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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霏倾     暗糖难防txt下载     暗糖难防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090 不想上就别上了

    没等唐希恩反应过来,傅时御起身要走,关门前,又说:“晚上要举行户外BBQ,我们一起参加。”

    “几点?”

    “六点。”

    傅时御走后,唐希恩将闹钟定到五点。结果一下午没睡着,因为房间实在是太闷了,只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期间,她给秦梓洲发了微信,是一张照片。

    秦梓洲秒回:“你买男士护肤品干嘛?”

    她一本正经说瞎话:“自用呗!”

    秦梓洲自然不信,但也不好说她什么,答应会让英国的朋友买了寄过来。

    这个事过后,她又无聊起来,心里竟莫名期待起晚上的BBQ。

    故而闹钟一响,她很积极起来洗澡,还换了件符合主题的无袖棉质运动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皮肤因为会接触到油烟,上了一层薄薄的隔离霜,毫无瑕疵的皮肤透着粉嫩。

    六点不到,下面花园开始有动静。唐希恩跑去窗边看了下,人都下去得差不多了。

    简宁穿着一身玫红色的短款紧身连衣裙。她个子不高,至多一米六出头。

    然而她的脸却一点不大,骨相精致,这大约是所谓的“电影脸”,搁大屏幕里也不显脸大的那种。

    唐希恩总结:这是嫁入豪门的种子选手。

    “叩叩叩”,突然而至的敲门声,唐希恩回神,过去开门。

    傅时御站在门外,正垂眸看手机,边看边自来熟走进来,待门关上了,这才抬眸看她,微愣了下,勾唇浅笑:“要下去了吗?”

    唐希恩看看他白T恤上的一勾,又指了指自己胸前同样的一勾,莞尔:“傅总也穿nike?”

    “不然呢?”傅时御笑,“难道我要光身子吗?”

    “难道不应该LV、Dior之类的来点?”

    “那我上去换一件?”傅时御佯装要出门。

    “诶!你回来!”唐希恩哈哈大笑,拿了手机和肘拐,随他一起离开房间。

    俩人一出现在下面,几位正烤肉的男设计师旋即起哄:“情侣衣哦!”

    唐希恩不好意思,脸烧得厉害。

    傅时御抿唇淡笑,伸出手臂虚揽着唐希恩,指了指长桌主位方向,轻声:“我们去那边坐。”

    唐希恩收紧肘拐,跟着他过去。

    刚坐下,傅时御去跟路航交代事情,简宁端着两杯椰汁过来,站在唐希恩另一侧,问:“唐律师,你旁边有人吗?”

    “没”。

    简宁这就坐下,递了一杯椰汁给她,笑得一脸温柔:“Hi,我是简宁,SY的初级设计师,来自B市,唐律师你呢?”

    “我叫唐希恩,Z市人。”

    “Z市哪里呢?”

    简宁的追问让唐希恩觉得有些无礼。她拿起椰汁慢悠悠喝了一口,挑眉笑道:“Z市那么大,我说个地方,简设就能知道吗?”

    “那倒不是,”简宁脸上的笑收了半分,“只是好奇,因为我知道Z市挺落后的。可唐律师看上去不像Z市出来的呢。”

    “所以,Z市出来的应该怎么样?”

    简宁神色尴尬,勉强撑起笑,转移话题:“唐律师的名字很好听。”

    “谢谢,”唐希恩也回以微笑,“简设你的名字也很大方。”

    旁边有人喊简宁过去帮忙,简宁看了唐希恩一眼,走了。

    唐希恩脸上的笑这才彻底收起。

    又是个想拿出生地体现优越感的女人!

    什么玩意儿!

    “在想什么呢?”傅时御拿了一瓶红酒和开瓶器过来,在唐希恩左侧坐下。

    唐希恩回神,侧过脸对他笑,“没什么,发呆。”

    傅时御揶揄:“要发呆就趁拆石膏前赶紧发,否则回去你就要上班了。”

    唐希恩托腮看他,撒娇:“就要上班了啊?不想上班呢!”

    傅时御笑,往俩人面前的高脚杯倒红酒:“不想上就别上了。”

    “那我得喝西北风。”

    傅时御手中的红酒瓶转了半圈,睨她一眼:“你这一个月没开工,我让你喝过西北风?”

    唐希恩抿唇,佯装害羞:“没呢!吃香喝辣了!”

    ……

    夜幕逐渐铺开,星光一点一点落在远处的深蓝海面上,大海涛声阵阵,花园一角,有乐师用大提琴拉奏名曲。

    海风温温柔柔地吹在皮肤上,带走白日的暑气,很是凉爽,这样的舒适来得刚刚好。

    桌子很长,足有几米,可容下二十余人。唐希恩乖巧地坐在傅时御身旁,听他跟其他设计师聊这次的项目。

    “从来没有听说过,在亚热带地区也能有滑雪场的,而且这些雪,还是用生活污水转化的。看来傅所长这次又要被OAP(某世界级建筑大奖)提名了……”

    “Boss本来是不想做这个项目的,”路航说,“但那个韩总死活要Boss接这活儿,那Boss就说了,接可以,但是做成什么样儿的,得他说得算!”

    设计师A咋舌:“那韩总也愿意啊?”

    设计师B笑:“有啥好不愿意的,就冲咱老大的名头,给他搭个四四方方的框架房,他都能当艺术品抬价几十倍卖出去。”

    设计师们多喝几杯,说着夸张却属实的话奉承傅时御。但傅时御不吃这套,他低调惯了,听不了几句便就抬手喊停。

    众人这就没再说下去,唐希恩却暗自高兴起来,因为傅时御昨晚刚答应帮她设计民宿。

    她曾经在网上看过几篇刊登在国外建筑杂志上的关于傅时御的报道,里头提到他在伦敦大学攻读建筑学硕士学位时,就与教授一起设计出获得OAP大奖的建筑。

    虽然傅时御受的是浓浓的欧洲建筑风格熏陶,但他的作品却不走流派,反而走概念。故而他更擅长从科技感、体验感的角度出发,结合项目地的自然环境特点,设计出让整个建筑界为之震撼的作品。

    建筑界对他的评价是:“关于建筑,就算你穷尽了想象,傅时御仍然能给你惊喜。他的作品,是上帝的馈赠。”

    想到这些,唐希恩就难以抑制地用一种近乎仰慕的神情望着傅时御。

    服务生端来水果,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碟,里头有各种各样精致小巧的水果,其中就有唐希恩最喜欢的草莓和樱桃。

    她正低头吃,突然发现有人不断往她盘子里加草莓。

    抬头一看,原来是傅时御。他正边跟路航说话,边一手将自己盘子里的草莓往她盘子里放。

    放完草莓,开始摘樱桃梗,将每颗饱满无梗的樱桃放到她盘子里。

    最后,将她盘子里的芒果拿走,放到自己嘴巴里。

    动作自然,像是这样的习惯已经保持许久。

    唐希恩心里暖暖的,抿唇笑了下,用口型无声说:“谢——谢”。

    傅时御也笑,朝她眨巴了一下眼睛,继续跟路航讲话。

091 此“疼”非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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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老和阁主级人物都在议事大殿附近,冲过来阻拦云澈继续攻击焚断魂和焚莫极的,都是附近实力都在灵玄境界和地玄境界的弟子。而这个级别的敌人,对云澈而言根本没有了哪怕一丝的威胁。云澈收起雪凰兽,任由焚天之炎淹没他的躯体,整个人飞坠而下,看也不看下方,龙阙一声暴吟,轰然砸向下方。

    轰!!!

    整个焚天门的地面都明显的颤抖了起来。

    伴随着一阵惊天般的惨叫,云澈周围十丈之内的焚天弟子全部飞了出去,最远的一直飞出了几十丈之遥,落地时要么重伤不起,要么当场惨死。云澈一落地,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如一把尖刀般扎入了焚天门蜂拥而来的队伍之中,龙阙带着如飓风降世般的呼啸声音砸下。

    轰!!!!

    又是一声巨响,焚天门的大地再度震颤,上个百弟子在这一剑之下,瞬间化作亡魂。

    两剑,仅仅两剑,便击溃了几乎所有在场之人的心理防线。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绝不会相信,地面的大范围震荡,竟然是这个年轻人的攻击所造成,而仅仅是会当成是地震。纵然是宗门内部长老级别的人交手,也完完全全没有这样的声势。焚天门内没有庸人,即使是处在中游的弟子,到了外界,也堪称导师级的人物,而在他的面前,却是一剑之下,成片成片的横尸当场。

    &死的,就尽管上!”

    云澈一声怒吼,重剑大开大合,每一次重剑的挥舞,都会有至少三十多个焚天门弟子被轰飞出去。这些灵玄境、地玄境的强者,别说挡下他的攻击,根本连他攻击的余波都承受不住。一时间,整个焚天门之内,都能感觉到大地的震颤、飓风般的呼啸、惊雷般的轰鸣……以及漫天飞舞的鲜血与残肢碎骨。

    不远处,议事大殿的长老、阁主们同时出现,感受着来自云澈的那股恐怖威势,这些平日里傲气冲天的超级强者们,全部感觉手脚冰冷,头皮一阵剧烈的发麻。

    &他就是云澈?”一个长老用颤抖的声音道。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可怕的青年人无限旅行最新章节!难怪他竟然杀了大长老。”

    &是他的玄力气息,却明明只有地玄境六级啊!”

    地玄境六级却可以发挥出恐怖至此的实力,简直骇人听闻!

    当当当当!

    混乱之中,四把燃烧玄火的刀同时劈在云澈的背上,发出的,却是金属碰撞金属的声音,那四人分明感觉自己倾尽全力的一刀,竟然砍在了奇硬无比的钢板之上,直震的手腕差点脱臼,而目光透过云澈被切开的衣服,里面裸露的肌肤竟然只有几道很浅的红痕,别说伤口,连滴血珠都没有。

    四人大惊失色,震惊的眼珠子差点当场蹦出,而云澈的反击如海啸般到来,一声巨响,四个人的身体当场碎成几十断,重剑的力量余波继续向前,将试图冲来的十几个焚天弟子瞬间轰灭。

    云澈的躯体有大道浮屠诀的保护,有凤凰之血与龙神之血的淬炼,不久前,又得到了精纯的龙神之髓,再一次脱胎换骨……云澈即使不以玄力护身,他躯体的坚韧强度也远远的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与理解,相比于他强横无比的攻击能力,他的躯体防御更要强横的多。可以说,现在的云澈就算是想死,都不是那么容易。

    若是专注于攻击,防御必然有些欠缺,重剑系武器刚猛异常,但破绽很大,很容易被敌人抓到破绽发起致命攻击。破坏力再强大百倍,若是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也是徒然。云澈的攻击能力本就恐怖异常,而他的防御能力,更是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即使站着不动,这些围攻他的焚天弟子都难以伤的了他……

    这样的云澈,在焚天弟子们的围攻之下,就成为彻头彻尾,不可阻挡的杀戮机器!

    再强大的强者,也必然惧怕数量上的碾压。所以在自己的地盘上,焚天门不需惧怕任何人,在所有人眼中,云澈若是敢来,那便是单纯的送死。但这一点,在云澈身上却似乎完全不成立,蜂拥而上的合围攻击,却始终没有对云澈造成半分的压制,反倒像是在主动的将命送上去给他屠戮……刀、剑类武器在手,一击下去,顶多切裂四五人,而重剑一挥,周围十丈尽成焦土,几十、甚至成百的焚天弟子死无全尸,便如一堆堆脆弱的麦子,被云澈肆意的收割着。

    &辈,受死!!”

    云澈的后方,两个强大的天玄气息同时攻来,一直观望中的长老、阁主级强者终于有两个出手,他们趁着云澈被合围的空隙,双刀合璧,刀尖绽出一抹深邃的紫色刀芒,直刺云澈的后心。

    轰!!

    云澈闪电般回身,两万多斤的王玄龙阙如几乎没有重量的鸿羽一般瞬间甩向了后方,一声巨响,两个天玄强者同时凝出的紫色刀芒直接粉碎无踪,狂暴的重剑风暴狠狠的撞击在两人的胸口。

    那一刹那,两人终于明白为什么云澈手中之剑的每一次轰出,竟然会引发大地的战栗……那不是错觉,不是虚幻,因为那一刻,他们感觉轰在自己胸口的,仿佛是来自天堂的雷神之锤!

    两个人向一个方向倒飞而去,砸在了百丈之外的山壁之上,山壁一阵晃荡,两个天玄强者比磐石还坚韧的身体同时碎成几十段,在碎裂和下落中混合在一起,就算是他们的亲爹亲妈,也别想认出哪一块是哪一个人的碎尸。

    &四长老!!”

    &迟阁主!!”

    焚天门之中发出阵阵惊恐的悲呼,那些长老和阁主们的脸色更是一变再变种田之世外竹园最新章节。这两人的实力,他们再清楚不过,但在云澈的手上,竟然是如此不堪一击。

    二十七长老,三十三阁主,这是焚天门最中坚的力量。而能成为长老与阁主者,玄力都必须达到天玄境!也就是说,焚天门之中,天玄境这等在外界犹若神话般的强者,除了门主焚断魂,还有整整六十个!萧宗、冰云仙宫的天玄强者也绝不少于这个数字,天剑山庄更是数以百计。

    这就是四大宗门的强大。除却其他数量庞大的所有弟子,仅仅是将这些天玄境的中坚力量放出去,就足以横扫四大宗门之外的所有宗门。

    其中,焚天门的这些天玄强者中,包括焚断魂在内,天玄后期的共有七人,其他皆为天玄前期或后期。最强的,便是半步王玄的焚莫离。

    六十个天玄强者,这在苍风玄者的认知之中,无疑是个极端恐怖的数字。但每一个天玄强者的背后,都承载了焚天门大量的心血与资源,每一个天玄强者的陨落,都是一个莫大的损失。而焚天门的这些天玄强者,被云澈一次杀了七个……其中三人:焚莫离、焚断沧、焚莫然,是焚天门仅有的七个天玄后期强者之三!!

    再加上刚才的两人,六十天玄,已被云澈一人灭掉了九个!

    这是以往焚天门做梦都想不到,也不敢想的巨大损失。

    聚集在一起的长老、阁主们全部内心战栗,一时之间,竟没有一个人敢向前。云澈到来,他们本以为可以瓮中捉鳖,但他们没有想到,拼着宗门名誉受辱所掳来的诱饵,引来的不是一只待宰羔羊,反而是一头强大狂暴到超越想象、超出掌控的喋血凶狼!他们连对方一根头发还没伤到,便已经损失了一个长老、一个阁主,还有数百门下弟子……这其中,包括着很多他们的子孙宗亲!

    站在绝尘天阁的半山壁上,焚绝城的整张面孔都在抽搐,眼睁睁的看着云澈成功的被引来,但接下来看到的却不是他被围攻、制服,反而是他表演一般的屠杀!万千焚天弟子的围剿,却被他一人反杀的鬼哭狼嚎,尸横遍野……焚天门,他们自己的地盘,竟直接成为了云澈肆意杀戮的屠宰场!

    当初在皇城之内毁他迎亲时,他还不是焚断沧的对手,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的实力,竟然出现了如此之恐怖的增长……焚绝城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大长老等人的死不是由于云澈的狡猾手段,而是真真正正的以实力击杀。

    不!以云澈此时所表现的恐怖实力,别说一个焚莫离……就算是十个也杀了!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焚绝城眼睛瞪大,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绝尘天阁之上,焚绝尘的脸色同样在抽搐着,看着视线中的云澈,他震惊的心脏都几欲裂开。

    &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焚莫极凝聚全身玄力压抑着伤势,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分明带着颤抖:“这个云澈……他简直就像是鬼神转世!二十岁不到,怎么会有这等恐怖的实力……门主,我们要不要……”

    &上传音各位长老、阁主……”焚断魂手捂胸口,喘着粗气:“开始准备‘九玄天罡阵’!今日无论如何,必须将他诛杀!”

    听到“九玄天罡阵”几个字,焚莫极的瞳孔明显一缩。感受着来自云澈的恐怖威势,他竟一点都不觉得这个决定夸张。他用力点头道:“好!如果动用‘九玄天罡阵’,他就算再强上十倍,也必死无疑!”

092 惦记

    092

    唐希恩下意识往后倾,却发现退无可退,傅时御的手掌正牢牢扣着她的后背,她只能抬手压上他的胸膛推开他。

    她心如擂鼓,脸红到脖子根,正想低声警告傅时御别乱来,余光却瞥见黑一张脸看着他们的简宁。

    她稍缓了下心绪,坐正身体。

    似乎是感觉到气氛微妙,大家纷纷主动离席,将地方让给一晚上在那边咬耳朵玩亲亲的某人和某人。

    简宁和裴雅不肯走,傅时御一个眼神,路航就过去把她们都打发了。不到十分钟,原本热闹的花园,这就只剩下傅时御和唐希恩。

    远处涛声阵阵,微凉的海风吹起唐希恩脸颊边细碎的发丝,她光裸的手臂贴着光滑的餐桌,略有冷意,下意识双手抱臂。

    傅时御仍旧一手搭在她的椅背上,长腿懒散地交叠着,腿心靠向她,彰显着占有欲。

    她冷脸:“你刚那样不合适。”

    “抱歉。”傅时御仰头喝水,喉结上下滑动。

    唐希恩心里一动,移开目光,本想告诫他,他刚才的举动,已构成性骚扰,但转念一想,这样说挺没意思的,便就没有提,只冷声说:“下次不能再这样。”

    傅时御唇角弯了弯,侧过脸看她,目光深邃,犹如当顶星空,黑亮的眸子有她的倒影。

    “好,都听你的。”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愣是让有些生气的唐希恩听出了温柔的味道。

    她一时间没了脾气,轻轻吐了口气,起身打算回房间。手刚触到肘拐,立刻被傅时御拉住。

    他笑得随性,眼神却格外认真,“要不要搬回三楼?”

    唐希恩摇头,“我脚不方便,住二楼挺好的。”

    说罢,轻轻抽出手,拿过靠在他椅背的肘拐,“好像起风了,怪冷的,我先上去了。”

    她往前走,傅时御很快追上来,默默跟在她身后,一路将她送回房间。

    她没有让他进来,道了声“晚安”,飞快将门关上,郁闷坐回床上。

    “要不要再搬回三楼?”

    傅时御刚才那句充满性暗示的邀请她不是没听出来。

    她有些不高兴。

    如果说昨晚是个意外,那么他今晚就是蓄意想跟她共度良宵的。

    把她当什么了?炮一友?

    且她觉得他今晚舔她唇边的奶油很无礼。她不排斥在公共场合亲密,但那只能是恋人间才可以有的行为。

    他们现在是什么?

    唐希恩不知道,头疼,去洗了个澡出来,手机进了微信,是傅时御发来的,问她睡了没。

    她没回,假装自己已经睡了。

    她生气了,但傅时御肯定是不知道的,直男么,一般没这种天赋。

    睡前,她把跟傅时御认识以来的互动细细过了一遍,这才恍然发现,他是真正的高手,无形中吹皱她心间一池春水,把她撩起来后,今晚终于露出真面目。

    之前那个禁欲样,怕都是装的。

    她越想越烦躁,半夜爬起来给乐蔓打电话,劈头就问:“如果AB不是情侣关系,意外接吻后,A隔天又一直邀请B去自己房间,是什么意思?”

    乐蔓睡得迷迷糊糊的,问:“那就是A惦记上B了呗!问题是意外接吻时,B有表现出抗拒吗?”

    唐希恩嗫嚅:“B忘记抗拒了。”

    “那不就是了,A以为B不排斥,那就隔天再约,深度发展咯,”乐蔓叹气,“大家都很忙,不想花时间谈恋爱,所以这种速食恋情很流行……”

    话说到这里,她猛然提高音调,“你是不是?”

    唐希恩也不藏着掖着:“是,傅时御刚又让我搬去他房里,但我拒绝了!他以为他是谁?他又以为我是谁啊?”

    “……”乐蔓这就没说话了,沉默了半晌,“你这样处理没毛病。”

    唐希恩又提了一下自己昨天跟傅时御来北海的事,乐蔓倒也不担心她会跟傅时御擦枪走火,只交代她要注意安全,顺道把定位发过去。

    跟乐蔓吐槽完,唐希恩心情就好些,决定这段时间跟傅时御保持距离,以免再发生什么扰乱心绪的事。

    翌日一早,因为不想跟傅时御碰面,她便连早餐也没吃,叫了一辆车,自己一个人出去嗨皮了。

    北海她没来过,上网查了一下攻略,第一站去了北海老街。

    老街很安静,还未经过完全的商业开发,处处透着淳朴。街上很多小吃,她吃了一碗牛腩粉和白果元肉就很饱了,然后一路逛呀逛的,帮李妙莲及阮静雅各买了一串珍珠项链。

    中午,傅时御打来电话,她本来不想接,想想不好让人家担心,还是接起,只是口气没有以往那么欢快。

    傅直男这才察觉出她的异样,问:“你在哪里?”

    “我出来玩了,已经吃过午饭,晚点自己回去。”

    傅直男:“在哪里玩?定位发给我,我去找你。”

    唐希恩:“别啊,你不还有工作吗?就别管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傅直男在电话那头沉默几秒,说:“好,我不去找你,但坐标还是得发。”

    “OK!”唐希恩挂上电话,马上把坐标发过去。发完她就笑了,她又不是一下午都待在同一个地儿,傅直男要那坐标有屁用?

    一想到傅时御循着那个坐标根本找不到自己,她心里就莫名有些开心,好像这样就报复了他昨晚的无礼似的。

    老街挺长的,再加上唐希恩拄着肘拐,走路稍慢,逛了一下午,还没将老街逛完。可靠单腿发力,走得实在是辛苦,路过一家清吧,她干脆进去坐坐。

    台上有女歌手在驻唱,唱的还是唐希恩较为喜欢的粤语歌。

    “唯求与他车厢中可抵达未来,到车毁都不放开,无论路上历尽任何的伤害,任由我决定爱不爱……”

    女歌手时而低声浅唱,时而激情高昂,唐希恩眸光朦胧地看着灯光迷离的舞台,纤细的手指在杯口转了一圈又一圈。

    隔壁的顾客讲着粤语,此情此景,她莫名熟悉,想起了在香港那几年。

    “离弃了我,下了车,你怎可答允……”一曲唱罢,女歌手下场休息。

    唐希恩还沉浸其中,周围轰然安静,她的回忆,就像断了的弦,略感遗憾。她将杯中的玛格丽特一饮而尽,拄起肘拐,往舞台走去。

    “我可以上去唱一首歌吗?”她问台上的乐手。

    乐手笑着点头,竖起大拇指点赞。

    她走上舞台,跟乐手打了个招呼:“卫兰的M。”

    大提琴和电子琴音同时进入,这是一首爵士风格,却又十分空灵的小众英文歌。

    唐希恩拿着话筒,轻声呢喃:“Whehe-birds-start-singing-I-wanna-see-you……”

    声音轻灵,伴奏调皮,仿佛在春天清晨,打开木窗,望见满花园的鲜花,及飘舞的蝴蝶。

    她穿着颜色做旧的蓝色牛仔短裤,黑色匡威,白色T恤随意扎进裤腰,双腿笔直修长,肤色白皙,腰身纤细,长长的黑发扎成马尾,几撮调皮的刘海飘散在额边。

    她闭着眼睛轻声浅唱,配上这首歌独有的意境,整个人美好如最清丽出挑的百合花。

    傅时御眸色深深地看着台上的她,视线一刻都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台下有人在吹口哨,鼓掌,有结伴前来的男人小声商量,打算一会儿约唐希恩出去吃饭。

    傅时御无奈笑了下,要酒保再上一杯玛格丽特。

093 贼喊抓贼

    093

    “Iwannabe,beyourlover,I'llruntoyou……ooh……”

    伴奏收音,唐希恩朝台下鞠了一躬,拄着肘拐小心翼翼下台。

    她回原位,乍见西装革履的傅时御坐在那边看自己,怔愣几秒后回神,款款朝他走去,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傅时御扬了扬手机,冷哼:“下次共享实时位置。”

    “想得美……”唐希恩小声嘀咕,一手放在吧台上,一手撑着高脚凳,左脚受力,打算先将右边的屁股挪上去。

    这时,傅时御伸手擭住她的双臂,一提,这就将她拎到椅子上。

    “谢谢,”她坐正身体,将面前的黄色鸡尾酒移到一边,跟酒保打了个招呼,“麻烦再一杯玛格丽特。”

    傅时御:“这是我刚点的。”

    “这样?不好意思,我不习惯喝别人请的酒。”

    “习惯不错,”傅时御侧过脸看她,唇角有淡淡的弧度,“你唱歌很好听。”

    唐希恩抿唇笑笑,端起酒保新做的鸡尾酒,与傅时御的杯子碰了下,轻抿一口。

    有年轻男人举着酒杯过来,搭讪:“美女唱歌很好听哦!请你喝酒,一会儿一起出去玩?”

    唐希恩转头看了眼傅时御,挑了挑眉,笑:“我老板在这边呢,下次吧。”

    对方这下知道她和傅时御是一起的,也不敢太放肆,讪讪留下一句“那有空再约”,走了。

    唐希恩勾了勾唇,笑里有些无意义的轻讽,兀自喝着酒。

    气氛陷入静默,良久之后,傅时御淡淡开口:“你在生气?”

    “如果是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如果你不喜欢跟设计所的人住在一起,可以另外找酒店。”

    唐希恩这下笑意更深,反问:“你觉得你下属耽误了些什么事情?”

    傅时御蹙眉,“定义一下‘耽误’。”

    “比方说,影响了一些你计划中的事。”

    傅时御一下没接话,深深看了她片刻,调侃:“是,影响了我们约会。难道你不觉得受影响?”

    “不啊,”唐希恩垂眸盯着眼前的黄色酒液,“你那些下属挺有趣的,我挺喜欢跟他们接触的,特别是那俩女生,叫什么来着?”

    “简宁和小裴。”

    “是是,”唐希恩敛去笑意,翻了个白眼,“那俩女生很‘关照’我,我挺满意的。”

    这下换傅时御笑了。

    弯弯绕绕这么一圈,傅直男终于知道唐希恩生气的原因,然而也只是知道一半。

    他拿出钱包,抽出几张百元大钞压在杯垫下,起身拿过唐希恩靠在吧台边的肘拐,低声:“该回去了。”

    唐希恩也不反抗,反正是鸡蛋碰石头的事,任由他揽着自己,离开酒吧。

    俩人走的时候,又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年轻男孩上前来邀请唐希恩一起出去玩,唐希恩嘴上虽然拒绝,却又跟人家客气“下次吧”。

    上了车,她扣上安全带,伸手醒了一把脸,又趴在窗口吹了会儿风,总算清醒了一些。

    傅时御启动车子,神色严肃,“以后别在外面喝酒。”

    唐希恩小声哼哼:“要你管?”

    “刚才,如果不是我在那,你是打算喝了酒,还跟那些陌生男人出去玩?”

    “不然呢?”

    傅时御猛地踩下刹车,唐希恩身体往前冲了一下又弹回来,胃里的液体瞬间翻江倒海,不太舒服。

    她皱眉,手捂着上腹部。

    傅时御没发现她的异状,板起脸教训她:“你做律师的,不知道喝了酒跟陌生男人出去有什么危害?”

    “危害?那我问你,你昨晚没经过我同意就亲我,算不算危害?”唐希恩反唇相讥,“做贼的喊抓贼?”

    傅时御彻底黑脸,重新启动车子。

    俩人沉默了一路。

    回到别墅,花园灯火通明,笑声阵阵。SY那帮人今晚又在花园聚餐。

    见自家boss和唐希恩都黑着一张脸,路航赶紧迎上来,“唐律师你一整天去哪儿啦?晚上吃海鲜火锅,就等你呢!”

    唐希恩挤出笑:“不好意思,我在外面吃饱了,你们吃吧。”

    话说完,她也不看傅时御,拄着肘拐就上楼了。

    进房后,她走去窗边,挑起窗帘看了眼,傅时御依然坐在昨晚那个位置,身旁那个方才还空着的位置,此时坐上了简宁。

    唐希恩翻了个白眼,将窗帘拉上。

    她给乐蔓打电话,气呼呼的:“他以为他是谁啊?凭什么管东管西的?自己打我坏主意,还说别的男生约我出去是要做坏事!他就是自己一肚子坏水才看每个人都跟他一样!”

    “他跟你表白了吗?”乐蔓问。

    唐希恩怔然,“他怎么可能跟我表白?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啊!”

    “既然这样,你气什么?犯得着么?”

    “也是……”唐希恩仰头躺到床上。

    又聊了几句,她告诉乐蔓,傅时御答应接民宿的设计。乐蔓也带来一个好消息,团队帮她争取到一个综艺节目的常驻嘉宾工作,只要顺利签约,民宿的资金问题立刻能解决。

    这算是这些日子以来唯一令人振奋的消息了,唐希恩心情好起来,结束通话,拿上睡衣去洗澡。洗好出来,口里还哼着小曲儿,“咖喱、咖喱、香蕉、木瓜~”

    头发擦一半,有人敲门,她便就随意将头发包起来,哼着歌去开门。

    傅时御手上端着餐盘,站在门外。

    见她头上包着兔耳朵发带,面色红润,嘴里还哼着小曲儿,脸色松了下:“心情不错的话,把这些都吃了。”

    他径直走进来,唐希恩忙将门关上。

    餐盘被放在小书桌上,傅时御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唐希恩也跟着过去。俩人面对面而坐,谁都没开口。

    傅时御目光略略在她身上扫了一遭,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借口吹头发,逃去了浴室。

    磨蹭了大半个小时出来,人还在。唐希恩开口赶人:“你还不回去?要待在这里等过年吗?”

    傅时御这才笑:“也不是不行。”

    唐希恩嫌弃地皱了皱眉,走去看他拿来的是什么。

    她弓着身子,睡裙领口大开,视线直直往下看去,看清楚餐盘里的若干海鲜,同时也看到自己的胸。

094 心软

    094

    唐希恩没穿内衣睡觉的习惯,故而刚洗完澡,套上睡裙就出来了,压根没想到傅时御会上来。

    她略微不自在地含了含胸,迅速走到衣柜边,拿下风衣,披上,拢好。

    她打量傅时御,寻思着他刚进来,是不是就已经发现她没穿内衣,所以才在这里坐了那么久?

    可无论她怎么看,傅时御都是一副淡然的样子。踟躇片刻,她还是借口自己困了,要他离开。

    出了门的傅时御却没立刻走,走廊暗淡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他静静看了唐希恩一会儿,问:“路航他们坐下午的航班回B市,你呢?”

    唐希恩原本计划明后天到涠洲岛玩,但现在大部队要回去了,就她和傅时御俩人,万一傅时御到时候又要缠着她睡一块,那也是烦人。

    思及此,她一咬牙,干脆道:“那我们也回去吧。”

    “不玩几天再回去吗?”

    “不了,”唐希恩补充,“同学帮我妈联系的医生,有点眉目了,我得回去当面跟他谈。”

    事关李妙莲的手术,傅时御也不好勉强她多在北海逗留,点头道:“阿姨手术的事,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好。”唐希恩作势要关门。

    傅时御却突然抬手抚上她受伤那一侧的脸颊。他指腹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温热的手掌一路往下,最后在她白皙细长的脖子上停下。

    唐希恩怔住,屏息看着他。以为他又要亲自己,她浑身紧张戒备,打算他的脸一靠过来,就马上蹲下身从他手臂下绕出去,完美躲开他的偷袭。

    然后他却只是轻轻地摩挲着她伤口附近的皮肤,目光和语气都很温柔:“为什么没再贴医生给的祛疤贴?”

    唐希恩嗫嚅:“我看刀口已经愈合了,想说拆开比较透气,好得快。”

    傅时御的目光这就从她晶莹的眼睛移到脸颊,笑得庆幸:“好在没留疤。”

    这一举,无疑又令唐希恩想起前几日经历的危险,也想起他奋不顾身将她从刀下救出的样子。

    她的心不由得软了软,心里对他尚存的一点脾气,一下子烟消弭散。

    他也没再提出任何暧昧的要求,叮嘱她关好门窗,这就离开了。

    她突然感到心里没来由的空落,好像在期待发生些什么,又不想它真正发生。这种感觉令她烦躁不安。

    唐希恩知道自己需要来自现实的冲击和警醒。

    看时间还不算晚,她给李妙莲打了个电话。

    李妙莲说:“家豪的对象拿了三十万彩礼钱后,又要求在镇上买新房。他爸一开始不同意,要我找你要钱买房。后来村里传出村长他们死了,死得莫名其妙,他爸这才怕了,怕你对象的人把他也关了。所以最后拿出了三十六万,在镇上全款买了一套四居室二手房,一百二十平方左右。剩下的十几万,他说要留着养老。”

    唐希恩听后沉默。

    这算是比较理想的状态,阮福生现在忌惮傅时御,应该是不敢乱来了。

    李妙莲在电话里头追问:“恩恩,你那八十万是找朋友借的吗?现在钱都快花光了怎么办?”

    唐希恩回神,安慰李妙莲:“那钱是我自己的,不是借的,你别担心。”

    李妙莲半信半疑,但她也无可奈何,既无钱财替女儿分担,也无人脉让女儿得利。她只能不断在电话里提醒唐希恩注意身体,好好和傅时御过日子。

    这一番提醒,又让唐希恩想起受困于村长家时,傅时御不顾危险救她出来。

    一晚上连连想起傅时御的两次舍身搭救,唐希恩决定不再计较他这两日对自己的各种性暗示,权当他也是普通男人,也会受欲望牵制,而这些因为生理产生的冲动,应该客观地与他的人品区分开。

    想到傅时御,唐希恩走去窗边看了眼,下面还在热闹,桌上摆了不少啤酒罐,傅时御面前的高脚杯也倒上了红酒。

    简宁一直坐在他身边,依旧穿着颜色鲜艳的短裙,一截短短的袖子隐藏着略微丰满的上臂。裙子极短,她双腿交叠着,翘在上面那条腿,脚心的方向是靠向傅时御的。

    心理学认为人的双脚是最诚实的。简宁的肢体语言表示,她至少精神上,是亲近傅时御的。

    唐希恩眯了眯眼睛,想看清楚傅时御的双腿语言,但因为角度问题,傅时御是背对着她的,她看不清楚他的腿是否也同样靠近简宁。

    她自嘲地笑了下,拉上窗帘,关了灯。

    翌日,唐希恩起了大早,给傅时御打电话。

    接通后,电话那头风声阵阵,她便就知道傅时御已经去项目地了,看了眼时间,她诧异:“你这是几点就出去了?”

    “七点,”傅时御轻声,“你刚起床?”

    “嗯,下午几点去机场?”

    “四点半的航班,两点半前往机场。”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唐希恩起身去拉开窗帘。天气很好,天空湛蓝湛蓝的,远处海天一线。

    她知道这里的北部湾很有名气,心想,去不了涠洲岛,干脆去其他地方逛逛。

    她让管家帮忙叫了车,吃过早餐,这就坐上专车前往北部湾。三十多公里的路程,个把小时就到了。

    “北部湾一号”可谓是北海的地标式建筑,它的独特之处就是外观设计,设计师把桂林山水的外形搬到了北海,取意“山水城市”。

    饶是唐希恩早就从图片中见识过它的美,但看到实物,还是狠狠惊艳了一把。

    她从钱包里拿出一张20元纸币,翻到背面,举高,和眼前的建筑对比,惊叹:“还真的是长得很像‘桂林山水’啊!”

    大约是之前研究过傅时御的几篇专访,她现在对建筑也有浓浓的兴趣,眼下见到“北部湾一号”,更是兴奋得连连拍了几张照片。

    她给傅时御发了一张,“这样的建筑到底是怎么设计出来的呀?好神奇!”

    傅时御隔了好一会儿才回:“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你认识设计师吗?”

    “认识。”

    “下次你和他见面,能不能也带上我?”

095 辞职

    095

    傅时御没回了,不知道是在忙,顾不上回,还是压根不想介绍对方给唐希恩认识。

    唐希恩很快就忘了这茬,到处走走看看,拍了一些照片,在附近的西餐厅坐了会儿,吃了点东西,很快就到中午了。

    回去的时候,设计所那帮人正在餐厅用餐,都是年轻人,彼此间笑笑闹闹的,氛围很是轻松。

    唐希恩从客厅经过时,被眼尖的路航瞧见,路航朝她喊:“唐律师,你吃饭了吗?”

    她停下,客气:“我在外面吃过了,你们慢用。”

    不过说一句话的功夫,她一眼就看中坐在人堆里的傅时御,他穿着纯正的法式白衬衫、烟灰色细格纹西服搭配钨灰色领带,既年轻,又耀眼。

    此时,他也看着她,深邃的目光直直穿过群人,钉在她脸上。

    她敛了敛眼底的惊艳,上楼。

    将闹钟定好,她安心睡了个午觉。起床后,收拾好行李,敲门声及时响起。

    站在门外的傅时御,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接过她手中的行李袋,兀自走在前头,似乎正跟电话那头的人交涉着什么重要的事。

    唐希恩默契地跟在他身后,直至上了车,傅时御才将电话挂上。

    坐在副驾的路航转头看傅时御,斟酌:“傅总,当初跟‘霍氏’签约的时候,霍桀先生明确要求过,要您担任总设计师,这项目才给咱们。”

    “是谁跟‘霍氏’签的约?”

    路航低声:“陆总。”

    傅时御黑脸:“谁跟他们签的约,让他们找谁去。”

    路航嘀咕:“如果毁约,那违约金也是算在SY头上……”

    唐希恩这就听明白了,原来是SY的副总陆淮私下跟人签了合同,还在傅时御未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答应对方傅时御将出任总设计师,结果到傅时御这边,傅时御不乐意了,似乎有毁约的打算。

    对方敢提出要傅时御担任总设计师,说明这个项目的标的额绝对不低,那么毁约的话,势必得付出比设计费高几倍的违约金。

    唐希恩替傅时御肉疼,小声建议:“那个……不要跟钱过不去嘛!能做就做吧。”

    傅时御没应声。

    男人一般忌讳女人在自己的事业上指手画脚,傅时御此时并未对唐希恩的插嘴表现出反感或不悦,眼力见极好的路航这就明白了。

    他将希望寄托到唐希恩身上,“唐律师,您帮忙劝劝傅总吧!其实他行程上是可以的,反正北海这边的考察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设计部忙活的事了。傅总他完全可以拨出时间做‘霍氏集团’的项目。”

    “对啊,”唐希恩赞同,“你这不是有时间吗?干嘛非要毁约呢?毁约不仅得付违约金,也得考虑对企业形象的影响,万一对方起诉的话,更是麻烦事一桩。”

    傅时御始终闭口不言,唐希恩劝了会儿,见他不为所动,也懒得再费唇舌。

    进了机场,在候机厅,傅时御又去旁边打电话。唐希恩远远看见他脸色不太好,似乎很烦躁。

    “唐律师,”路航走过来,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低声,“你那个民宿的项目,能不能缓缓?”

    “嗯?”唐希恩一愣,反问,“怎么说?”

    “‘霍氏集团’这个项目,傅总之所以不愿让步,大约是想留时间做你的项目。”

    路航这么说,唐希恩就听懂了。她反问:“可你怎么知道你们傅总不是因为确实不想做‘霍氏’的项目呢?”

    “陆总接的项目,傅总以往再不乐意,也会硬着头皮去做。但这次他态度坚决,我猜应该是因为他前几天答应了帮你做民宿的项目,所以这次才会推了‘霍氏’的。”

    “这……”唐希恩犹豫了,毕竟她好不容易才得到傅时御的首肯,还以为回去后,民宿的设计和动工就能提上日程,眼下有人插队,等排到她,不知又是什么时候。

    她没答应路航,只说回去同傅时御商量一下再说。

    午后的阳光从航站楼挑高的玻璃墙洒进来,傅时御一手抄兜,另一手拿着电话,身影挺拔地站在那儿。

    他时而看着外面起起落落的飞机,时而转身看向候机厅。

    唐希恩隐约感觉出他看着这边,但背光的角度,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确定他是在看自己,还是看着所有人。

    窗外炽橘色的阳光,热烈笼罩了他周身,他像是宇宙中最闪耀的那颗星球。唐希恩突然觉得这一幕很有意境,拿起手机,拍下自己为傅时御拍的第一张照片。

    只是这张照片,看不清片中之人是谁,只依稀可以看出,那是个身高腿长,气质极好的男人。

    飞机起飞前,傅时御终于挂了电话,但立刻又拿起平板看图纸。

    唐希恩和他并排而坐,踟躇片刻,问:“你为什么宁可赔钱,也不接‘霍氏’的项目?”

    “没空。”

    “是因为民宿的事?”

    傅时御没答,唐希恩纠结片刻,说:“如果不是很久,我可以等的。”

    “‘霍氏’这次要开发东北部的第一个民用机场,连着机场的片区要一次性开发,不仅会配套一般商住房、高端别墅,甚至商业区也要一并开发。我如果做了这个项目,那不是一年两年可以结束的事情,且到时候可能还要常驻东北。”

    唐希恩咋舌,反应极快:“那还是先帮我弄民宿,反正我就小小一块地,耽误不了你多久时间。‘霍氏’的事情,你再跟人家好好商量商量,能做就做,千万别跟钱过不去。”

    傅时御无语,敢情自己说了那么多,她都没抓到重点?

    沉吟片刻,他说:“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从‘观韬’辞职。”

    唐希恩诧异,转念一想,又淡淡笑了下:“我在‘观韬’上班,你帮我设计民宿,这二者之间有什么矛盾关系吗?”

    傅时御抬眸,静静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进她的心里。

    片刻,他复又低头看文件。

    文件翻过一页,他淡淡道:“没什么矛盾关系。但我的要求仅此一个,可以接受的话,等你腿好了,我们立刻启程前往民宿项目地。不能接受,这个事情就此作罢。”

096 连呼吸都香喷喷的仙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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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方的玄阵在旋转,几十根冲天的火柱封死了云澈所有的进路与退路,这些火柱所释放的高温,比之云澈交手过的任何一个焚天长老的焚天之火都要可怕十数倍。

    玄阵之外,传来一个怨恨的大吼声:“云澈,这次我看你还如何张狂!连九玄天罡阵都奈何不了你,那你就给我死在这天火焚星阵之下吧!能死在我焚天门的天火焚星阵中,你这辈子也算是值了!天火焚星阵承载的,是我焚天门最高层次的焚天之火,在这焚天之火下,你将被一瞬间……烧成灰烬!!”

    轰!!

    几十道冲天火柱同时爆开,连成一片深紫色的火海,铺满了整个天火焚星阵,将云澈和萧泠汐完全的吞没其中。

    天火焚星阵旋转的速度开始快到极致,带动着深紫色的焚天之炎疯狂燃烧,玄阵之中所有的一切都燃烧了起来,灼热的气浪和焦糊的味道直漫整个焚天门,但这些神紫之炎却没有一丝溢出玄阵之外,全部在玄阵之中熊熊燃烧,吞噬着其中一切的事物,久久不灭。整个玄阵之中,除了火焰,再无其他。

    &于……死了!”

    一把把焚天刀无力的跌落在地,那些长老、阁主们也全部坐倒在地,看着满地的鲜血、狼藉,和那一片深紫火海久久无言。

    &祖记载,天火焚星阵的威力,足以将王玄后期的超级强者都轻易焚灭,云澈已是必死无疑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化成焦灰了。”焚莫极喘着粗气,向焚断魂说道。

    焚断魂同样瘫坐在地……云澈死了,被天火焚星阵笼罩,他绝对没有活的可能,但他半点都喜悦不起来。这个天火焚星阵可以说是焚天门最后,也是最强大的一道防线,如果宗门万一哪日遭遇实力远胜自己的势力入侵,天火焚星阵一旦开启,将足以把所有入侵者焚灭……但今天,却被迫用在了一个人身上……还是一个只有十九岁的年轻人!

    而在这之前,已有大量的宗门弟子,甚至长老、阁主死在了他的手上。

    一日之间,在苍风帝国呼风唤雨的焚天宗门,遭遇了噩梦般的重创……整体实力,都因此而元气大伤,甚至有可能就此一蹶不振。

    看着云澈死在天火焚星阵中,他非但半点都笑不出来,反而只想嚎啕大哭,心中唯有无尽的凄凉与悲哀。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哪怕丧尽尊严的一次次向云澈妥协,也绝不愿再招惹他半分。

    &主,你没事吧?”

    几个焚天长老走了过来,喘着粗气道傲世邪妃最新章节。他们的身上普遍带伤,一个个都面色沉重,没有一个人带着喜悦之色。

    &如果太上门主,或太上长老在就好了。若他们在,又何惧一个云澈,我们又怎么可能会被逼到这种地步……”

    &上门主和太上长老都封闭五感,隐匿潜修这么多年,而且都早已不过问宗门之事。除非他们自己出现,否则…>

    &要再说了。”焚断魂一挥手,摇晃着站了起来,沉声道:“召集所有弟子清理现场,还有准备各位逝去长老、阁主的后事……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日一劫,说到底,还是我们咎由自取!我们焚天门发展至今,上至长老,下至仆役,在外都傲慢无度,目空一切,若非如此,又怎么会与云澈结下如此仇恨!最后甚至掳来其家人!如此卑鄙之行径,总算是引来的这样的报应!”焚断魂一边说着,阴厉的目光扫过一个个长老的面孔,被他目光注视的人都垂下头去,一脸愧色。

    如此可能有辱焚天门名望的卑劣行径,如果不是得到长老会的支持,焚绝城就算再恨云澈,也断然不敢这么自作主张。这些长老为替大长老等人报仇,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手刃云澈,从而支持掳来云澈家人为诱饵,并且一起瞒下了焚断魂……

    也是他们的这个决定,让宗门遭遇了如此弥天大难……上千弟子、二十多个长老阁主横死,还废了天火焚星阵。

    若追究起来,他们都可算得上焚天门的罪人。

    长老们纷纷散开,安排门下弟子清理狼藉不堪的宗门。转眼间,半刻钟过去,焚天弟子们的情绪总算稍稍的平稳了一些。而天火焚星阵的深紫火焰依然在燃烧,火势没有半点的减弱……而按照先祖留下的记载,天火焚星阵中的火焰,要燃烧整整一刻钟。

    这时,一个长老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天火焚星阵中的火焰之上,口出发出惊疑的声音:“你们快看,玄阵中的火,好像有些奇怪。”

    天火焚星阵中的紫火之前一直都在安静的燃烧着,所汇成的火焰之海波澜均匀。而这时,火海却升腾起道道的火浪,并且火浪越来越多,上下窜动,狂躁起伏,如同在剧烈的挣扎着什么。

    忽然间,整个紫色火海竟如被什么托起一般,缓缓的向上浮动起来……没错!是整个火海在浮动!而且越升越高,从半尺、到一尺、到两尺……以一个均匀的速度升高着。

    这不可思议到极点的一幕让所有的焚天门人全部呆立当场,瞠目结舌。第一时间,他们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一个人可以是幻觉,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幻觉吗?

    火海依然在上升,逐渐已升至了一人高的高度……而火海之下,映出了一个被紫色火光笼罩的身影。他左臂紧紧的抱着一个昏迷中的纤弱少女,右手高举,掌心之上……便是那燃烧中的紫色火海!

    &云澈!!”

    &云澈!!”

    惊恐至极的吼叫声响彻了整个焚天门……他们本以为被天火焚星阵焚成灰烬的云澈却没有死!非但没有死,他根本是毫发无伤!就连他的衣着、他的头发、还有他怀中的少女,都没有半点被灼烧的痕迹。而整个天火焚星阵所衍生的火海,足以灭杀王玄后期的终极焚天之炎,竟然被云澈以手掌……给托了起来!!

    这一幕,让所有焚天弟子,甚至长老和门主,都惊骇的心胆欲裂极品空间农场。

    &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焚断魂全身虚软,口中连说五个不可能,身为焚天门主的他,此时竟是瞳孔瑟缩,浑身发抖……恐怖的焚天火海竟没有伤到云澈半分,却被他托起,成为了他手中之炎!此时沐浴在紫色火光之下的云澈,就如来自神之世界的炎神,让所有人心魂恐惧战栗。

    在茉莉说起这个攻击玄阵是纯粹的玄火之阵时,云澈就没有了任何的担心,任由自己被天火焚星阵吞没。火海之中,他收起雪凰兽,隔绝一切火焰,不让萧泠汐受到任何伤害,同时以邪神火种天下无双的控火之力,用了整整半刻钟的时间,将这片火海完全的纳入了自己的控制之中。

    &让我死?凭你们还不配!!”云澈咧着嘴,脸上布满着张狂的冷笑和疯狂的恨意:“就凭一个小小的玄火之阵,也想杀了我?简直痴人说梦……我本想直接脱离,一走了之。但我改变主意了,我忽然想知道这片火焰如果砸在你们焚天门之中……会是怎样的奇景!”

    云澈的话,犹如恶魔之音,让所有人脸色大变,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的深深的惊恐。

    &你……你敢!!”一个长老嘶声吼道,但他的脚步已是在恐惧中仓惶后退,然后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整个人如风中残叶般瑟瑟发抖。这片火海虽然恐怖,但之前是被限制在玄阵之中,不会外溢。但若真的被云澈砸向焚天门,这些恐怖的焚天之炎都化作最可怕的灾难之火,疯狂的焚烧、蔓延、淹没焚天门,其中所蕴含的的焚天之炎,将足以将近半个宗门焚成平地!在场的人如果被吞没其中,也将全部葬身!没有一个人可以幸免。

    这片火海如真的就此被云澈抛下……焚天门就彻底的完了!!

    &你是说……我不敢?”云澈眼睛一眯,看向了那个说话的长老。那个长老全身一抖,嘴唇颤动,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手……住手!!”焚断魂向云澈的方向伸出手掌,一双眼睛满是血丝,他颤抖着声音道:“云澈……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千万不要冲动!”

    &我和你们这群焚天门的老狗们没有什么可说的!!”

    &不不!”焚断魂连忙摆手,整张面孔都惊恐中疯狂.抽搐:“这个世界上,没有化不开的恩怨……你……你先把手中的火放下,我们什么都可以商量,什么都可以化解……我们所犯的错,我们一定承担……之前的事,我亲自向你和你的家人道歉,你需要什么补偿,什么条件,只要你开口……我就算拼了命,我们也一定满足你!!”

    这些话,是从焚天门主的口中说出,站在一个宗门的立场,这已是丧尽了宗门的尊严。但,焚断魂此时面对的,却是整个宗门被毁灭的威胁,只要能保住宗门,再屈辱十倍的话,他也必须去说。

    但焚断魂低到尘埃里的妥协和求饶,换来的依然是云澈的冷笑。偌大一片焚天火海,又岂是那么容易控制的,他能支撑这么久,已是极限,三息之间,若他再不把火海推出,火海就会直接在他头顶上爆散。他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小姑妈,心中疼痛,更多的是恐惧与深深的后怕。因为焚天门,他和萧泠汐险些就天人相隔,爷爷此时也在他们手中,生死未卜。想到这些,他的怒火就无法控制的疯狂燃烧,愤怒的声音狂吼而出:“你们犯下的错……必须以毁灭的代价来偿还!全……部……去…>

    最后一个字落下,云澈的手臂猛然挥动,那片紫色火海带着漫天热浪,在无数双绝望的瞳孔之中,砸向了前方……

097 肢体行为可以勉强

    097

    摆渡车到航站楼,路航和其他设计师去拿行李,傅时御带唐希恩先走。

    拿了行李的路航很快追上来,小声道:“陆总的车子在外头,咱们出去直接上车刚好。”

    傅时御冷笑:“今天刮的什么风?”

    路航:“傅总,今天刮的是北风。”

    傅时御黑脸。

    唐希恩见气氛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陆总是谁呀?”

    路航:“陆总是SY的常务副总,也是傅总在剑桥大学的同学。”

    唐希恩听言诧异:“你们傅总不是伦敦大学的吗?我看杂志上是那么说的啊。”

    路航愣了几秒,笑道:“杂志写的可能是傅总硕士时期的学校吧,那是伦敦大学没错。”

    唐希恩这就懂了。原来傅时御是建筑学博士。

    在世界知名大学取得博士学位,需要付出什么样的努力,唐希恩再清楚不过,她突然发现,傅时御在某些地方,或许和她一样……努力。

    或许,他是因为理解她的不易,所以才在某些事情上对她网开一面?

    走出航站楼,唐希恩被外头呼啸而过的北风吹得一下站不稳,身体往傅时御那侧倾了倾。傅时御顺势搂住她,朝停在路边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走去。

    迈巴赫后备箱盖缓缓升起,从主驾位下来的陆淮朝他们走来,动作殷勤地帮他们把行李拿到后备箱。

    傅时御打开后座车门,让唐希恩先坐进去,然后拿着她的肘拐放到后备箱,这才再绕到另一侧上车。

    “嘭”一声,后备箱盖被重重关上。

    车子很快驶离机场范围,陆淮朝后视镜中的唐希恩咧嘴一笑,态度热络:“唐律师,又见面了啊?”

    唐希恩也回以客气的微笑:“陆总晚上好,真是不好意思,还劳驾你过来接机。”

    “为美女服务,再忙也得过来!”陆淮满脸堆笑,“话说我上次见到你还是在所里呢,这才个把月吧?你怎么看上去又漂亮了?”

    明知陆淮这句话只是客套,唐希恩却仍佯装惊喜:“真的吗?可能是最近停工,睡眠充足,人就显年轻了。”

    其他姑娘被帅哥恭维漂亮或许会害羞或局促,唐希恩却一反常态,落落大方地将话题引到工作及生活习惯上,此举很快招来陆淮的共鸣,热络的聊天气氛得以维持下去,一点没冷场。

    陆淮诧异:“停工?怎么回事?”

    “我脚不是骨折了么?请假一个月。”

    陆淮点点头,又说:“说起睡眠啊,我们做建筑的和你们做律师的一样悲催。碰上赶项目,连续几天通宵都是正常的。”

    他伸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法令纹,丧道:“前几天,我突然发现泪沟和法令纹都出来了。本来我这年纪不应该的……”

    他还说自己去医院咨询过,要解决泪沟和法令纹的毛病,得打玻尿酸。唐希恩这就告诉他,泪沟可以用外科手术解决,千万不要往体内注射东西。

    俩人聊了一路医美,直到下车时,都没掰扯清楚陆淮的法令纹该怎么处理。

    进了电梯,沉默了一路的傅时御忽然淡淡开口:“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健谈,跟第二次见面的男人也能聊一路?”

    唐希恩冷哼:“这不叫健谈,叫正常社交!”

    傅时御不满地睨她:“搁我这儿,你社交怎么不正常了?”

    “……”唐希恩嫌弃地撇了撇嘴,反驳,“人与人之间是讲究磁场的,咱们磁场不对,自然话不投机咯。”

    傅时御:“亲都亲过了,你跟我说磁场不对?”

    “……”唐希恩缓了缓心中那股想掐死他的冲动,清声,“肢体行为可以勉强,精神世界无法凑合。”

    “行吧,精神世界这块我就不强求了。”傅时御垂眸,高大的身躯逼近她。

    唐希恩被逼得直接退到电梯墙角,退无可退之下,她烦躁地抬头瞪他,“你要干嘛?”

    傅时御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大拇指指腹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摩挲着,琥珀色的眸子幽深,声音微沉,“你说的,肢体行为可以勉强。”

    唐希恩被他气得脑仁疼,一把挥开他的大猪蹄子,但又不敢跟他翻脸,毕竟民宿的设计图还没拿到。

    另一厢,陆淮顺路送路航回家。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摸着下巴,连连嗞了几声:“不对啊!唐律师怎么跟阿御一起上楼了?俩人住同一幢?”

    “唐律师住在傅总家里。”

    “我去!”陆淮突然大叫一声,“那唐律师不是当妈的人了么?”

    路航笑里有几分暧昧,“傅总正追她呢,追得起劲,依我看,当妈那事儿应该是个误会。”

    陆淮赞同:“你别说,这俩人看上去还挺配。就是这个傅家门不好进啊……”

    他点到即止,没再往下说。

    路航也摇头,神情颇为惋惜。

    ……

    下了电梯,回到熟悉的屋子,唐希恩心情很快又好起来,很快忘了刚才跟傅时御在电梯里斗嘴的事,又狗腿地跑去问他:“你晚上要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傅时御正在衣帽间整理衣服,边往衣架上挂衬衫,边说:“冰箱里没什么菜可以煮了,叫外卖吧。”

    “外卖啊,”唐希恩想了下,说,“好,那我让乐蔓顺路去‘老北记’打包点羊蝎子吧?”

    “……”傅时御突然感到胃部一阵抽痛,但又不想说自己其实吃不了羊蝎子,只得转移话题,“你没跟我说乐蔓要过来。”

    唐希恩“唔”了声,莞尔:“我现在跟你说了呀?怎么,不让乐蔓过来吗?”

    傅时御反问:“我说不让,你愿意听?”

    “当然不听啦!”唐希恩开开心心地掏出手机给乐蔓打电话。

    傅时御洗好澡出来,见她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刷手机,便就擦着头发过去坐下,问:“在看什么?”

    “淘宝,打算买几双拆石膏后穿的平底靴。”

    傅时御点点头,默了片刻,又问:“你现在有时间?我们谈一谈。”

    “有时间!”唐希恩迅速坐起身,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要谈什么?民宿的事情吗?”

    她现在心里只有民宿,已经忘了第一次接吻过后的翌日,他跟她说过的,项目忙完,要好好谈一谈。

    傅时御心里不是滋味,但仍强迫自己要稳住。他说:“民宿项目的考察时间,安排在你拆石膏之后。”

    唐希恩好奇:“到时候我是不是要带你去看地?然后要不要买几个安全帽带上?”

    “是,我们要一起去看地,还要看看周围的环境。如果方便,你也可以带我去几处你喜欢的民宿看看风格,我找一下你喜欢的感觉。”

    说起这个,唐希恩就有很多话说了。刚列举几处自己住过的民宿,门铃响了。

    傅时御去开门,见是提着羊蝎子的乐蔓,眼底有细微情绪快速闪过。

    唐希恩跟乐蔓去厨房准备羊蝎子火锅了,傅时御回书房,人一坐下,猛然发现,唐希恩刚才是在转移话题。只是她转移得太自然太巧妙,以至于他一时间没有发觉。

    意识到她不想再提起那天晚上同床而眠的事,傅时御一阵心烦,闭眼思考了片刻,拿起手机发出一条信息。

    “帮我查个人:乐蔓,90年前后出生,独立歌手。”

098 夜出

    098

    晚饭时,乐蔓终于还是发现唐希恩脸颊上的细微刀痕。

    唐希恩边给傅时御使眼色,边搪塞:“就有一次我在厨房切菜,然后那个菜刀口面向着外面,刚好我又弯腰下去拿东西,猛地站起身,一不小心就被划了一道……”

    乐蔓半信半疑地看了傅时御一眼,见他神色淡然,仿佛此事就如唐希恩所说,只好暂且相信。

    唐希恩冷汗涔涔地拉了拉衬衫裙的领口,防止乐蔓发现她脖子上也有刀口。

    一顿晚饭在各怀心事中结束,唐希恩去洗澡,乐蔓帮忙。洗好澡出来,唐希恩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边看夜景,边让乐蔓吹头发。

    “我肚子又饿了,”她抚着肚皮,“蔓蔓,你去把剩下的羊蝎子热一热,我要当夜宵。”

    “行。”乐蔓将吹风机收到绒布袋里,起身去厨房找了一圈,没找着,便就站在餐厅问,“冰箱里没有,还有其他地方放剩菜吗?”

    “没了,剩菜都放冰箱里。”说到这里,唐希恩突然想起,在这边住了一个月,就从没见过剩菜剩饭的影子。

    她起身,打算去厨房看个究竟,刚好碰见从房间走出来的傅时御。

    见傅时御换上外出服,手里还提着笔记本,唐希恩微愣:“你要出门?”

    “嗯。”傅时御走去玄关穿鞋。

    唐希恩跟过去,“你把吃剩的羊蝎子放哪去了?”

    “倒了。”

    “……”唐希恩无语,“真是暴殄天物啊!热热还可以吃的,我饿了……”她边念叨边朝厨房走,想再去冰箱找找其他食物

    “我给你带吃的。”傅时御轻声说,但唐希恩已经进了厨房,也不知听到没。

    他去楼下商场里的星巴克。一进门,坐在隐蔽卡座的简宁朝他招手:“时御哥,这边。”

    他敛了敛眼底的不耐,拿着笔记本朝简宁走去。

    “时御哥,真不好意思,我笔记本突然坏了,上不去公司后台,只能借用你的登录一下了。”简宁说。

    “这么晚还上公司后台做什么?”傅时御将笔记本放到桌上。

    简宁接过,温婉笑道:“下午在飞机上有一些构思,打算晚上熬夜做好,明天就可以拿出来讨论了。”

    “辛苦了。”傅时御态度冷淡,好像并不是很关心。

    简宁打开笔记本,“其实时御哥你不用特地出来的,我本来就到你家附近了,上去借用一下电脑,也不影响你休息。”

    她说得简单,其实目的不过是想确定唐希恩是否真住在傅时御家,谁知人都到楼下了,傅时御一句“不方便”,直接把电脑带下来。

    计划落空,但能碰到傅时御的电脑,她仍觉得不虚此行。

    电脑锁着密码,简宁问:“时御哥,密码是多少呢?”

    傅时御回神,将电脑挪过来,在键盘上快速敲了几下。他敲太快,简宁没看清楚,只依稀瞧见最后三个键似乎是“Y-C-R”。

    简宁失魂,直觉告诉她,那三个字母缩写,应该是某人名字的第一个字母。拿回笔电的那一刻,她立马打开word,在上头用“Y-C-R”拼字,但凡她能想到的傅时御所认识的异性名字,她都翻出来拼了一遍。

    可惜拼了半天,都无法拼出一个符合的。她也知道自己行为愚蠢,可怎么办,傅时御的私生活她一无所知,只能用这样蠢笨的方法。

    她转而去查看傅时御的硬盘和文档,一无所获。傅时御这部电脑是工作用,没放半丝私人信息。

    一小时后。

    简宁还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一直看着手机的傅时御揉揉发胀的眼睛,问:“你差不多要好了吗?”

    “啊?”根本没在处理工作的简宁惊慌回神,“快好了!”

    傅时御淡淡扫了她一眼,视线复又看向手机。他打算给唐希恩带点宵夜上去,但又不知道她想吃什么。

    “如果想知道一个人喜欢吃什么食物,除了开口问,还有什么方法?”他问。

    简宁:“方法有很多的,比如看看对方的朋友圈、微博,或者其他社交软件。”

    “原来。”傅时御笑了下,大拇指移到微信客户端,只可惜刷完唐希恩为数不多的几条朋友圈,都没见她分享过任何关于美食的信息。她的朋友圈,大部分是跟法律相关的转发。

    傅时御这就想着去找唐希恩的微博,但他上次搜她名字时就没找到她微博,可能她用的是跟名字无关的昵称,所以搜不到。

    他本想作罢,随便给唐希恩和乐蔓带点星巴克的甜点上去。突然,脑子灵光一现。

    乐蔓是半个娱乐圈人士,肯定会有微博实名,只要去乐蔓的微博里找找看,肯定能顺藤摸瓜找到唐希恩的微博。

    果不其然,乐蔓最新一条微博,是一只站在宠物秤上的布偶猫,内容写着:“你闺女自从跟我过,一个月胖一公斤!你说我这干妈称职不?@欢喜糖”

    欢喜糖?

    傅时御笑了,知道这位“欢喜糖”就是唐希恩,点进相册一看,果然看到几张唐希恩的个人独照。

    照片背景在哈佛大学,唐希恩穿着红领黑袍的博士服,手捧白蔷花束与学位证书,黑色的证书封皮上有烫金的“HARVARDLAWSCHOOL”。

    她戴着普通的黑色金属框镜,及肩长发温顺地垂在颈间,笑得明媚阳光。出现在镜头里的纤纤十指修长白皙,指甲圆润整洁,没有半丝奇怪的颜色。

    傅时御盯着这张照片出神,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时御哥?”简宁唤了一声。

    傅时御回神,下意识关上手机屏幕,神色迅速恢复一贯的冷淡,“你好了吗?”

    简宁面露难色:“其实没好,但是时间好像不早了,一直坐在这边等也不是个事儿,干脆我到你家用电脑,你可以先去休息,这次去北海怪累的。”

    傅时御蹙眉,心间的喜悦被眼下的烦躁取代。

    搁在桌上的修长五指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桌面,他下最后通令:“快十点了,你没弄完人家也要打烊了。有灵感是好事,但也要分场合。既然电脑坏了,那就不要逞强。”

    他口气很奇怪,不仅有平时的严肃,甚至还有一丝不耐和责怪。简宁听出来了,巨大的委屈瞬间涌上心间。

    傅时御却没看出她情绪不对,或者说他打从进来,压根就没多看她一眼。

    简宁双眼湿湿地看着傅时御走去柜台,点了一些甜点打包,眼泪瞬间从眼角滑落。傅时御从来不吃夜宵和甜食,更别提在大晚上吃甜点了。

    她百分百确定,他肯定是真的跟唐希恩同居了!

    修得精致犀利的美甲深深陷进手心,简宁合上电脑,朝傅时御走去。

099 想不想和做建筑的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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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精神领域,有一种可怕的能力叫做“搜魂术”,可以将自己的精神力侵入到另一个人的精神之中,强行掠夺其灵魂中的记忆。不过,搜魂术不但发动起来相当不易,且只能作用于精神力远远弱于自己,或处在极度精神虚弱状态的目标身上,还伴随着很大的危险性,一旦被对方借机反噬,后果将不堪设想。

    而玄罡不但是可伤敌的力量体,还可化作纯粹的灵魂体侵入一个人的灵魂,自然也就可以完成“搜魂术”可以完成的一切,但在消耗和难易度上,要远比搜魂术低,而且由于玄罡是分离存在,所以纵然失败,也断然不会有反噬的危险。

    眼前之人不但精神力远远弱于云澈,而且处在濒死状态,玄罡的记忆读取进行的格外轻易顺利。玄罡很快被云澈收回,那人也圆瞪双目躺在那里,再无声息。

    这个人名为焚自在,是焚天门第七十二堂堂主,隶属八长老麾下,年龄四十五岁,体型和云澈相似,更重要的,是他的玄力等级,和现在的云澈一模一样,都是地玄境六级。他半夜外出的目的,也如他之前所说,是为了悄然进入苍火城,探知云澈是否隐藏在苍火城中。

    &是一份意料之外的大礼玄变天地最新章节。”云澈沉眉冷笑,他细致的观察了一番这个焚自在的脸型,然后将他身上的外衣扒了下来,丢入天毒珠之中。再随手砸了个坑,将两人的尸体踢进去埋了。

    站在那里,云澈重新释放出玄罡,然后看着那抹深邃的橙色微微发呆。

    如今的他处在最平常的状态,连邪魄都没有开启。而这种状态下,他释放出的玄罡本是赤红色,而此时,释放出的玄罡,却分明是橙色!!

    他又想起,在焚天门时,他为了救萧泠汐而强开炼狱,丢出玄罡……那时的玄罡,赫然是和爷爷云沧海一样的青色!

    怎么回事?相同状态下的玄罡,为什么会出现进阶?

    难道是因为……龙神之髓?

    想到这里,云澈顿时找到了最可能的答案。玄罡的强度,一半和血脉有关,一半和玄脉有关。随着邪神境关的开启,玄脉力量的暴增,玄罡的颜色会出现升华。而有了龙神之髓后,他的血脉也出现了变化……龙神之血的赐予,改变的是他血脉的成分,而龙神之髓的赐予,改变是他血脉的本质!血融血,但髓生血!进入他体内的龙神之髓,将让他的血脉越来越趋于强大无比龙神血脉……

    那么,也自然会让力量与血脉相连的玄罡越来越强大!!

    现在让普通状态下的玄罡从赤色变成了橙色。将来,或许远远不止升华至橙色这么简单!

    随着他邪神玄脉和龙神血脉的越来越强大,他的玄罡,或许将进化至一个极其之高的高度!

    云澈回到山洞之中,萧泠汐一下子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他:“小澈,你没有事吧?有没有受伤?”

    &哈,放心吧。”云澈很轻松的笑了起来:“现在整个苍风能让我受伤的人,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就凭那两条杂鱼还不配。来,我们继续享用我们的美味,不用管刚才的事。”

    萧泠汐的心安定了下来,她看着云澈,轻轻的道:“我的小澈,已经完全长大了,还变得那么厉害……不过,嘻,却一点都不让我觉得陌生。”

    &当然,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都是最亲的人,怎么会陌生呢……来,张口。”云澈轻轻的把勺子移到萧泠汐唇边,勺中的汤里,混着云澈刚才悄然洒入的灰色粉末。

    萧泠汐饮下,一阵困意忽然袭来。她的眼眸微微眨动,然后无力的合上:“小澈,我忽然……有些困……”

    &了,就乖乖睡觉,我在这里呢。”云澈轻轻的道。

    &萧泠汐请柔柔的应了一声,全身放松下来,完完全全的沉浸入了梦乡之中。

    不多时,萧泠汐的呼吸变得平稳,睡的格外香甜。云澈拿出一条毯子铺在地上,把萧泠汐轻轻放了上去,看着她安睡的样子道:“对不起,小姑妈……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我向你保证,在你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定可以第一时间看到我,还有爷爷。”

    萧泠汐虽然被救出,但爷爷萧烈,依然还在焚天门手里。

    每多留在那里一秒,萧烈就会多受一分凄苦,多一分危险。所以他必须竭尽所能,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救出,一分一秒都不想等。救他的方法,此刻也已在他心中成型,但他自然不能带萧泠汐一起,而如果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她一定会担心害怕,所以他只能选择让她沉睡过去地狱美术馆。

    云澈出了洞穴,花了半刻钟的时间将洞口进行了掩饰,思索一会儿后,他从天毒珠中取出五滴王龙之血,混合了十几种药材,快速淬炼出了五滴冰玄玉液。

    唤出雪凰兽,将五滴冰玄玉液全部喂给了它。顿时,本精神萎靡到极点的雪凰兽在饮下冰玄玉液后不久,便一声低鸣,双翅高高的招展起来。

    &儿,过一小段时间,又要辛苦你了。不过这次不会太久,一定要坚持住。”云澈抚摸着雪凰兽的翎羽,有些愧疚的道。冰玄玉液能让雪凰兽快速恢复部分力量,但恢复不了它的元气,借助外来的力量再度极速飞行,还会对它的元气造成进一步损伤……但云澈今天也只能再度依赖于它。

    把雪凰兽收入玄印,云澈换上焚自在的衣服,头发也整理一番,戴上他的空间戒指,伸手在脸上一阵抹动,很快,一张和焚自在一模一样的面孔出现在云澈的脸上。随之,云澈调整了一番走路的姿势,大摇大摆的走向焚天门的方向。

    夜已深,此刻的焚天门依旧一片狼藉,全然没有从昨日的劫难中恢复过来。曾经雄伟势大的主门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废墟。废墟之上,十几个人依然守在之前守卫的位置上,不时有人打着呵欠。

    这时,一个人影脚步匆匆的小跑了过来。守“门”的焚天弟子顿时精神一振,厉声道:>

    &来人脚步放缓,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傲气和严厉。

    &来是七十二堂主,失礼!”看清来人,守门的焚天弟子连忙让开身体,俯首一礼。

    另一焚天弟子道:“七十二堂主,你不是刚和七十三堂主离开去往苍火城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然是得到了重要消息,速速赶来向长老汇报。”“焚自在”半匆忙,半不耐烦的道:“你们好好守好这里,现在是宗门危机时刻,绝不能让任何外人靠近!”

    说完,他便急匆匆的进入,直奔八长老的住处而去。

    焚天门的人都是修炼火属性的焚天决,因而身体周围都会或多或少有火元素荡动。这一点,对有着邪神火种在身的云澈来说很容易做到。虽然在玄力气息上,无法真正的做到和焚天决完全一样,但除非是集中精神认真识别,否则很难辨出。再加上云澈普通状态下的玄力气息强度和焚自在完全一致,几乎可以说毫无破绽。

    虽然已是夜深,但焚天门巡逻弟子众多,但没有一个怀疑照面而过的焚自在已经被掉包。

    云澈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八长老居住的楼阁,在声称有重大消息汇报后,便如愿见到了八长老焚莫迟。

    焚莫迟并未入睡,见到“焚自在”,他沉声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和正志趁夜潜入苍火城,去查探云澈是不是逃亡那里了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说有大事汇报,又是什么事?”

    &自在”连忙道:“回长老,苍火城那边已根本无需探查……半路之上,我传音询问了苍火城的几个故交,他们告知,就在昨日下午,他们都看到了一只遍体雪白,气势不凡的大鸟从苍火城上飞过,然后大致落在了城北方位……此后没有再见那只大鸟飞离,可以断定,云澈目前就藏匿在苍火城中。”

    &然如此!”焚莫迟“呼”的站起身来,随之脸上露出怒色:“哼都市版英雄无敌最新章节!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落入苍火城,这是在藐视我们焚天门,以为我们不敢主动追过去吗!现在太上门主与太上长老皆在,我看他还如何嚣张!”

    &自在”默然冷笑,然后接着道:“长老,虽然确定云澈就藏身苍火城之中,但苍火城毕竟太大,而云澈也必定很是谨慎,想要确定他的藏身之处极为不易。我和正志商量之后,由他先继续前往苍火城,弟子极速赶回,向长老请示一件事。”

    &事?”焚莫迟侧目道。

    &自在”用力吞咽了一口口水,一副紧张的样子:“云澈的一个亲人,目前还在囚龙狱之中,据说是在最底一层。弟子想在此人身上取一件东西……衣物也好、坠饰也好,然后马上连夜赶往苍火城,将之悬于显眼位置,或许有可能引云澈出现。而他一旦进入我们视线,我们便可借此知道他的行踪和隐匿之处……这只是弟子一些不成器的想法,还请长老指示。”

    &焚莫迟低头沉吟,许久后,缓缓道:“这种手段太过明显,极难让人上钩,不过,云澈虽然实力极强,但毕竟年轻,血气方刚,做事冲动极端,或许对他会很有效……好!那就依你之言。不过,云澈现在虽然负伤,但绝非你和正志所能对付,警觉性也决然不会低,你们务必万分小心,如果找到他的落脚之处,务必马上传音给我。”

    &

    &是我的令牌,凭此令牌,可自由出入囚龙狱,速去。”焚莫迟将一块赤红令牌丢给云澈,淡淡的道。

    而这块令牌,正是云澈最想拿到的东西。在他完美的易容之下,一切都进行的比想象的还要顺利。云澈拿起令牌,告退而去,直奔囚龙狱。

    焚莫迟站在原地沉吟一会儿,隐约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却又想不出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少顷后,他拿起传音玉,出声道:“门主,已确认云澈就藏身在苍火城……”

    囚龙狱,焚天门的内部监狱。其中关押着犯了大错或重罪的弟子,亦有仇家、结怨之人,自然也还有一些焚天门单纯限制其自由,或将之秘密隐藏而关入其中的人。囚龙狱一共七层,越是向下,越是阴暗阴森,关押的,也越是一些重要、重罪之人。

    &里是囚龙狱重地,不得擅闯!”云澈刚靠近囚龙狱的大门,便被一个守卫弟子厉声拦了下来。

    云澈拿出令牌,昂首道:“奉八长老之命,前往囚龙狱第七层,取一犯人身上的东西。”

    守卫弟子看了一眼令牌,然后点了点头,亲自带路在前:“请随我来。”

    凭着焚莫迟的令牌,云澈如愿以偿,无惊无险的踏入了囚龙狱之中。而虽然他手持令牌,但进入之时,前后依然有四个持刀守卫紧步跟随。毕竟,囚龙狱这种地方,都会关押着一些一旦被外人知道,就会引来切齿仇恨,甚至遭世人鄙夷谩骂的“特殊人物”,比如为了夺取某个大宗门的玄功或秘密而悄然掳来的宗门核心人物……

    又或者萧烈这等足以让焚天门尊严扫地的“诱饵”。

    进入囚龙狱,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越是向下,这股腐臭味就越是浓重,直让云澈大皱眉头。想到爷爷竟然被关在这样的地方,他心中的怒火就蹭蹭而起。他忍着怒气和急切,脚步不急不慢的跟着守卫弟子一路向下,一顿周转后,终于来到了囚龙狱的第七层。

    到了第七层,云澈一眼就看到了萧烈,因为他就被关押在第七层狱门正对面的那个狱笼中。

100 碎裂

    100

    唐希恩拍了X片,骨裂部位愈合良好,很顺利拆了石膏。石膏是管状的,她特地让医生沿中线剪下,打算带走留作纪念。

    从医院出来,已是中午,天气很好,虽然气温不高,但是清朗、干燥、万里无云,偶尔吹来的风里夹着丝丝山茶花的淡淡香味。

    唐希恩深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心情不错。

    上车后,傅时御却没立刻启动车子,而是问:“吃了午饭再回去?”

    “那啥,”唐希恩讪笑,手按着上腹部,“我早餐吃太晚,又吃得有点多,到现在肚子还堵堵的。”

    傅时御无奈,只得直接开车回家。

    俩人一路都没再多说话,气氛十分尴尬。

    车子驶过热闹的街道,有人在卖花,有人在吆喝驴打滚。唐希恩支着下巴看热闹,她一个月没出过街,这样的烟火气好像很遥远了。

    车子驶过跨海大桥,驶入地库,很快到公寓。

    唐希恩下车,接过傅时御递来的肘拐,有些不好意思地进了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中,傅时御淡淡开口:“打算几点搬?”

    “我再收一下尾,三点吧,也不能太晚,回去还得收拾一下呢。”唐希恩说。

    傅时御点点头,“我下午会在家,帮你一起搬吧?”

    唐希恩连忙拒绝:“梓洲和乐蔓会过来,就不麻烦你了,你也怪忙的。”

    其实在昨晚,秦梓洲就说了今天要一早带她去医院,她当时不知在想什么,下意识就拒了。

    现在想来,她好像是想把时间留给傅时御,想跟他最后独处一天,顺便告别,虽然她也不确定傅时御会不会陪她去医院。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傅时御会在狭小的电梯里,没头没脑地问她要不要跟做建筑的试一试?

    什么叫“试一试”?

    她当然说不要了!

    然后他就没再说什么,但可以看得出心情不太美妙。

    也是,他这种姿色、这种身价的傲娇高岭之花,接受不了被女生当面拒绝的吧?

    ……

    虽然才住一个月,但零零散散的东西收拾起来,还真不简单。唐希恩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将自己留下的痕迹消除干净。

    把最后一个无纺布袋的拉链拉好,三个大行李箱整齐划一排成一排,唐希恩长长呼了一口气:“大功告成!”

    她又转身去收拾床铺,将脏床单、被套和枕套都拆下来,然后拿出衣柜里干净的备用四件套换上去。

    傅时御过来喊她去吃午饭,见她正费力地换被单,半个身子都钻进被套里。

    他稍缓心神,走过去,从她身上拿下被套,熟练地将被子的两个角固定好,长臂一展,被子上下扇动几下,很快就平整了。

    站在一旁的唐希恩搓着小手手看他,尴尬笑道:“没想到你这么会装被单。”

    傅时御轻轻“嗯”了声,动作娴熟地将四件套分别装好,看了眼整齐放在角落的行李箱,说:“吃了饭再走吧。”

    “好啊。”

    唐希恩爽快应下,傅时御却没立刻离开。

    彼时,午后阳光正炙,唐希恩站在窗边,初冬的暖阳幽幽地洒在她身上,显得面目格外温柔。

    那团温柔的颜色在傅时御眼前弥散开来,形成一片光晕,他想伸手拥住,却发现什么都抓不住。

    傅时御猛然回神,房里只剩他一人。他追出去,厨房里立着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

    唐希恩盛了两碗米饭走出来,朝他笑:“饭盛好了,来吃吧。”

    这一瞬,他恍觉自己掉入平行世界,在那个世界,或许唐希恩已经跟他在一起了。

    内心有些酸涩,有些无奈。傅时御压了压情绪,平静坐下,与唐希恩吃最后一顿饭。

    唐希恩盛了一碗汤给他,笑得客气:“这一个月真的特别感谢你,不仅在生活上照顾我,还帮了我三个大忙,我简直无以回报。”

    “你说这话,是真的不打算报答我了对吧?”傅时御唇角抿起一丝淡淡的弧度,眸色幽幽地看着她。

    唐希恩仍是笑:“我说过了,你有解决不了的案子,我一定会尽力帮你。”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案子……”话到这里,傅时御顿住。

    罢了,死缠烂打不是他的风格。

    唐希恩像是给面子似的又冲他一笑,大方道:“不是案子的事情也可以的,总之你将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她这话也是客套客套的,傅时御能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她找傅时御帮忙还差不多。但面上总要客气一下的。

    傅时御没再说什么了,静静吃饭,他用餐时一向不多言的。

    唐希恩偶尔偷偷打量他。

    他穿着藏蓝色的开司米毛衣,浓密的深棕色头发自然蓬松地落在额边。他的眉毛很浓,眼窝略深邃,眼眸明亮而犀利,是真正的“剑眉星目”。他咀嚼食物时嘴唇紧闭,从不发出任何奇怪的声响,很优雅很绅士,看得出家教良好。

    这样的高岭之花,跟自己怎么可能是一路人呢?或许他也知道他们难以长远,所以没有正式的表白,只问她要不要试一试吧?

    唐希恩自嘲地笑了下,抬眸,瞬间对上傅时御看过来的眼神。

    她的瞳仁有片刻瑟缩,但很快定了心神,朝他扬起一贯明媚的笑:“很高兴认识你!”

    傅时御却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脸颊边有狠咬后槽牙的痕迹。

    她有些尴尬地收回笑意,低头继续吃饭。

    三点一到,门铃响了。

    唐希恩搁下筷子,开心道:“乐蔓和梓洲过来了,我去给他们开门禁。”

    这处高级公寓是入户电梯设计,客人要么持门卡才能进电梯,要么在电梯外通知主人开门禁。

    唐希恩开了门禁,又把大门打开,然后来餐厅收走自己的碗筷。她不吃了,傅时御便也就没心思用餐,干脆跟她一起收拾。

    收拾到一半,乐蔓领着一个年轻斯文的男人进来。

    唐希恩立马迎上去,与对方拥抱,娇娇柔柔地喊了声:“梓洲……”

    俨如小别的热恋情侣。

    傅时御听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101 失眠

    101

    傅时御送他们下楼,目送唐希恩上了秦梓洲的车,直到那辆白色路虎越走越远、最后成为一个白点,他才返回家中。

    他在玄关换鞋,习惯性去看躺椅,唐希恩坐在上头边擦头发边看风景的情景,仿佛前一刻才发生,以至于他记忆犹新。

    他使劲摇了摇头,终还是只能接受唐希恩已经离开的事实。

    一周后。

    凌晨三点。

    唐希恩将眼罩扯掉,打开手机,眯眼看了眼时间,郁闷得翻了个身,将脸埋到枕头里。

    她已经连续失眠一周了,每天晚上九点准时躺到床上,却通常要翻到天亮才能睡着。

    不,那不能算是睡着,那只是身体实在太疲惫,大脑为了不当机,勉强休息一会儿。

    早上九点,唐希恩顶着两个熊猫眼去律所。

    林雨若贴心地送上咖啡,并提醒她,黎韬今天会来所里。

    唐希恩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连续七天,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她整个人都快当机了,此时只能想到一直在为黎太太案子奔走的黎韬,今天回律所,大概是要找刑事部的律师合计庭审策略。

    黎韬今天过来,也确实是因为黎太太的案子,但不是要找人合计,而是傅时御主动约他在律所见面。

    傅时御到的时候,黎韬还在路上,宁兰带他去会客室稍坐等待。

    “观韬”的会客室与茶水间相邻,大约是为了方便招待客户才这样设计,因此客户与工作人员共用一个茶水间。

    作为国内排名前三、国外亦有分所的综合律所,“观韬”的这番设计,实在小气,入不了傅时御的眼。

    然而,虽不入眼,傅时御今天是客人,渴了还是需要去喝点水的。桌上有宁兰端来的茶水,但他没喝。

    他去隔壁茶水间,给自己泡了一杯大红袍,坐在落地玻璃边的沙发上,边喝茶,边等黎韬。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大厅来来去去的律师们,想看看会不会碰到唐希恩。但他其实知道,唐希恩所在的涉外部在楼下,没事根本不会到这一层走动。

    傅时御自嘲地笑了下,抿了一口茶。

    期间,律所的工作人员三三两两进来泡茶、聊天,虽然有注意到他一个生面孔在这边,但好似也不甚在意,只是略微压低了声音,依旧讲着彼此有兴趣的八卦。

    傅时御本无意去听,但“唐律”二字倏然闯入耳中,他还是竖起耳朵。

    “听说涉外部的唐律这次请了一个月假,黎par让财务部底薪照发呢!”

    “不是吧?所里的规定一向是请假几天,底薪和年终都按比例照扣的啊!”

    “所以说啊!黎par这次也太明目张胆了,好像还怕人不知道似的,明知道财务部是林par分管的,哈哈……”

    “这唐律该不会是黎par的小三吧?听说黎par正跟原配闹离婚……”

    那些女人边说边笑,脸上的笑容狰狞,令人作呕。

    “没有证据的事情可别乱说,小心唐律告你们毁谤。”

    突然一道清亮的警告声插入闲言碎语中,款款进来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职业套装、黑色细高跟皮鞋,长卷发绑成马尾,五官艳丽,身材亦十分傲人。

    讲着唐希恩闲话的女人们纷纷收掉话题,面露尴尬跟来人打招呼:“蒋律好。”

    坐在不远处的傅时御挑眉看向那人。

    被称为蒋律的女人慢悠悠走去咖啡机前,现做了一杯咖啡。

    机子磨动咖啡豆的功夫,她优雅转身,倚在流理台上,笑道:“唐律在B大就是黎par的学生,去了美国又做了黎par的徒弟,黎par带她入行、入所,关照她不是很正常吗?怎么扯上黎par夫妻离婚的事情了。”

    众人眼带暧昧,笑而不语。

    咖啡磨好,她拿着白瓷咖啡杯去接,抿了一口原味咖啡,这才又笑着补充:“她平时开的那辆宝马mini虽然登记在律所名下,但是给她开的时候却是崭新崭新的,为什么啊?因为没有公司会买mini当公车,只是因为她喜欢,所以黎par特地跟后勤部要求的。”

    说到唐希恩的配车,其他女职员开始愤慨了。

    蒋律漫不经心喝着咖啡,又道:“也是因为黎par的关系,她才能去美国,并且那几年一直跟着黎par接触各种不同的案件,所以“经验丰富”,堪比入行十年的资深律师。”

    她故意加重“经验丰富”四字,现场顿时低笑声四起。

    傅时御听不下去,正打算喝止那帮传播谣言的女人,却又听见蒋律说:“我说这些,目的只是告诉你们,唐律师跟黎par是有师徒交情的,而且她业务能力确实过硬,有理由享受特殊待遇,你们就别愤世嫉俗了!”

    说完这些,她搁下咖啡杯,笑笑就走了,其他人也作鸟兽散。

    她表面上是为唐希恩澄清谣言,实际上却有煽风点火之意,比那些直接吐槽唐希恩的人更居心不良。

    傅时御陷入深思,直觉告诉他,这人总有一天会对唐希恩不利。

    ……

    黎韬不久后到,听傅时御说唐希恩不打算追究黎太太的故意伤人罪,顿时松了一口气,但在下一刻,又听傅时御说“那冲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也能判个三年”后,气又蹭蹭在胸口快速聚积。

    他一直压抑的愤怒在此时全面爆发,甚至搬出傅家家主傅泰华,都无济于事。

    傅时御今天过来,本就不是为了跟他商量才来,只是想看唐希恩了,才借口走一趟。

    故而他没太理黎韬,说几句场面话,这就直奔涉外部去了。

    唐希恩正处理一件棘手的案子,加上睡眠不足,整个人又烦又躁,不顾形象地将长直发绑成丸子头。

    听见敲门声,她才从厚重的案卷中抬起头,双眼聚焦到门口的那一瞬,即刻就对上一双琥珀色的深邃眼眸。

    她愣了下,竟开心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嗨!你怎么来了呀?快进来快进来。”

    傅时御高大的身躯倚着门框,唇角抿着淡淡的弧度,双目灼灼地看着她。

102 周六有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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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景云心中的震撼简直难以言说,一个修炼了一百多年的年轻人,真的比他这个修炼了上万年的老怪物还厉害?比修为他都比不过,这些年他难道修炼到狗身上去了不成。

    “雷神破。”

    天地昏暗,雷云汇聚,一条条雷蛇不断在云端穿梭。天蛇神矛化为一道幻影,势如破竹,瞬间就将守护着付景云的几条黑龙全部绞杀。

    付景云惊恐交加,只感觉一道锋锐的矛影瞬间出现在自己的眉心前,那种感觉,像是死神在像他召唤,下一刻就将魂归地府。

    “可恶!给我破。”

    付景云一声低吼,仅仅一个照面,居然就差点把他逼到绝境,差距之大,简直无法衡量。

    千钧一发间,付景云身体蓦然飞出一团青黑色的光芒,那团青黑色光芒瞬间变大,化为一个小山大小的巨印。那巨印上面雕刻中各种各样古怪的奇珍异兽,刚一出现,天地便一震,似乎方圆百里的空间都在一瞬间凝固。

    一印定江山!

    印这种宝物,放在所有宝物中威力都是顶尖之流,对敌的方式一般都是镇压、碾压,相当的霸道。

    付景云这一方大印,乃是一件罕见的千灵圣宝,由他这种神虚大圆满的虚实施展出来,能将一座山脉直接砸沉。

    然而,这个通常镇压四方的大印,却被天蛇神矛直接挑飞了出去,恐怖的力量贯穿虚空,大印直接砸入斜月城中,将一块城区彻底砸成废墟,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深坑。

    噗嗤!

    付景云被大印上传来的反震之力震飞了出去,直接就受了重伤。那一矛的威力,太过恐怖,简直惊世骇俗。

    “诸位长老速来助我。”

    付景云面色苍白,披头散发,此时终于慌乱了起来,他做梦都没有料到,这个后起之辈能强到这个地步。

    高塔之上,斜月商会的七大宿老纷纷变了脸色,斜月商会里面,会长的修为无疑是最高的一个,虽然他相对于别的宿老而言,还很年轻,但他天赋出众,早就将他们这些老一辈的人物超越,那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可是,他们这个商会中的第一高手,却连莫问的两个照面都挡不住。

    “运转荒蟒杀神阵。”

    薛老大喝一声,一双昏暗的老眼中猛地释放出无尽神光,只见他一步踏出,第一个出来阻拦莫问。

    其他宿老也不敢怠慢,全部飞出高塔,向莫问出手。他们心中很清楚,一个如此可怕的少年,即使他们全部联手恐怕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为今之计,只有先拖住他两个呼吸的时间,等云岛的杀阵彻底启动后,再将这个少年击杀。

    “雷神震。”

    莫问冷笑一声,七人围攻又如何,手中的天蛇神矛一甩,瞬间化为一道闪电,横扫千军,直接将七名宿老全部震飞了出去。以他现在的实力,神虚大圆满的修仙者恐怕都能随手杀掉,这七个人,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神虚后期,即使联手也挡不住他一击。

    一个照面的工夫,七人便全部重伤。

    付景云披头散发的望着莫问,宛如疯魔,不堪一击,他们斜月商会所有高手加在一起,在这个少年面前居然都不堪一击。

    “会长,你的好胜心还是太强。”

    薛老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付景云执意要收留邪风宗的人,又怎么会惹出这么一个恐怖的少年。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配合荒蟒杀神阵,或许能将他击杀在此。”

    付景云冷冷的道,到了这一刻,他依旧不想服输,你实力强大又如何,我们斜月商会有的是的底蕴耗死你。修仙界,不是个体实力强大就能天下无敌。

    斜月城,大量的修仙者目瞪口呆的望着空中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会长与七大宿老联手居然都不是那个少年的对手,这怎么可能!

    躲在一颗大树后面偷偷观望的千烨邪君面白如纸,身躯都在微微的颤.抖,那种层次的战斗,稍微散发出一点余波都能将他杀死。不过百余年,当初那个被他追杀的不敢出来的少年,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荒蟒杀神阵。”

    付景云从衣袖中掏出一个木牌,然后往空中一抛,下一刻,整个斜月云岛突然暗了下来,宛如从白昼瞬间跨入黑夜。

    一条不知多少里的庞大巨蟒从虚空深处缓缓钻出,一个蛇头,便能堪比万丈高的山岳,蛇身藏在虚空中不知有多长。

    “几位宿老,随我一起入阵。”

    付景云怒喝一声,化为一道黑光一闪就钻入了那庞大的蛇头中,另外七名宿老警惕的望了莫问一眼,见他没有阻拦,便不再犹豫,纷纷飞入那颗巨大的蟒蛇头颅中。

    令原本呆板的巨蟒,因为七人的融入,突然活灵活现了起来,宛如一下子活了过来,庞大的瞳孔都有了灵性,望着莫问尽是仇恨之色。

    “荒蟒杀神阵。”

    莫问望着上空的巨蟒,微微眯起了眼睛。荒蟒杀神阵乃是上古杀阵,据说,此阵能杀神。居然是否属实,无人知晓,不过这个阵法的可怕,倒是天下皆知。

    虽然经过岁月的腐蚀,荒蟒杀神阵不再完整,而斜月商会的人也更是无法发挥出荒蟒杀神阵真正威力,但饶是如此,也依旧不可小觑。

    只见,天空之上的巨蟒一声咆哮,天地都猛然震动,庞大的身躯稍微蠕动一下,天地间都会形成十二级旋风,空间越来越不稳定了起来。

    地面上,城里的建筑法疯狂的倒塌,似乎遭受到了无形力量的压迫,好端端的建筑物毫无征兆的便化为了废墟。大量的修仙者,眼神迷离,望向空中的巨蟒,尽是畏惧与恐慌。甚至,修为低一些的修仙者,扛不住巨蟒身上散发出来的盖世魔威,扑通扑通一个个全部跪在了地上。

    “莫问,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巨蟒那泰山般庞大的头颅,突然口吐人言,只见庞大的巨蟒张开巨口,一团恐怖的魔焰像瀑布一般垂直而下,往莫问的方向杀去,宛如千军万马杀了过来。

    魔焰的威力无比的可怕,整个天空都烧成了赤红色,附近区域,更是不断的出现空间裂缝,似乎被恐怖的魔焰灼烧的四下龟裂。可怕神虚大圆满的修仙者遇上如此恐怖的魔焰都会瞬间被烧死。

    莫问面无表情的望着那从天空之上垂直落下的魔焰长河,不退反进,一飞而起,他的身上也冒出一团团火焰,金色绚丽的火焰,美丽的无可挑剔,他的背后,凝聚出一只庞大的凤凰虚影。

    凤凰天火!

    覆盖在莫问身体表面的火焰,正是凤凰天火,经过几千年的培育与修炼,凤凰天火越来越强大,尤其是吞噬了大量无灵净火之后,他的凤凰天火威力已经达到一个相当恐怖的地步。

    天火一出,谁与争锋,即使巨蟒吐出的魔焰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莫问逆流直上,从中间强行将魔焰瀑布一分为二,遭到天火的影响,魔焰立刻不受控制,大量的魔焰掉入下面的城市。顿时,魔火肆虐,毁灭性的灾难在城中蔓延。

    “该死!该死!他怎么可能挡住荒蟒魔火,神虚境的修仙者绝对没有这个能力。”

    巨蟒头颅中不断响起付景云的怒吼声,魔焰掉入城内,给斜月城造成的灾难将是毁灭性的,造成的损失不计其数。

    “天火,那是凤凰天火!传说中最神奇的天火之一,不但能自我成长,而且还能涅槃重生,从火焰中孕育出最本源的生命力量。这种火焰,只有最纯正的天火凤凰才能拥有,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人类身上!”

    姚老惊恐的声音从巨蟒体内闯出,他本身便是火属性的修仙者,对于天地间的火焰,有着相当深厚的研究,一眼就认出,那是传说中的凤凰天火。

    付景云一听那是凤凰天火,立刻便知道,荒蟒魔火已经对莫问没有任何效果,继续施展魔火攻击绝对自讨苦吃。

    “神龙摆尾!”

    巨蟒闭上嘴.巴,魔火一收,与此同时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甩。瞬间,那足有百里长的尾巴便甩了出来,狠狠抽向莫问。

    轰!

    正面承受巨蟒一击,莫问直接被抽飞了出去,狠狠撞在防御光膜上,体内气血震荡,五脏移位,差点将他打成重伤。

    “果然够劲.爆!”

    莫问眼睛一亮,自从修为突飞猛进后,他一直想找个练手的人试一试手,可惜根本找不到,蓬莱仙境中能与他一对一单挑的人实在太过罕见。

    这2000多年里,他已经将苍穹战体修炼到四头八臂的境界,战体之强大,还远远超过之前。他很想知道,自己的战体,若是彻底爆发出来,到底能达到何等地步。

    一道白光,从莫问的体内渗透而出。

    下一刻,天地一静。

    周围的天地规则,突然间一下就温顺了起来,宛如在迎接至高存在。

    只见,莫问的身躯,在一团天道之光的笼罩下不断的变大,两个头、三个头、四个头……一百丈、两百长、三百丈……

    最后,一个足足一千丈高的擎天巨人出现在天空之上。

103 脸红心跳

    103

    “嗬!”唐希恩惊醒,手一摸,身上全是汗。

    她心跳飞快,大脑一片晕眩,一股陌生的感觉充斥心脑间。

    她怔了片刻,待余味消去,这才怅然坐起身。

    做梦了!

    想起梦里的傅时御,她臊得抱着被子连连打滚,差点没从床上掉下去。

    到底是有多寂寞,才会做这样的梦。

    她脱下被汗水湿透的睡衣,钻进浴室,往大镜子前一站,盯着成熟姣好的自己发怔。

    唐希恩感觉脸越来越烫,呼吸困难,她往自己脸上泼了一把冷水。

    一阵悠扬的弦音响起,有人按门铃。

    唐希恩回神,用热水胡乱冲了一把身体,穿上浴袍出去。

    透过猫眼,看清楚来人是傅时御,她忽然生出一种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恍惚感。

    门铃继续响起,门外的人鼻尖微红,似乎是因为冻的。

    唐希恩回神,一时间忘了身上还穿着浴袍,直接把大门打开。

    冷空气倏然从门外冲了进来,直钻毛孔,她拢了拢浴袍的领子,红着脸冲傅时御笑:“早啊傅所长!快进来快进来,外头怪冷的。”

    许是看到她包着头发、穿着浴袍,傅时御微愣几秒才进门。

    “我看天气预报说,今天可能有雪,外头很冷吧?诶,不是说在楼下等的吗?你怎么还跑上来了?”唐希恩转身进门,连续抛出话题,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

    傅时御额边落下三道黑线:“我在车里等了你半小时,见你没下来,所以上来看看。”

    “诶?”唐希恩看眼墙上的时钟,讪笑,“原来都一点了。那啥,我昨晚失眠,到天亮才睡呢,一不小心睡过头。”

    见傅时御冷着脸不说话,她从恒温箱里拿出一瓶利乐装咖啡递给他,狗腿道:“你先喝个咖啡提提神,我换个衣服很快出来。”

    她又回到初识时的热情,只是这种热情的内核其实是客气与疏离,傅时御十分了解。他平静接过咖啡,在沙发上坐下。

    动作一向很快的唐希恩,今天换个衣服却花了将近半小时。傅时御等了等,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儿,起身走去主卧。刚曲起食指敲了一下,门猛然从里头拉开,唐希恩顶着一张精致绝伦的脸蛋儿出来了。

    “我好啦!走吧!”她朝傅时御扬起脸笑。

    傅时御垂眸看她,发现她上了精致的妆。眉毛扫得整整齐齐,眼窝上了一层大地色系的眼影,睫毛长而卷翘,微翘小巧的嘴唇粉粉嫩嫩,苹果肌部位透着嫣红,底子本就极好的皮肤因为上了底妆,看上去更加完美无瑕。

    如果不是因为她之前住他那儿都是素颜,他一时也分辨不出她有没有化妆。

    真是个漂亮的女孩儿。

    傅时御回神,面色恢复一贯的清冷。

    穿好短靴和外套的唐希恩包包一背,关好门,转身对着他又是一张灿烂的笑脸。

    俩人一前一后下楼,深空灰Urus就停在楼梯口,已经倒好车,副驾车门向着楼梯口。

    傅时御仍旧像之前,为唐希恩打开车门,待她上车后,这才绕到另一侧上车。

    唐希恩内心有小小触动,明明她现在已经行动自如,根本不需要傅时御再为自己开车门,但他好像还是保持着过去的习惯。

    只是俩人之间,也仅剩这一点习惯了吧?

    唐希恩内心感慨,思绪飘到北海第一晚。

    如果不是第二日分房,大概俩人现在的关系会很复杂吧?

    恋人?**?

    无论哪一种,好像都会给她原本平静的生活带来风波和负担。

    拒绝是对的。

    唐希恩脑补了一堆,回过神来,发现车子还在原地,疑惑看向傅时御,后者也正看着她,神色费解。

    “怎么了?”

    “安全带,”他移眸看向她,调侃,“需要我帮你系吗?”

    “……啊?不用不用。”她尴尬,动作迅速系好安全带。

    车子启动,宽尺寸的车轮卷起地上的细微沙砾。

    傅时御今天开的这辆车,是兰博基尼春季刚上市的SUV,落地至少400万起跳,号称地表最快SUV,性能极其优越,除了在拥挤的市中心,哪儿都好使。

    唐希恩也注意到了,傅时御两次去徊城,开的都是这辆外形如其名、像欧洲原牛一般霸气的车。

    这车有黄、灰、绿、蓝四种颜色,傅时御选的低调霸气的深空灰,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稳重、低调、富有实力。

    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喜欢上她呢?

    唐希恩好奇死了,小声嘀咕:“那个……”

    傅时御侧头扫了她一眼,“哪个?”

    她冒死问:“你为什么会对我有兴趣啊?”

    傅时御移眸看向前方,淡淡道:“你性格不错。”

    他戴着墨镜,难以确定表情,只能看出他下颌稍稍紧绷,脸色似乎不太好。

    唐希恩:“就这样?”

    “嗯。”

    唐希恩打哈哈:“性格好的女生那么多,又何止我一个。”

    “是。”依旧是简短的一个字。

    唐希恩感到脸上有些烧,臊得,傅时御的反应,倒显得她自作多情了,“试一试”那茬都过去大半个月了,傅时御自己都不提,她这会儿干嘛还不要脸地问起这些事。

    她暗骂自己反常。

    车窗外景色飞移。

    民宿项目地,其实已经出了B市地界,从唐希恩的公寓出发,虽然不过百来公里,但因为还要走一段国道,前后得花上三小时。

    幸运的是,下了高速,沿途风景很好。11月正是山茶花季,或粉或白或黄的花儿零星点缀着苍茫的世界,车载音乐恰时播放着唐希恩最喜欢的《M》,这一切,都让原本枯燥的心境跟着烂漫起来。

    遇到红灯,车停下。

    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息正在逼近,唐希恩下意识回头,见傅时御已经解开安全带,宽厚的胸膛侧向自己,好似再有三公分的距离,就能贴上她的手臂。

    她脑袋一懵,身体往旁缩了缩,“你……你干嘛?”

104 没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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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甘心!”

    付景云仰天一声怒吼,一把从胸.前的衣襟中掏出一块黑色铁牌,那铁牌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力量,居然将莫问的天蛇神矛挡了下来。

    “嗯?”

    莫问意外的望着那块奇怪的铁牌,这块铁牌似乎有些不简单啊!

    只见那铁牌散发出一道道诡异的力量,周围的虚空,突然发生了变化,一团玄妙的空间之力将付景云的身躯包裹,下一刻,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空间挪移?”

    莫问挑了挑眉头,盯着付景云消失的位置。很快,他就摇了摇头,不是空间挪移,应该是进入到另一个空间中,而且那个空间似乎与斜月云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难道,斜月云岛上面,还有进入另一个空间的入口。

    莫问好奇的四下张望。然而,以他的境界与眼力,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那个空间隐藏的很深,几乎不会被外人发现。

    不过,莫问如今的修为发现不了那处诡异的空间,不代表他没有别的办法。

    白光一闪,造化天书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此天书一出现,天地间的规则蓦然发生了变化,所有规则在造化天书面前,全部温顺的像一个小孩,隐藏的天道规则,空间或者时间,全部无所顾忌,一一显露了出来。

    很快,莫问就发现,斜月云岛上面果然有一个诡异的小空间,那处空间还没有云岛大,但却被无尽虚空层层保护,隐藏的很深,若不是莫问有造化天书在手,恐怕一名合道境的修仙者来此也发现不了那处隐藏空间。

    “里面到底有什么?”

    莫问眼中闪过一抹好奇,付景云往那里逃命,显然对那里很熟悉,这些上古宗门果然有着很多隐秘。

    城内,一个个斜月商会的修仙者表情悲哀,会长生死不知,能不能活下来还不知道,七大宿老,更是全部战死,从此以后,斜月商会恐怕将会退出历史的舞台,商会内部的分裂,已经在所难免。

    而他们,更是连生地都掌握在那个恐怖的少年手中,凭他一人,就能轻易地将斜月云岛上面的人全部杀死。

    “千烨邪君。”

    莫问缓缓向城中一处望去,整个城市的生灵都逃不过他神识的搜索,千烨邪君自然第一时间就被他发现。为了杀这个人,可真是不容易。

    千烨邪君双股战战,恐惧无比的望着天空之上的少年。到了这个地步,他居然还是逃不过一劫。难道,命运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吗?千烨邪君苦笑一声,双眼有着麻木的望了望周围,突然一掌狠狠地拍向自己的天灵盖,自杀而亡。

    事情闹到如今这个地步,即使莫问不杀他,斜月商会的人也不会放过他,他已经无路可走。

    莫问冷冷地望着千烨邪君,并没有阻止他自杀,世间因果便是如此,当年他若不是欺人太甚,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对于斜月商会的其他人,莫问没有继续下杀手,他并不是一个嗜杀的人。手中的天蛇神矛几向一处虚空,那处虚空似乎与别的虚空不同,一阵荡漾,散发出层层叠叠的空间之力。最后,一条空间通道出现在莫问面前。

    ……

    一处空间内,这里很奇怪,万物居然全部悬浮在空中,花草、树木、山石、泥土、鸟兽……

    似乎这个世界没有重力,所有东西都悬浮着,时高时低,无比的奇怪。

    空间中心位置,有着一处古老的宫殿,宫殿也悬浮在空中,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不过,从一些细节处,能看出这处宫殿有着相当古老的历史,从建造风格上,应该是上古时期的建筑。

    诡异的是,古老宫殿的上空,悬浮着一朵无比庞大的花朵,花朵白莹莹,花瓣很饱.满宽大,花开八瓣,舒展开来几乎将整个空间都包裹。

    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处古老的宫殿居然建立在那庞大花朵的一块花叶上。

    此时,古老宫殿前的广场上,正跪着一个浑身染血的中年人,此人缺了两条胳膊一条腿,正是斜月商会的会长付景云。

    “老祖,商会遭到袭击,所有宿老全部死亡,只有我一个人侥幸活了下来,您一定要给我们主持公道。”

    付景云神色凄然,七大宿老全部死于非命,连云岛上的上古杀阵都被破掉,斜月商会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挡住莫问,只有求老祖,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广场前面的正门,突然缓缓的开启,里面乃是一个古老的大殿,大殿里空荡荡,什么东西都没有。尽头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庞大的雕像。

    “一群废物,本老祖亲自布下的荒蟒杀神阵都被别人破掉了?”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大殿内响起,那道声音很古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摩.擦,落在人的耳朵里,无由来的就升起一丝丝忐忑。

    “老祖,那人太过强大,力量已经接近合道境修仙者。”付景云哭丧着脸,合道境与神虚境那是分水岭,相差不是一星半点。一名合道境修仙者,可以随手灭杀成百上千的神虚大圆满修仙者。

    “本老祖的荒蟒杀神阵乃是能杀神的大阵,别说合道境,大道境的修仙者陷入其中都有死亡的危险,区区一个下界修仙者,居然将你们逼到这个地步。”

    那道声音的主人显然有些不满,当年他呕心沥血在云岛上布下荒蟒杀神阵,目的便是为了保护此岛的周全,这些后辈,一个个却是如此无能,连一个下界修仙者都挡不住。

    “老祖,荒蟒杀神阵的威力虽然强大,但亿万年过去,此阵早已大不如前。”

    付景云苦笑连连,哪怕上古大阵也经受不住光阴的腐蚀,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阵被腐朽的越来越严重,催发大阵所需要的力量也越来越多。时至今日,他们八人联手都很难催发出荒蟒杀神阵多少威力来。

    若是放在上古时期,凭此一阵就能将合道境的修仙者轻易击杀。

    “景云,当年我还很看好你,可惜,你太令我失望,我曾经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将外人带入这里,犯下这一条,便是死罪。”

    那尖锐的声音突然有些愤怒,因为愤怒,整个天地都狂风大作,杀机四起。

    跪在地上的付景云面色巨变,一张脸苍白到极点,他不可置信的向身后望去。只见,古老宫殿前的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一道身影,那是一个少年,一袭白衣飘飘,气质出尘,不染烟火。

    “莫问,怎么可能!”

    付景云感觉一阵天昏地暗,宛如世界末日降临,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莫问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他怎么可能有能力发现这处空间,怎么可能!原本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一怒而天地变,凭自身的情绪就能影响天地,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莫问面色凝重的望着宫殿尽头的雕像,身躯微微紧绷了起来。我心为天心,悲欢离合皆能影响天地,一悲则天地悲,一喜则天地喜,只有一些触摸到天道的大道境修仙者才能做到。

    “老祖,我不知道。”

    付景云惊恐的望着宫殿深处的雕像,疯狂的在地上磕头,祈求老祖能绕他一命。

    然而,老祖却再也没有回音。

    付景云的身体,诡异的悬浮了起来,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捏住了。

    “救命……老祖……绕我……”

    付景云脸色胀红,疯狂的挣扎,然而,丝毫用处都没有。

    很快,付景云便不再挣扎了,残破的身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莫问警惕的望着那具残破的身躯,并没有靠近过去,以为他发现,正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在付景云的体内缓缓苏醒。

    只见一道道幽黑的光芒将付景云的残躯包裹,然后,他的身躯在黑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眨眼间就与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

    “付景云”从黑光中缓缓走出,一双幽蓝色的眼眸冷冷地望着莫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年轻人,蓬莱仙境已经多久没有出现过你这样的天才之辈了?可惜,知晓了空昙花的秘密,你必须死在这里。”

    “付景云”的声音很尖锐,与他之前的声音截然不同。莫问知道,付景云已经死亡,此时不过是被人利用了这具身躯而已。

    空昙花!

    莫问身躯一震,骇然的望向天空之上的巨大花朵。

    他刚进来的时候,便感觉上空的巨大花朵有些诡异,而且还有些眼熟,不过具体是什么花,他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

    此时被“付景云”一提醒,脑海中立刻就出现大量有关于空昙花的信息。

    姬无涯的传承中有着大量关于空昙花的详细记载,此老生前最大的愿望之一便是得到一株空昙花。可惜,至死他都没有如愿以偿。

    空昙花,放在诸天万界都是名气大的吓人的仙花。此花,即使在仙阶药材中都属于最顶尖的仙药,天道圣人想得到一株都很难很难。莫问没有想到,空昙花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难怪,斜月云岛常年悬浮在空中,一切都是因为空昙花,根本就不是天道规则发生了变化才导致岛屿悬浮。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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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糖难防介绍:
【红袖读书首届全球征文大赛·最具人气作品奖】
听说在建筑界极负盛名的建筑设计师傅时御,最近竟沦落到给小民宿画设计图?
同行很吃惊,认为傅大设计师逼格尽失,人设崩塌。
直到他们见了那位美得令人窒息的民宿合伙人——律政界人称“温柔一刀”的大律师唐希恩。
吃瓜群众表示:清冷禁欲的傅大设计师,这是死于温柔刀下啊!
——
民宿开张日,唐希恩携创意设计师傅时御接受记者采访。
记者:“听说傅先生此次是免费设计,请问传言属实吗?”
傅时御(面无表情):“不属实,无可奉告!”
记者:“对于说动傅先生亲自设计,请问唐律师有什么秘诀吗?”
唐希恩(一脸淡定):“秘诀?也就谈了个情吧。”
【成精的女律师VS口嫌体正直的男建筑设计师】暗糖难防已经完结,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暗糖难防,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暗糖难防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