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劫难 第1章 突发急症
“啪——”的一声响,一只雪白的精致白瓷碗从正在厨房刷碗的栗南手上掉落在地摔了个粉碎。一个小碎片弹起来从他的脚腕子上滑了过去剌开了半公分的小口子,红色的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栗南,你看孩子怎么了?”栗南媳妇在客厅里的一句喊声,让栗南的心一下子收紧了,双手一哆嗦摔掉了手里的碗。
“壮壮,壮壮!”栗南的媳妇还在不停地喊着孩子的名字。
栗南猛窜两步来到了客厅,看到媳妇那米蹲在沙发边使劲地摇晃着靠在沙发上的儿子。儿子两眼无神半睁着,稚嫩的小脸蛋上一片苍白,微红的嘴唇半张着正在急促地呼吸并伴随着咳声。
这是怎么了?
刚才吃饭还好好的,怎么刚吃完饭看着电视就变成这样了?难道是食物中毒了?栗南的脑子里迅速想到了这个问题。
不对!不像是食物中毒。两个大人吃了饭也没事啊!也可能是毒素没那么多,大人吃了没事,小孩儿却经受不住了。可是细一想,好像还是不对!食物中毒应该有呕吐现象,可是壮壮一点都没吐。栗南迅速断定儿子不是食物中毒。
那还会是什么病呢?栗南带着疑问冲到孩子身边。
那米还在不停地呼喊着孩子,并用手掌快速地搰撸着孩子的前胸,似乎想让孩子的呼吸更平顺一些,可是好像用处不大。
孩子的双眼已经微微地闭上了,脸色更加苍白,呼吸开始减弱,微红的嘴唇正在变紫,对妈妈的喊声好像也没有什么反应了。
那米摸了一下孩子的额头感觉有些发热,又看到孩子像是昏迷了于是大喊:“不好,壮壮昏过去了!”她焦急地看了栗南一眼催促着说,“快叫急救车吧!”
“掐人中!”栗南没有直接回答是否叫急救车,而是急切地大喊了一声,并顺手拿起遥控器关闭了电视屏幕。
按照中医理论,人中穴是人身上的一个十分重要的穴位,凡是人在休克或昏厥的时候,狠掐人中穴可以使人快速地苏醒。
那米明白过来,立即伸出右手用大拇指狠狠地压在了壮壮的鼻子与嘴唇之间的人中穴上,并盼望着壮壮赶紧苏醒过来,千万不要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睡”过去。
栗南从沙发前边的茶几上拿起了座机话筒,飞速地点击了120三个键。嘟的一声响后话筒里传出了温柔的女声:“120急救,请讲!”
栗南毫不犹豫地说:“我的儿子呼吸困难已经昏迷,请你们快派急救车过来!”
“请问孩子几岁?”话筒里边继续问。
“八岁。”栗南答道。
“请问住址?”话筒里的女声还是那么温柔。
“东湖区水桥南区一号楼二单元302号。”栗南一口气报出了自家的地址。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就在电子厂西边。”
“知道了!如果家里有人,请到小区门口接车,我们马上就到。”话筒里女声的口气似乎坚定了一些,接着又问,“请问您的姓名?”
“栗南,西木栗,南方的南。”栗南爽快地报出姓名。
“谢谢!您赶紧去接车吧!”接着话筒里传来挂机声音。
栗南把话筒放回座机上,再看孩子,壮壮已经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他跟那米说了一声出去接车便径直走出了家门,顺着楼梯飞速地跑下了楼。
水桥南区一共有八座六层楼和两排二层小楼。东西两边各有一排两层小楼,东边的两层小楼都是商业用房,面对着外边的街道。西边的两层小楼是物业管理用房,也有小卖部和早点部。两排小楼里侧横向排列着八栋六层楼,一共分成三行,靠南边两行排列着三栋楼,靠北边一行两边排列着两栋楼,中间是个小广场。
小区的大门在北边。一进小区大门就是一个小广场,两边横向排列着两栋楼,左右纵向排列着三栋楼,每栋楼都是四个单元。
小区大门两边靠北墙里侧是两个自行车棚,外侧是人行便道和一条小马路,小马路对面是水桥北区。小区南墙外侧是水桥小学,西边小楼外侧是水桥西区。
栗南家的一号楼就在水桥南区东南角上。
栗南刚走到小广场边就看到一辆白色急救车闪烁着蓝灯开进了小区大门,于是赶紧挥着手跑向了急救车。
虽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可是急救车司机已经看见了栗南,便开着车向他这边赶过来。栗南一边挥手一边调头朝一号楼跑去,引导着车辆停在了一号楼下。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大夫从后门跳下车,一个背着急救箱,一个拿着担架,他们紧跟着栗南跑进了二单元一口气奔上三层进入302号栗南的家。
302号是一个两室一厅的居住单元。一进大门,右边是一个长条的厨房,大概有六七平米,里侧有一个门通向北侧的小阳台;正对着是一间小居室,大概有十二三平米,是壮壮的房间;左侧是一个近似正方形的客厅,大概有十八平米。挨着大门左侧的是一个卫生间的门,里边大概有三四平米。客厅南侧有一个门通向大居室和大阳台。
客厅里的摆设比较简单。北侧墙边放着一张长方形的餐桌三面摆放了四把椅子。西侧墙边是一组布艺沙发,前边有一个大茶几。南侧墙有一个窗户和一个大屋的门。东侧墙边放着电视柜和一台42吋的平板电视,后边是一个装饰墙。
此时的壮壮病情没有丝毫好转,仍旧微闭着眼睛,带着满脸的惨白急促地呼吸着。就好像吸多少空气也不够用似的,不停地呼气吸气以满足身体的需要。
背急救箱的大夫来到孩子身边,先翻开壮壮的两只上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拿出听诊器在他胸前的几个部位听了一下,和蔼地说:“他可能是急性支气管哮喘,先打一针稳定一下,然后就送医院。”说完从急救箱里拿出注射器和一小瓶药液,迅速在注射器上装上针头吸入药液给壮壮打了一针。
另一个大夫已经放好了担架,两人又把壮壮抬到了担架上躺好,然后给抬下了楼放到了急救车上。接着,又给壮壮吸上了氧气、打上了点滴。
栗南和那米也跟着下了楼一起上了急救车。看到眼前的一切,他们俩紧张的心情稍稍踏实了一些,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他们觉得:只要急救车到了就应该不会有危险了。
急救车开出了水桥南区大门,车顶上的一排蓝灯又继续闪烁起来,车上急救喇叭忽高忽低的怪叫声划破了夜空,车辆急速地驶向恒州市第一医院。
第2章 王者之相
躺在急救车病床上的壮壮终于睁开了双眼,惨白的脸上渐渐地汇聚起一抹淡淡的血红色,嘴唇上的紫色慢慢在消退并逐渐转红。他好奇地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父母,似乎还没有弄明白这是在什么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壮壮眨了一下眼睛有气无力地问。
“这是在急救车上,马上就到医院了。”栗南低声答道。
那米伸手又摸了一下壮壮的额头,感觉跟刚才的温度差不多,于是说:“刚才真把妈妈吓死了,你都休克了。”
那个拿着急救箱的大夫看了看壮壮说:“这个小家伙缓过来了。这个病就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到医院治疗几天就好了。”
“这个病能根治吗?”栗南似乎还有点担心。
“以前这个病是不太好治的,总是去不了根。现在第一医院正在开展靶向定位综合治疗支气管哮喘,据说效果还是很好的。能否根治还不敢说,因为现在开展的时间还短,但是效果确实很好。”拿急救箱的大夫解释说,“这个病跟孩子体质有很大关系,所以还要让孩子加强锻炼呀!”
栗南默默地点点头,他觉得大夫说得很有道理。
急救车驶进了市第一医院的大门,在急诊部门前停了下来。栗南和那米打开后门跳下了车,车上的大夫用担架将孩子抬了下去交给了赶过来的急诊部大夫手里。四名大夫将担架放在了手推车上,迅速将孩子推进了急诊部抢救室。
栗南和急救车大夫结了账,并谢过了大夫便和那米一起追赶着急诊部大夫跑进了急诊部,来到了抢救室门外。
现在,栗南和那米夫妻俩已经不那么焦急了,因为孩子不会再有生命危险,最多就是看看需要采取什么方案进行治疗。
坐在抢救室门外的椅子上,栗南不知不觉地回想起孩子的过去,那一幕幕往事就像录像回放似的不断地展现在眼前。
壮壮是在世纪之交那一年的八月初出生的,出生的日子是在立秋以后。孩子是在预产期前十天来到人世的,当时的体重是五斤五两。这个重量比标准体重差一点,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也就是说重量虽然有点小,但是也还可以。
栗南和那米心里很清楚,壮壮出生时体重偏小主要是因为那米在怀孕时不爱吃东西。别人在怀孕时总是不停地吃补品,几乎什么好东西都吃了。可是那米在怀孕时什么也不想吃,可以说连一只鸡都没吃过。她也知道进补的重要性,可是当时就是不想吃。
那个时候栗南为此事也很着急,经常劝那米尽量多吃点。不为别的,就为咱们的儿子身体好也得吃啊!可是真到吃的时候,那米没吃两口就实在吃不下去了。当时栗南就劝她,你就把鸡鸭鱼肉当药吃不就行了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那些鸡鸭鱼肉的确不是药。药就是再难吃,一张嘴一闭眼顺着一口水就咽下去了。可是鸡鸭鱼肉你得一口一口地吃才行啊!不是吃一口就行的。
不管怎么说,反正那米在怀着壮壮的时候就没怎么吃好东西,一天到晚就是粗茶淡饭,甚至连粗茶淡饭都吃得很少,所以孩子的体重也就可想而知了。
其实,新生儿重点轻点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身体健康就好。
壮壮出生时应该说还是健康的,各项指标都在规定的范围之内,也没有任何异常现象。而且这么多年也没得过什么大病,但是小病却一直不断。
那米生完壮壮还在住院的时候,就感觉壮壮好像肠胃不好,总是拉稀,哭闹不断,大夫说好像是得了肠炎。
那米出院三天后,壮壮又得了口腔炎,嘴里边有几处溃疡,根本没法吃奶,只能喂点白水喝。
两周后,壮壮的耳朵里又往外流血流脓。到医院一检查说是外耳道发炎,耳朵里长了一个疙瘩破了并且感染化脓。
满月以后,壮壮每天晚上总是哭,一哭就是两三个小时,医生说可能是有点肠套叠,让多揉揉肚子,一直到满三个月后才逐渐转好。
那个时候,栗南被弄的晕头转向,没办法就去找了一个大师给孩子算命。大师说这个孩子是世纪之交的第一个立秋后出生的,所以身体状况不会很稳定。再加上怀孕长成期是在盛夏,所以身上带着盛夏时的火气,这些火气一定会通过得病发出来。由于孩子的妈妈在怀孕时没有进补,这个孩子身上的火气还不大,所以得的都是一些小病。如果在怀孕时进补了,那火气就更大了,就会得一些大病发出来。
听大师这么一说,栗南还觉得没进补倒好了,要不然就更麻烦了。
可是大师也说,没进补也有没进补的弊端,就是孩子的身体比较弱,抵抗力不强,孩子在长成阶段一直会小病不断。
当时,栗南对大师的话也是将信将疑。既然大师这么说了,那就防着点吧!所以给孩子起了个名字就叫栗壮,希望孩子的身体能够壮实一点,能够抵挡住因为身体弱而带来的疾病。
不知道是大师算对了,还是孩子的体质天生就不好,反正以后这些年里孩子的身体一直就不怎么好。扁桃体经常发炎,并且一发炎就高烧,每年都要感冒两三次,后来还得了气管炎。往往是感冒后就出现扁导体发炎,接着就发高烧,最后就是气管发炎,然后进一步发烧,有好几次都烧到四十度。
这一次就更严重了,在没感冒的情况下突然得了急性支气管哮喘,比气管炎又严重一步。
壮壮除了爱感冒发烧以外,还爱闹肚子。每年夏秋季节都要闹两回肚子,每一次怎么也得闹个四五天。所以一到夏天栗南就不敢给壮壮吃生凉食品,甚至连水果也不怎么吃,可是依旧防不住闹肚子。
这些小病得就得吧!反正一般来说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就是家长跟着多操点心呗!
让栗南感到安慰的是,那个大师也说了:栗南有王者之相,而且年龄不会很大就会成王。当然了现今社会已经没有了成王的环境,但是他一定会在某个领域成为一代天王。
现在回过头来看,那个大师算出壮壮的生命轨迹有一半算是应验了。世纪之交第一个初秋出生的人需要得小病来泻火,壮壮的确一直是病病怏怏的,可能是在不停地泻火。如果真是算准了的话,那么壮壮成王也应该是准的,他也一定会在年龄不是很大的时候成为某个领域的王者。
但是从现在来看似乎还没有苗头,如果壮壮真能成为王者现在也该有点苗头了,这事也可能是那个大师看走了眼。算命吗也就是那么回事,说说而已!栗南一直就没有把这件事当真。
想到这,他歪过头来对身边的那米说:“我又想到了那个大师给壮壮算的命,你说他算得准不准呢?”
“我觉得还是挺准的!”那米叹了一口气,“他说孩子一直会有小病伴随着,都过去八年了,孩子前天刚过完八岁生日,小病不是一直没断过吗!”她又看了一眼栗南,“能算到这一步就够意思了!”
“可是大师还说咱们的孩子能成王呢!那也能实现了?”栗南笑了笑说。
“那人家是安慰你呢!这还听不出来?”那米摇了摇头,“人家说了你的孩子不好,还不得安慰你一下呀!怎么安慰?就给你家孩子扣个你爱听的高帽子呗!”她转过身捶了栗南一下,“你可别当真呀!听听就得了。”
第3章 并不死心
听了妻子的话,栗南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妻子的意思,对孩子还是要多加培养。就算孩子能够成为某一个领域的王者,那也是培养出来的,而不是算命算出来的。
对于大师的话,栗南从来都是抱着“他那么一说你那么一听”的态度。他是唯物论者也是无神论者,所以对算命先生那一套向来是不削一顾的。
但是他也知道,算命先生那一套有很多事也解释不通,有的时候人家算的还就是挺准的,而且也没看见人家在那玩猫腻,一味地说他们是胡说八道似乎也没有依据。所以他的态度也很明确: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反正是好事听听就得了,是坏事就适当地做个准备以防不测,不能人家都提醒你了还不注意,那样的话要是真出了问题你会后悔的。
大师说壮壮能成王,这可是好事,所以也就听听拉倒,不能太往心里去。如果太往心里去了,一旦不成你就会很遗憾。
况且,现在壮壮的样子是没有一点成王的意思。人家真正出名早的,一般在上学前就能看出端倪来了。而壮壮现在除了学习好点以外,没有任何一条是超过同龄人的。就这个状态以后能成王吗?
栗南似乎对此不抱什么希望。
他也仔细地观察过壮壮,长得很像他妈,挺精神的。椭圆形脸庞,两道一字眉,双眼皮大眼睛,高鼻梁窄鼻翼,元宝嘴,看上去挺招人喜爱的。难道这就是王者之相?
大师算命时说,壮壮是天庭饱满、眉眼有神、五官端正、气宇轩昂,标准的王者之相。
这么多年过去了,壮壮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与其他孩子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那个“在不太大的时候就能成王”的预测连个影子都没有。
但是栗南也并没有完全死心,家长都是望子成龙的,他也不例外。他多多少少总盼着壮壮能成王,也没准将来能考上清华北大。这一点如果实现了大概还不能算作王,顶多也就是有点天分而已,成王可远比这个强得多。上清华北大只是考入了一个好学校,而成王已经是这个领域的尖子了。
一切都只能走着看了!栗南心里这么想着。
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位大夫从里边走出来,栗南和那米赶紧迎了上去。那个大夫说:“孩子的病是急性支气管哮喘,现在已经稳定了,马上就转到儿科住院治疗。”
“这个病能治好吗?”栗南关心的还是这个事。
大夫笑了笑说:“这你不用担心,我们采取的新的治疗方法效果很好,而且孩子也是初次得病,应该是可以治好的。”
栗南心里一阵高兴,连声说谢谢。
壮壮躺在病床上被推出了抢救室,栗南和那米赶紧围了上去帮着一起推,看到儿子的面色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心里完全踏实下来。
住院楼就在门诊楼的后边,两楼之间有一个连廊,穿过连廊就到了住院楼。他们乘电梯来到了住院部二楼儿科,壮壮被推进了走廊里侧的一个大房间,安排在左边靠门的一个床位上。
护士给壮壮打上了点滴并输上了氧气。那米到一楼住院缴费窗口办了住院手续。根据医院的要求只能有一个家属陪住,栗南义不容辞地留下来看护孩子。
那米走到孩子床边拍了拍他的脸蛋说:“你在这好好养病吧!妈妈先回去了,让爸爸陪着你。”
壮壮很懂事地点点头说:“我没事了,您赶紧回去休息吧!”说完抬起小手挥手再见。
那米笑着说:“壮壮真是长大了,懂事了!”然后跟孩子摆摆手,接着又跟栗南简单说了几句便走出病房回了家。
这一夜,壮壮的病情很稳定,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栗南打电话跟单位领导说明了情况,并且根据这一段时间工作不太忙的实际情况请了十天年假,他准备专门陪着壮壮住院治疗,并希望壮壮通过这一次住院能够彻底治好这个病。
那米也是早早地来到了医院,手提保温桶给壮壮送来了小米粥、茶鸡蛋、小肉包和八宝菜,还带来了住院所需用品。然后简单问了问夜里的情况,便匆匆地上班去了。
那米和栗南都在电子厂上班。那米在厂里的计划科是科员,栗南在器件车间当主任。因为那米最近工作比较忙,所以他们商量好了,这一次壮壮住院主要由栗南来照顾,平时父子俩就在医院吃饭,每天下班后那米到医院替栗南一会儿,让他好好睡个小觉。
上午,儿科的大夫过来看了看壮壮,又问了一些情况,并跟栗南简单介绍了治疗方法,然后开了单子让壮壮做了一些必要的检查和化验,最后护士给壮壮打上了点滴。
十一点多,栗南坐在壮壮床边正在盯着输液,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他抬头一看,车间的工程师文山和管理员曾静一起提着两袋子水果和一些零食走进了病房,于是赶紧站起来说:“你们俩来得还真快,”说着赶紧又从旁边拿了一个凳子,“来,快坐下吧!”
文山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栗南说:“一上班,厂头就给我打电话说你休年假了,让我先把车间的事管起来。我感到很突然,昨天下班也没听你说这个事呀!细一问才知道是孩子住院了,所以我们忙完手头的事就赶紧和曾静过来了。”文山说着走到了床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壮壮又回过头来说,“这就是壮壮,现在的状况还挺好的。”
“壮壮,叫文叔叔和曾阿姨。”栗南催促着壮壮,并把两袋子东西放到了床头柜上。
壮壮看着文山和曾静有点不好意思地叫了叔叔阿姨。
“多好的孩子呀!真是有王者之相。”曾静看着壮壮笑着说,看来她听说过这个事,而且似乎也相信此事。
“你听大夫的话好好治病,将来你还要当天王呢!”文山逗着壮壮,他似乎也知道这个事,并有所期盼。
“嗨,当什么天王啊!”栗南叹着气说,“身体能健健康康的就阿弥陀佛了。”他是这么说但并没有死心。“来,坐下说吧!”他又把凳子往前推了推。
文山和曾静分别坐在了凳子上,栗南坐在了病床上。
“昨天晚上刚吃完饭,壮壮突然发病,气都倒不过来了。我们赶紧叫了急救车给孩子送到了医院,大夫说是急性支气管哮喘。”栗南叙述了昨天晚上的事。
“他怎么会得这个病呢?”曾静觉得有点奇怪,“他原来不就是经常犯支气管炎吗!”她家和栗南住在一个小区里是邻居,对孩子过去的事比较了解。
“可能是由支气管炎转成了哮喘。”栗南答道。
“听说这个病很难根治啊!”文山插话说。
“这个病原来好像是不太好根治,所以我也挺担心的。可是大夫说他们有了新方法,叫什么靶向给药综合治疗,据说效果还挺好的。”栗南把刚知道的事介绍出来。
文山点着头说:“是,现在医学发展得很快,很多病都能治,好多科学方法咱们都没听说过。”
“对对,我听说过这种治疗方法,好多病都可以这么治疗。好像是哪有病灶就把药打到哪里去,也就是直接在病灶处给药。”曾静边想边说,“过去是把药打进血管里,让血液把药输到病灶去。可是有些地方药液很难送过去,所以很难产生疗效,直接往病灶上给药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曾大管理员说的是这么回事。哈哈哈哈!”栗南开着玩笑,接着又说,“车间里的事就麻烦你们了,你们可得给我盯好了,千万不能出事,领导布置的临时任务也要完成好,可别给咱们车间抹黑。”
“这个你就放心吧!我们不会给你丢脸的。”文山打着保票说。
第4章 医嘱
这几天,栗南的心情真是好极了!
可能是靶向给药综合治疗这种新的治疗方法很适合壮壮,也可能是壮壮的病本身并不是很严重,经过几天的治疗,眼看着壮壮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喘息匀称了,咳嗽没有了,体温正常了,小脸蛋也红润了,完全不像是有病的孩子。
可是壮壮的爸爸栗南却见瘦了。
一是在医院吃不好,尽管医院的饭菜也不错,可那毕竟是病号饭,没有那么大的油水,也就是随便吃点得了。这两天孩子见好,栗南每天也到外边餐馆吃顿便饭,这样还能吃的可口一点。二是在医院休息不好,一天二十四小时陪在病床旁边,只能是得空眯瞪一会儿,几乎没有睡过囫囵觉。那米也心疼丈夫,特意买了一把折叠躺椅拿到了医院,晚上栗南还能够休息好一点。
虽然栗南很辛苦,可是他看到壮壮身体恢复得不错心里还是很满足的。他觉得总算没让壮壮留下哮喘的病根,因为他知道哮喘是很顽固的一种病。
壮壮住院第八天上午,给壮壮输液的护士告诉栗南到主治医生牛大夫办公室去一趟,栗南急忙赶了过去。他推开医生办公室的门,看见牛大夫坐在办公桌前,于是走过去说:“牛大夫,您找我?”
牛大夫抬起头:“噢,壮壮爸爸来了。”说着从写字台下边拿出了一把折叠凳放在旁边,“你坐下,我跟你说说情况。”
看到牛大夫很正经的样子,栗南心里还有点打鼓:不会是壮壮的病情又有什么新变化吧?
“壮壮的病已经完全恢复了,现在需要的就是巩固。”牛大夫带着一脸的自信说得很肯定。
栗南呼出来一口气,心里这才稳定下来。谢天谢地,壮壮的病总算是治好了。
“医院方面要做的已经都做了,壮壮的病治疗得也非常好。”牛大夫看着栗南继续说,“你们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以后在三个月内每个月到医院复查一次,半年再来复查一次,到门诊挂我的号就可以。有什么情况我们再说,一般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栗南答应着问:“出院以后,还需要我们做点什么?”
“关键就看你们的了!”牛大夫习惯性地用食指敲了敲桌面,“我给孩子开了一些药,回去要坚持吃,这个要保证做到。”
“行,我来盯着吃药。”栗南做了保证。
“还有就是在半年内要注意异味的刺激,尽量不要让孩子闻到带刺激性的异味,因为异味的刺激也有可能引起发病。同时也要注意冷热的刺激,特别是冷刺激对身体很不好。”牛大夫盯着栗南,似乎想引起他的注意,“营养也要跟上,肉蛋奶每天必不可少。”
“您慢点,我先重复一遍。”栗南感到快记不住了打断了牛大夫的话,“异味,冷热,还有营养。”他低头默念了一遍,“行了,您接着说吧。”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我们发现孩子的体质有些偏弱,抵抗力比较差,这个也是导致他由支气管炎转为支气管哮喘的一个重要原因。我们的新疗法叫综合治疗,就是说孩子在增强体质方面也要下功夫,不断提高身体抵抗力,这样才能确保他以后不再复发。”牛大夫似乎严肃起来,他希望这个事能够引起家长的注意。
“那怎么做才能增强体质呢?”栗南想搞清楚。
“这个要循序渐进,一开始千万不可搞剧烈运动。可以跑跑步、练练气功、打打太极拳什么的,搞一些比较平缓的运动,关键要长期坚持才能见效。”牛大夫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接着又补充说,“注意,一定要循序渐进。比如跑步,一开始先跑十几分钟,一周后再增加到二十几分钟,半个月后再增加到半个小时。一定注意不要过劳。”
“我明白,回去后就安排体育锻炼。”栗南下了决心。
“尤其是练习气功和太极拳对呼吸系统特别好,有条件的话可以练练。”牛大夫随便说着,看来他对这两项运动情有独钟。
“我好像还没见过有小孩子练这些的,练习武术的小孩子倒是不少。”栗南好像还有点疑问。
“这两项运动一般家长还没认识到它的重要性,另外小孩子也很难坚持练习,所以咱们很少看见。但是这并不是说小孩子不能练,而是恰恰相反,从小练习才会更好。”牛大夫继续鼓动着。
“坚持练习这两项运动对于小孩子来说的确很难坚持,因为太枯燥,没有什么童趣。不过,我回去安排一下,看看怎么学习比较好。”栗南琢磨着说。
“这个不是硬性规定,都要结合实际来安排,关键是坚持锻炼身体就行。”牛大夫又强调了一遍。
“我明白您的意思,回去就开始锻炼。”栗南很坚定地说。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栗南一边往病房走一边琢磨,他觉得牛大夫真是不错,把孩子出院以后的事讲得清清楚楚。这一回真要让壮壮开始锻炼身体了,再不锻炼可真是不行了。这样吧!就先从跑步开始,然后再慢慢找一找气功或太极拳老师,接下来再学气功和太极拳。
走进病房来到壮壮床前,壮壮还在打着点滴,他看到爸爸回来了便迫不及待地问:“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你的病全好了!”栗南故意强调了治病的效果。
“那可以出院了?”壮壮高兴地说。
“明天就出院!”栗南拍了拍壮壮的小脸蛋,又笑了笑,“不过大夫还强调了一点,就是你的身体太弱需要加强体育锻炼,如果不锻炼,还有可能复发。”
“那我回家第一天就开始锻炼,每天早上跑步怎么样?”
“跑步当然好了!就是早上跑可能有点碍事,因为你们上学比较早。我想还是晚上跑,我也跟你一起跑,跑完了回来洗洗澡就准备睡觉。这样可以吗?”栗南看着壮壮。
“行,晚上也行!”壮壮很痛快。
“我想,你先从跑步开始,以后再练习气功和太极拳,牛大夫说这两项运动对增强体质特别好。”
“那还有时间练吗?”壮壮表示怀疑。
“等练习了气功和太极拳以后,就不用跑步了。”栗南告诉壮壮。
壮壮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以前看过太极拳表演,总觉得那个拳慢吞吞软绵绵的,不像是打拳。于是问:“学了太极拳有什么用呢?还不如学习武术呢!”
“大夫说了,你的身体还不能剧烈运动,要循序渐进地来。要想学武术,可以等以后身体强壮了再练。”栗南并不反对学武术。
“行,跑步最简单,先跑步吧!”壮壮似乎下定了决心。
“这个事还得和你妈商量一下,然后咱们再做决定,你看怎么样啊?”栗南觉得全家人还要统一认识。
“你们可以先商量,我可以先跑步,按医生说的做,跑步也是一种锻炼方式。”壮壮倒是通情达理。
看到儿子有锻炼身体的决心和信心,栗南心里很高兴。他想,只要壮壮坚持锻炼,身体一定会由弱转强。
第5章 话到嘴边
对于妻子那米培养孩子的想法,栗南是很清楚的。她就是希望壮壮********学好文化课,将来上大学、考研究生、读博士。她经常说,孩子的精力是有限的,要想读到博士这个位置,只能********好好学习,绝不可以在搞一些和学习无关的事情。
可是,现在壮壮的身体非常弱,是继续********地只抓学习,还是注意提高他的身体素质,让他的身体强壮起来,栗南偏向于后者。
栗南觉得,在人的一生中最为重要的还是要有个好身体,这才是最为关键的。身体好是基础,有了好身体才能去干别的事情。如果没有好身体,一天到晚病病怏怏的,任何事情也不可能完全搞好。历史上这方面的例子比比皆是,完全可以证明这个问题。
当然,栗南也知道,身体好的关键就是注意锻炼身体,并不一定非要学什么技艺。每天跑跑步、做做操、活动一下身子骨也是可以的。
但是针对壮壮来说,似乎还有不同。因为壮壮不仅身体弱,而且还得了支气管哮喘,现在虽然给治好了,仍有复发的可能。要想确保病情不复发就要增强体质,就要按照医生的建议去学学气功和太极拳,这才是一条正道。
栗南心里也明白,学习气功和太极拳肯定会占用很多业余时间,因此学习上的时间就会减少,很有可能会影响壮壮的学习成绩。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必须要在锻炼身体上下些功夫才能达到增强体质的目的。
话又说回来了,大夫也说了增强体质不一定非得学习气功和太极拳,跑跑步也是可以的。但他也说了,学习气功和太极拳的效果更好,也希望孩子能够学习。
不管怎么说,现在事就摆在这了。一个是让孩子进行一般性的锻炼,同时集中精力抓好文化课的学习;一个是占用必要的时间让孩子进行技艺性的锻炼,并努力保持学习成绩不掉队。到底如何选择,那就看孩子妈妈的了。
下班后,那米和往常一样直接来到了医院。推门走进病房后,她看到栗南正在看着孩子吃饭。主食是大米饭,有一个木须肉和一个炒菜花,壮壮吃的津津有味。
一进门那米和其他病友及家属打过招呼就笑着说:“看来壮壮的病真是好了,都这么能吃了!”
壮壮带着满嘴的饭菜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牛大夫说的。”
那米看了栗南一眼,栗南点着头说:“牛大夫上午就跟我说了。”
“牛大夫还说什么了?”那米关心地问。
“还说要按照要求坚持吃药,注意异味刺激和冷热刺激,要增加营养。最关键的是让壮壮加强体育锻炼,把身体搞得强壮一点,增强身体抵抗力。”栗南把主要内容一口气说了出来。
“行,咱们就按医生说的办。”那米很痛快地说。
壮壮把饭菜吃了个精光,用手抹了一把嘴说:“那我以后就多吃肉,好增强体力呀!”
“不仅仅是肉,”栗南纠正道,“牛大夫说是肉蛋奶,每天必不可少,所以肉蛋奶每天都要吃。”
“蛋奶能不能不吃啊!我多吃点肉不是就行了吗?”壮壮似乎对蛋奶不大感兴趣。
“蛋奶的营养,肉是补不过来的,所以光吃肉还不行,必须要有蛋奶,否则你又偏食了!”栗南补充说,“你就把蛋奶当成药吃,它再怎么也比中药好吃吧!”
壮壮犹豫了一下,又抬头看了一眼栗南说:“那就吃吧!肉蛋奶都吃,只要不再来医院就好。”
那米呵呵笑着说:“也别光想着吃,还要锻炼身体呢!要不然又吃成了一个大胖子,真到那个时候可能又会出现其他问题了。”
几个人哈哈大笑。
收拾好饭盆,栗南对那米说:“今天晚上就不用陪孩子了,我跟你一起回去,明天一早就来接他出院。”
“这几天也够辛苦你的了,今天晚上你可以好好睡一觉了。”那米深情地看了栗南一眼,转过脸来对壮壮说:“今天晚上就你一个人在医院,可别到处乱跑,除了上厕所就别出屋了,明天就回家!”
“我知道!我哪也不去,你们快回去吧!明天早上在医院吃完早饭就回家。”壮壮早就明白了。
栗南搬起折叠躺椅说:“那咱们就走吧!其他的明天再收拾。”
“壮壮跟爸爸妈妈再见,”那米跟壮壮摆着手,“拜拜了,明天早上见!今天晚上睡个好觉。”
“爸妈再见!”壮壮挥起了小手。
走出住院楼,栗南和那米一起来到了停车场找到了自家那辆长城越野车。栗南把折叠躺椅放进了后备箱,那米坐在了副驾驶位,栗南坐进了驾驶位开车出了医院。
栗南边开车边说:“壮壮的病治疗得很不错,牛大夫说医院方面该做的都做了,关键就看家长了,因为这是综合治疗,家长也要发挥作用才行。”
“我们能做什么呢?”那米没搞明白。
“我们就是要想办法增强壮壮的体质。”栗南点出了主题,接着说,“我们要让壮壮锻炼身体。”
“怎么锻炼?”那米又问。
“大夫说先不要搞剧烈运动,可以跑跑步、练练气功、打打太极拳,特别是气功和太极拳对呼吸系统疾病特别好。”栗南有意点出了需要学习气功和太极拳的问题。
“一定要学习气功和太极拳吗?”那米又问了一句。
“那倒不一定,大夫的意思是学习气功和太极拳效果最好。”栗南如实说出了大夫的意思。
“既然不是必须要学习,那就不要学了,让壮壮跑跑步也可以吗!学习气功和太极拳那得占用多少时间呢!还是集中精力抓好壮壮的文化课学习吧!”那米态度鲜明地说。
栗南就知道那米一定会这么说的,所以不着急不着慌地说:“现在的孩子都有业余爱好,我们就不让壮壮搞什么别的爱好了,为了增强体质学学气功或者是太极拳还是可以的。”
“我看还是算了吧!”那米转头看着开车的栗南,“我们的目标和他们不一样,他们就是想让孩子考上大学,而我们是想让孩子读博士。如果我们的目标就是让孩子上大学,当然也可以让壮壮搞搞业余爱好,可我们是要读博士呀!那就必须********地学习,绝不能在搞别的了,否则是读不了博士的。”
栗南动了动嘴,但是没有发出声来。
他本想再多说两句劝劝那米,可是又一想还是算了吧!这个问题他们两口子以前一起说过多少回了,但是都没有说通,再说估计还是说不通,到最后又是一个不欢而散。与其这样,还不如就不说了。
“既然你的态度这么坚决,那就让壮壮跑跑步吧!我每天也陪着他跑,一定要让孩子的身体强壮起来。”栗南说完又叹了一口气。
第6章 偶遇婷婷
培养教育孩子是个复杂的问题,十个人有十个想法,更别说是两个人了,想法不可能一致,只能商量着来。
虽说商量着来比较缓和,双方都是平心静气,但是很多机会也会在商量当中丢失了。商量其实就是一方做出让步,而采取另一方的办法,或是中和双方的办法。而这个办法到头来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壮壮锻炼身体的事,其实就是栗南做出了让步。
孩子出院的当天晚上,壮壮就嚷嚷着出去跑步。栗南本想今天就算了,跑步从明天开始,可是壮壮还不干,非要从今天开始。既然孩子的态度这么坚决,那就只好依着他,栗南又做出了让步,就从今天开始锻炼身体吧!
八月正是孩子放暑假的季节。离学校开学还有十几天,正好可以做一些适应性锻炼。
晚上八点正,栗南带着壮壮出了家门。他们俩穿的都是背心短裤外加一双运动鞋,还真像那么回事。
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每个楼前边都有三盏路灯照着亮,小广场上有一圈路灯。由于每个楼前边都有树木,小广场周围也有一些树木,所以园区里边还是黑乎乎的。
今天是第一次跑步,按照医嘱也就应该跑个十几分钟。所以他们就没有出院,在院子里边沿着围墙跑大圈,计划就跑五圈。
他们走出单元门往左拐,接着从楼东边拐弯向北,横向越过三个楼再往西,沿着自行车棚、西大门、自行车棚,然后左转向南横向再越过三个楼,拐弯向东经过三座楼前边回到自家单元门。到此整整跑了一圈。
第一次跑步,他们的速度比较慢,可以说就是慢跑,主要目的就是适应一下。栗南记得牛大夫的话,千万不要过劳,所以他还是很小心的。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五圈,这五圈跑下来大概有十几分钟,今天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栗南又带着壮壮来到了小广场,忽然看到车间管理员曾静站在小广场边上,于是走过去打招呼:“哎,曾静,这么晚了你在这干什么呢?”
曾静回过身来,看到了栗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说:“哎,栗主任,孩子出院了?”说着走了过来看了看壮壮,“气色不错,看来病是好利索了。”
“今天刚出院,大夫说完全好了。”栗南呵呵笑着。
“我这是陪着闺女锻炼呢!”曾静往前边抬了一下头示意说。
栗南往前看去,这才看见前边十几米的地方一个小女孩正坐在地上压腿,于是说:“你的闺女身体挺好的,干嘛还要锻炼呀?”
“嗨!她参加了区体校的武术培训班,每周上一次课,每天都要练习基本功。”曾静又看了一眼闺女,“她一个人出来我不放心,所以就陪着她出来了。”
听曾静这么一说,栗南立即来了情绪:“什么?婷婷也学习武术了?”他似乎还有点不太相信,“是你让她学的,还是她自己要求学的?”还没等人家回答又说,“她学习多长时间了?”
曾静一笑说:“是她自己想学的!我们拦都拦不住,到现在已经学习五个月了。”
“都五个月了,那也会点东西了。”栗南很羡慕地说。
“学会了一套长拳,还有防身术。”曾静带着很明显的骄傲神色。
栗南想了想说:“婷婷好像比我们家壮壮大一年级,再开学就要上四年级了,可不是也不小了。”
“可不是吗!她的个子在班里是比较高的,往那一站整个一个大闺女了。”曾静的口气里带着喜爱。
栗南把壮壮拉了过来说:“你还认识阿姨吗?”
壮壮点点头,然后张口叫了一声曾阿姨。
“这孩子真乖!”曾静带着怜爱的神态说,“你们这是散步呢?”
“大夫说,让壮壮加强体育锻炼,这样对病的康复有好处,所以我们就出来跑步,刚刚围着院子里跑了五圈。今天是第一次跑步,所以主要是适应一下。”栗南解释着。
“好!小孩子锻炼锻炼有好处,一定要坚持呀!只有长期坚持才能取得好效果。”曾静鼓励说。
这个大院是电子厂宿舍,房改前分的最后一批房,后来也都卖给了职工。曾静住在四号楼一单元,可以说和栗南是邻居。
栗南问壮壮:“你认识婷婷吗?”
“当然认识了,她还是中队长呢!我们上下学经常碰上。”壮壮说完又冲着婷婷喊了一声,“婷婷姐!”
婷婷摆摆手跟壮壮打招呼,然后从地上站起跑了过来,先跟栗南叫了一声叔叔。
栗南打量着婷婷说:“还真是不矮了,得有一米五了,长相多好啊!又稳重又大气。”然后突然问,“你怎么想起学习武术了呢?”
“呣,”婷婷看了看妈妈,“我想保护我们班里的小个子同学,他们经常受高年级同学的欺负。”
“嘿!还挺有责任感的啊!”栗南点着头,“可是这些事应该是男同学的事呀!干嘛非得你去呀?”
“保护女同学,男同学不好意思,怕人家说闲话,所以只能我去了。”婷婷忽闪着两只大眼睛说。
“哈哈,你这还是出于公心呢!不错,有这个想法到是挺好的。不过在学校可别打架,有事还是让老师来解决。”栗南嘱咐着。
“我们不打架,主要就是防卫,谁想欺负我们可不行。”婷婷很自信地说。
“你都学习武术五个月了,能不能给我们表演两招看看。”栗南很想看看她的功夫,她想知道学了五个月可以达到什么水平。
曾静也说:“你就表演一个吧!”
婷婷想了一下说:“那好吧!”说着往后退了两步,两手往两边一撑,左踢脚,右踢脚,接着弓步出拳,又接了一个旋风脚,然后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栗南、曾静和壮壮一起鼓起了掌。
“不错,五个月能达到这个水平的确很不错!”栗南一阵赞扬。这是发自内心的感叹。
“只是初学,摆两个架子。要想学以致用还得下功夫。”曾静谦虚地替孩子说。
“练习武术每天需要多长时间?”栗南关心地问。
“每天至少一个小时。”曾静答道。
“那会影响学习成绩吗?”栗南又问。
“应该不会!”曾静看了看婷婷,“这学期她五门课都在九十五分以上,数学九十八,语文和外语都是一百。就是信息是九十五,科学是九十七。”
栗南不住地点头,看来练习武术对学习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第7章 想学武术
告别了曾静和婷婷,栗南带着壮壮往家走。壮壮抬头看着爸爸很认真地说:“我也想学武术。”
栗南心里一动: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可是武术是一项比较剧烈的运动,壮壮的身体恐怕现在还不适应。大夫说了,现在壮壮还不可以参加剧烈运动。他想到这便说:“武术运动比较剧烈,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能参加这个项目。”
“那什么时候才能参加啊?”壮壮想在时间上明确一下。
“得等到你身体素质提高以后才行。”栗南解释着。
“我的身体素质什么时候才能提高啊?”壮壮继续追问。
栗南思考了一下说:“怎么着也得等到半年以后才行。我看这样吧!你每天跑步前先抻筋压腿,这是基本功,学习任何功夫都是必不可少的,你就先练练基本功吧!基本功我知道一点,可以教你。”
“练好基本功就能学习武术了吗?”壮壮又问。
“练好基本功以后,还要看你的身体状况,也要看你的学习成绩,如果都不错那就要跟你妈妈商量了,只要她同意就可以。”栗南实事求是地说。
“那好吧!我从明天开始就练习基本功,等基本功练好了,体质和学习都不错,妈妈一定会同意我学习武术的。”壮壮好像觉得能够说服妈妈,很自信地说。
父子俩说说笑笑地回到家里。刚一进门就听妈妈说:“不是就练十几分钟吗?怎么这么半天才回来,上哪练去了?”接着又找补了一句,“都出去四十分钟了!”
父子俩脱掉了运动鞋又换上了拖鞋走进了客厅,栗南答道:“跑完步我们碰上了曾静和婷婷,又聊了一会儿。”
“就是你们车间那个管理员?”那米似乎知道她。栗南点点头。
“婷婷正在练武术呢!她练得可好了,还给我们表演了几个动作。”壮壮很羡慕地说。
“你快去洗澡吧!洗完澡赶紧睡觉,都快九点了!”那米对壮壮说,壮壮赶紧跑向了卫生间。
“婷婷已经练武术三个月了,还真像那么回事。”栗南坐在了那米旁边的沙发上,“她是每天练习一小时。”
“她上几年级?”那米突然问。
“比壮壮大一年级,该上四年级了!”栗南答道。
“上三四年级还有时间,到五六年级就不行了,那个时候学习就难了,不下功夫肯定不行!”那米说得很干脆。
“她现在学习还可以,五门功课都在九十五分以上。”栗南赶紧说出了婷婷的学习成绩,以此来证明练武术不会影响学习。
“她要是不练武术,肯定都在九十七分以上,比现在还得好。”那米停顿了一下,“就是因为练了武术,至少把两科往下拉了几分。”
那米说得可能也有道理,分低的那两科都是副科,按说副科比较简单不应该往下拉分的。栗南这么想着于是说:“你说的有点道理,如果不练武术可能会更好。”
“那是肯定的!”那米态度坚决地说,“每天少了一个小时呢!那得少学多少东西呀!”
本来栗南还想多说两句婷婷的情况,以此来影响那米。可是听那米这么一说,立刻意识到再多说两句也没用,不可能让她改变观点的,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现在还没到壮壮学习武术的时候,也就别对她施加影响了。想到这便随意地说:“婷婷那个孩子学武术是自己要学的,曾静他们都管不了,你猜她为什么要学?”
那米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等着答案。
“她就是为了不让班里的小个子同学被欺负,所以就非要学武术。曾静拗不过她就让他去了,在区体校培训班学习。”
“孩子愿意学就让她学呗!多学一点没坏处,总比在家看电视强。看电视只能消磨时间,而且还损伤眼睛,那还不如在外边练一个小时武术呢!”那米说得振振有词。
“往回走的时候,壮壮也说要学武术。我说他的身体还不容许,得身体强壮起来再说,他同意了!”栗南看了一眼那米说。
“咱们还是抓紧他的学习,不能弄那些与学习无关的事,尤其是小男孩,一旦弄上别的了,学习肯定就放松了,因为什么事都比学习有意思。”那米还是没有松嘴。
其实那米说的也有一定道理,男孩子一般都有贪玩的心,只不过有时候那颗心被收了起来。一旦把那颗心放出来,那就无法控制了。贪玩的心会越来越大,学习的心会越来越小,所以最好还是让他把那颗贪玩的心收起来,这样孩子才能把心用在学习上。
“现在对壮壮来说,一个是学习,一个就是身体,这两样那个也不能放松。所以每天要安排好学习时间,也要坚持锻炼身体,做到互相促进。”栗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那米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她更注重孩子的学习。她认为没有好的学习成绩,其他什么也谈不上。当然身体也是很重要的,只不过这个事不用那么费劲地做,每天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坚持一段时间自然身体就壮实了。
壮壮洗完澡走出了卫生间,栗南拿出了晚上的药又倒了一杯温水对孩子说:“把这些药吃了吧!这些药一次也不能停,你可得想着点,我要忘了你就提醒我。”
“行,我替您想着。”壮壮接受了这个任务。
他从爸爸手中接过了几片药看了看,有白色的,有黄色的,还有胶囊的,然后放进了嘴里。又接过了爸爸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一仰脖子把药咽进了肚子里。接着又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
“好了,还有药吗?”壮壮看着爸爸问。
栗南又递给壮壮两小瓶中药水,吸管已经插在了瓶上。壮壮接过两瓶药水,叼住其中一瓶的吸管吱吱两下就给吸干净了。接着又叼起另一个吸管也是吱吱两下吸干了药水,把空瓶扔进了茶几下边的纸篓里,然后又喝了几口白开水。
“行了,睡觉去吧!”栗南拍了一下孩子的屁股。
“我再跟妈妈说一句话,”壮壮踩到了沙发上,嘴对着妈妈的耳朵小声说,“等我身体强壮了就去学武术。”
“你先把学习搞好了,然后在把身体搞好了,这是最主要的。因为我们的目标是读博士,不是上大学。读博士就只能专心学习,不能三心二意,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不能什么都学。等你先把学习基础打扎实了,把身体锻炼强壮了,再说吧!”那米严肃地说。
栗南心里一乐:嘿,她倒没把话说死,看来还有救啊!
“为什么非要读博士呢?”壮壮问了一句。
“那还用问呢!”那米笑了笑,“高级人才都是博士。”
“上大学就不是高级人才了?”壮壮继续问。
“那当然了!”那米毫不犹豫地回答,“上大学只是一般人才,考研究生是中等人才,当博士是高级人才。高级人才是国家的栋梁之才,是能为国家做出重大贡献的人才。”她看了一眼壮壮,“你就要努力当这样的人才。”
壮壮睁大眼睛点点头,似乎是听明白了。
第8章 妈妈的心
“要想当高级人才就得严格遵守时间,该干什么就干什么。”那米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说,“现在都九点多了,是上床睡觉的时间了,快去睡觉吧!”
壮壮答应得很痛快:“好吧!那我就回屋睡觉去了!爸妈晚安!”说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孩子,要是身体强壮一点多好啊!”栗南怜爱地说。
“你就带着他好好地跑步吧!跑一段时间身体慢慢就强壮了。”那米说完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固定在了电影频道上。一边看一边又想起了自己的心事。
想让自己的孩子长大以后读博士的家长好像还不算太多,现在一般的家长还都是想让孩子上个好大学,也就是进入一类本这样的名牌学校。有少部分人也希望孩子大学毕业能考研究生,或者是去海外留学读研究生。
可是那米不这么想,她一心想的就是让孩子读博士,而且这个想法还特别坚定,按她的话说这是必须的!
为什么非得让孩子读博士呢?那米有着自己的理解。
她觉得,文化越高上升的空间越大。现在是科学技术主导的社会,大学生到处都是,硕士研究生也不少见,只有博士生还是凤毛麟角。在这种状态下,那些高精尖的科学技术肯定是博士生来主导的,而大学生也只能搞个一般的科学技术了。所以一般大学生的上升空间很有限,只有博士生才能掌握高精尖。
她觉得,文化越高在社会中的层次也越高。因为能读到博士生的人还是很少的,这部分人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带出来的,可以说是社会中的精英,他们走到哪都会很快担任高级技术职务,可以说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她觉得,文化越高走入社会后的麻烦事越少。比如博士毕业后,一年后就是工程师,过四年后就是高级工程师,这在技术职称里已经到头了。可如果是大学毕业,一年后是助理工程师,过四年后才是工程师,再五年以后才能评为高级工程师。至于什么时候能评为教授级高级工程师那就没有谱了,也许一辈子都评不上。这还是在有条件的单位,要是在没有条件的单位那就吹了,什么技术职称也评不上。读博士就是多读了几年书,走出学校以后就完全不一样了。
当然,那米希望孩子读博士也是自己人生的体验。
她是上个世纪末大学毕业被招聘到电子厂的,第一年被评为助理工程师,四年后评工程师的时候不知道为了什么又有了名额限制,说她的工作岗位技术性不强,就没有被评为工程师。看着和自己一起进厂的大学生绝大部分都当上了工程师,她心里真不是滋味,而且觉得很没有面子。
又过了两年后,她才被评为工程师。那还有什么意思,比她晚进厂的都是工程师了。半年前,厂里又开始评高级工程师,就那么几个名额,她连想都没想,肯定没她的份。
最后的结果还真是如此,她被关在了高级工程师的大门之外。
这一次虽然心里也别扭,但是由于一开始就没抱希望,所以也就没有什么挫折感。再加上在工厂里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了,心态早就练出来了,最后也就是一笑了之。
对于自己的技术道路不那么顺利,那米也思考过,她认为主要就是没有太注意人际关系,可能是得罪了谁,所以才这么坎坷。要是处处注意人际关系,那肯定不是这个让人不愉快的结果。
还好,那米的老公栗南还不错。他们是同一年大学毕业进厂的,可是栗南走得就非常顺,从技术员到班长再到车间工程师,半年前被评上了高级工程师,紧接着就当上了车间主任。不但技术职称一个没落,而且还当上了中层干部。对于这一点,那米怎么也想不明白。
老公的发展多少还帮她稳定了情绪,好事自己一个也没捞着,可是老公却一个没落,这也算平衡了。那米现在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她也不再多想这些事了,只要老公好就行,自己作为一个女人,搞好家里的事才是正差。
但是她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栗南就什么都能赶上,而自己却不成。特别是也没看到他去搞什么人际关系,和谁的关系都不错,但是和谁也没有特殊的交往,难道这就是搞人际关系?
那米经常想,自己的事也就这样了,别人的事自己也管不着,但是孩子的事自己还是有权管的。根据自己的人生体验,所以她就要求壮壮要好好学习,最起码要读博士,如果还有能力那就读博士后,反正最低不能低于博士。这样走入社会以后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事了,就是有那也是当了教授以后的事。
人这一辈子能当上教授已经很不错了,教授以后的事有更好,没有就拉倒,不是那么太重要了。
正因为如此,那米就希望壮壮一定要读博士。
可是,很多事情并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你想这样,可是最后的结果却偏偏不是这样,而且很多时候都是和你想的相反。那米也明白这一点。但是她觉得不管结果怎么样,一定要往你想要的方向努力。只要努力了,不管什么结果也就不会后悔了。
壮壮的最后结果会怎么样呢?
现在说这个事好像还为时太早。尽管算命先生算出来他会在不太大的时候就能成王,但那根本就是没影的事,那米一点都不信。
现在的问题就是壮壮的身体不太好,这么说似乎也不太准确,好像壮壮得了什么大病似的。准确地说是壮壮的身体不是很强壮,体质稍差,体抗力比较弱。
面对这样一种状态,那米心里多少也有一点担心,她真怕壮壮在从小学到博士的整个学习期间身体上出问题,那样的话整个学业就很难完成了,这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说,身体健康状况好不好对于壮壮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
对于栗南带着壮壮跑步的事,那米还是很支持的,如果能坚持下去,用不了几年壮壮的身体肯定会强壮起来。她非常希望壮壮的身体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壮。
对于让壮壮学气功练太极,那米还是觉得太耽误时间。那个气功和太极哪是那么好学的,多少人都没有学出来,就壮壮能学出来?壮壮在这方面也没有什么天赋,肯定是学不出来的。既然学不出来,那还不如不学,有那个时间多学学文化课更好。
栗南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厨房拿了两个玻璃杯,然后又打开了电视柜旁边的冰箱门,拿出了一大瓶可乐,坐到了沙发上,倒了两杯可乐并递给那米一杯说:“大热天的,喝点可乐吧!”
那米接过了杯子说:“壮壮马上就要开学了,咱们就不用接送了?”
“都上三年级了,学校离家也不远,拐弯就到,就不用接送了。”栗南说得很肯定。
那米犹豫了一下,接着又点点头说:“行吧!三年级也不小了,大院里的好多女孩子上三年级都不用接送了,更何况咱们是男孩子了,就让壮壮锻炼锻炼吧!”
第9章 雪糕被抢
放学了。这一天是水桥小学新学期开学后的第二天。
昨天,学校举办了新学期开学典礼,各个教学班也举办了简单的开班仪式,半天就完了。今天是新学期开学后第一天正式上课,从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半整整上了一天课。
壮壮提着学生包随着班同学一起走出了教室,顺着楼梯从三层走到了一层,然后走出了教学大楼,一直往南边的学校大门走去。
在小学校大门外集聚着一些成人和老人,他们都在等着接自家的孩子回家。
壮壮来到学校大门口看了看外边站着的人,没发现有自家的人,于是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从今天开始不再有人来接他放学回家了。于是赶紧和周围同学打招呼,然后沿着学校南围墙向东走去。
水桥小学就是和壮壮家住的水桥南区一墙之隔的那个学校。这个学校占地面积不小,似乎比水桥南区还大一些。校区的长度比水桥南区还长。教学楼一共有六层呈横向L形,在校区西北角上。基本上是每个年级占一层,正好六层安排六个年级。学校管理部门就在L形的短边一至六层上。
站在壮壮家的阳台上,就可以看见整个学校的校区。只不过由于学校围墙内侧种植了一圈杨树,遮挡了部分视线,所以有些地方被树枝树叶遮挡住,不能完全看见。
壮壮如果放学回家的话,就是出了校门沿着马路往东走,在学校围墙往北拐弯处也跟着拐弯,走过学校围墙,再走过水桥南区东边二层小楼设置的一些商户,顺着水桥南区的围墙往西拐弯,不远就是他家小区的大门了。
从学校大门到水桥南区大门最多也就有一里多地,如果算时间的话,走完这段路估计用不了十分钟。
水桥南区里的小孩子都是在水桥小学上学,但是算起来也不是太多,大概也就有十几个。再加上放学的时间稍有差别,路上也就是零零星星地能看到几个学生。
在水桥小学东南角围墙拐弯处的路边有一个报刊亭,这个报刊亭不仅卖报和杂志,还买冷饮雪糕之类的。以前壮壮放学回家的时候,接他的人都会在这给他买一个雪糕,然后吃着雪糕走回家。
今天早上上学出门的时候,那米给了壮壮两块钱让他放学自己买一根雪糕吃。那米还是很心疼孩子的,她觉得毕竟上了一天学,孩子还是挺渴的。
壮壮不着急不着慌地走到了学校东南角的拐角处,看到了那个报刊亭,也想到了自己兜里的两块钱,买不买雪糕呢?
站在报刊亭前边,壮壮犹豫了一下:买吧!可以吃个雪糕解解渴;不买吧!可以省下来两块钱,以后留着干别的用。到底买不买呢?
别看他年龄小,还有点省钱的意识。但是最后还是想通了:这是妈妈让自己买雪糕的钱,就买了雪糕吧!以后干什么需要钱再跟妈妈要就是了。
壮壮从兜里掏出了两块钱走到了报刊亭前边,对站在报刊亭里边的中年妇女说:“阿姨,我想买一根雪糕。”
“你要哪种的?”中年妇女笑着说。
壮壮看了看玻璃盖冰柜里边的雪糕种类说:“就买巧克力的吧!”
“行,这个品种不错,挺好吃的!”中年妇女一边说一边拉开了冰柜的玻璃盖,从里边拿出了一根巧克力雪糕递给壮壮,然后接过了钱,“正好两块。”
“谢谢阿姨!”壮壮很有礼貌地说。
“好吃再来啊!”中年妇女笑呵呵地又追了一句。
离开报刊亭,壮壮刚要撕开雪糕上的包装纸,一个男孩子的声音传了过来:“站住!”
壮壮抬起头看到两个比他大一点的男孩站在面前,一个是瘦瘦的细长眼睛的高个子,一个是右眼眉毛边上有一道疤瘌的高个子。他们穿着和他一样的校服,就是那种白色和绿色混合的运动式服装,身后都背着学生包,看面相好像很眼熟,可能在学校里见过。不用问准是五六年级的学生。他没有多想,随口问:“有事吗?”
那个瘦瘦的细长眼睛的高个子好像是眯缝着眼睛说:“没什么事,你把手里的雪糕拿出来就行了。”
什么?跟我要雪糕!我刚才都差点没舍得买,怎么能让你们要走呢?壮壮这么想着便很自然地把拿着雪糕的手放到了身后,然后小嘴一张蹦出了三个字:“我不给!”
他的话音刚落,只觉得放在身后的手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拿在手里的雪糕被人抢走了,接着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他赶紧转过身,看见一个又黑又瘦的男孩子向马路南边跑去。
刚才在他身前的两个男孩子哈哈大笑,从壮壮身边擦身而过,大摇大摆地向马路南边走去。
要是别的男孩子可能会骂那三个人,可是壮壮不会骂人,从小也没骂过人。还能怎么办呢?追上去和他们打架,一是不会打架,二是自己一个人面对三个人也打不过他们,气的他大喊一声:“你们不要脸!你们是臭流氓!”
从他身边走过去的那两个人没有理他,一直走过了马路和那个又黑又瘦的男孩子聚到了一起。那个男孩子撕开雪糕包装,拿着雪糕分别递到两个高个子嘴边,让他们一人咬了一大口,然后自己拿着剩下的半个雪糕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举着雪糕跟壮壮打招呼,好像在说雪糕真好吃,气死你!
这是什么人呢?抢了人家的雪糕还那么理直气壮,而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好像那么理所当然那么合情合理似的。
算了!今天算我倒霉,碰到了你们这么几个王八羔子。不就是一根雪糕吗?就算是我送给你们了。壮壮冲着他们几个人呸了一声,转身往北边走去。
“壮壮!”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壮壮回头一看,是婷婷跑了过来。婷婷来到壮壮身边说:“刚才的事我在远处都看见了,本来我想跑过来给你帮帮忙,可是离你太远了,跑过来的时候那几个人已经走远了。”
“那几个人真是太坏了,连一根雪糕都抢,真不地道!”壮壮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说。
“没事,那几个人我认识,都是五年级三班的,一个叫瘦高个,一个叫疤瘌眉,一个叫黑子,他们原来就是几个小玩闹。怎么过了一个暑假就变成这样了,也学会抢东西了。”婷婷叙述说,“明天我找他们老师去,让老师狠狠地批评他们。”
“算了!先甭搭理他们了,省的回头又找你麻烦,咱们没那个闲工夫和他们闹。”壮壮显得很宽容,接着又找补了一句,“不就是一根雪糕吗!不值什么钱。”
“这些人真是学坏了,以后离他们远点。”婷婷宽慰说,“咱们学校高年级有几个坏小子,比他们还坏,他们就会欺负小同学,咱们还真得防着点。
壮壮一愣心想:我可别碰到那几个人!
第10章 被人抱住
叮铃铃铃——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了起来,铃声的尖叫声传进了各班教室。
三年级二班的班主任丁老师站在讲台上说:“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同学们再见!”
“老师再见!”同学们大声喊着,接着就收拾起书包来。
这是开学第三天的最后一节课,三年级二班的同学们拉着学生包一个个走出教室。壮壮也跟着一起走出了教室,又随着人流下了楼梯走出了教学楼向学校大门走去。
对于没有家长来接而是独自回家的过程,昨天壮壮已经领教了。今天他对站在学校大门口外边前来接孩子的人群看都没看,走出校门便往左拐一直向报刊亭走去。
看到报刊亭,壮壮又想起了昨天被劫的事,今天可别碰到那几个小坏蛋。他老远就往报刊亭周围观看,什么可疑的人也没看见,只有几个学生往那边走着。
壮壮倒不是怕那几个人,而是不想再让他们把雪糕抢走。自己上课累了一天,本来想吃个雪糕解解渴,可是却没吃着,雪糕愣是让别人给吃了。这要是自己情愿的那到没什么,不就是一根雪糕吗!给谁吃都是一样的。关键是自己不情愿,所以就很别扭,自己买的雪糕凭什么让那几个小王八羔子很随意地就抢走了。昨天的事,他想起来就愤愤不平。
来到报刊亭前边,壮壮一点都没犹豫直接走了过去:“阿姨,我买一根雪糕,要巧克力的。”
站在报刊亭里边的还是昨天的那个中年妇女,她笑着说:“巧克力雪糕好吃吧!”说着拉开了冰柜盖,从里边拿出了一根巧克力雪糕递给壮壮,“拿着赶紧走,可别让别人再给抢走了。”
“昨天的事您也看见了?”壮壮问,顺手给了两块钱。
“他们就在报刊亭旁边抢的,那还看不见,我还以为是你们同学跟你闹着玩呢!”中年妇女接过钱说。
“那几个人真是太坏了,仗着人多欺负小同学。”壮壮生气地说。
“现在的社会是好人坏人都有,碰到好人就算有幸,碰得到坏人就算倒霉,哪都一样啊!”中年妇女叹着气说,“你快拿着雪糕走吧!别再碰上那几个人。”她催促着。
“谢谢阿姨!那我先走了。”壮壮转身便向报刊亭后边走去。
突然,一个人从壮壮身后把他的两只胳膊和身体一起给抱住了。壮壮感觉出来了:抱自己的人也是一个小孩,只不过比自己高一些,力气大一些。他大声高喊:“你们干什么?”然后使劲挣脱着。
就在这时,一个又黑又瘦的男孩子闪到了他的身前,一下就把他手里的巧克力雪糕抢走了,嘴里还狠狠地说:“你拿过来吧!”说着又往南边的马路上跑去。
壮壮认出来了:还是昨天抢他雪糕的那个人,对,他叫黑子,婷婷昨天跟他说过。那抱自己的人一定是瘦高个了。于是他大喊:“你给我放开!”
那个人放开了手,并推了壮壮一把。壮壮往前趔趄了两步转过身来,看清楚了,还是昨天截住他的那两个人,只见他们一转身大摇大摆地往马路南边走去。
壮壮气得大喊:“瘦高个,疤瘌眉,有本事你们两个别走,你们就是黑子的狗腿子。”
瘦高个和疤瘌眉不但没有回头反而快速地跑过了马路,又和黑子汇合到了一起。黑子举着雪糕说:“来,你们两个每人咬一口,解解渴。”说着把雪糕举到了瘦高个的嘴边。
瘦高个张开大嘴咬掉了一大块,一边嚼着雪糕一边说:“不好了!那个孩子知道了咱们的名字。”
“知道就知道吧!他能怎么着?甭理他。”黑子恶狠狠地说着又把雪糕举到了疤瘌眉嘴边。
疤瘌眉张嘴又咬了一大口,然后说:“他可别找咱们老师去,如果找老师就麻烦了!”
黑子看了看手里的半根雪糕,然后咬了一小口说:“我看他也没这个胆量,就知道咋咋呼呼,吓唬谁呢!”说完又咂巴了两下嘴,体验着巧克力的甜蜜和那个苦凉的味道。
瘦高个招呼着说:“咱们赶紧走吧!别在这傻站着了。”说完三个人一起沿着路边往南走去。
水桥小学对面是一片平房区,这里就是水桥村,村里的房子大部分都被当地村民租了出去,租房子的人大部分都是外地来本市打工的人。这一片村子整个被围墙包围着,只是在村东边和村西边各有一个大门。黑子、瘦高个和疤瘌眉就住在这个村子里。
这一次,壮壮没有马上走,而是一直看着他们三个人,直到看着他们走进了水桥村的东大门,才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这几只癞皮狗真是饿疯了,天天来这抢雪糕,真不要脸!”
婷婷和兰江走了过来。兰江是一个男孩子,比壮壮低一年级,开学后上二年级,跟婷婷住一个楼。婷婷对壮壮说:“你这是说谁呢?”说完又顺着壮壮看的方向往南边看了两眼,没发现什么。
“昨天那三个人又把我的雪糕抢走了,你说他们多赖呀!”壮壮很生气,接着又摇了摇头,他知道没有什么好办法。
“明天,我去找他们老师去,非得告他们一状不可,哪能这么欺负人呀!抢一次就得了,还没完没了啦!”婷婷安慰说。
“算了!甭理他们了,他们也是没钱闹的,要是有钱也不会这样。”壮壮还是那么大度,“以后还是离他们远点。”
“越是不治他们,他们就越来劲,真是蹬脖子上脸,不给他们尝点苦头他们改不了!”婷婷还在继续说。
“咱们先不理他了,让他们自己改正。看看什么时候能改?”壮壮就是不太想惹麻烦,也不愿意为了这么一件小事闹的满城风雨。
“行,我就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可以告他们了,我就去告,非让他们吃点苦头不行。”婷婷严肃起来。
听了这么半天,兰江也算是听明白了,于是插嘴说:“壮壮哥,你别着急,如果需要我,那我也上!”
壮壮一笑:“兰江真是我的小兄弟,竟敢路抱不平拔刀相助,助我一臂之力,够意思!”说完他拍了拍兰江的肩膀。
婷婷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这个事你跟家里说了吗?”
“没有啊!”壮壮干脆地答道,“这么一点小事就不用说了,省的爸妈还跟着着急,好像不接送我了就会出事似的。”
婷婷点点头说:“行,我知道了!那咱们都不说了,我回家也不说。只要我说了,我妈妈就会告诉你爸爸的!”顿了一下又说,“那咱们回家吧!”
“走!”壮壮就像下达了命令。
三个人一起说说笑笑往水桥南区走去。
第11章 还是自己处理
回到家里,壮壮就来到自己的房间开始写作业。
现在刚刚五点多钟,爸妈还没有回来,壮壮就利用这点时间赶紧把作业写了,因为晚上就没有时间写作业了,还要出去跑步呢!
他趴在桌子上好像是在写作业,其实脑子根本就没在作业上,还在想着雪糕被抢的事呢!
说句实话,连着两天自己的雪糕都被抢走了,这让壮壮感到很窝囊。他们为什么敢抢自己的雪糕?还不是觉得自己好欺负。自己一个人,而且还比他们小,就是自己玩命跟他们打,那也不是他们三个人的对手。别说是他们三个人,就是其中的一个自己也是对付不了的,因为毕竟自己比他们小两岁呢!
他也有点纳闷,今天自己跟他们嚷嚷的时候,他们不但没有转过身来跟自己算账,甚至连头也没回,而是快速地向前跑去。难道他们也怕我?这不应该啊!
当时自己喊着他们的名字,难道他们怕的是这个?
论双方的实力,自己这边真是差远了,所以从实力上来说他们不应该害怕。实力上不怕,那还会怕什么?也只能是怕我找他们的老师了,所以一喊他们的名字,他们就有点害怕了。因为我知道了他们的名字,就一定知道了他们的班级,那自然就可以去找他们的老师了。
学生怕老师这是理所当然的,他们干了缺德事肯定害怕老师知道,当然更害怕受到什么处分。如果是为了一根雪糕就受到处分似乎有点太不值了。
当发现抢雪糕的那三个人也有害怕心理的时候,壮壮感到了一丝宽慰:只要他们有害怕心理就好办,就可以抓住这一点继续攻击,也许能够战胜他们,做到以弱胜强。
想到这,壮壮踏实了,增强了战胜他们的自信。有了这个自信,那种害怕他们的感觉便一扫而空。自己不用害怕什么。他们干的是缺德事,表面上好像很强势,其实心里很空虚,不但怕老师知道,也怕更多的同学知道。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不道德的事,是违反法纪的事,是会受到处理的事。
壮壮的心收了回来,开始安心写作业。
大门外响起了钥匙开门的声音,只听啪的一声响大门打开了,那米从外边走了进来:“壮壮,壮壮!”她喊了两声。
“我在屋里呢!”壮壮写着作业答应着。
“你回来了!是写作业呢?”那米把挎包挂在衣架上换着拖鞋问。
“快写完了!您赶紧做饭吧!我都饿了!”壮壮边写作业边说。
那米换上了拖鞋,又脱掉外衣挂在了衣架上,然后站在小屋门边往里边看了一眼说:“行,你接着写作业吧!我这就做饭。”说着便走进了厨房站在水池边洗手。
打开米桶往小盆里放了三碗米,在水池边接水投了两遍,接着把米放进了电饭锅里,又往里边倒了一些水,接通电源按下开关开始闷米饭。又从冰箱里拿出来两个土豆、一个柿子椒和两个西红柿开始洗菜切菜,紧紧张张忙乎起晚饭来。
很快,壮壮就写完了作业,接着又看了看明天数学、语文和外语要讲的内容,便收拾好书包后走到了厨房门口。
那米正在炒土豆柿子椒,看见壮壮过来了便问:“三年级的课程难不难?”
“一点都不难。”壮壮回答说。
“你觉得不难就好,但是也别粗心大意,每天的课程一定不要留下什么疑问,如果有疑问就赶紧问老师,把它弄清楚。”那米一边炒着菜一边说。
“我知道!现在没什么疑问。”壮壮告诉妈妈。
“放学路上也没什么事吧?”那米把肉片炒土豆柿子椒倒在了一个盘子里继续问道。
“呃——没事!”壮壮回答的有点结巴,他不想把雪糕被抢的事告诉妈妈,免得让家长着急。顿了一下接着说,“什么事都没有,我是和婷婷还有兰江一起回来的。”
那米看了壮壮一眼,感觉到了壮壮说话有点犹豫,但听说没什么事也没在问什么,拿着菜锅在水池里刷了刷又放到了燃气灶上。接着说:“放学最好找个伴一起走,这样可以互相有个照应。”
“我知道!我在校门口碰到谁就和谁一起往回走。这两天都碰到婷婷了,今天还碰到兰江了。”
“婷婷学习不错,兰江怎么样?”那米打了三个鸡蛋放在大碗里搅合着,筷子敲击碗的声音哒哒哒地响起来。
“兰江挺聪明的,学习成绩很好的。”壮壮十分肯定地说。
“在学校要和学习好的孩子在一起,别和那些不爱学习的孩子在一起。因为你的目标是读博士,和学习好的孩子在一起可以互相有个帮助,那些不爱学习的孩子帮不了你什么忙。”那米往锅里倒了一些花生油,接着又把鸡蛋倒进了锅里,嚓的一声响。
这些话壮壮都听了无数遍了,每次听到他都耐心地答应着,因为他知道妈妈的用心。“我知道!和我一起玩的孩子没有不爱学习的。”壮壮回答说。
“这句话我跟你说了不知道有多少遍了,你一定要记住,因为这是最关键的,和什么样的孩子在一起你就会受到什么影响。”那米说着又把炒熟的鸡蛋倒在了一个碗里。
“那我就不能影响那些不爱学习的孩子吗?”壮壮似乎有点不明白,“他能影响我,我也可以影响他呀!”
那米又往菜锅里倒了一些花生油接着说:“你影响那些不爱学习的孩子可不容易,因为人的天性就是图省事,玩比学习要省事,所以人总是爱玩的。不爱学习的人影响你很容易,你影响不爱学习的人就不容易,因为学习费事。”说着又把西红柿倒进了锅里翻炒起来。
很快,鸡蛋炒西红柿就做好了,那米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块酱牛肉开始切片。接着说:“米饭也熟了,你把菜和饭都端到饭桌上去吧!”
壮壮高兴地把炒熟的菜端到了位于客厅的饭桌上,又拔掉电饭锅插销,把电饭锅也端到了饭桌上。接着又拿碗和筷子便在餐桌侧边坐了下来。
大门打开了,栗南走进了屋:“嘿,真香啊!”
“你回来得正好,赶紧吃饭吧!”那米端着一盘酱牛肉走进了客厅,接着打开电饭锅盖开始盛米饭。
栗南换上拖鞋又去卫生间洗了手便坐到了餐桌外边,一家三口围着餐桌吃起饭来。栗南夹了一片酱牛肉放进嘴里说:“壮壮上下学没什么事吧?”
壮壮摇摇头说:“没事!”
“没事就好,”栗南吃了一口米饭,“从这到学校很近,也不用过马路,一般不会有什么事的。”他看了一眼壮壮,“出门在外别去惹事,也不要怕事,事来了该怎么应对就怎么应对,但是尽量把事化解掉,不要添油加火。”栗南告诉壮壮。
壮壮一边吃着饭一边听着,怎么这个话好像是说自己呀!雪糕被劫的事自己就是这么处理的,看来是处理对了。他想把这件事告诉爸爸,可是细一想还是算了,一点小事不值得惊动他,还是我自己处理吧!最后肯定给处理好。
第12章 理直气壮
上了一天课,又到最后一节课的下课时间了,同学们陆续走出了教室。壮壮没有急于往外走,而是在教室里等了一会儿,等大部分同学都走了以后才拉着学生包走出教室。
他慢吞吞地下楼,走出大楼后又慢慢地往学校大门口走去。
壮壮之所以走得很慢,就是想避开那几个抢雪糕的人。前两天都是因为自己出来得太早,所以才总是碰见那三个人。今天,他总结了以往的教训,特意出来得晚一点,兴许能和那三个人错过去。
来到学校大门口,他停住脚步往东边的报刊亭附近看了看,没有发现那三个人。他们到底在哪站着呢?昨天也是在这没看到他们,可是刚买完雪糕,他们就冲上来了。从他们接近我的时间上来看,他们应该就在报刊亭附近。
壮壮站在学校大门口往报刊亭周围搜索着,的确没看到那三个人。难道今天他们已经走了?
壮壮继续扩大范围在报刊亭周边搜索,还是没有看到那三个人。无意中他往马路对面扫了一眼,突然发现一个人在报刊亭马路对面围墙拐角处探出了一个身子往这边观望,他大吃一惊:那不是疤瘌眉吗!闹了半天他们就藏在围墙东边呢!
那个地方离着报刊亭只是一路之隔,就在自己买雪糕的时候,他们就可以迅速冲过来。真是一个藏身等待出击的好地方。
现在已经发现了那三个人,自己怎么办?是继续往那边走还是站在这不动或是往回走?
很显然,对方肯定已经看到了自己,而且也在等着继续抢雪糕呢!如果自己往回走那就说明自己怕他们。如果站在这不动那就说明自己在等人以便壮大自己的队伍。如果继续往前走就说明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那就继续往前走,让他们看看自己根本就不怕他们。壮壮心里想着便大摇大摆地往东走去。
一边走一边想:还买不买雪糕?买,肯定还会被他们抢走;不买,那他们也就不会上来了。壮壮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还是买,但是就买一根普通的冰棍,让他们拿走算了!
来到报刊亭,那个卖报刊的中年妇女主动搭话说:“还买巧克力雪糕吗?”说着拉开了冰柜盖。
“今天不想吃雪糕了,就要一根小豆冰棍吧!”壮壮掏出了一块钱交给了中年妇女,并从她手中接过了小豆冰棍。
这时只听中年妇女小声说:“那几个人又过来了,你小心点。”说完就拿起一本杂志翻看起来,就跟没看见那三个人一样。
壮壮往右边走了几步,接着便继续朝北边走去。
黑子、瘦高个和疤瘌眉一起冲了过来,把壮壮围在了中间。壮壮扫视了他们一眼说:“你们想干什么?”
“把雪糕交出来,”黑子阴沉着脸说,“我们刚吃了你两根雪糕,还远远不够呢!”
壮壮想都没想,一甩手便把小豆冰棍扔了过去,黑子一伸手接住了,又仔细看了看说:“今天不是雪糕了,变成小豆冰棍了,也不错!这个解渴!”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抢劫,你们不想小学毕业了?”婷婷喊着从报刊亭西侧冲了过来。
黑子一看婷婷跑过来了,立即大喊:“撤!”说完三个人一起向马路对面跑去,他们似乎认识这个爱打抱不平的小女孩。
“你们再跑我也认识你们,五年级三班的几个坏小子,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明天老师会找你们的,你们就等着吧!”婷婷理直气壮地大喊着跑到了壮壮身边,对壮壮说:“这几根雪糕,早晚得让他们给补回来!”
那三个人头也没回,一下窜过了马路继续向南奔去。
“婷婷姐,谢谢你!”壮壮感动地说。
“明天我就找他们老师去,非得让老师处理他们不可。”婷婷的气还没消,气愤地说。
“这几个人还真是来劲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抢劫雪糕,越来越不要脸了!真得整治整治他们。”壮壮也很气愤,他看了看婷婷又说:“你先不要找老师了,我明天和他们谈谈,争取让他们改邪归正。”
“你对他们可别抱什么幻想,”婷婷解释说,“他们干这样的事也不是一天半天了,怎么会听你的呢!只有让他们尝尝苦头,他们才有改邪归正的可能。否则,他们不会改的!”
“还是尽量挽救吧!一但告到学校,他们可能真的会受影响,这个结果我不太喜欢。”壮壮想得还挺长远并且很全面。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婷婷表示支持。她思考了一下又说:“这几个孩子是该管管了,要不然他们会越来越坏,再过几年想管都管不了啦!”
“先跟他们谈谈再说吧!也许没什么用。”壮壮估计着说。
“你跟他们谈肯定没用,要是大人跟他们谈可能还管点用。你比他们还小,他们怎么会听你的呢!”婷婷摇着头,“要我说还是让老师管吧!他们已经连续劫你三次了,怎么会听你的劝呢!”
“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壮壮一本正经地说,“每次他们劫我的时候,我都斥责了他们,可是他们并没有强词夺理,只是一跑了之。这就说明他们也知道这么做不对,也害怕被更多的人看见。特别是我点他们名的时候,他们比兔子跑得还快,看来他们也有点害怕。”
“你说得没错!”婷婷同意壮壮的观点,“他们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也知道这么做会受到批评或处分。但是他们没有想太多,只图一时的痛快,没有考虑这么做的后果。所以现在就需要有人来教训他们一下,让他们真正地明白过来,也许一次就能使他们改变。”
“那除了老师,谁还能担当这个角色呢?”壮壮觉得婷婷说得有道理,“我们去说,他们肯定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所以不会听。要是有一个高年级的学生跟他们说说可能会好一点。”
“你这个主意不错,”婷婷高兴地说,“明天我把大队长找过来当场说说他们,可能会有点用。”
“大队长是六年级的,可是那是个女孩子,能管用吗?”壮壮想起来了他见过的那个大队长。
“女孩子没关系,只要她敢管就行,明天我跟她说说,争取让她来一趟,管就比不管强。”婷婷很有信心地说。
“那好吧!明天就这么办!”壮壮也很有信心。
兰江带着易群跑了过来。兰江和易群是同学,刚上二年级,住在水桥南区六号楼,都是电子厂子弟。兰江看见壮壮和婷婷站在那说话便赶了过来,他猜测着问:“是不是壮壮的雪糕又被抢走了?”
“还是那几个人,我们正琢磨怎么对付他们呢!”壮壮看着兰江和易群继续说,“早晚都得让他们给我赔回来。”
婷婷招呼着大家说:“正好,咱们一起回家吧!”说着便带着大家往水桥南区走去。
第13章 做贼心虚
从报刊亭往南过了马路,沿着围墙走一百五十米就是水桥村的东大门。黑子看见婷婷嚷嚷着跑过来了,便带着瘦高个和疤瘌眉一直向南跑去,并跑进了水桥村东大门。
这几个人进了水桥村也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西跑,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才停下来。
这个十字路口就是水桥村的中央。由于纵横两条路比较宽,十字路口处就形成了一个小广场,路边上摆放了一些老年和儿童健身器材,还有两个乒乓球台子。
几个人站在那喘了几口气。
黑子撕开小豆冰棍的包装纸,张开大嘴咬了一大口冰棍,半根冰棍留在了他的嘴里。手里还剩半根冰棍,黑子把半根冰棍递给了瘦高个。瘦高个把半根冰棍递到了疤瘌眉嘴边,疤瘌眉咬了一口,瘦高个便把剩下的冰棍放进了嘴里。然后三个人坐在了乒乓球台子上又聊起了刚才的事。
“我认识那个跟咱们嚷嚷的小丫头,她是四一班的中队长,就爱管闲事。她们班的人都被她保护起来了,谁也别想找茬。”黑子介绍说,“今天碰到她可有点麻烦。”
“她会不会给咱们告到学校去?”疤瘌眉一扬眉毛问。
“很有可能!”黑子回忆着说,“上一次我跟她们班一个同学打架,她就找咱们班主任了,班主任狠狠地批了我一通,还让我给人家道了歉,弄得挺没有面子的。”
瘦高个一瞪眼说:“那可完了!她都说了明天老师会找我们的,我们抢雪糕可比打架严重多了,学校还不处理我们?”
“那可太不值了!就为了吃两口雪糕,到头来还要受处分。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就不跟你们闹腾了。”疤瘌眉似乎有点后悔,“其实,我一共就吃了三口雪糕。”
黑子看着疤瘌眉生气地说:“你看你这个德行,老师还没找我们呢你就后悔了!你这种人最没出息,要不你就别干,要不干了就别后悔,你这叫什么玩意?你这不是扰乱军心吗!”
“算了!”瘦高个平缓地说,“咱们也没干什么坏事,就是和那个小同学闹着玩玩。一根雪糕就两块钱,我们拿了他两根雪糕和一根冰棍最多也就五块钱,老师找我们赔给他就是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这不在钱多少,多少钱你也叫劫道,劫道就有劫道的处理,你瞎抹也没有用。”疤瘌眉也不听瘦高个的解释继续说,“你们就是吃饱了撑的,想吃雪糕自己买几根不就得了嘛!非得要人家小孩的。到最后,小孩恨我们,学校也鄙视我们,我们里外不是人。”
“你就是长别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黑子用手指着疤瘌眉生气地说,“找谁也没用,我们就是不承认,他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们抢他的雪糕了?”
“你这是耍赖!”疤瘌眉梗梗着脖子说,“耍赖才没有用呢!你以为人家没有证据,卖雪糕的人就是证据。如果老师找你,你老老实实地承认就得了,然后加倍赔偿求得人家的原谅,这才是最好的应对方式。”他摇了摇头又补充了一句,“态度越好,老师才有可能原谅你;越是较劲就让人越反感。”
“好了!你们不要争吵了!”瘦高个提高了嗓门,“如果老师真的来找我们,我们就应该按照疤瘌眉的方法做,黑子的方法只能对自己不利。”他看着黑子,“你可别把人家都小看了,谁也不是傻子,智商都在我们之上,要不人家能当中队长?”
“我不是说非要那么做,我的意思只是说不用害怕,害怕是没有用的,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黑子解释着。
“不管怎么说,我们这一次是做了赔本的买卖。可以说是做了最傻的事:既损了人又不利己。”疤瘌眉叹了一口气。
“既然你认为是最傻的事,为什么还跟着做?”黑子一听又来了气,“不要总是当事后诸葛亮,你那么聪明提前说一声多好!何必到最后又哀声叹气的。”
“嗨!谁知道最后会是这个结果呀!”疤瘌眉叹着气说。
“什么结果?现在什么结果也没有呢!我估计他们不会找老师的,要真是找了老师,她还怕咱们报复呢!”黑子分析说。
“你还敢报复?派出所是干什么吃的?别老把自己想得那么好,把别人想得那么差。人家怕你干什么?”疤瘌眉似乎跟黑子对着干上了,黑子说什么他总是反对。
“行了!你们俩别吵吵了。”瘦高个打断了他们俩的对话,“我们干的事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是也没有坏到哪里去,就是抢了三根冰棍,认真地说也算不上抢劫,就是小孩之间的打打闹闹。如果老师找我们,我赔他们就是了!”顿了一下,“如果老师不找我们,我们下午放学还要去抢那个小孩的冰棍,因为那个小孩也不敢告诉老师。”
“瘦高个说得对!”黑子立即表明了立场,“我们也没那么坏,如果有人管我们就赔,如果没人管我们就接着干,在吃他两次就不吃了!毕竟人家没有去找老师,跟我们留了面子,我们也不能得寸进尺。”他看了一眼疤瘌眉,“你也拿个态度。”
疤瘌眉看了看瘦高个,又看了看黑子,接着摇了摇头说:“你们真会总结经验,总结了半天还是要去,难道我们就是为了吃那一口冰棍吗?”他叹了一口气,“算了,我也说不过你们,我说的你们也不听,就听你们的吧!”
“你可真说错了!我们真不是为了吃那一口冰棍,我们是为了在学校建立起我们的威望,让大家都知道,还有我们三个人的存在。”瘦高个反应很快,又把话茬扯到威望上去了。
黑子立刻接过话茬说:“学习好的学生里边不会有我们了,但是在学习以外的圈子里,我们是拔尖的,我们证明的就是这一点。”
“你还好意思说,”疤瘌眉很不服气,“你拔的那个尖有什么用啊!只能是臭名远扬。这种尖最好还是别拔。”
“我们不拔尖就让别人拔了尖,别人拔尖你愿意吗?”黑子盯着疤瘌眉反问道。
“这个尖谁拔也没用!”疤瘌眉低着头嘟囔了一句。
黑子看着疤瘌眉换了副口气说:“我发现你这个人干什么事也不配合,别人说东你非要说西,要是这样的话,以后你就别跟着我们了,干你自己的事去吧!”
一听这个话,疤瘌眉不说话了。他虽然很多地方不太同意黑子的做法,但是在一个村里住着总是有个伴好,要是没有了这个伴,他一个人就更孤独了。所以,他还不想跟黑子彻底掰了,只是有些事不那么积极就行了。
瘦高个又接过了话茬:“今天你们俩也斜了,非得对着干到底了。疤瘌眉你索性表个态,到底还愿意不愿意跟着我们了?”
“我也没说不愿意。”疤瘌眉低声说。
“那就行了,那你还是听我们的,如果你觉得什么事不愿意干不干就是了。”瘦高个给了他一个选择。
没等疤瘌眉说话,黑子抢着说:“时间不早了,咱们都回家吧!回去还得写作业呢!”说完他看了瘦高个和疤瘌眉一眼,跳下了乒乓球台子,拉着学生包往南边走去。
第14章 心里没底
坐在写字台边上,婷婷没有心思写作业,她一直想着到底怎么解决黑子等三人抢劫雪糕的事。直到现在,她心里还是没底。
婷婷和壮壮商量的最后结果是:明天由婷婷把大队长叫来,让大队长出面劝说黑子等三人,使他们改邪归正。
这个想法乍一看还是不错的,最起码避开了老师的参与,有点大事化小的意思。而且大队长是六年级,比黑子他们还高一年级,应该可以发挥点作用。就算不能使他们完全改变,那也可以让他们收敛一些,总比没人管他们要好多了。
可是有一个问题婷婷忽视了,如果大队长不来怎么办?
这还真是一个问题。婷婷已经答应壮壮,明天把大队长请来参与劝解。可是万一她不来那就没有人去劝解了,壮壮的雪糕将会第四次被抢走。
婷婷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大队长很有可能不会来。因为他是一个老好人,从来不会去得罪任何人。况且这件事又是发生在学校大门外,她更有理由不管了。
明天就是壮壮第四次被劫了,如果没有人出来教育他们,他们很可能会得寸进尺,并且还会滋长他们的嚣张气焰。
不行!还得有一套备选方案,如果大队长不来,那就启动备选方案,怎么着也得有人来管。那让谁来管呢?
婷婷想了一圈也没想到合适的人,实在不行就自己出面,把问题给说清楚可能也管用。黑子他们三个还没有坏到那个份上,只是一时出格,说他们两句应该会听的。但是,婷婷也怀疑自己的能力,光能说会道还真不一定行,必须要有一种威严。这种威严是要靠年龄才能解决的,如果年龄比他们小,那是很难劝阻他们的。
自己出面只能作为一个最后的备选方案,如果有别的方案那还是用别的方案。可是还有什么方案呢?
婷婷实在想不出来了。先写作业吧!兴许待会儿就想出来了。她开始认真地写起作业来。当作业刚刚写完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婷婷知道是妈妈下班回家了。
婷婷跑到大门边打开了大门,见到妈妈就说:“妈,您回来晚了吧?我都到家半天了!”
“差不多,可能晚几分钟。”曾静走进屋又关好大门,把挎包挂在大门旁边墙上的挂钩上,又脱掉外衣也挂上,接着换上了拖鞋。一边往里屋走一边问:“作业做完了吗?”
“做完了!待会儿再预习一下新课就没事了。”婷婷跟在妈妈后边走着说。
曾静来到卧室,脱掉裙子,穿上了一条轻松的裤子说:“你去预习吧!我马上就做饭。”
“好!”婷婷答应着转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突然灵机一动,转过身对妈妈说,“壮壮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我想帮帮他,可是不知道怎么帮比较好?”
曾静抬起头看着婷婷说;“他遇到什么麻烦了?”
婷婷走进妈妈的卧室坐在妈妈身边,把壮壮连续三天被劫走雪糕的事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妈妈,并说了不想让老师知道,也不想让那三个人继续胡作非为,所以要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曾静笑了笑说:“这个事好办,让壮壮的爸爸出面不是就行了吗!”
婷婷犹豫了一下:“那不太好吧?如果让栗叔叔知道了,那壮壮就该倒霉了。他一直都没跟家里说,最起码也得挨顿呲。”
“不会的!你栗叔叔是个明白人。壮壮不说并不是非要隐瞒,而是不愿意让家长操心,想自己解决。这一点栗叔叔还是明白的。”曾静笑了笑,“这个事由我来办,我见到他就跟他说并提醒注意事项,你们就不要出面了。”
“明天下午放学到时候,我们估计那三个人还会来抢壮壮的雪糕,最好那个时候栗叔叔能到,将那三个坏蛋捉拿归案,然后再教训他们一番。那几个人以后肯定就不敢了。”婷婷想了想,“这样也不错,家长知道了是理所当然的,黑子他们就不会有别的想法了。”
“行了,你快去预习吧!我要去做饭了!”曾静快步走进了厨房,又拿了一件围裙带上,接着就忙活起来。
婷婷回到写字台边坐下,然后拿出了数学、语文和外语,一本一本地看了起来。一边看还一边做着笔记,有什么不懂的还做出了标记。当三门课都预习完了的时候,就听到妈妈喊:“婷婷,准备吃饭了!”
婷婷答应着把几本书都放回了书包里,然后跑进了卫生间去洗手。片刻后走出来看着餐桌说:“今天吃炸酱面啊!太好了!”
妈妈从大盆里挑出来一碗面递给婷婷说:“你自己拌面吧!想吃什么就多放点。”
婷婷答应着又仔细地看了一下桌面上,有肉丁炸酱、鸡胸肉丝、黄瓜丝、胡萝卜丝、豇豆段和豆芽,还有和好的麻将和蒜汁,真是太丰盛了。她每样都放了一些,然后用筷子伴着面条,还没等拌匀呢就急不可耐地呼噜呼噜吃起来。
“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吃了两口以后,婷婷问。
“你爸爸最近工作太忙,估计怎么也得八点以后才能回来了。”曾静吃着面条说。
婷婷的爸爸叫雷远,是电子厂的副总工程师,主管技术工作,每天上班都很忙,经常是晚上八点多才能回家。家里也都习惯了,曾静每天做好了饭给他留着,他什么时候回来自己热热就可以吃。
娘俩很快吃完了饭。婷婷赶紧打开电视机搜寻着自己喜欢的节目,曾静收拾了餐桌后又去刷锅刷碗。
晚上七点五十分,婷婷换好练功服跟妈妈一起走出了家门。
曾静带着婷婷走出单元门在楼边往北拐弯的时候,正碰见壮壮的爸爸栗南,婷婷赶紧叫栗叔叔,然后往前边走了几步开始活动身子骨,眼睛却不时地往他们那边瞟一眼,看看他们是不是再说壮壮的事。
曾静和栗南站在那说了一会儿话,然后栗南便回家了。
婷婷看见妈妈和栗叔叔聊完了,赶紧跑到妈妈身边着急地问:“你说那个事了吗?”
“什么事?”曾静反问道,接着突然明白了,“那个事现在还不能说,得明天上班的时候再告诉他。如果现在说了,他又吃不好饭睡不好觉了。”
婷婷体会着妈妈说的话笑着说:“您说话还那么讲究,还得找出时间和地点来,有点像艺术家了!”
“你们小孩子还不懂,以后长大了就会懂得,说话和办事都得讲究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什么时间说,什么话什么地点说;什么话这样说,什么话那样说,这都是要有讲究的。说话讲究了,才不会闹意见,才会更信任。”曾静好像是在告诉孩子。
婷婷似乎是听明白了,点点头笑了。
“你爸爸回来了!”曾静往小广场那边仰头示意。
月光下,婷婷看见一个人的影子在往这边移动,笑着说:“是爸爸!”说完飞似地跑了过去??????
第15章 深入思考
俗话说,事不过三。壮壮已经被连续抢劫了三次,是得想个办法阻止他们了。如果不阻止,那几个抢劫的人绝不会主动放弃。
怎么才能阻止他们继续抢劫呢?
尽管壮壮已经和婷婷说好了,明天把大队长叫来劝阻黑子他们,可是能否成功谁也不知道,如果不成那还能怎么办呢?
壮壮回到家后先着急忙慌地写作业,今天留的作业不多,不大会儿的功夫就把作业写完了。然后便思考起了怎么阻止黑子他们继续抢劫的问题。
黑子他们在连续三次抢劫雪糕和冰棍的时候,有两次是从壮壮的手中抢走的,一次是壮壮扔给他们的。也就是说,壮壮都没有进行反抗,也没有采取强硬的措施,只是说了他们几句。如果壮壮进行反抗或者比较强硬,将会是什么结果呢?
比如,那三个人在抢壮壮手里雪糕的时候,壮壮就是不撒手,雪糕就会被捏碎,那三个人就吃不着雪糕了,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呢?难道还会动手打壮壮吗?
壮壮觉得完全有可能。因为他们的目的没有达到,因此一定会气急败坏地动手的。一旦动起手来,壮壮肯定会吃大亏。壮壮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如果一对三,那肯定是被打的那一个。
如果壮壮豁出去了,非得和他们硬拼,那又会怎么样呢?结果就不好说了。
也许会扭转局面,因为黑子他们毕竟理亏,不可能在学校边上大打出手,很有可能打几下就跑了,估计也不可能连续三次抢劫了。谁不怕打架不要命的呢!
也许结果会更惨,那三个人冲昏了头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劲地狠打,那壮壮可就惨了,最少也是遍体鳞伤,严重点可能还会伤筋动骨。这种结果也不是不可能。
这时候,壮壮感到自己太没本事了,如果有点功夫,那肯定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看来还真得学点功夫了,有了功夫那还怕他们吗?想怎么收拾他们就怎么收拾他们。
可是现在自己的身体还不能承受剧烈运动,那些硬功夫肯定是练不了。嗨,一步一步慢慢来吧!先提高身体素质,等身体强壮了再学习功夫,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们见了我而退避三舍。
明天怎么办?
关键还是明天。明天,如果大队长劝说不成,或者是他不来,那我就跟他们来横的,看看他们到底能怎么着。不管是不是挨打,对他们都是一个警告,以后他们肯定就不会再来抢劫了,因为没人愿意为了一根雪糕而找这个麻烦。
如果自己强硬起来还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后天就得让爸爸出面了,让爸爸出面总比让老师出面好,因为这是在学校外边的事,没有必要找老师。
经过深入思考,壮壮已经想好了:明天对那几个抢劫人要来点横的,就是不给他们雪糕,看他们还能怎么着。如果真打起来,那就玩命打,我就不相信他们能把我怎么着!如果最后他们把我打了,那后天就让爸爸出面。至于爸爸怎么解决,那就看他的了。
玩命打应该怎么打呢?壮壮又开始思考对打方案。
就抓住一个人狠狠地打。抓谁呢?壮壮想了半天觉得还是疤瘌眉弱一些,干脆就重点打击疤瘌眉。只要打疼了疤瘌眉,自己就不亏了。
想到这,壮壮的心总算是平静下来。
妈妈推门走了进来,她还和往常一样喊着:“壮壮,你干什么呢?”
壮壮跑出了自己的房间对妈妈说:“我写完作业了,正在预习明天的新课。”
“你接着预习吧!我赶紧做饭了。”曾静赶紧脱衣服、换拖鞋、带围裙,走进厨房做饭去了。
壮壮回到房间坐在了写字桌边,拿出了课本开始预习明天的课程。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弥漫着炖鱼的香味。壮壮坐不住了,走到了厨房门口:“今天吃什么鱼呀?”
“黄花鱼!”曾静答道。接着又问:“你预习完了吗?”
“预习完了!”
“那就准备吃饭吧!”曾静一边炒着菜一边说,“把碗和筷子先拿到屋里去,马上就开饭。”
“不等我爸爸了?”壮壮反问了一句,接着拿了三个碗和两双筷子放到了餐桌上。
“你爸爸今天加班,回来的晚点,咱们先吃吧!”曾静说着把炒锅里的肉片西葫芦倒在了盘子里,让壮壮端到了屋里。
曾静端着一盘炖鱼和一盘炖豆腐走进客厅,把炖鱼和炖豆腐放在了餐桌上,然后坐了下来。壮壮盛了一小碗米饭递给妈妈,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坐在妈妈身边吃起来。
很快,娘俩就吃完了饭,壮壮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曾静收拾锅碗瓢盆。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壮壮赶紧跑过去打开大门,看见爸爸从外边走了进来。于是问:“今天还跑步吗?”
“那当然了!咱们现在就去。”说着在门口换运动鞋。
“你还是先吃饭吧!”曾静从厨房里边走出来对栗南说,“吃完饭再踏踏实实地跑步多好。”
“还是先跑步吧!省得老是出出进进的。”栗南换好了运动鞋,然后喊着,“壮壮,快点!”
壮壮换完运动衣走出了自己的房间,跟着爸爸往楼下跑去。他们绕着东围墙一直跑到大门口便向大院门外跑去。
这几天,壮壮跑步已经加到了二十分钟,所以栗南每天都带他到大院外边去跑步。他们围着水桥南区、小学校和水桥西区跑一大圈,然后又回到大门口。
栗南带着壮壮走进路边的小树林里让他抻筋压腿。先活动双臂,前摆臂、后摆臂、前后摆臂各二十下。再活动脚腕子和手腕子,也是各二十下。接下来又活动腰腹,前弯腰,双手够脚尖,五十下。涮腰,左右各二十下。
身体活动开了以后,栗南又教壮壮练习前踢腿。栗南说:“两手向外撑开,手掌尖向上,走一步踢一脚,两腿来回踢,照着自己的鼻子尖踢。”说着,他先踢了两脚。
壮壮学着爸爸的样子,双手向两侧撑开,开始练习踢脚。左一脚,右一脚,并一步步向前移动着。他的脚还够不到鼻子尖,只能朝着脑门上踢。他一边踢一边想,练习功夫就从现在开始了,我一定要学会真功夫,让那些抢劫的人再也不敢小看我。
开始出汗了,黄豆大的汗珠从脑门上渗了出来往下直淌。壮壮不顾这些,还在一个劲地踢着腿。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栗南说。
“再踢一会儿,我现在刚找到一点感觉。”壮壮似乎还有点舍不得放下,又连续踢了十次。
栗南看着儿子点点头,他觉得壮壮是这块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