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说啊,究竟为什么写了一十九?”穆夏推了推天予道。
穆夏这一推,却让天予眼前的光芒褪去,只见他渐渐地回过神来,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叹息了一声,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穆夏面露愠色地看着天予大口喝酒。
“怎么样?”穆夏突然问道。
“什么怎么样?”天予不解地问道。
“我说这酒啊。”
“尝一尝?”天予拿起酒碗挑衅地问道。
“尝尝就尝尝,还怕你不成。”穆夏接过酒碗仰头就喝,才喝了一口便剧烈咳嗽起来。
“你慢点喝啊,别告诉我这是你第一次喝酒。”天予轻拍穆夏的后背,帮她顺顺气。
穆夏并没有回答他,举起碗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一会便将一碗酒喝光了道:“这酒可真的呛人啊。”
“是哦,这的酒是挺烈的,墨兄说得没错。”天予盯着穆夏说道。
“看着我干嘛,难不成我脸上长花了?”
“我在想,你为什么爱女扮男装,看你的样子,就算是女人恐怕也不丑吧。”天予问道。
穆夏叹了口气,并没有回答,反而对着天予嚷嚷道:“再给我来一碗”
“你第一次喝,还是慢慢喝比较好,不然容易醉。”天予好心提醒道。
“要你管,给我拿酒就行了,哪那么多废话。”穆夏突然生气地说道。
天予无奈,只得又给穆夏把酒倒满,只见穆夏举起杯子,一口气又将这一碗酒给喝了个干净。
这两碗酒一下肚,穆夏只觉得神情恍惚,突然一把搂住天予的脖子,对着天予问道:“我美吗?”
“嗯?”天予被穆夏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蒙了,这才发现,此刻两碗酒一下肚的穆夏,脸色泛红,眼神迷离,于是轻轻地把她的手放下道,“穆夏,你喝醉了。”
穆夏见天予如此,情绪一下失控,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盯着天予问道:“你也讨厌我是女人,对不对?你们都是这样,一个个的,都是伪君子。”说完踉踉跄跄地跑开了。
“伪君子吗?”天予摸了摸鼻子,自己什么时候就成伪君子了。
“怎么,小两口吵架了?”这时,墨守规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走了过来。
“不是。”天予摇了摇头惊讶道,“你知道他是女的?”
“好歹我也是这个镇的管理,虽说不是阅人无数,但这点小把戏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墨守规并无吹嘘道。
天予一阵无语,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对着墨守规说道:“墨管理,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墨管理成全。”
“哦?天予老弟不妨先说说?”
“刚刚用过的那个数虫,是否可以送给老弟?”
“嗯?你要那东西干嘛?这数虫在天弃域虽然不算数量不多,但也绝对不少,你要这个做什么?”墨守规不解地问道。
“这数虫让我们赢得赌局,我想留个念想而已。”天予不愿将在数虫里的事情告诉所有人,怕引起不必要的事情。
墨守规听天予这么说,知道这小子没说实话,但看他一副不愿开口的样子,也就没再为难他,便从自己怀里掏出那一只数虫,递给了天予。
“多谢墨兄成全。”天予说着便接过了这数虫,这数虫一入手,便感觉冰凉刺骨,想到这里面竟然封印了活生生的灵魂,天予一下感觉自己肩上的责任巨大:“有朝一日,定要让这些被封印的灵魂重见天日。
天予将数虫用细线绑好,和神钥挂在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天予这才继续拿起酒碗,对着墨守规道:“墨兄,多谢照顾,小弟敬你一杯。”天予知道,这墨管理特别偏袒自己,如若不是如此,绝不会同意让天予写出“一十九”,这个模棱两可的数值。
“还是天予老弟自己厉害,没想到写了一十九,反而却是赢了。”墨守规一把把酒喝完道,“想来这写一十九的原因,天予老弟定然也不会说。”
天予笑了笑不置可否,看着眼前嬉笑玩闹的小孩子,突然好奇地问道:“墨兄看样子很喜欢小孩子嘛?”
哪知道墨守规听了叹了口气道:“哪里是我喜欢,只是他们都是可怜人,我不忍看他们小小年纪便死去罢了。”
“墨兄为何如此说?”
“你们这里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断手断脚的遗骸吗?”
“看到了,我们来这,也正想为这事请教墨兄,不知这路上为何会有如此多的断手断脚的遗骸。”天予看着墨守规说道。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等你去了云江城之后便能了解一切。”墨守规显然也不想聊这些。
“那这些孩子和这断手断脚的人有关系吗?”天予问道。
“有关系,大部分的孩子都是我从那死人堆里捡出来的。”墨守规淡淡地说道。
“什么!?”天予不可置信地问道。
墨守规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道:“这些孩子被捡来的时候,大多都是断手断脚。”
“噌”地一声,天予站了起来,对着墨守规怒目道:“是谁那么残忍,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大多都是他们的父母。”墨守规猛地灌了一口酒道。
天予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群蹦蹦跳跳无忧无虑的孩子,很难想象,他们竟有如此悲惨的遭遇,本事应该被疼爱有加的时候,竟会砍断手脚,更可悲的是,这砍断他们手脚的,竟还是他们的亲生父母。
“这,这也太难以置信了。”天予半天说不出话来。
“是啊,我也想不通,这人心怎得如此丑恶。”
“那长老会不管吗?”天运问道。
“长老会?”墨守规冷哼一声道,“还不是他们怂恿的?”
“墨兄,此话怎讲?”
“有人说长老会是天弃域的救世主,也有人说长老会是天弃域的蛀虫,但这都是经别人口说的,至于这长老会究竟怎么样,还是要你自己亲自去看。”
天予听墨兄这么一说,再想到廖铭等人的行为,心下做了个简单的判断:“我看不怎么样,恃强凌弱,仗势欺人。”
墨守规并没有表态,也没说什么,站起来就要走,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天予提醒道:“你们出了镇子可要小心了,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现在看似风平浪静,但恐怕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说完这些,墨守规便离开了,留下天予独自饮酒。
夏志聪等人早已喝得酩酊大醉,互相搀扶着回了客栈,而天予则独自留在酒楼外继续饮酒,看着三三两两散去的人群,思绪万千。
来到天弃域也已经两年多了,虽说大部分时间都在寒地渡过,但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可比在两年在寒地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要复杂得多,自己体内不知名的邪物,路上断手断脚的遗骸,龙瑞宫残图和神钥,数虫中被封印的灵魂,最让人担忧的则是那千丈高的巨人。
天予摇了摇脑袋心道:“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是非,现在最大的麻烦恐怕是这龙瑞宫的残图和神钥,神钥倒还好,毕竟知道的人不多,但这残图,可是从廖铭手上赢了,恐怕这时候觊觎这残图的人已经把这镇子围了个水泄不通了吧。”
天予猛地喝了一大口酒,望着这满天的繁星:“看来还是要麻烦一趟墨兄了。”
是夜,镇子周围一片寂静,但这并不代表四周无人,此刻月光一照,刀光剑影,只是大家都隐蔽极其到位,彷如猎人似地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驾,驾,驾……”这时从镇子里快速冲出三道人影,这三人皆骑快马,朝着云江城的方向极速奔驰。
“出来了,我们追。”一下子,镇子四周人影绰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