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善!”
一个披着斗篷的人从空中一跃而下,杀气萦绕在直指而下的剑尖,南璟挥剑抵挡,却因之前的旧伤未愈,不敌,一下子被剑气震开,摔在雪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滴在雪地上,瞬间开出一朵鲜红的雪莲。
“璟姑娘!”地上的血红的触目惊心,让周晔心中一痛,同时面对斗篷人的步步紧逼,他一步一步向后退去,手无缚鸡之力的他面对强大的敌人,已是死路一条,他祈祷着救世主的到来。
在另一辆马车里的梅怀逸见状,着急地大喊道:“保护皇上!”他精心经营的这一切、他的宏图大业全部系在这个人这个人身上,他不能让这一切心血付诸东流,他朝着侍卫不顾礼仪像个疯子般大喊大叫,让他们去保护皇帝。
侍卫们纷纷涌了上去,可是却被黑衣人挡住了去路,远水救不了近火,斗篷人近在咫尺。
他们眼睁睁得看着斗篷人长剑挥起满地雪花,落在周晔身上,却瞬间凉到了心里,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然而他等到的不是锥心的疼痛,而是一个猛烈的撞击,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南璟挡在他身前,而本来要刺他的剑却没入南璟胸口,鲜血顺着剑一滴一滴地淌在地上。
“璟姑娘!”周晔扶住倒下的南璟,心中五味杂陈,愧疚、感激、心疼、还有喜欢。
南璟低头看了那没入自己胸口的剑,她明显感觉到了对方那一剑刺入之后,忽然收了势,并没有继续深入,她抬起头望向剑的主人,只见他一动不动地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一动未动,虽然看不见黑纱里面的人究竟是何表情,但是她感觉那双眼睛正在看着她,正如自己看着他一般,她慢慢伸出手,用力一扯,黑纱掉落在雪地上,然而揭掉黑纱的下半张脸却被面具遮住了,但是那眉眼她再熟悉不过。
她双目噙满泪水,低低唤了声:“祁子燚.......”
那人身子一颤,依旧站在原地,后面一侍卫趁机一刀划过他的背部,他吃痛的闷哼了一声,面孔却依旧朝着南璟,双目如幽深的黑潭般地凝视着她,他张了张口,却没有一丝声音,他一下子感觉天地间似乎静了下来,静的只能听见自己心底的声音,“她是谁,为什么这么难过?”
看着周围集聚的士兵越来越多,祁子燚觉得下手机会不大,便飞身一跃向一旁的屋檐上飞去,他回过头,目光落在那个女子身上,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
周晔抱着昏迷的南璟,“快去把大夫请来,要快。”
带着禁军赶过来的禁军统领孙桐林道:“皇上,赶回皇宫怕是来不及了,去我府上,就在这附近。”
待大夫赶过来之后,仔细查看了之后,摸着胡子道:“还好这一剑没伤到要害,得好好修养才行,切勿运功动气,做那伤筋动骨之事。”
周晔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坐在床沿边,抚摸着南璟憔悴的脸颊。
“皇上,祭祀大典不可耽误啊!”一旁的大臣们劝解道。
周晔听到这话,怒不可遏,将桌上的茶杯重重一摔,建议的人吓得跪在地上,一直喊着“皇上恕罪”。
梅怀逸悄悄走进门来,给地上的人使了使眼色,示意他赶紧滚,省得惹皇上生气,跪在地上的人赶紧连滚带爬地出了屋。他站在一边,也不说话,他知道现在皇上一门心思都在南璟身上,南璟的事是头等大事,刚才那人也真是不怕死,这么没有眼力见。
南璟上了药后,不一会儿便苏醒过来,周晔关心道:“璟姑娘,感觉怎么样了?”
南璟:“多谢陛下关心,我没事。”她看了看梅怀逸,她知晓梅怀逸眼中的意思,转而道:“皇上,祭祀大典不可因我而延误。”
“可是你是因我而受伤,叫朕怎么安心丢下你去祭祀?”周晔满脸自责和心疼,双手抚摸着南璟的头发。
“皇上,可还记得你在车上所说?”南璟由于失血过多,脸色惨白。
百姓心中的好皇帝,周晔还想说些什么,南璟快一步说道:“皇上,我没事,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因为我还想向皇上讨一样东西。”
“讨东西?”
“等皇上祭祀回来,我再说。”
“皇上,璟姑娘在孙统领府邸,您自可放心,大夫会照顾好璟姑娘的,况且您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延误了祭祀大典。”梅怀逸上前一步劝说道。
周晔低眉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采纳了梅怀逸的建议。
在加强了军队的防御和关卡的看守后,仪仗队整队过后,又继续向天启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