃是不是谈恋爱了。
江镜远在医院门口看着女人一蹦一跳地跑进了医院,一口气憋得不上不下。
呵,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这么欢呼雀跃要是见面了不得巴到人家身上去了
江镜远酸的心里直冒泡,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车道两旁侧的行人被惊了一路,本错乱有秩的鸟鸣声也破开了一地残叶。
良久才慢慢安静下来。
“吃错药了今天”宋阮清刚换好白大褂,转头就撞上了拿着病历本的徐恬,撞得她一个踉跄。
“哼,本小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这个臭女人计较。”
宋阮清弯腰换了一双平底鞋,利落地带上白手套,冲着徐恬做了一个鬼脸。
徐恬切了一声,又拉过她的手臂,将方才拿着的病历本拍在宋阮清胸前,脸色不自然道:“这个病人,你帮忙查下房……”
宋阮清觉得今天可太稀奇了。
徐恬居然还有麻烦自己的一天真是不可思议!
宋阮清饶有兴趣地翻开了病历本,脸色逐渐凝重古怪:“徐恬,你是学医的,男的那东西你没看过还是怎么不好意思去”
宋阮清对徐恬的专业度持怀疑态度。
不过这个名字……还挺耳熟啊……她好像在哪听过。
“去不去”
徐恬恼羞成怒,她认真了。
宋阮清见徐恬神色这么认真,以为刚才她查房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让工作没法开展,毕竟徐恬脾气确实不怎么好……
宋阮清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好吧,看在你上次帮我的份上。”
宋阮清认真看了眼病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比较尴尬……
她突然也不是很想去了,想替这个病患找个男医生。
毕竟她今天对男孩子还是心存幻想的,有点破坏她此刻充满粉红泡泡的恋爱梦。
铁树开,独一枝,过于热情猛烈。
“咳咳,你跟我一起吗”
话音刚落,就看到徐恬满脸写着:你在说什么屁话我去了还用得着你
行!去就去嘛
宋阮清走到7床,看见他旁边还站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也穿了一件病号服,脸色憔悴,正在给男人削苹果。
宋阮清叫了一句病人的名字,接着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躺在床上的病人遮遮掩掩,犹犹豫豫,惹得宋阮清多看了他几眼,这下,她算是看出来这男人是谁了,她就说怎么那么眼熟……
是大学的同班同学,还跟徐恬谈过恋爱,就是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分的手,难怪徐恬不愿意来,不过这男生也是抓马,进个医院,碰到前女友又碰到老同学,而且看的还是私密部位。
宋阮清觉得还是把握下分寸,毕竟他也是医生嘛
”没有就行,徐医生给你开了药,让你女朋友帮你去药方拿药记得。没什么时候就可以回家了。”
站在床边的女人连忙应和,好把她送到了门口。
拉上帘子,宋阮清整个人长舒一口气。
“宋医生,这个病人是你查的啊”小护士多了句嘴,“我还以为徐医生跟他很熟呢,昨天还是徐医生开车送过来的。”
小护士似乎还想多说几句,就被护士长叫去配药了。
宋阮清挑眉。
难不成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今天科室并不是很忙,一早上也没有什么病人,宋阮清急忙跑到护士站了解情况。
一番听下来,宋阮清拼拼凑凑好像把事情还原了。
不会是徐恬抓奸,把两人捉奸在床,然后这对狗男女太紧张就……拔不出来了徐恬秉承人道主义,还把他俩送到了医院……
哦天哪……这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吧
宋阮清摸着下巴,一路回了办公室,就见徐恬坐在她椅子上,转着圈。
她神情紧绷,别别扭扭:“你听到什么了”
听到什么了是可以说的吗算了,她还是不说了。
宋阮清抿唇不言,她怕徐恬上着班就哗啦啦地在她诊室里哭,太难堪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欺负徐恬了呢。
“可笑吧跟他谈了五六年,还捉奸在床……”
徐恬一个人自顾自语,像是说给宋阮清听,又不像说给她听。
最后,徐恬愤愤地来了一句:“脏男人!”
宋阮清点点头,表示认同。
徐恬起身,立马又斗志昂扬:“幸好老娘不把他当盘菜,备胎有的是……”
啊……看来都挺会玩的啊……
“但我我咽不下这口气!等他回了单位,估计就要社死了。”
“你做了什么”
这傻孩子,不会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吧
“哦,我把他的聊骚记录都发布在他们公司群了,用的他的手机……”
狠啊,惹谁也不要惹徐恬。
宋阮清此刻觉得自己还有小命在真是不容易。
渣男走的时候,还跟徐恬说了几句话,那个女人一直站在他俩旁边听着,气氛诡异至极。好在徐恬还有点理智在,没有当场手撕了这两人。
后来知道,那个女人也是受害者,她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还有个正牌女友,两人都要谈婚论嫁了,估计那个渣男准备先斩后奏,找个时机也要分手的。
宋阮清靠在墙角,听着热闹。
她觉得徐恬确实有点眼瞎,好好地一个美女,找了个歪瓜裂枣。
其实那个男人也不丑,但是在宋阮清看来,所有品行不端的人都挺丑的。
宋阮清刚想着,她的相亲对象又来了消息。
对方还挺热情的,就是对于见面十分执着,宋阮清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但是作为恋爱白痴,自然不觉得有什么越界。
可能快餐时代,成年人之间就是喜欢这么直接吧。
宋阮清在微信里答应了他,把见面时间约在了周六的晚上,因为他周五才在苏城落地。
宋阮清见过薛砚的照片,在他的朋友圈里。
她觉得薛砚确实像他妈妈说的那样很帅,但是是那种熟男精英类型的帅,要不是他妈妈说他是医生,从他的照片里她还以为是金融男。
宋阮清有搭没搭地聊着,一只高跟鞋落在她视线里,她茫然抬头。
徐恬故作镇静,问道:“听了多少”
“不多,也就从头到尾吧……”
徐恬听了,立马凶巴巴地威胁她:“不准说出去!不然要你好看!”
宋阮清觉得好笑,双手抱胸,“徐医生,下次……看仔细点,别什么阿猫阿狗就把你叼走了。”
徐恬嗯了一声,拿起她寄存在导诊台的黑色皮包,走了出去。
哦,徐恬下班了……宋阮清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江镜远一上午都不太好过,满脑子都是宋阮清要去相亲了,相亲男长得还很帅。
上课的时候也是魂不守舍,连连讲错了好几道题,他心里烦闷,扔下一句:“自习,晚上讲。”
江镜远神情紧绷,迈着长腿低气压地拿着教案走了出去,靠在墙角抽烟。
今天轮到陈杉当巡视员监督学生学习,见江镜远班上静悄悄的,都在蒙头刷题,而讲课的江镜远却没了影,便给江镜远打了电话,收到江镜远天不怕地不怕的一句:“爱记记,大不了扣点钱。”
好嘛,他是老大,惹不起。
问了江镜远的位置,陈杉屁颠颠地跑了过来,小口喘着气,顺势丢了一瓶水给他:“怎么了江大帅哥班上哪个小兔崽子惹你了”
江镜远睨了他一眼,长吸一口烟,直到火星子烫手,这才扔到地上踩灭。
一番吞云吐雾,呛得陈杉又流眼泪又咳嗽,好不委屈。
江镜远拧开水瓶,胡乱地灌了几口,转身欲走,被陈杉拦了下来。
“快说,你这年的绩效都快要被扣完了知不知道不说的话我就记下来了。”
江镜远挑眉,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又抬腕,看了下时间,便把事情跟他说了。
有的时候,陈杉这个狗头军师还是有点用的。
虽然他也被女人踹了一次。
“啊……这……”
“算了,问你也白问,快下课了,我先去吃饭了。”
“一起一起,说不定我灵感突发,就出了一个绝世好主意呢!”
陈杉脸皮厚,攀在他肩膀,推着江镜远往前走。
“远哥,要不……你去当个电灯泡”
江镜远瞪了陈杉一眼。
他是这种人吗还去当电灯泡
“远哥,你要学会主动出击啊,你再不主动点,清姐真跟别人走了。”陈杉说着话,嘴巴也没停,又给自己塞了一大口饭,“你想啊,她相亲对象可是医生!这共同话题不要太多好吧!而且听你描述,那男的还挺帅的!你就不怕他比你还帅吗”
陈杉一顿骚操作,让江镜远有些犹豫。
想了片刻,还是松了口:“行,我记下了。”
嗯……那看来是会去了……
不过陈杉也确实很佩服江镜远,这么多年了,还真是……念念不忘啊……
虽然清姐长得确实漂亮
陈杉见江镜远松了口,又开始得寸进尺,喋喋不休:“她都住你隔壁了,你还不近水楼台先得月吗你看你,高中开始就是这样……闷骚……好了吧,直接把人送出国了”
江镜远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可是,陈杉越聊越起劲,“远哥,主动点又不会死,你这样,我什么时候才能吃席呢”
“吃席什么谁家有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