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予,我们这么明目张胆地走出来,不太好吧?”夏志聪略显心虚地问道。
“什么叫明目张胆,我们又没做贼,我们这叫光明正大。”天予大大咧咧地说道。
“天予,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天予明知故问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拿了龙瑞宫残图,怎么样也应该小心翼翼,然后还要提高警惕,对周围一草一木都要特别小心,这样才对嘛。”
“我觉得志聪说的很有道理,毕竟这龙瑞宫残图太过于敏感,我们这样大摇大摆地的确不好。”穆夏帮衬着说道。
“穆夏,连你也这么觉得?”天予转头问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穆夏说着别转头去,显然还在为昨天晚上的发生的事情生闷气。
“算啦算啦,你们看我们都走出老远了,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嘛。”天予看了看四周说道。
夏志聪也看了看四周道:“说得也是,怎么如此安静,看来这残图也没那么吸引人嘛。”
天予一阵无语。
“前面有个人。”这时穆夏指着前方道。
“又有人?是遗骸吗?”天予见怪不怪,这一路来断手断脚的遗骸见到不少。
“不是,应该是活人,不是遗骸。”
“活人?”天予和夏志聪互相看了一眼,立马跑上前去查看。
只见不远处一人倚靠在一棵树下,浑身沾满了鲜血,嘴里不断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小豆萁?你怎么在这里?”天予惊讶道,眼前这个面目清秀的后生正是聚财坊的小豆萁。
小豆萁一看到天予和夏志聪,眼里突然流出泪来,张大了嘴巴,不断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但却说不出话来。
“小豆萁,把嘴张开。”天予上前对着小豆萁说道。
没想到听天予这么一说,小豆萁神情更是激动,“呜呜呜”地别转过头去,天予见状,一把抱住小豆萁的脑袋,双目注视着她道:“他们,他们把你的舌头割了?”
“呜呜呜……”小豆萁哭着点了点头。
“是谁这么狠?”夏志聪怒道。
只见小豆萁也不说话,用沾血的手指在地上不断划着,但无论她怎么划这手好像不听使唤似地,写不出一个字。
“天予,”夏志聪惊叫道,“小豆萁的手脚筋都被挑断了。”
“嘶……”天予倒吸一口冷气问道,“谁这么狠毒?是不是长老会?”
小豆萁听了点了点头,一把抓住天予,“呜呜呜”地说这些什么。
“你说什么?”天予和夏志聪一脸的不解。
“墨,呜呜,呜呜……”
“你是说墨兄还在长老会的手上?”天予推测着问道。
小豆萁点了点头:“呜,救呜呜……”,由于失血过多,又情绪激动,差点晕了过去。
天予赶忙宽慰道:“放心,小豆萁,我们一定会将墨兄救出来的,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替你疗伤。”
这时候,穆夏也赶到了,看到地上躺着的小豆萁浑身是血,虽然穆夏和小豆萁没认识多久,但见到小豆萁现在的模样,心中一痛,赶忙跑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拿出手绢替她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夏志聪则在一旁瞧起了小豆萁的伤势,半响对着天予道:“小豆萁怕不是被挑断手脚经脉这么简单?”
“怎么?”天予问道。
“你看小豆萁手脚的关节处。”说着夏志聪指了指小豆萁的手关节道,“天予你看这里。”
天予俯下身来,顺着夏志聪手指的地方仔细看去,果不其然,只见小豆萁的关节处有着一朵一朵淡淡的黑色小花,如果不是仔细看,很容易被忽视。
“志聪,这是?”天予不敢往下想,此刻的他双眉紧锁,胸中好像有一股恶气无处发泄。
“天予你想得没错,的确是下毒。”
听到夏志聪这么一说,抱着小豆萁的穆夏心中又是一痛,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这小豆萁年纪这么小,如果能顺利长大,定然是个绝世美女,但现在竟被这般对待。
“砰”天予朝着旁边的大树狠狠地砸了一拳,自责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这毒我知道,叫节花毒,是一种奇毒,由三个毒之元魄的人所施放,而这三种毒一旦混合千变万化,会直接附着在人的关节处,在人的皮肤上呈现一朵一朵黑色花朵图案,这种毒会通过筋脉扩散,一旦有筋脉相通,这毒变会迅速扩散至全身各处,直到毒发身亡,当然,如果筋脉不相通的话,那这个毒就不会发作,只会慢慢腐蚀关节和骨骼,最后……”
“最后怎样?”
“不成人形。”
小豆萁躺在穆夏的怀里,听了夏志聪说的话,弱小的身躯明显一阵,继而“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真是太可恨了,以前觉得长老会很坏,没想到根本不是坏,而是丧尽天良,难道书院的人都不管一管吗?”穆夏气愤地说道。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天予问夏志聪道。
“有办法,但很危险”
“什么?”
“换血。”
也没等天予他们反应过来,夏志聪便从怀里掏出一根暗红色管针,管针两头连接着银针,只见他捋起自己袖口就要扎下去。
天予见状,将管针夺了过去道:“志聪,你要干什么?”
“换血,不然时间久了,小豆萁的断筋就再也接不上,那她就只能等死了。”夏志聪说道。
“你这一接上,那这节花毒不就朝你过来了吗?”天予也激动地大喊。
“管不了了,管不了了,这毒如果两个人分担点的话,兴许会毒性会减弱,大概率我们俩都能活下来。”夏志聪不管不顾,就要抢夺管针。
“不行,你不能冒这个险。”天予坚持道,一旁的穆夏也表示不同意。
“呜,呜,呜……”小豆萁听了他两的对话,一个劲地摇头,示意夏志聪不能这么做。
“我的梦想就是做一名医生!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如果我连这个都做不到,那还提什么梦想?”夏志聪眼神坚定地对着天予说道。
天予被夏志聪的话语震撼了,手不自觉地一松,继而又紧紧地握紧,淡淡地问道:“是不是谁的血都可以?”
夏志聪点了点头。
“那就用我的血吧,我不能看着你冒这个险,你还得替小豆萁接续筋脉,更何况小豆萁现在这样,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此刻夏志聪看着自责的天予,心中已猜出七八分,眼眶盈泪点了点头,又从身上掏出了各种工具,对着天予说道:“准备好了吗?”
天予点了点头。
夏志聪将管针的一头扎入天予的血管,另一头则扎入了小豆萁的血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