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好冷啊
军务大厅,一枚穿着绿色军服,脸色惨白的女人坐在等候的长椅上瑟瑟发抖,乍一看很是可怜。
“荊长,你等行刑呢?”
女人哆哆嗦嗦侧头,一位拿着军帽衣冠不整不修边幅的男人走来,往她身边一坐,姿态非常浪荡。
“行你他妈的刑,闭嘴!口臭!”
“我招你惹你了你这么说人家!以下犯上罪加一等!”
“不是行刑!出任务了!”荊长深吸一口气,“这些狗东西终于想起我这个第一功臣在了。”
男人噗嗤一笑,前俯后仰:“你还敢提第一功臣哦?哈哈哈!你信不信他们打死你!”
“打死我,也不能改变,我,第一功臣的事实!”荊长言辞铿锵,不卑不亢,如果不是声音有些哆嗦就更有气势了。
“哦。”男人不置可否,不笑了,有些无聊,“你抖什么?脸白得像鬼一样,肾亏啊?我理解你蛰伏这么多年受的委屈,但要节制些啊,荊小将!”
“滚!胡说八道什么!”荊长吸溜了一下鼻涕,“我冷的!你就不觉得冷吗?”
“还行吧!”男人晃着帽子,“恒温系统被破坏了,没搞好。”
“啥玩意?有奸细?”
“不是,打架不小心对着来了几枪,角度刁钻,坏掉了。”
“呸!哪个缺德货干的!”
“我啊,我就没管过这么蠢的走狗,忍不住揍了。”
“……狼祁,来伏诛啊?”荊长不抖了,嘴角一抽,“都是军团长了,最年轻的军团长啊,就这样死了。”
“滚!”狼祁笑着把帽子糊荊长脸上,“我来卸职,我不干了。”
“就卸职啊?真的假的?是不是让我顶上?”荊长说到这小脸回了血色,随着激动变成绯红,“第一功臣的赏赐终于等到了!”
“嘁!”
狼祁翘起二郎腿,伸手拿回自己帽子,正色道:“荊长,不要执迷不悟了。你早知道这些老鬼的反应不正常了。长廊群岛是乱世最后一环,你作为卧底一人搅动风云,不费一兵一卒击溃这块硬骨头,摩尔蓝星际大定。十年,从你入伍那年到现在,我们都以为你死了,一点消息也没有,但你成了,毫无预兆的成了,在姬盛断帝都后路这一刻,力挽狂澜的是你,你是摩尔蓝的英雄。但你被驱逐了,你的血汗,你的十年,你的荣耀,通通扔到地上,臭水沟里,没人认识你,记得你。除了我,只有我。”
荊长微微一笑:“我做的,我的血汗,我的十年,我的荣耀,有人跟我说一说,真好。”
“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还不明白吗?他们会杀了你!”
“那你能不能把你这军团长胸章给我戴一戴?做这么多年兵,还没升过官呢。”荊长说着,已经伸手要扣了。
“荊长!不要让我看不起你,走,离开这里,你在家他们就动不了你。等我带你走,又不是活不下去。”狼祁拉着荊长,“他们不会给你机会,不会听你说什么,现在不走,你逃不了的!”
“逃兵不能当。”
“什么?你这么蠢的吗!?”
“逃兵不能当,逃兵的下场是死。”荊长面无表情,“你走吧,记着我是第一功臣……可怜一下我,胸章给我戴戴。”
狼祁扶额:“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就没交过这么蠢的朋友,你的脑子当卧底给用坏了吗?你这么蠢怎么成功的?”
“大哥,当逃兵没意思……”
“哦,赴死有意思啊?”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胸章给我戴戴。”
“胸章胸章,写着我的名字有什么好戴的!”狼祁说着还是把胸章摘下来丢过去,“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跟你很熟吗?!”
荊长乐滋滋的摆弄着胸章,又庄重的戴在胸前:“大兄弟,别这样说,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你懂的!”
狼祁沉默了。
“你真不当这军团长了?太可惜了吧,你的十年。”
“可惜个屁,把一群蠢蛋塞给我,揍一下就要死要活,我又不是哄孩子的,真是受够了!”
“啊切!”
“你干嘛啊!我的胸章!”
“不怪我,太冷了。”
“是你太弱!”
“哈?我弱?分分钟打爆你的头好不好!”
“把胸章还给我。”
“我错了,我菜鸡。”
荊长挪远了点,坐到军务大厅屏幕正中央,上边放映着战后的军事分布图,摩尔蓝星域沦陷区分布图。
她只是在背后捅了大反派一刀,把人戳死了,战乱结束,但还不能说是宇宙和平,至少摩尔蓝是千疮百孔,沦陷了一半。
狼祁这个人,其实荊长不太熟。
她跟对方的交情就是对战演练时潜到了对方老窝,后来敌军全线入侵,两人又死里逃生,之后荊长就被选走了,大概是看上她的潜伏天赋。但选走的不仅仅是荊长,她就是个陪同的炮灰,毕竟刚刚入伍,忠诚度并不合格,她也只是听安排做事的小兵,上面的人她没有资格接触。
主力人员死得早,她侥幸逃过一劫,但手里没有联系军部的方式,这也是她是你孤立无助只能靠自己的原因。
战乱在两年前结束,她被接回来吃了顿饭,和一群世家哭哭啼啼回忆征战,然后就被扔回来了,说摩尔蓝需要你,随时准备战斗。
然后她就在家宅了两年,像被丢弃一样,她被遗忘了。
最高统帅和世家的态度很古怪,甚至有杀机,荊长十年水深火热走过来的,感觉得到。但到底是为什么,她是一头雾水的。
长廊群岛是敌军主力根据地,姬氏起兵人数不多,但攻势很猛,和平太久的摩尔蓝星不战而败,敌军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一次战斗中却被摩尔蓝大败,伤了元气。姬氏怒极,手下某将领说他可以带来兵力,姬氏同意了,派他去找合作者,后来果真带回了打量武器和兵马,被姬氏奉为座上宾。
褚启,这是那位将领的名字。当时荊长就是褚启手下……的手下。玩的扮猪吃虎戏码。
各方离心,互相猜忌,姬氏大军潜行到帝都城外,要拿下帝都的这一刻,矛盾爆发。谁是奸细,谁要吞并谁,取代谁,谁要落马,谁要通敌,一发动全身,临阵倒戈,姬氏猝不及防,败了,败得可笑。
当时褚启一路南逃,回到长廊群岛,驻守的荊长就把人戳死了。
过程就是这样,哪里出了错?
狼祁好像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但探讨是不可能的,荊长可不想害人。
难道褚启是摩尔蓝的人,自己擅自行动破坏了整盘棋?
不然就是摩尔蓝高层早就放弃治疗,跟敌军同流合污,推翻摩尔蓝统治重新洗牌?
荊长想了两年,没人告诉她答案。她也不是很想知道,真要知道她早就死了。
只是宅的无聊,想着想着,好像谁都有问题。荊长很忧伤,她是善良单纯的人,如果军部第一时间给她第一功臣的荣耀哄着,她就什么也不想了,让她继续送死都无所谓啊。
“你说他们叫你来是出任务?”
狼祁又挪到荊长身边。
“对啊,是这样说的。”荊长视线回到大屏幕上,“沦陷的星域这么多,摩尔蓝需要我。”
“啊,沦陷的星域你都能救回来?还是自己一个人?星域沦陷可没长廊到好搞。天道失衡,怎么倒霉怎么来,这不是人干的事。”
“星域是我们的能量,我们的血液,肝脏,我们的起源。”荊长抬手,拨弄着胸章,“没有星域,脱离星域,摩尔蓝会死。狼祁,我死了,你要守护好他们啊。”
“我守不了,要不你活着,看着办吧!”
“没什么好选的,他们来了。”
屏幕旁一道暗门打开,数十个位高权重,威风凛凛的军将走出来。
荊长摘下胸章还给狼祁,起身整理好军装,昂首阔步迎上去。
“啊切!操,好冷。”
第二章 好乱啊
荊长是被憋醒的,醒来发现自己蜷缩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黑洞洞的,伸手不见五指。
荊长伸手,碰到冰冷的金属板,倾斜堵在跟前。
没死啊?
荊长摸了摸自己,不疼,那就活着,还挺侥幸。不知道狼祁这个家伙有没有跟过来,怕不是死了?
当时两人走进一个偌大的厅堂,中部的操作台,四周是挂着编号的门,荊长一眼就知道这是星域传送门,虽然她没去过。
如她所料,军长说敌军褚启使用秘法逃脱,灵魂躲到自家星域了,让她抓人顺便拯救世界。
这是个事关大义无法拒绝的任务,于是她在众目睽睽下迈向指定的传送门,然后……
然后她的屁股就被狠狠踹了一脚,踹到邻门去了。
那力度,那位置,荊长确定以及肯定是狼祁那货,不知道他有没有被制服?或者撒泼打滚替她进了那扇门?
反正,逃是不可能的,这么多大佬看着……万一那货血脉觉醒了呢?!也说不定。
别想他了,自身难保。
荊长听到沉重撕裂的呼吸,在地上拖行的声音,吧啦吧啦粘液滴落的声响,她毛骨悚然。
这什么玩意!全宇宙都没这么恶心的东西吧!那是个什么族啊!为了恶心人而生的吗!
那声音越来越近,“啪!”,金属板敲动,荊长听着,这玩意还是个液体啊,不好搞。
“哗啦!”
光芒大盛,金属板被掀开,同一刻,荊长反手掏出火箭筒,眼前绿油油黏黏腻的怪物瞬间缩小,撞穿墙壁,飞出了大楼。
“轰隆!”
被掀起的金属板砸了下来。
一个脏兮兮房间,味道刺鼻,没什么好看的。
吼声,蠕动声,拍打声四面八方传来,怪物要来了。
荊长收好火箭筒,探头往窗外看了看。二十多层,外面灰蒙蒙,一片死寂。荊长飞身跳了下去,身后展开机械翼,荊长操作着往上飞,身后哗啦啦一阵波动,翅膀震了下。
“靠!这群丑八怪还会扔东西!”
荊长扛起火箭炮反身瞄准,地底轰隆一声巨响,石屑乱飞,一条巨大的触手就要将荊长卷成肉酱。
“靠!这什么鬼生物!”
荊长猛地撤开,火箭筒还没瞄准触手,地面高高隆起,一个庞然大物钻出。
“打扰了……”
荊长嘟囔一声,装上加速器,咻一声往远处逃,触手四面八方破出,速度比荊长装了加速器的翅膀还快!
“靠啊!老子这么小你吃还不够塞牙缝盯着我干嘛啊!那边的丑八怪不能满足你吗!还汁多,有嚼头……”
大楼的丑八怪似乎听到荊长的嘟囔,乱七八糟的金属门,瓶子哗啦啦的扔过来。
荊长收了机械翼,往下一坠,落到触手上,轰了一炮,炮弹艰难的钻进肉壁,噗嗤断开。
“我靠!这么硬,这东西吃什么的?!石头吗!难怪这片这么荒!”
断了触手,怪物发狂了,发出刺耳的嘶吼,一堆触手疯狂的往身上拍打。
荊长跳来跳去,时不时轰两炮,拿刀砍两下,不过收效甚微,太硬了!
“妈蛋!老子要变成肉酱了!”
庞大的触手怪狂舞,荊长玩命的爬!手脚并用!灵敏得像只豹子!躲开拍打和挤压。
一条触手在身后扫来,荊长一停,气沉丹田,跃起……
“走你!!!”
荊长被拍飞了,丑八怪的东西还哗啦啦的丢过来,已经够不着了。
“我!不!会!飞!出!大!气!层!吧……”
荊长还没来得及兴奋,对面飞来一只鸟……
山那么大一只。
“这什么鬼星域啊!!!”
荊长脸都狰狞了,掏出火箭筒瞄准眼睛。
“啊——”
这是大鸟的鸣叫,荊长脑袋嗡嗡,吐血了。
“要死,还会音攻……”
炮弹已经钻进大鸟眼睛,大鸟只叫了一声,掀起,掉了下去。
“摩尔蓝制造,值得信任啊。”
荊长刚刚嘟囔完,见掉下去的大鸟又浮了起来,奋力扇动翅膀。
“……”
荊长无F可说,机械翼展开,一个飘移!
视线余光一道黑影,荊长要被玩得崩溃了。
“那触手还来!!!”
转身准备还击,只见那触手“啪!”一下把刚刚飞上了的大鸟又打了下去,庞大的身躯急速移动,另一只触手也卷住了大鸟,“砰!”一声往地上砸,砰砰砰,砸得血肉飞溅……
荊长:“……”
逃吧,那大鸟还拼命叫呢!
荊长晃了晃脑袋,又吐了一口血,忍无可忍。
“我特么!叫叫叫!就你会叫啊!!!”
荊长精神力锁定大鸟脑子,狠狠荡过去!叫声戛然而止,死透了。
趁着触手怪鞭尸,荊长麻溜逃了。
——
“喂!江哥!你到底看到了没!”
“看到了看到了!是人类!”
“人?人类?人类会飞吗?!江哥你看清楚点!可能是魔……”
“嘘!别吵!把怪物引来我们可没那本事逃跑!”
郊外的国道上停着俩越野车,三男一女拿着望眼镜和手机照相功能放大,偷偷看了荊长从出现到逃掉的全程。
“女的,人类。”
江狶放下望眼镜,长长呼出一口气:“她居然能从那个大怪物手里逃出来。”
“她会飞?是长了翅膀吗?”范阳意犹未尽地眺望,“她到哪里了?’
“不是翅膀,那是机械。”陈温将拍下来的照片放大,“她到那栋楼了,在楼顶。”
“温哥,你确定那是机械?我的认知里还没这么高智能的东西,能飞这么高,这么快,还这么灵敏,就跟长身上一样。是魔族吗?”冯曼曼晃着眼镜男手臂,“还有,她还断了那家伙一条触手!她怎么做到的!”
“她有武器。”江狶压着嗓子,“她肯定是王都派来的,可能是执行任务。”
“对!那是王都啊!这么厉害的武器,一炮一个,只有王都能做到了!”范阳兴致勃勃。
“走,上车上车。”陈温第一个拉开车门钻进去,“找到她,她可能受伤了,帮她个忙让她带我们去王都。”
“对!走走走!”
越野车启动,往荊长落下的方向扬长而去。
——
房顶,荊长趴在围栏上生无可恋。
“什么鬼地方?有没有人啊?楼上小怪,地上大怪,什么玩意?恶搞世界吗?”
“轰!”
身后砸下一物,荊长一个翻滚,抽出军刀冲上去。
全身漆黑的怪物拔起栏杆,朝荊长横扫而去。
“这么喜欢拿东西打人。”
荊长嘟囔着,躲开栏杆,把刀甩过去,穿进眉心,爆头。
“拯救世界,就是刷怪的意思吧?”荊长走过去,把刀抽出来,又戳了戳,“一团乌漆嘛黑的啥玩意啊?怎么长的?”
没看出什么来,荊长转头眺望,那边的触手怪已经把大鸟尸体砸成了肉泥。
“这片地方是它搞成这样的吧?估计是小怪的头头呢,得想个办法干掉。”
“这地方除了怪物就没别的东西了吗?有的吧,看到人的血了……可能死光了。”
“到时候全世界就我一个人怎么办!?”
“可能……那些怪物是我的子民们?”
“操!一点也不可爱!”
荊长嘟嘟囔囔,拔起军刀往下走。
“我是打几个怪练练手……还是教化它们?”
“啧,专业人员这时候会怎么做?我踏马没培训过啊!”
荊长抓狂,收好军刀,一手扛着一把冲锋枪,突突突突突,枪枪爆头。
“有人在吗!回个话!大爷我来拯救你了!!!”
回应荊长的是怪物的嘶吼和扔过来的花盆。
“别扔东西行不行!真刀真枪刚我啊!太讨厌了!”
第三章 好惨一女的
作为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宅家两年的人,荊长很耐得住寂寞,自言自语没完没了,一边像鬼子进村一样在房间里翻东西。
“什么玩意啊!一层灰!空气这么差还是豆腐渣工程啊!”
“好吧,那群小可爱在这摔摔打打没办法。”
“这是个商业大楼啊?哦,我的子民还是正常人类,吓死我了。”
荊长翻着资料夹,一手扛着枪,拿出一本丢一本。
“2018、19、20……二月就没有了?2020沦陷的……现在什么时候?摩尔蓝老子都不记得年份!”
“哈啊——”
一只怪在门外嘶吼一声,荊长抬对着脑袋怼了几枪,嗝屁了。
“吵什么吵啊!打不过都不懂躲好!妈的智障!”
“有点饿了,这有吃的吗?”
荊长走出去,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地面一阵晃动,荊长侧头,拦腰截断的楼层从窗外飞过。
“……还好我闲着无聊往下扫怪。”
“那触手怪怎么肥四啊!在外面闹了大半天,大鸟不是死了吗!”
“难道它还知道自己认错怪,要来捉我?了不得了不得,我还以为这些玩意都是智障呢。”
荊长靠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庞然大物不断挥舞着触手,楼层像豆腐一样被拍得稀巴烂。
“它不是吃石头的吗?要进食吗?”
“看起来不像,倒像疯了。”
荊长皱眉,恍然大悟,拍窗户。
“那个大鸟不是一直叫嘛!它肯定受内伤了!砸得这么欢我还以为它没事呢!”
“那个会音攻的大鸟来头不小,分个等级应该在五级,这玩意七级吧。”
荊长一边嘟囔,一边砍怪,往楼下走,安全些。
“等它没力气了就干掉它。”
荊长决定好,从窗外收回视线,脑内警铃大作,荊长下意识闪身,迟了一步,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靠!什么玩意!”
荊长扛起火箭筒在跟前空地连发三下,天花板掉下个八脚怪。
“还特么会隐身!”
荊长咬牙,巨大的八脚怪被打断一只脚,速度依然可怕,眨眼怼到荊长面前。
荊长二话不说跳窗,往上奔,腹部被一根大腿粗的毒刺刺穿,火辣辣的疼。
荊长拔出毒刺,一边爬一边刮掉烂肉。
“接下来我该想想用那个姿势去死?”
荊长没力气骂骂咧咧了,脱下衣服绑好伤处,不让内脏流出来。
八脚怪这时刚撞破窗户,往上追。
“智障,才追上来……”
火箭筒往下瞄准。
轰!
一张网飞来,包住炮弹,砸了八脚怪一下,往下掉了几层,重新攀住了。
“真是蜘蛛,好牛逼哦,这丝比触手怪触手还给力,发射力度也点赞。”
荊长嘟嘟囔囔,嘴角还淌着血,掏出一把绚丽的双刃回旋刀,划开一圈,狠狠往下掷去!
回旋刀锋利无比,在碰到八脚怪脚时擦出火花,削去八脚怪两条腿。刚刚攀上来的怪物继续往下掉,回旋刀往上飞,插进八脚怪身体,削去半个身体,不动了。
荊长松手,掉到八脚怪身上,拔出回旋刀插进墙壁,挂在楼外。
低头,八脚怪开裂的尸体已经摊在地上,一点生息也无。
“我的生命力还是强一些的,大爷我还能再扛两三天,哼!”
荊长咬咬牙,转头看了眼外边滚来滚去的触手怪,从窗口爬回屋里。
“我死那天,拿你这个智障陪葬。”
“会隐身,射毒刺,射丝,速度快,壳硬。七级还是八级?七级触手怪可伤不到我,就是会累死我。”
荊长晃了晃脑袋,敲敲头。
“好吧,还中了毒,看来只能扛一天。”
“不能失去意识,我缝一下伤口吧……”
荊长瘫坐在地上,滚烫的血浸湿了下半身。
“我能流这么多血啊?真特么吓人。”
荊长拿出注射剂给自己来了一针,拿出缝合线。
“这玩意还是褚启的,扔给他手下,手下又扔给我。我戳死他,用他的东西保我的命。挺有意思的。”
“那个八脚怪,七级吧,触手怪你太逊了,六级!”
荊长嘟囔着,动作一顿,又猛地加快动作。
“不怕不怕,我是血脉觉醒了百分之十,精神力三S的顶级天才!干得过!”
“器官不缝了!重要的是不能掉出来!那多丢人啊!
“触手怪我爱你!等我啊!”
荊长缝完把线扔开,捡起武器。
“我就是知道是个大家伙,脚步这么轻,往下落的间隔这么长,嘿嘿。”
“你,我看看……你个五级吧,大脑斧。”
“吼!”
长着巨大獠牙的巨虎一爪子拍开墙壁,往荊长拍来。
“看我血脉觉醒,吓死你。”
刚刚还在把肠子往回塞的荊长抽出双刀,助跑,弹跳,瞄准虎眼,精神力释放!
凶得不行的大老虎登时喵了一声,脑袋往后缩了缩,荊长到巨虎鼻子,刺入!
刀是插进去一半,荊长也被一掌拍飞,腹部的伤口裂开,不过不怎么流血,多亏了药剂。
“吼~!”
“叫你妹啊!”
荊长释放精神力,大老虎非常暴躁,却被压制,被荊长狂砍了几刀。
疼得忍无可忍,老虎也像触手怪一样疯了,无视荊长的精神压制,疯狂扑过来!巨大的爪子把钢筋水泥挠成了豆腐渣!
“这么大,比我高,每次攻击还要我跳起来……不跳了。”
荊长收了双刃,拿出大砍刀,三步太极步,甩出!
不看中了哪里,火箭筒发射!
砍刀削了老虎鼻子,老虎仰头,炮弹从脖子射入,一抖,轰然倒塌。
“就你们会扔东西啊?我扔起东西来……吓死你们!”
荊长哈哈大笑,跌到地上,摸了摸被抓掉几块肉的肩膀。
“你个五级渣渣,我血脉觉醒卡住了,不然早把你干掉了!”
荊长又笑,用火箭筒撑着身体爬起来。
“触手怪对我还是真爱,我还活着……我尽力让你陪葬吧。”
“看什么看!干一架!”
荊长对着一级小怪竖中指,小怪不敢靠近,早跑得差不多了。当然不是因为血淋淋的荊长,而是她身后巨大的尸体。
“干掉触手怪,你们还不……吓死自己啊?哈哈哈!”
荊长边笑边吐血,笑不出来,瘫坐到地上。
“我错了,我是菜狗,我不知道这些东西能隐身,大意了。所以我要死了。”
“狼祁,早知今日,何必踹我……都是你把我踹死的,你死了就更丢人了!”
“你活着吧。”
荊长目光涣散,看着地上一摊绿油油的东西靠近,在荊长面前聚成人形。
“我见绿色如此多娇,料绿色见我应如是。”
……
“啊啊啊!去死!去死!去死!滚开!滚!去死!”
荊长眨眨眼,目光重新汇聚,抬头看着绿油油的东西里穿出一把很眼熟的砍刀,一刀一刀砍得汁液飞溅,摊回地上,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男孩露出身形。
男孩砍完,跌跌撞撞跑到荊长身边,费力的扛起火箭筒,对着地上重新凝聚的东西轰了一炮,强大的后坐力让男孩跌到老虎腿上,翻了个跟斗,滚出去好远,又爬回来。
荊长忍不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来了!我来了!”
男孩跑回来,跪在荊长身边,双手放在荊长腹部。
“你是人类吗?”
荊长眼睛亮起来,低头盯着孩子。
“嘘!别说话!让我集中注意力!我能救你!”
“你看起来好像人类,我是来救你的。”
“嗯嗯!我看到了!你好厉害!你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你也好可爱,不能死啊,这武器你拿着,要活下去。”
“你不会死!不会死!不会死!!!”
男孩声音带着哭腔,却坚定无比,格外霸道。
话音一落,男孩手下绽放出柔和的白色光团。
荊长感觉到什么,低头一看。
“咦?”
第四章 同伴
楚惊一直躲在大楼中间层的避难所里。
那里的大门一关,什么都进不来,吃喝无忧。但总有坐吃山空的一天。
今天他跟往常一样学着种菜,然后听到了枪炮声,就在门外,他趴过去,又听到了人类骂骂咧咧的声音!
不知是哪来的胆子,楚惊开了大门,偷偷摸摸跟了上去。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个子高高的女人,扛着武器,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寸怪不生。
他远远的坠在后边,好奇的看着她翻箱倒柜,嘴里嘀嘀咕咕,随手杀死让人吓破胆的怪物,原本害怕的他胆子都大起来。
这些东西……这么弱的吗?
后来女人被偷袭,跳出窗户,他吓得躲了起来,知道她没有摔死,扒在墙壁,又不怕死的跟着她一层层楼的往上爬,她跳到哪就从楼梯跑到哪。
后来她干掉八脚怪,男孩就一点也不害怕了,高兴的要去找她,却看到大老虎,大老虎也看到了他,他只能拼命的跑,找地方躲起来。
没想到还是让老虎找到了女人,是他把老虎引来的!
女人和老虎对战时,他急得眼泪汪汪,好几次要冲出去拼命,但想到自己一只小怪都不敢杀,出去只会添乱,就跑了。
大老虎摔下来,女人的笑声传来,楚惊跑回来瞪大眼睛看着,看着女人躺在血泊奄奄一息,看着怪物蠢蠢欲动,他嗷一声就冲了过去!
女人死了!他害死的!这么厉害的家伙,被他害死了!
自己为什么这么坏!
楚惊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捡起砍刀就砍了,现在想想那把刀真是重死了,他怎么举起来的?
……
荊长感觉到生命力一点点的恢复,目瞪口呆的看着跟前的孩子。
这,什么玩意?血脉能力?好牛逼!救世主吗!
总之比摩尔蓝还厉害,这应该是比摩尔蓝要高级的世界,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荊长不是很懂,学过,但真正进来是另一码事。
毕竟是沦陷区。
“小不点,我要死了。”荊长抬手,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又往地上蹭了蹭,蹭干净,戳了戳楚惊肩膀,“别呆在这里,找个地方躲起来。”
楚惊一动不动,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伤得很重,内脏都坏掉了,还有毒,你救不了我的。”荊长又戳了戳楚惊的脸。
楚惊侧头看了荊长一眼,眼神复杂。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要死了都不躺好保存体力,动来动去!话还这么多!
“我来了,你就不会死!”
“我怕又死一个。”
荊长拿出手枪开了一枪,弹开怪物扔过来的东西,再开一枪爆头。
“大脑斧死透了,小怪就过来了,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去躲起来。”
“好了!”楚惊抬起头指着荊长伤口。
荊长低头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小肚子,噗嗤笑了。
“还是很疼啊,没有好。”
楚惊继续疗伤。
“……”
荊长想自己刚刚为什么不说谎?卧底最擅长胡说八道了吧。
哦不对,当卧底要的是真诚。
楚惊的脸越来越白,额头全是虚汗。荊长伸手拉住他。
“小不点,你没这么牛逼,起死回生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活了,你就会死,明白吗?”
“闭嘴!”
楚惊凶巴巴的。
荊长瞪大眼睛,盯着七八岁的楚惊,撇了撇嘴。
人类一点也不可爱,凶巴巴的!
“好点了吗?”
楚惊戳了戳荊长小肚子。
荊长撑着地面站起来,回旋刀一甩,收割了几个小怪的头,扛起小屁孩就跑!
楚惊笑了,他把这个厉害的家伙救回来了!她没死!
“上面,二十层有避难所!”
荊长闻言,脚步一转,往上跑。小怪不理了,只是闪开。楚惊看着小怪极速后退。
“你跑得好快!好了吗!”
“叫什么叫!那里有吃的吗?”
“有,有很多。”
楚惊说着,抬手放到荊长另一个肩膀,治疗那深可见骨的伤口。
“别浪费力气,死不了就别管。况且有用呢。”
荊长说着,转身,身后一只青蛙般弹跳力惊人的怪物射来,荊长用伤手拿出回旋刀,甩出!
楚惊只见一道流光闪过,青蛙怪截成两半。
“靠!吐的什么玩意!”
荊长有心理阴影了,慌忙躲过青蛙怪临死前喷出的粘液,一转身,一条长腿从转角墙壁跨过来。
八脚怪!
荊长心脏一紧,低骂一声,转身就跑,继续往窗外跳。
这个八脚怪是之前那个的两倍!
楚惊也知道情况危急不敢说话,见荊长跳出窗外,死死咬牙不让自己叫出来,抱紧荊长。
荊长也抱紧了楚惊,用伤了的手臂往上攀爬。
不一会儿,翻进一扇窗,轻声落地。
楚惊还处在震惊中。
这个女人真的好像豹子,好快!好猛!好轻!好厉害啊!怎么爬上来的!
荊长把楚惊放下,看到他眼睛对着自己冒星星,忍不住咧嘴笑了,拍拍他的头。
这里被荊长清理过,荊长贴着墙环视一圈,锁定目的地,抱起楚惊冲了过去!
楚惊全身紧绷,用最快的速度打开密码门,进去,关门。
“叮!”
一声脆响,挡住了不知哪里射过了的毒刺。
荊长长舒一口气,把人放下瘫在地上。
楚惊也明白过来,刚刚自己和女人差点被穿成一串!他站在地上还有点懵,意识到女人没动静了才反应过来,趴在地上为她治疗。
“死不了,让我躺一会,你也要休息,去吃东西。”
荊长挡开楚惊的手。
楚惊摇摇头。这个家伙之前要死了声音都没这么虚过,他怕他一转眼她就没气了,又剩下自己一个人。
手掌光芒大圣,楚惊用尽全力治疗,恢复效果是可怕的。
荊长感觉疲惫一扫而空,肩膀的口子肉眼可见快速愈合,把她吓了一跳。
“快停下!”
荊长急忙推开楚惊,这时伤口已经恢复了,楚惊笑了一下,软软倒在地上。
“小不点!”
荊长把人拎起来,楚惊已经晕过去了。
张了张嘴,一向多话的荊长此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怕是遇到了智障吧。”
“不是跟他说过会付出代价的吗!为什么不怕!为什么还要治!他是救世主吗!治你妹!”
荊长拎着楚惊去找食物,找到了,不知道怎么喂。
“这是什么?不会有毒吧?一坨一坨的。”
荊长看着打开的鱼罐头,扣了一点,放进嘴里。
“……味道好奇怪。”
不知道怎么喂,荊长又把楚惊放在沙发上,像破布娃娃一样摆弄半天。
“还活着吗?完了,都凉了!”
“哦不,还有心跳,那怎么不醒来?”
荊长说着撩起楚惊衣服。
“没有伤口,是不是饿了……我看不出是不是饿了。”
“可能是累了,需要休息。”
荊长不动楚惊了,把人放好,坐在地上看着一动不动的人,像守在主人身边的大型犬,时不时听一下心跳,格外乖巧。
……
晚上,楚惊迷迷糊糊醒来,对上一双发光的竖瞳。
“啊啊啊啊~!”
楚惊动作不可谓不快,迅速跳起来翻到沙发后一阵狂奔,找武器。
“小屁孩!你干嘛!怎么了!?”
楚惊好像听到了耳熟的声音,愣了愣,怯怯往回看,那双散发着幽光的竖瞳高高挂着。
“啊!救我救我!姐姐救我!有怪物!那!那里!”
荊长全身紧绷,往背后看了看。身后的楚惊都要吓哭了,直到楚惊看到竖瞳下开了两枪,火光照到人影。
“啪!”
楚惊打开灯,看着跟前的家伙猛地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懵逼的看着自己。
是荊长。
第五章 一个讨厌的怪人
“……你不是怪物啊。”
“我当然不是怪物!”荊长瞪大已经恢复正常的眼睛,“你刚刚是在说我!?”
“为什么你的眼睛会发光啊!”
楚惊要哭了,他用半条命救回来的家伙是敌人?死了算了!哇!
“不发光怎么看得清?”
荊长毫不在意,甚至表示鄙夷。
“你看看你,天一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站你跟前是敌是友都认不出来。”
楚惊撇嘴:“你是化兽异能吗?”
“……是这样吗?”荊长茫然脸。
虽然测试确实说她血脉觉醒,觉醒得什么她却不是很清楚。
这也不怪她糊涂。血脉觉醒的理论只是让人在某方面更厉害,突破极限,有这个趋势就是觉醒。相当于加个攻击祝福或防御祝福,再者就是一些天赋之类的东西,并不是真的能喷火放电,那些是传说中的东西了。
化兽?这个说法有意思。
“人类的眼睛可不会变成那样子。”楚惊小声嘟囔,“我觉得你像一头豹子。”
说到这,楚惊又亮起星星眼。
“像野兽!好威风啊!超厉害的!跑得好快!这么陡的墙,唰一下就上去了!还是单手!好厉害啊!一点声音也没有!”
楚惊脸红红的,激动得语无伦次,手舞足蹈。
荊长也被说得脸红,挠挠头,好像自己真的很厉害……
不过这种东西在摩尔蓝确实是普通的兽而已啊,还长得很难看!
荊长收了笑,到厨房拿出鱼罐头。
“快吃东西,这个是吃的吗?看起来像,虽然味道很奇怪,不知道有没有毒什么的。你之前吃的是这东西吗?”
“对呀!”
楚惊接过鱼罐头,往厨房走。
“你不认识这个吗?我们都吃这个,这个保存得久。你不吃这个吃什么的?”
荊长跟着楚惊进厨房,懵逼的看着他从高压锅舀出米饭。
“我吃营养剂。”
楚惊:“???”
楚惊百思不得其解,回头打量着一样表情环视厨房的荊长。
“你是……从哪里来的?”
荊长伸手往两点钟方向一指:“那边来的。”
楚惊:“……”
楚惊把饭盛满,浇上鱼罐头。这对他来说是最丰盛的一餐了,但这是给这个奇怪的女人的。
“你认得这碗东西吗?”
荊长感觉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像智障,连忙板起脸,一本正经,嗅了嗅。
“这是吃的。”
楚惊懂了,把饭递给荊长,又拿来勺子,神情带着诡异的怜爱。
这个奇怪的女人可能是战斗中伤了脑子,幸好很能打。正常人是不会像坦克一样冲进怪物堆里扫荡的,他们跑还来不及呢。
荊长避开楚惊奇怪的视线,埋头吃东西。
那些老家伙果然是让她送死的,培训都不安排,什么都不懂就让她过来,遇到本土居民怎么办啊!有没有提示啊!为什么他像看傻子一样看我!呜呜呜。X﹏X。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荊长。”
荊长被楚惊盯得脸红,臊得慌,连忙转移话题。
“啊?你的名字也好奇怪!”
荊长继续埋头,就要把脸怼到饭里。
“哪个荊,哪个长?”
“就是荊长,这样叫就好了。”
“哦,我叫楚惊。”
“醋精?”
“……不,是楚,chǔ,楚。”
“楚惊?”
“嗯,对。”
“噗哈哈哈!你的名字也很奇怪!”
楚惊:(`_ゝ´)
这个大人好讨厌。
荊长吃的很快,一粒米也没给剩下。
“你看我做什么?你不吃吗?”
“我不吃,我不饿。”
楚惊端起荊长跟前的碗,转身去盛饭。
对于吃,荊长是不会拒绝的,毕竟她还没吃饱,没吃饱就不能打怪,不能打怪就得被怪打。
思路很清晰,态度很坚定。
“你一直呆在这里吗?”
荊长边吃边问。
“不是,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到这里来的。”楚惊很低落,“我醒来就在这里了,那时候怪物已经很多了。”
“怪物是怎么来的?”
“我也不知道,怪物来的时候还没我……”
荊长伸出手拍拍楚惊的脑袋:“别怕,有我在。”
楚惊抬头看了看荊长,试探着往她身边挪了挪。
荊长一边吃饭,一边好奇的看着他。
“你想干嘛?”
“你会保护我吗?”
荊长顿时坚定道:“会!不然全世界就剩我一个人了!”
楚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荊长看他两眼,埋头吃饭。
“荊长,你还有空间异能对不对?这么多武器啊!”
“没有啊,那是……”荊长咬了一下舌头,“是的我有。”
“你是当兵的吗?”
“嗯。”
“好厉害!”
荊长看天,看地,胡乱点点头:“这座城没有人类了吗?你们聚集在哪?”
“在王都啊。人类有人类的王都,王都有国王,有大臣,有军队,也有普通百姓。他们在那里,是没有危险的。只是异族王都的会捣乱,攻击我们人类的基地,王都要负责保护好这些基地,把过界的异族,也就是那些怪物赶走。”
“那些怪物,也有统领吗?”
“有的,别看他们不聪明,但他们很强!血很厚!还有脑子那我们还不得玩完了!”楚说着带上了哭腔,荊长砸吧砸吧嘴,伸手揉了揉他脑袋。
“除了那些怪物,我们还有更强的敌人,就是魔族。”
“魔族是什么?”
“魔族太可怕了!幸好他们不多。”楚惊咬着手指,“他们像人类,会说话,虽然他说的东西我们听不懂。他们很凶!会飞,会魔法,有的还长角。你没见过吗?有的魔族会出现在这里的。”
“是黑漆漆的吗?”
“对,黑漆漆的。”
“哦,异族是拿东西扔人那种,拿东西打人的是魔族。”
“……是这样吗?”
“应该是吧。”荊长说完,打了个饱嗝,打了一碗饭给楚惊,“吃饱,明天我带你打死外边那个触手怪就离开这里。”
“哐!”
楚惊吓得饭碗都掉了:“你说什么?!你要打……外面那个大怪物!?”
“对呀,我是拯救世界的,这种大家伙怎么能留着?我就是来打它的。”荊长说完,靠在椅子上扳手指,“打了那个怪物就往王都走,看看这里到底沦陷到什么程度,还能控制就抢地盘,不能控制了,就去杀异族那个王,杀完……魔族有王吗?”
“有。”楚惊瞪大眼睛,“你杀得了吗?”
“能啊,我的血脉天赋是无敌的,褚启就是被我硬生生捶死的!”
楚惊吃饭,不理她了。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她就实现了呢!?
“欸,醋精……”
“楚!”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醋精这么顺口。”荊长脸上完全没有不好意思,“你的身体还好吗?走两圈给我看看。”
“很好,我有治愈异能,我的伤也是可以自愈的!”楚惊跳到地上,转了一个圈,又蹦了蹦,一溜烟跑了。
“去哪?”荊长敲桌子,见楚惊跑回来,手里抱着一根狼牙棒。
“这是我的武器!”楚惊举起狼牙棒,狠狠挥了两下。
“这东西,我扔出去都不想捡那种。”
楚惊收起脸上的得意,把狼牙棒扔到一边。
这个大人真的好讨厌!
“我明天我教你用枪,用刀,和……扔东西。”荊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把楚惊拎回椅子上,“吃饱,养好精神,你学会用枪了就自己保护好自己,我去打触手怪可没时间管你。”
“真的要打吗?”楚惊坐立不安,“你要怎么打?”
“战斗又不是做功课,没什么好谋划的,靠的是随机应变。”荊长趴到沙发上,“反正我有一个武器库,怎么扔都扔不完,再不济还有精神力,不过这些怪物受精神力影响不是很大。”
荊长说什么,楚惊已经听不清了。
“又在嘀嘀咕咕。”楚惊撇撇嘴,埋头吃饭。
第六章 魔鬼教官
天一亮,楚惊踩在椅子上做菜,脸上一点表情也无,小小年纪看起来格外冷酷。
这个荊长姐姐,真的好奇怪啊……
荊长正在楚惊身边绕来绕去,时不时揪一片菜叶打量,时不时扣点调料放嘴里舔两口,又跑到身边抱着手一脸严肃的看着火。
“荊长,你几岁啊?”
楚惊严重怀疑这是个吃了激素的巨婴,他小时候都没这么能捣乱!
“不记得了,二三十吧。”荊长走开了。
楚惊皱着脸,看着被咬了一口的生青菜,不想讲话。
……
二三十在摩尔蓝确实算小屁孩,其实光上学就要上到二三十岁,再修要到八九十岁,平均寿命是四五百岁。这个平均寿命是在战乱时代统计的。
荊长没怎么上过学,她是荊州城孤儿的老大,老二叫荊二,老三荊三,一直排下去,有十九个孤儿。孤儿是没有监护人的,他们要靠自己的能力生存,要生存就要做事,荊长就投军了。
虽然是老大,荊长对照顾小屁孩却没什么概念……自己上面也没人照顾过她嘛!
……
吃完饭,荊长让楚惊开门,自己扛着火箭筒,门一开,一把飞镖撒过去,空间发生异动,一只三四个两百斤胖子大的八脚怪疾风般冲过来。楚惊吓得往后一滚,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旁边插了根大毒刺,再抬头,荊长给八脚怪来了两炮,东西狂丢!
刀,各种各样的刀!手雷,各种各样的手雷!眼花缭乱震耳欲聋,超狂超嚣张,直到混乱停息,楚惊战战兢兢从门后爬出来,一眼看去,遍地狼藉,荊长慢条斯理的捡着武器,再一看,八脚怪已经不成样子了。
这个荊长,可能是坦克变的哦。
楚惊吐槽,往荊长身边跑,突然一张椅子扔过来,楚惊急忙闪开,回头,一只畸形怪正朝着他冲过来。
“啊啊啊~!”
楚惊大叫,举起自己的狼牙棒。
“砰!”
畸形怪被打了一枪,倒在地上不动了。
“叫什么叫啊!他比你强就不能进入他的攻击范围!手里的东西扔过去!”
荊长踩在八脚怪身上,一手拿着手枪,一手拔插在怪物身上的刀。楚惊收回视线,看着在地上翻滚两圈,重新爬起来的怪物,使劲抡起狼牙棒,低喝一声狠狠扔了过去。
怪物的头被砸了一个坑,又摔到地上,不过还能动。
荊长朝这边开了一枪,拔出自己的刀,一边嘟囔:“好弱。”
楚惊扁着嘴,挤出眼泪。他才八岁,这个女人真是丧心病狂!
“我也要枪!”楚惊跑到荊长身边。
“你还是先学会扔东西吧,我怕你子弹没上好就被吃了。”荊长拍拍楚惊的头,“去把你的武器捡回来。”
楚惊扁着嘴,不情不愿的跑回去,迅速握住狼牙棒,拔腿就跑!
这层楼小怪不多,大概是被荊长扫荡过,又有一只八脚怪的原因。
荊长把楚惊身后跟过来的几只解决,扛起跑过来的楚惊进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房间。
放下楚惊,荊长来到窗边,外边却看不到触手怪的踪影了。
“跑了?还是在地下?”
“荊长。”楚惊甩着自己弄脏的狼牙棒,委屈巴巴的,“他们扔东西的技能是你教的吧?”
“去!胡说什么!”荊长打开窗后,拿出狙击枪,“这明明是他们教我的。”
“你要教我这个吗!好呀好呀!”楚惊立马把狼牙棒丢到一边,飞扑过去。
荊长递给他一把,自己也拿出一把。
“为什么你的武器都是白色的?而且好重!”
“重可不是我武器的问题,明明是你没有力气,将就着用吧,找不到适合你的。”荊长把枪架在窗户上,演示了一遍,“你站好,不要放在腋下,抵着肩,这里,腮贴在这里。自己调整一下。”
“好了。”
“打开瞄准镜。”
“打那里啊?”
“往上抬,对面楼,往下数第十层,往左数第五个窗户。”
“啊!我看到了!是黑漆漆的那个吗!不对,它走来走去的!”
“又不是死的,走来走去有什么奇怪。”
“啊……移动的,怎么打?”
“瞄准打啊。”
楚惊扁着嘴:“哦。”
“看我。”荊长演示上子弹,“用点力,速度。”
楚惊绷紧手臂,咬着牙,咔嚓,流畅的上了子弹。
“做的好。”荊长拍拍他的头。
楚惊笑了,扭了扭身子。
“保持姿势,瞄准它,它往哪走你瞄那里。”
楚惊正色,依言站好。
“什么时候开枪?”
“我叫你开枪你就开枪。”
“哦,欸!它跑哪里了!?”
荊长踢了楚惊一脚:“不要一惊一乍,叫什么叫,叫它出来挨枪子吗?”
楚惊扁着嘴:“你好凶,对我这个小孩子都这么凶,你肯定没有男朋友!”
荊长侧头,阴恻恻的看着楚惊。
楚惊表情非常严肃,专心致志的看着瞄准镜,全身心诠释着——别打扰我!
荊长又踹了楚惊一脚。
楚惊抿嘴,没有动:“它又出来了。”
荊长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楚惊没有等到命令,甚至怀疑荊长已经跑了,身边一点声息也没有,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
“再握十分钟。”
“嘤!”
楚惊哼哼唧唧,专心瞄着晃来晃去的怪物。
“左下绿色开枪!”
楚惊下意识将枪口转到下面绿色的怪物,开枪的命令落下,同一时刻叩响扳机,瞄准镜看着绿油油的家伙溅出汁,倒下了。
楚惊还有点懵,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视线离开瞄准镜看着对面灰蒙蒙的楼层,又贴上瞄准镜,刚刚开枪的地方炸开一朵绿色的花,楚惊想一个人静静。
“打死了?”
“死了。”荊长拍拍楚惊的头,“继续,黑色那个,给你五秒钟干掉它。”
楚惊迅速进入状态,上弹,瞄准,发射,爆头,稳得一匹。
“哇哦!我是神枪手!”
楚惊这回反应过来了,激动得跳起来,手舞足蹈,扑过去抱住荊长。
“超厉害的!啪一下打死一个,啪一下又一个!啊啊啊~!”
荊长弹了一下楚惊额头:“稳重,矜持。”
“遵命!我再打几个!”楚惊站起来,敬礼,重新握好狙击枪。
楚惊调整好呼吸,重新进入状态。荊长看着这个小屁孩板着冷酷的脸,从最开始的慢吞吞到毫不犹豫,力求爆头。
天赋不错,心性也很不错,虽然还有点小孩子气。
哦,人家就是小孩子。
荊长点点头,拍了拍楚惊肩膀:“好了,合格了。现在用手枪。”
楚惊依依不舍的看着荊长把狙击枪守好,又欢呼雀跃的接过手枪,爱不释手的摸着。
“小不点,看好,这是双手握枪。”荊长演示一遍,“手指不要扣扳机,拿出来。脚分开,膝盖弯一下。左手可以这样,也可以这样,你看着办。”
荊长伸手捋直楚惊手臂:“手臂,准星,一条直线。”
荊长指导好,转身去开门:“过来,上子弹。”
楚惊上好子弹提着手枪冲出门,朝荊长指的方向迅速摆好姿势,连开了几枪,小怪没转过来就爆头了。
“相信我的武器,一枪就好,”荊长是个很严厉的教官,对楚惊的成绩连个眼神都不给,还踢了对方一脚,“那边,动作动作!腰转,上边不要动。”
这只小怪已经冲过来了,荊长语气很懒散,楚惊却手抖得不行,开枪没打中,要到跟前才打死。
“荊长!”
楚惊哇的一声要哭出来,还是憋住了。
“抖什么!放松行不行!你瞄准的是它它还没抖呢你就尿了啊!”
“它扑过来了啊!它要咬到我了!”
“这不是死了吗!狙击枪不是玩得挺好,这么简单的手枪烂成成这样!”
“你没男朋友!”
“老子没爸爸都能当你爸爸!叫什么叫!动作快点!这边!”
“嘤!”
“嘤什么嘤!拿出你男子汉的气概来!接下来是单手,傻子!”
第七章 绝不松口
八脚怪的尸体周围没有大怪,荊长把武器给楚惊,把楚惊扔进小怪堆里,看着他手忙脚乱的应付怪物。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啊!你干什么啊你!木头吗!”
“我没事!我杀了八个了!”
“出手快点!练过枪的人,你找点感觉啊!”
楚惊懂了,找到感觉了,并表示以后在荊长这里学成,一定要干翻这个家伙!谁让她这么凶!干翻她!哼!╭(╯^╰)╮
荊长并不知道自己要保护的可爱人类小子此时正计划着干翻自己,知道也不会生气,有志向,挺好的。
“楚惊,我走了。”
荊长上前拍拍楚惊的头:“你记着,当你什么都不怕的时候,你就是无敌的,没有谁能你弄死你。”
楚惊皱着脸:“怎么跟交代遗言似的。”
“就是遗言嘛,我也不知道这一战我能不能活下来。”
“那就有把握再说啊!”楚惊拽住荊长,“你还要去王都,要杀异族的王,能不能不要做没把握的事!”
荊长把楚惊甩开:“小孩子不要教我做事,记着我的话,自己找地方躲起来。”
“自以为是!蠢!你这样活不过一集!我不许你去!”楚惊拽着荊长的衣服,很没形象的坐到地上。
荊长脱下外套,奔到窗口,潇洒的往下一跃。
“荊长!!!”
楚惊大叫,声嘶力竭。
窗外展开机械翼的荊长停下来回头看了眼坐在地上的楚惊,飞了回去。楚惊马上爬起来,伸出双手跑过去。
“能不能坚强点?我九死一生回来之后可不想你坐在地上流鼻涕,对得起我吗?”
“你温柔点不行吗!”
楚惊生气的拍着窗户,弄起一层灰。
荊长这时的表情,就跟吃了翔。我行我素惯了,实在不懂怎么哄孩子,楚惊又哭得一抽一抽的,荊长只想把他踹回去。
小孩子不能惯。
“我去去就回。”
荊长没理楚惊,飞走了。
“坏人!坏人!回个头!谁要等你啊!不要你了!不要你了!”
楚惊叫喊着,回身从书架上扯书,丢出去。
一只怪嘶吼着从门外冲进来,楚惊抽出荊长给自己军刀反手砍过去。
“凶什么凶!叫什么叫!就会嚣张!你天下无敌了不起啊!啊啊啊啊!”
怪物:嘤嘤嘤!
……
触手怪不见了,荊长百无聊赖的在上空转着,时不时经过什么楼层,手贱的往里边丢颗手雷。有时候死一片,有时候会跳出几个怪。
这次是一把长枪。质地很好,造型高贵漂亮的长枪。
荊长扬眉,抽出军刀轻描淡写的把长枪打开,一只长着翅膀,皮肤带着诡异黑斑的人形怪物飞了出来。
“这是魔啊?长得挺厉害的。”
实际证明人家确实挺厉害的,拿回长枪对着荊长狂捶,一边吐着荊长听不懂的语言。
荊长近战也很猛,火光四射,看起来不相上下。只是仔细看荊长的表情还轻松些。
“感觉他在骂我,但我不知道他在骂什么,好气。”
“你个龟儿子!受死吧!”
荊长气不过,回骂了一句,魔长枪一挥,撞在荊长刀刃溅出火星,荊长的刀一转,往魔脖子斩去。
“吼!”
一团黑气从魔口中喷出,荊长猛地退开,魔举起枪,乘胜追击。
“能喷毒气了不起啊!确实了不起,我拿你没办法。”
近战变成远程攻击,荊长被魔追着打。
“太猛了,魔族果然很强,不知道这个是哪个等级。”
“灵敏,力量在我之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似乎能腐蚀,近战长枪,远战投枪。不行,我得比他更快。”
荊长转身就跑,魔在后面追。
“快!快!再快!”
很快了,对地下的人来说,就是追逐的流星。
躲开魔喷出的又一团气体,荊长反手在自己手臂划了一刀,转身一头往魔扎去。
魔再次扔出长枪,长枪附着魔气,以雷霆之势刺向荊长。
荊长华丽的转了个身闪开了,收翼,精神锁定,长啸一声,以最迅猛的姿态展开机械翼。
魔的眼里染上恐惧,压倒性的恐惧,本能的退缩了。
就是这一秒,他的头颅高高飞起,身躯从高空坠落。
荊长的血液出现淡淡的金色,双瞳染上金黄。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血脉觉醒,比荊长的预期效果强上很多,以至于有些失控。
魔的尸体砸到地下,陷了一个洞。
是的,是洞,不是坑,低下黑黝黝的。荊长悬在高空,低头冷漠的看着地下。
“啊——”
触手怪的声音特别瘆人,从地上浮起,触手抓住尸体,塞进大嘴里。
同一刻,荊长已经从天空如炮弹俯冲而下,一刀斩断了一只触手。
斩触手的力量荊长是有了,但触手怪本身就是个力量与速度兼备的大怪物,它有压倒一座城池的能力,荊长可没有。
血脉觉醒百分百,都不行!
触手怪一怒,地面疯狂塌陷,触手铺天盖地伸展出来,从高空俯视,恍如美杜莎的头从地上冒出,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再末日一遍。
“疯了就是疯了,剪你一根头发脾气都这么大。”
荊长砍掉卷过来的触手,远离触手怪围困的范围。
物理攻击收效甚微,轮到荊长SSS级精神力大放异彩的时候了。
扔掉已经斩坏了的军刀,荊长转身直面触手怪,拿出弓箭,瞄准。
荊长身后出现一只威武的异兽幻影,浑身冒着金光,拉开巨大的弓箭。
一箭。
荊长射出的箭冒着金光,射入触手怪庞大的身躯。
然而并没有卵用,触手怪更狂了。
荊长不知道这个形态能维持多久,总之是不久的,这段时间内不重伤这个东西,自己也别想活了。
楚惊睁大眼睛看着远处异兽与触手怪的肉搏。
触手怪很大一只,异兽在它跟前就是只小猫咪,凶是很凶,但看不出什么优势,被触手怪抽了好几下。楚惊急的直跺脚。
“砍它!砍他!踹它啊!挠它!!挠它!!!”
楚惊拍着窗户喊,时不时回头应付扑过来的小怪,门口已经堆了一堆尸体,倒没什么怪敢来。
荊长专注对付着触手,找到时机就给它身体捅两刀,触手对荊长构不成威胁后,精神力凝聚成长枪狠狠捣了触手怪身体几下。
触手怪没碰到过这么难缠的敌人,弄断了自己一堆触手,还被戳了好几个洞,身体一沉,钻钻地下了。
维持幻象太久,荊长觉得浑身都在撕痛,这一刻却并没有放松。
觉醒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一旦松懈就全盘崩溃。
荊长跟着触手怪钻进了地下。
“啊啊啊!这个笨蛋!要死了!”楚惊比荊长还紧张,抓狂的挠着头发,“为什么要往地下去!它在地下是无敌的啊!去送死吗!笨蛋!笨蛋!”
触手怪在地下钻,时不时有石头飞上来。荊长一边躲开石头,一边放箭,最后箭也不放了,就地取材,什么飞来扔什么下去,紧追不舍。
触手怪忍无可忍。
都不打了!还要追到家门口来!真是找死!
触手缠过来,土块崩塌,埋了荊长,触手怪要把她扔出去。
荊长释放精神力抓住了触手,沿着触手挖开泥土,无视攻击,拼命接近。
触手怪觉得自己惹了一只非常难缠的虫子,这只虫子非常臭非常硬!怎么敢要赶不走!不咬死自己绝不放手!
可恶!
嚣张!
烦人!
“啊啊啊——”
触手怪不攻击了,触手卷住荊长,拉回!
它要吃了这个虫子!
第八章 希望
荊长长枪刺穿了触手怪的身体,全部精神力海水般融入长枪!搅动!爆开!
荊长金黄的瞳孔染上赤色,异兽消散,荊长躲开打下来的触手,落到触手怪身上,拿出砍刀一阵狂砍!血肉飞溅!
砍出肉坑,扒出骨头,捣碎器官,浑身浴血的荊长抓住一个东西,展开破破烂烂的机械翼,冲出地面。
只能冲出地面,机械翼不堪重负,荊长摔了下来,又爬起,犹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魔,瞳孔赤红。
“荊长!!!”
楚惊已经叫了好久,嗓子都喊破了,引来了更多的怪,他对付不了。虽然荊长跟他说过,只要他不怕,就没有任何东西能锤死他。
可他还是从楼上跳了下去。
十米、五米、一米……
荊长手里的东西啪嗒掉到地上,咕噜咕噜滚了下去,又掉回坑里。
荊长豹子一般扑了过去,瞳孔颜色淡去,恢复……
接是接不住的,要不是荊长听力、视力超乎常人,她还看不到那个不战而败的小兔崽子。她光被魔追就跑了很远。
只是,她现在必须赶回去。
她说过的,去去就回。
……
“狗东西,逃兵不能当。这是我让你必须记住的第二句话。”
见到楚惊,荊长如往常一样风轻云淡的说了这句话,直直倒了下去。
楚惊接住脏兮兮的荊长,放在气垫上,脸上还挂着泪。
“明明都弄好气垫,等着我往下跳了,还不准我跳!好坏!呜呜呜~!我打得过他们吗!你要害死我啊!”
……
此时,一辆越野车正往荊长的方向赶来。
车里诡异的沉默着,时不时对视一眼,继续沉默。
但心潮起伏!
他们就是江狶一行人。
本来以为有个王都来的厉害女人当金大腿,他们高兴得不行,到了楼下等人,上去是不行的。他们只是平常老百姓,又不是荊长这种坦克一样的怪物。
因为底下有触手怪,地上没有大怪出没,他们只要停在一个隐蔽点的地方,保持安静,就不怕被攻击。
他们等着等着,看到荊长搞定八脚怪。
卧槽!牛逼!
等着等着,偷偷看了荊长解决掉大老虎。
卧槽!给力!
等着等着,第二天又看到荊长干掉了更大的八脚怪。
卧槽!大神!
接下来又干掉一只令人闻风丧胆的魔族。
这条大腿,不抱就是傻逼啊!
最后看到荊长单枪匹马杠触手怪,还特么真给刚死了。
嗯,当时我们都害怕极了。
他们下车,看到小孩子和那个王都来的(误)女人,腿都是软的。
这么近!不好!太近了!不行不行!要被煞气吓死了!
其实这个距离还有二十米。
他们又上车战战兢兢开近了十米。
江狶下车,刚好楚惊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一米九的肌肉猛男,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双手还抱着车门,朝楚惊露出一个苍白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楚惊:???
其他三人同款表情下车,软着腿拉起江狶,推推搡搡上前,没敢走出几步。
这不怪他们!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别看她现在不清醒,可这改变不了她手撕触手怪的事实!太可怕了!看她现在浑身沾着异兽的血,黑乎乎脏兮兮,一股怪味,伤口血淋淋的……
腿软!要吓尿了!想妈妈!
身为团队老大,江狶以身作则,走上前来,心跳如雷,瞄了好几眼荊长。
“咳咳!那个,我是江狶,这里不安全,要不要……去我们基地?我们送你。”
江狶声音很轻,生怕吵醒女人,说完还不动声色的退开两步。
“你们基地叫什么名字?在哪里?离这里有多远?”
楚惊警惕的看着江狶,荊长现在晕过去了,他可不会跟陌生人乱跑。
陈温长得人畜无害,知道小孩子警惕,拉开了长得有些凶狠吓人的江狶:“我们是希望基地的,在B区,国道走两个小时就到。”
“你们基地长叫什么名字?”
“张丞!军旅出身,我们不骗人!”范阳也走上前来,扯出胸口的徽章,“你看,我们是凯旋队的。”
楚惊表情很严肃,严肃起来很冷酷,稍稍一想就知道他们这个吓破胆的样子是因为看到荊长大战触手怪了,他可以狐假虎威一把。
“要是敢骗我。”楚惊手上浮现白色光团,“你们就死定了!”
“是是是!”
四人脸一白,点头如捣蒜。
“帮我把人扶上车,给她水喝。”
“好好好!”
四人格外殷勤小心,把荊长搬上车,喂水。
车开上国道,冯曼曼跟小孩子套近乎,以为这很容易,没想到人家冷酷得不行,一句话都不说。
四人眼神交流。
“咋回事?”
“王都来的孩子,能跟普通小屁孩一样吗!”
“嗯,大户人家的孩子啊。”
……
荊长晕了三天,醒来倒是很精神,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伸懒腰,站在原地懵了一会儿。
“这是哪?”
“怎么有人类的气息?好多人类的气息……”
荊长拉开窗帘往外看,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哦?我这是怎么肥四?回光返照?”
“醋精!”
“啊,不对,楚惊!小不点!你在哪!?”
荊长打开门,环视一圈干干净净的的客厅,更懵了,回头看了眼同样干净整齐的房间,有点怕怕。
“楚惊!你人呢!”
“干嘛啊?”楚惊打开门,穿着一身睡衣,不耐烦的揉着眼睛,“大晚上的让不让人家……你醒了?”
“嗯,这是哪?”
楚惊扑过去抱住荊长。
“呜呜呜~!你终于醒了!为什么睡了这么久!我以为你死了!呜呜呜!”
荊长嫌弃的推开楚惊的头:“我怎么可能会死?想什么呢,别弄脏我。先说这是哪?”
楚惊气得噎住,握起拳头狠狠给荊长来了两拳:“你个没心没肺的混蛋!我担心死你了!”
荊长挠挠头,又拍了拍楚惊的头:“我没事,一点事也没有。”
说着,荊长转了个圈,表演了个飞檐走壁,后空翻,完美落地,眨眨眼。
楚惊哼哼唧唧:“闭上眼睛,我开灯。”
“别开了,等会就要睡觉了开什么灯。”荊长皱着眉,“这是哪?”
“这是希望基地,人类的一个小聚集地。”楚惊言简意赅,“你的眼睛怎么回事啊?晚上都这样吗?要是让别人看见会把你当敌人的。”
“这是天生的啊,我有什么办法。”荊长不在意的挥挥手,“敌人就敌人,他们又打不过我。”
“会很麻烦的!你想个办法掩饰一下。”
“掩饰才麻烦啊!庸人自扰!”
“你这人能不能听人说话啊!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楚惊气得脱口而出,反应过来那时候的大老虎是自己引来的,又有些心虚。
“我知道了,找个会发光的东西放在身边就不会这样。”荊长妥协。
楚惊松了口气:“我给你找。”
“再说吧。这里离我们在的那片荒地有多远?我们往哪个方向过来的?”
“那边,开车开了两小时。”
“哦,那也没多远啊。”
荊长似漫不经心的嘟囔着,走回房间。
“他们知道你杀了那个触手怪,知道你醒了,明天基地的领导层会来看你。”
荊长停下脚步,回头:“他们知道?他们勘查过了吗?”
“对,他们去过了。你晕了三天啊。”
“我有这么弱吗?”
荊长嘀咕着,挠挠头,进了房间。
楚惊站在原地有些茫然。
怎么了?就这样?出来问这是哪,什么方向,有多远,就睡觉了?
“不对!”
楚惊反应过来,猛地冲进荊长房间,打开灯,里面空无一人,窗开着,冷风呼呼灌进来。
“该死!这个大混蛋!冷血无情大混蛋!”
……
机械翼弄坏了不能飞怎么破?
再来一个。
荊长有的是,比原来的更大,更快,唰一下略过夜空,似乎碰到了什么,反应过来,连忙溜了。
希望基地响起入侵警报,排查了一夜,精神紧绷严阵以待,直到监控捕捉到一只“鸟人”漫不经心“路过”希望基地上空。
执行任务回来好不容易能睡觉,顶着黑眼圈的雷季洲:“以后遇到这狗东西,我一定炖了她!”
第九章 早啊
触手怪这片荒地是要不了了的,被触手怪弄得千疮百孔,建设起来得是个大工程。中空的地底倒是挺有价值的,说不定能弄个地下王国。
荊长收了机械翼落地,抬头看着头顶上盘旋的魔族。
“反正是不能被魔族吃下的,离人类基地太近了。”
荊长暗搓搓射下一个魔族,一头扎进地洞,可以说是很嚣张了。
明明能偷偷摸摸不被发现进去,偏偏要招惹一下附近的野兽,玩一场速度与激情。荊长就是这么嚣张且自信。
这次的机械翼是交通专用,不适于战斗,速度是没得说的,比魔族还快了两倍。
“刺激。”
拥有一个武器库的荊长,当然刀枪棍棒样样精通,还曾用这机械翼弯弓射机甲,荊长琢磨着这些魔族的攻击力和机甲在同一个等级,有点难搞哦,还能发射魔法咧!
清理完最先追上来的几个小兵,头目登场了。至于为什么是头目,大概是他身上的纹路颜色好看些,黑紫黑紫的,可邪性了。
长得也蛮精致的。
再精致也是敌人,撕掉!
“嗡!”
这是魔族的魔法,诡异的能量形成阵法,排山倒海朝荊长涌去!
荊长收起弓箭,挥一挥衣袖,溜了。
甩掉跟过来的一堆魔,荊长叉着腰四处乱转。
那个东西到底掉哪里去了?触手怪的尸体到没有动过的样子,不知道那些人类有没有下来,是不是拿走了那万恶的东西。不然就是别魔族这些傻蛋给捡了。
啧,当时怎么就没拿好呢?那个球里面可是封印这一个“王”的能量啊!
虽然还不太清楚一个王的能量是何种程度,但当下格局变一番是没问题的。
被敌人拿到,这个星球就没救了,彻底沦陷了怎么救?
荊长拿出刀,踩着触手怪一只触手,刀刺进去,划了一个伤口。
“嗯,死了一段时间了,没有复活的趋势。”
采集了血液和细胞,恋恋不舍转了好几圈,碰上了几次魔族头目,打了就跑,消耗完他的兵力,荊长还想观察观察他的法力会不会消耗,魔就不见了。
“主动找你都不出来?怕不是准备偷袭哦。”
然而荊长并没能等到偷袭,头目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或许是知道自己不敌跑路了。
荊长不死心的转了几圈。
“没道理啊,怎么就不见了?这玩意也死了?”
荊长觉得有点不真实,踢了两脚触手怪,最后气呼呼的走了。
出了地洞,天已经大亮,不过还是灰蒙蒙的,雾霾非常严重,十米以外的范围完全看不清了。
“一个糟心的星球。”
……
楚惊觉得荊长跑了,又不信她真的跑了。一个晚上纠结悱恻异常幽怨,踢踢打打,气得不行,最后弄了枕头悬着练习打怪。
楚惊觉得,自己以后要是出现暴力倾向,全是荊长这个混蛋的错!
冷血无情大混蛋!
天亮,楚惊做好了两人份的早餐,吃完后还没见到荊长,委屈巴巴缩在沙发里。
这三天他也跟着凯旋队出了任务,帮基地找找器材什么的。虽然还不到十岁,但他遇到怪一点也不怕,两三下就干掉了,跟一般人形成鲜明强烈的对比,久而久之很多人都用看大神的眼光看他。
虽然他知道也有荊长的缘故,荊长徒手撕触手怪的视频还在大厅一遍遍循环播放呢!
身为荊长身边的小弟,不!荊长的徒弟,楚惊更是铁骨铮铮硬汉一条,走路都带风,下巴抬到天上去,别提多傲娇了!
更何况他长得好看,人见人爱……就荊长那眼瘸的对他这么凶!
对他凶也就算了,还抛弃他!
这该死的蠢女人!不要他了哪天嗝屁谁给她收尸!
啊啊啊啊~!好气(`ヘ´)=3
……
蠢女人荊长在希望基地门口关卡遇到了基地的队伍,看到楚惊以外的人类,荊长很是兴奋,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还热情的迎上去拍拍他们的肩膀。
“早上好啊!人类们,去打怪啊?注意安全哦!”
小伙子认出这是手撕大怪的王都大佬,被亲切的拍了肩膀(好大力啊,有些疼呢!),激动得面红耳赤结结巴巴。
荊长很快就略过了小伙子:”早啊!一路顺风小姑娘!“
小姑娘:“嗯嗯嗯!”
等等,好像你比我更小!
“早啊大兄弟!凯旋哦!”
“好好好!”
然后荊长笑着,神清气爽的走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这支队伍没反应过来,看着走远了的背影还有些懵逼。
她什么出现的?完全没看到!
“这个大佬……和那些高贵冷艳的大佬不一样,好亲切啊!”
“大佬原来是出去做任务了吗?我们居然碰到了!好幸运!”
“她她她、她拍了我的肩膀,我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嘿嘿嘿,嘿嘿嘿嘿~”
灾难的世界需要英雄。基地人知道荊长手撕触手怪,基地的人没多大反应,因为太难以置信,显得很假,一遍遍的看,又没有漏洞。参观触手怪尸体的队伍换了一批又一批,仍然觉得恍恍惚惚不大真切。
毕竟连续几天都没见到主角。
此时荊长从基地神清气爽的穿过基地,居民区走,仿佛带着奇特的魔力渲染了路人。
认出来了,明明不太信,可为啥内心有些小激动!小鹿完全拴不住啊!
荊长身高很突出,比平常男子都高出一些,做卧底习惯了,并没有军人一板一眼的姿态,反而非常嚣张,六亲不认的步伐,干净爽朗的笑脸,让她在笼罩着末世阴霾的基地里格外引人注目。
“啊!瞧这楼!修得多好!”
“这花也长得不错,还结着果子!”
“早啊大姐!这你孩子啊?长得真俊!”
“诶呦这个弟弟长得真可爱!这你早餐?胃口真好!多吃点!”
“早啊!”
万顷刚刚在大厅结完这次任务的奖赏,收尾失误,损失了不少,越算越郁闷,猛地听到有人跟他打招呼,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听到过女孩子这么中气十足元气满满的声音了,烦恼一扫而空,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不过抬起头的时候对方已经从自己身边走过去了,只看到个高挑的背影。
“谁啊,这么精气神。”
万顷笑了笑,不自觉学着荊长六亲不认的步伐迈了出去……
荊长一回来关卡的警卫就通知了基地长,基地长早早的等在门外,四十来岁的中年帅大叔,笑得格外灿烂,迎接了荊长。
“欢迎来到希望基地!我是基地长张丞,慕名已久啊,大英雄!”
“客气客气,守护和平人人有责。”
荊长同样热情,双手握住张丞的手晃了晃。
“你是个了不起的基地长,一路走来基地井然有序,欣欣向荣,辛苦了!”
“哪里哪里,为人民服务!”
两人对视一笑。
一顿官方吹捧后,荊长把触手怪身上采集样本扔给张丞,干脆利落转身离开,门都没进。
张丞笑眯眯的将样本递给副官:“是个做事的人,我们基地的福气。”
……
“早啊醋精!”
荊长终于从外边溜达回来,开门就高声喊了一句。
一只飞镖迎面刺来,荊长头一侧,咬住了,转回头,拿下飞镖随手扎进天花板,笑容一分没变,对屋里目瞪口呆的江狶等人张开双手。
“早啊!各位,都好好活着呢!”
第十章 不行啊
见到这么多大活人,荊长很开心。
见到手撕大怪的大佬精神满满站在面前,江狶他们也很开心,
楚惊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虽然荊长回来了,但她不告而别在先,又叫错自己名字,楚惊决定生气。
“哼!还知道回来,我看你是不想吃饭了!”
江狶他们觉得这场景有点像熊孩子偷偷跑出去玩被老妈教训,懵逼了一会儿,连忙摇摇头将这荒唐的想法甩开。
这是能上天入地的大佬,怎么能拿熊孩子来比!罪过罪过!
“吃吃吃!”荊长上去拍了拍楚惊的头,无视他气鼓鼓的脸,“几位怎么称呼?我叫荊长。”
“我叫江狶,凯旋队的队长,楚惊前几天加入了我们。”江狶连忙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我们任务经过D区,碰到楚惊和女士您昏迷不醒,就开车把你们送回了我们基地。”陈温也站起来,因为荊长笑得和善,他倒没感觉紧张,“今天我们是来探望您的,您没事我们就放心了。”
“哦,别您您您的,听着见外。我也是凯旋队的人了,都是队友。”荊长看向范阳和冯曼曼,“这两位是?”
“这是范阳,这是冯曼曼,都是我们凯旋队的人。”陈温介绍,两人激动的点头回应,“我门凯旋队一共有三十五人。”
“别聊了!吃你的早餐!”楚惊往荊长手里塞了两个土豆,“吃完出任务!”
“不急不急!”江狶惶恐摆手,“大佬你慢慢吃,这任务不急!”
“有任务那就走吧!”荊长啃了一口土豆,爽快的转身出门。
“荊长!剥皮!”楚惊跳下来追上荊长。
“剥什么皮,我还抽筋呢。”荊长又啃了几口,小声问楚惊,“这什么啊?我挺喜欢吃这个的。”
楚惊复杂脸,不想跟她讲话。
“大佬出任务,不带武器吗?”几人在后面小声逼逼。
“大佬可能有空间异能吧。”
“我觉得有点奇怪,她是王都来的,为什么要进我们的队伍?”
“王都来的必须是有队伍的吗!自古大佬都是孤傲的,不屑成群结队!”
“但她跟别的大佬不一样……”
“看人不要看表面!待人和善是教养。”
……
前方,荊长被人拦住了去路。
“这位美丽的女士,不知还记得小哥哥我吗?”
荊长看着前面风流倜傥的男人,咬了一口土豆,笑容掩饰茫然。
楚惊警惕的看了眼对方,一把抓住荊长的手。这人谁!?追求者?肯定是的!我的师傅不能让人抢走!
“妈妈!他是谁!?”
荊长又咬了一口土豆,笑眯眯道:“你爸,快,去叫人。”
楚惊:“!!?”
“哈哈哈!荊长可真幽默,这种笑话可别拿来逗小孩子,除非荊长给我个机会?”
“算了,他爸爸只能是我。”荊长揉了揉楚惊的头,“你是……呃,早上我跟你打了个招呼。”
“我是飞鹰队的队员,我叫万顷,久仰荊长大名。”万顷落落大方的跟荊长握了手,回身向荊长介绍身后的队伍,“这位是我们的队长,雷季洲,那位蒋正扬。”
雷季洲跟蒋正扬上前跟荊长握了手,整个会面非常官方隆重。这是一种对英雄的尊敬。
楚惊撇撇嘴:“我们要出任务了!妈妈快点走吧!”
“叫什么妈妈,叫爸爸。”
“我们也出任务!去哪的?”
“去哪?”荊长问楚惊。
楚惊支支吾吾:“千帆市,找医疗器材。”
“巧啊!我们也去那里!”
一圈人浩浩荡荡围住荊长,凯旋的被挤在外边,好不可怜。
万顷邀请荊长同坐,荊长也答应了。车上万顷大吹特吹飞鹰队,挖墙脚的意思不言而喻,荊长全程笑眯眯:“是吗?不错,挺好的,再接再厉。”
万顷疑惑了,他看不透这人啊。
荊长:卧槽!这什么交通工具!这么慢!难怪世界末日!
不过荊长对他们说的异能挺感兴趣的,直到人家下车打怪,什么喷火放电真的出现了,眼花缭乱,看起来非常吓人。荊长站在原地无从下手,感觉自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进了城,开始思索起来自己应该以怎样的姿势打怪才能挽回自己的大佬尊严。
不过她并没有纠结多久,这种特效虽然非常吓人,但能量很弱,一个火球要砸两三下才能干掉一只小怪,队长的雷也不能连续劈怪,荊长觉得这种大概就是修仙位面刚刚学会法术的小屁孩水平,比人家宗门普通弟子要差上许多。
荊长虽然没去看过,但她学过啊!修仙那是天道赏饭吃,这种,是跟天道抢饭吃。这个位面的居民与自己和修仙的位面有着先天的弱势,就是体质太差,很差,差成渣渣,配不上从天道抢过来的饭碗。
这点楚惊也意识到了。不是怪物变弱了,而是荊长太强了,比正常人类强大一大截,无论是生命力还是体质。比如那只触手怪,那是压上一个基地都干不掉的家伙,荊长却手撕了它。
而且,荊长带来的武器也非常好用,一枪爆头,基本死透了。如果你认不出怪物的头在哪,随便往身上打两三枪就可以搞定了。
而人类手里的武器得突突突好几枪,牛逼一点的还能把子弹吞了又弹回去!别提多磕碜了。人类怕遇上异族不是没道理的,即使是身经百战的家伙也得精神紧绷。如果遇上八脚怪这种隐藏能力五颗星,速度还这么快的,基本就送命了,还是活不过三招那种。
楚惊小孩子不用跟着队员乱走,他跟几个人守车,拿着荊长给的狙击枪一枪一个怪,在别人面前别提多牛逼了。
荊长没在楚惊身边,这次的物资收集任务不太好做,要上楼。看着近一百人围着这些怪打得如此艰难,荊长实在放心不下。
感叹着这里本土居民的生存现状,荊长随手打爆了一只青蛙怪的脑袋,收获一群人的星星眼。
皱着眉头冷酷无情的反手一枪,踏马别提多帅了!
青蛙怪这种怪物对他们来说,扑过来就是死!因为没有重型武器的情况下,没办法再这么短的时间打死,旁人更救不了,这么快的速度根本瞄不准!
“不好!快撤!有狼!”
一群人呼啦啦撤退了。
这里说的狼当然不是人类的狼,是异族的狼。
异族的兽怕是地位比小怪高一些,颜值还过得去,长得威风凛凛,小怪就是歪瓜裂枣,别提多辣眼睛了。
光亮的毛发,庞大的身躯,尖锐粗大的牙齿,粗壮的腿,一脚一个爪印,黝黑的眼睛嗜血疯狂。
有异能的几个强者正酝酿着大招,荊长已经提刀冲了过去。
精神力压制,来个眩晕技能,扔出回旋刀,人蹬着墙壁飞扑过去。
拿枪和扔武器的时候,荊长是很有军人和武术世家的风范的,她要是拿着武器砍人,就很暴力了,完全没有美感可言。用楚惊的话来说,就是野兽。
准备发大招的几位都瞪大眼睛愣住了。
他们所谓的强,来源于异能,自己都知道其实自身蛮虚的。而荊长表现出来的强是全方面的。
速度、力量、技巧、气势,全方面的爆发。一眨眼的功夫,荊长已经跟狼过了数招,武器弹开直挺挺插入地板,手上又出现了一把,表情始终淡定如水。
越战越快,越战越勇,随着狼的咆哮,攻击越来越狠!负伤没能减缓荊长的速度,反而被她抓住时机反手戳了一只眼睛,观战的几人反应过来,风刃冰刃火球雷球一股脑扔了过去,趁巨狼动作被拖住,荊长最后照着眼睛给它来了一炮。
啧,有些斜了,不过还是射进去了。
狼呜咽着倒下,挣扎,几人还瞪着眼睛恍恍惚惚。
天啊,这个大家伙,就被打死了???
主力荊长拿出绷带缠着手臂,嘴里嘀嘀咕咕。
“妈的,脑袋真硬,刀都卷了!”
第十一章 秩序啊
楼上只剩十几人,其他的能跑就跑全没影了。这不是无情无义,活下来再说,已经是深入人心的理念。底下的车也被开走了,只有楚惊站在石头上隐藏身形,一边处理靠近的小怪,不慌不忙。
逃窜的车队接到队长们发来危机解除的消息,面面相觑,全都静了。
这么快……还不到半个小时!
原本活着都难说,现在却说危机解除?!做梦呢吧?
陈温本来是紧张的,不敢冒险,跟着大部队跑了。现在接到江狶的消息,也不意外,淡定的掉头开了回去。
飞鹰队的人将信将疑,磨磨蹭蹭跟着把车开回去,凯旋队的人已经井然有序的搬从楼上用简易滑轮吊下来的器械了。那个八岁的小孩子站在一边戒备,冷酷的脸上看不到丁点害怕的痕迹。他们走的时候看到楚惊没跟上来都想拉他,被他拒绝了,当时很多人都骂骂咧咧,现在则有些脸红。
明明几年来约定俗成的事,现在却觉得莫名羞愧不安……
严肃紧张的物资搬运后,一众人等上车先行,荊长等人也从楼上下来。楚惊一看荊长受伤就拿出小孩子撒泼的脸扑了过去。
“妈妈!你怎么受伤了!为什么这么多人在你还受伤!他们是废物吗要你冲在前面!”
荊长捏住楚惊的鼻梁,脸上没什么表情:“小孩子说话不要这么刻薄,可爱点。”
“又骂我!呸!关心你还是我的错了!”楚惊生气,对着荊长一顿拳打脚踢。
荊长皱着眉,把小孩子抱起来,摁着脑袋撸了几下。楚惊抱着荊长脖子,委屈巴巴的噘着嘴,安静了。
“荊长这次又立了大功,这次没你我们也完成不了这个任务,奖励下来我们会分你一半。”
万顷跑过来说。
“你跟我们队长说吧。”荊长没放在心上,又想了想,“大家都不容易,我不要……”
楚惊捂住荊长的嘴:“是我们该得的就拿过来!不该得就别说话了!我们又不缺那点资源!”
“嗯?小朋友对哥哥我有些敌意啊。”
“知道还凑上来?”
荊长摇头晃掉楚惊的手,皱起眉头:“崽啊!你私底下可以凶,对外人不要这么凶巴巴的,娶不到老婆的!”
楚惊也皱起眉头:“小孩子说话大人不要插嘴!你懂什么!?”
荊长弯腰把楚惊塞进车里,关上门。
“这种小孩子,什么小孩子,扔掉算了!”
楚惊去开门,荊长又把门踢回去,朝司机喊:“干嘛!等异族来怼你屁股啊!开车!”
万顷目瞪口呆,看着荊长拿出土豆咬了口,装上翅膀,朝他点了个头,上天了。
这位大佬……真是画风清奇啊!
——
荊长坐车坐得难受,太慢了,飞着回去一个土豆吃完就到了基地。
荊长站门口等孩子,老远就看到一支队伍狼狈下车,跌跌撞撞冲到关卡,顿时闹了起来。
荊长歪头,抱臂走过去问路人:“怎么回事啊?被抢了?”
看热闹的路人皱着眉很是严肃:“可不是嘛,这是B区火星基地的,大老远跑过来我们这里求救。”
“打异族吗?”
“不是,被异族打了!”
“这么惨,离我们这多远?”
“哎呀妈呀,坐车要坐大半天呢!怎么坚持到这的!”
“他们附近就没有别的基地了吗?”
“都是些小基地,要么自身难保要么早沦陷了。我们会派军队去吧?”
“不清楚,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一队人被军队带进基地,凯旋队的人也回来了,荊长过去把小孩子提溜下来。
“嘿嘿,大佬,那飞鹰队的说奖励分下来,要给我们一半?”江狶搓着手,喜不自禁。
“他给你就拿着吧,他们不要我们要,变强一些没人会拒绝。”
“好嘞!多亏了大佬啊!大佬真是我们凯旋队的福星!”
荊长摆摆手示意他们自便,自己拎着楚惊走了。
“你不许这么对待我!放开!午饭别想吃了!”
“这不是有馆子嘛,我去转转。”
“你有钱吗?”
荊长脚步顿了一下,回身拉住准备上车的江狶:“兄弟,借点钱使使,吃个饭。”
江狶:“……”
“大佬你太客气了!吃饭我请客啊!”
“不用,我逛逛。”
“那行,拿着。”江狶掏出一把钱塞给荊长,“有事就叫我,随叫随到!”
“我挣着了再还你!”荊长随手把钱塞进口袋,转身走了。
“走吧小兔崽子!请你吃饭!”
楚惊:“……”
呸!不要脸!
希望基地有商业街和美食街,基础设施一应俱全,钱在末世依然很有用。
异能者不是很普遍,没有异能也能参加军队或者自己组建队伍,只是能接的任务有限。
都是为了活着,没有谁瞧不起谁。
普通人大多数都负责基地建设,工地,菜园,店铺都是他们讨生活的地方。因为比异能者弱势,常出现被客人欺压逃单或者更恶劣的现象,后来张丞从军队安排了队伍巡逻,加了几条要人命的规矩,给平民百姓投诉直达权益,这种现象也就少了很多。
军队和任务者负责武力保护基地,其他事由平民来做,给大家减少了很多负担。
所谓希望基地不愧是希望基地,即使末世也守住了文明,社会秩序仍然存在,没点盼头都对不起自己。
江狶大方,给的钱虽然多,但也真的只够荊长吃一餐。
能量消耗比普通人多太多。
荊长是很讨厌吃饭的。虽然对味道口感不挑剔,但仍不习惯,觉得很浪费时间。
一直吃都吃不饱!
荊长坐在面馆,把头埋进脸盘大的碗与面奋斗。一边吃一边嫌弃。
楚惊想坐远一点。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荊长不会用筷子偏偏要来吃面!拿着勺子狼吞虎咽,实在是太丢人了!
虽然说她的吃相让人觉得很有胃口……
“你还要吃吗?”楚惊苦着脸。
顾客和路人都被荊长的胃口给惊呆了,一个女孩子……饭缸吗她!
“不吃了,好了。”荊长喝完汤,侧头看着楚惊小碗里的半碗面,“怎么肥四?吃不下啊?不能浪费!”
“你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荊长瞪眼,这个小屁孩为什么这么喜欢教训人!她都没教训过他呢!
“我请你吃饭!你对我客气点。”
荊长刚说完,外边一阵嘈杂。
“怎么肥四?”荊长探头探脑。
楚惊哼哼唧唧,也回头看去,门外堵了很多人,从人缝里依稀能看见一个女孩被拽到地上,还能听到几句男人粗着嗓子骂骂咧咧的声音。
荊长刚皱眉,楚惊就摔了筷子冲了出去。
“诶!不能浪费粮食!”
荊长在后面喊了一声,又看了看那半碗面,端到自己跟前……
——
街外一群男人若无其事的坐在聊天,一个女孩被男人抓着头发拖到地上踢打。
都是平民,这几个是带着白狼队徽的异能者,站出来是需要勇气的……
“住手!你们这是欺负人!”
一个八岁的小屁孩从人群里站了出来,怒发冲冠,站到男人面前和他对峙。
“什么小鬼!拦着老子我看你是找死了!”
长相狰狞的男人抡起拳头,就要砸到楚惊脸上,人群中一阵阵惊呼,有的人已经捂住了眼睛,不忍心看到孩子被打飞出去的场景。
第十二章 应援
“阿虎!”
有人叫了一声,男人啐了一口,停下动作,还是恶狠狠的瞪着楚惊。
楚惊双手握拳,表面看起来一点也没被吓到,实则小心脏狂跳!
他还自信荊长会赶过来救他!没想到是对方先喊人!
而荊长……
楚惊余光往面馆扫了下,要气炸了!
影都没见着!荊长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楚惊更坚定了自己厉害起来要干翻荊长的信念。这个冷血无情的家伙,一定要揍!
一边腹诽着荊长,一边想对策周旋。
“小娃娃,我们这可不是欺负人。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跑出来指责叔叔,叔叔实在是太伤心了!你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可恶!”
女孩缩在楚惊身后,小心翼翼揪着他的衣服。楚惊低头看了她一眼,又抬头看那个带着眼镜的年轻男人。
“她犯了错有基地的规矩处置,总之你们打人是不对的!”
“她害死了我兄弟!”叫阿虎的男人怒吼一声,唾沫横飞,狰狞着脸,好像要把女孩生吞活剥!
楚惊皱眉。
“对,就是这样。”眼镜男人说,“我们是讲道理的,先礼后兵了。小孩子,你还要管吗?”
“不,不!我没有!不是我!”女孩哆哆嗦嗦的喊,睁大眼睛看着楚惊,希望楚惊能相信自己。
这样想的她又突然反应过来这只是个半人高的小男孩,眼里的光黯淡下去,推开楚惊:“不关你事,快走吧!”
“姐姐,你看,那边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高高的女人,是我妈妈。你过去,这里我来摆平。”楚惊小声说完,猛的拉起女人推了过去。
“你干什么!?”
男人们站了起来,上前围住楚惊,女孩惊慌失措,跑进面馆抱住了荊长的腿。
荊长眉头一皱,低头看去。
“姐……姐姐……救命!外边……外边……”
“待着吧。”荊长没听她说完,继续叫了一碗面,没有起身帮忙的意思。
女孩不懂荊长什么意思,不过她认得这是希望基地那个新来的手撕触手怪英雄,没有怀疑她的话,乖乖坐在地上等着。
外面。
男人围住了楚惊,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眼镜男人韩向东本来就觉得这孩子是受人指使才跑出来的,现在那个死丫头又有目的的跑进一间面馆,他就更确定了。
不知道主事的是谁,他不敢轻举妄动。
“叔叔,杀人偿命。如果姐姐真的害了你的队友,把她送给军队自然有人惩罚她,现在你打人就是不对的!”
“娘的!我兄弟死得这么惨老子还得宠着护着这死婆娘啊!小鬼多管闲事什么!”
“那也得交给军队!定罪了你才能打!她现在是平民,受基地保护!你们是任务者,知法犯法,引起基地恐慌,罪加一等!”
小孩子声音清脆,在场每个人都能听到,他被几十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围住不卑不亢的态度,让围观的人不自觉的挺起了脊梁。
好几个人想站出来将小孩子挡在身后,想到什么,却停住了脚步,神情苦涩。
“我踏马!老子一枪崩了你!”
阿虎忍无可忍,掏出了手枪。
“同胞相残,打断腿,逐出基地。”
楚惊幽幽看着阿虎,一字一顿的说。
韩向东把阿虎的手压下,阴沉沉看来楚惊一眼。
“走吧,别闹了。不差这几天。”
“大哥!!到时候她早跑了!”
“那你就记住这小子,找机会弄死。”韩向东冷笑一声,“别气了,巡逻的狗来了,乱咬人的,麻烦。”
“呸!让爷爷惦记上,他以为他是谁!麻蛋!老子真想把他脑壳敲碎!嚣张个屁啊!”
一群人骂骂咧咧走开,街道重新恢复平静,路人大着胆子上前要安慰楚惊,楚惊却一转头怒气冲冲进了面馆。
“荊长!你个混蛋!死去哪里了!”
“吃面。”
荊长把面推给他。
楚惊瞪她一眼,看到小女孩还坐在地上,连生气的心情都没有了,跑去扶她。
“你怎么做人的!怎么让人家坐在地板人!”
“可以了,你走吧。”荊长扭头对女孩说了句。
女孩惊醒,激动的跟楚惊和荊长道了谢,又跌跌撞撞跑了。
楚惊睁大眼睛看着女孩的背影,又看看荊长:“你有没有问她怎么跟那些扯上关系的?”
荊长眨眨眼:“啊……我问这些做什么?”
楚惊噎住,气得想掀桌。
“荊长!你这个家伙为什么这么冷血!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不是说来拯救世界的吗?你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个人这么冷血!我们对你来说只是个任务吗!”
楚惊气得不轻,看着荊长一张茫然无措的表情,更气了!
她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荊长没有反省自己错在哪里,她确实是救人的,这是她的任务,不是军长给他的任务,是摩尔蓝维持平衡的任务。
这是个要沦陷的星球,每天人类都在数以万计的死亡,她去杀怪,去抢地盘,比掺和这些人类是非有意义多了。这种事情,吃力不讨好。
对她来说,那女孩既然能活下去,那就不需要她来救,活不下去,就不值得救。救一次不意味着能救一辈子。自己不欠她的,她的人生她负责,关外人什么事。
当然楚惊要救人她也没意见,以后懂得为自己的行为买账就对了,小孩子不能惯着。
“你为什么不会救人!”
楚惊却对荊长有些失望了,完全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荊长理所当然,也懒得讲道理:“你不是救了吗?”
楚惊:“……”
心塞!
“小孩子气性真大,快点吃饭。吃饱我们要去火星基地。”荊长推了推楚惊跟前的碗。
“去那干嘛!”
“人家基地要被抢了,事情紧急,即刻出发。”
楚惊懂了,一阵狼吞虎咽。荊长伸了个懒腰:“你急什么,我们不搭车,可能比他们还快。”
“我们搭什么?”
“上天。”
……
火星基地很热闹,异族目测有好几十万,密密麻麻一片,基地在大军面前显得格外羸弱,摇摇欲坠。
异族是不讲策略,能召到多少怪就召多少,再多点再多点!推土机一般碾压目的地!能抵挡得住异族大军的基地几乎没有,除非王都支援。但天高皇帝远,就算王都支援的部队来了,也得损失惨重。
这个基地估计是没救了。
希望基地的张丞也是这么想的,尽管他们有个荊长。荊长是能捶死战力能推翻基地的触手怪没错,但触手怪也仅仅是一只怪!就算同一只触手怪把它的触手分成小兵,让荊长去战也得够呛!张丞不做这种强人所难的事。
张丞没打算帮火星基地击退异兽,只派人把基地的人尽最大力安全转移。
既然如此,荊长就不在后面偷袭了,反正这群异族又不会理睬,它们只会往前冲。
把啊啊叫的楚惊扔到城墙上,荊长冲进大军里吸引火力,配合火星基地幸存者安排转移。
“那,那个是魔吗?!”
“不!那是荊长,我们基地的王牌!眼睛擦亮点!别误伤自己人!”
火星基地的土包子看着城墙下喝退千军万马的人,眼睛亮得像灯泡!
她跳下去没有被踩成肉饼,反而将怪物们解决了一大片!有救了!火星基地有救了!
城墙上的幸存者更加卖力地发起进攻,形式大好,能抵挡一阵了!
但火星基地没有立即撤退的意思。
他们要商量撤退事宜。
护送军主力飞鹰队的雷季洲深深的皱起眉,压下那不好的预感,投入战斗。
第十三章 一战
城外战得正酣,异兽已经挡住,雷季洲第四次请求火星基地长严豹安排撤离,严豹并不领情,这次直接将雷季洲骂了回去。
雷季洲冷着脸往城墙的方向走。
“队长,怎么样?”搬运弹药的万顷不由问了一句。
“不答应,他想我们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等死吗!这么多人的命给他拿来胡闹吗!难道他还妄想能打退这城外比我们多一倍的敌人?”万顷怒不可遏。城墙在这些异族面前不堪一击,他们的兄弟是用血肉去挡,而那个蠢货却一拖再拖!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一旦轻举妄动他就能把我拿下来!你们是我带来的人,我相信这个家伙还能做出些更丧心病狂的事!”雷季洲狠狠磨着牙,拿起武器上了城墙。
蒋正扬也阴沉着脸:“必须想办法尽快撤离!这里没牺牲一个人都是不可预计的损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来了。”万顷看向后门带着一众人威风凛凛赶来的严豹,“我能不能现在一枪毙了他。”
“战士们!我们的希望来了!坚持住!再坚持一下,我们就能守住我们的家园!将恶魔打怕!打哭!赶出我们地盘!不要怕!不能逃!我与战士们同在!”
“好!”
“击退恶魔!守护家园!”
“我们绝不投降!即使他们也许能击垮我们的肉体,但无法击垮我们的意志!我们中间没有胆小鬼!没有逃兵!杀一个赚一个!没有人能夺走我们的荣耀!我们要拿出我们所拥有的一切拯救家园!”
“拯救家园!拯救家园!”
“拯救家园!”
“我们或许会死!我们家园或许会被践踏!我们的爱人可能会身首异处!我们珍爱的东西可能会被这些肮脏的东西碾成粉末!但绝不是在今天!为了我们,为了自己!我命令你们抗战到底!”
“抗战到底!抗战到底!”
“抗战到底!”
动员很成功,平民百姓和军队前仆后继涌上来,像被洗脑的机器,脸上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斗志,目光如狼似虎。
希望基地的救援队沉默了。
也行他们不理解,但逃兵是可耻的,一旦这条底线被摧毁,那就再也无法拿起手中的武器去战斗了。
抛弃家园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如果有一天他们不战而逃背井离乡,就再也无法挺起自己的脊梁去生存了。
异兽虽然像智障,但并不是无所畏惧,它们会避开比他们厉害的同类,会远离它们的尸体,说明它们也是会怕的。早被荊长刀枪箭炮一顿操作猛如虎吓退了,现在人类又发了狂,俗话说你不逼一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牛逼。战士们小宇宙大爆发,挡住了异兽的进攻,异兽退了。
但并不是退走,只是没有再上前,吊在一个不近不远的位置。
火星基地的人民欢呼了,希望基地的人也懵了。
居然退了,前所未有,第一次啊。原来这些东西也会害怕退缩的吗?
不过对方随时能再次发起进攻,基地长坐镇城墙,一边安排这段空余时间的事宜,一边大声赞叹守城的幸存者。
不过希望基地这边不是很高兴。
虽然说他们现在明白了火星基地的基地长做的事确实是一个基地长该做的,他们是派过来的外人无权指责,但有件事实在不能忍。
荊长这个战力像坦克一样的怪物确实是强,但也只是一个人。严豹居然让荊长一个人挡一片城门!她身后除了楚惊,所有人都调走了!
他们过去的时候,荊长还瘫倒在墙根喝着楚惊捧着的液体补充精力。如果他们再早一点,还能看到遍体鳞伤的荊长。
楚惊有治愈异能的事瞒了下来,起先他只是觉得这种异能者被保护得太好,像个废物一样不能做其他的,很不得劲,就没报上。
现在楚惊看着荊长被这样压榨,更加坚定的瞒着这件事了。
对他们来说,能者多劳。荊长冲在前面是理所当然的,付出牺牲是理所当然的,站在荊长身后的人,就只有楚惊了。
幸好严豹没那么丧心病狂,分发给荊长的资源是最好的。
这也是为了更好的压榨这头肥羊吧。
楚惊感到恶心,眼角的泪水滴溜溜的打着旋落下。
“你能不能别这么拼……”
凯旋队的人留了下来,不再听从严豹的调遣。飞鹰队的人找严豹要说法,不过只碰了一鼻子灰,没再过来。
“这是我的使命,没道理我来到这些要拯救的人面前还看着他们拼命。”荊长无所谓,“就算他们让我一个人去挡下前面的丑东西,我也会去。”
“你真是死脑筋!”楚惊咬牙切齿。
“怎么又骂我啊,让不让我休息了?”
楚惊哼哼唧唧,没有再说话,不过还是不满。他现在没有把荊长扳回来的能力,如果这些人敢欺负荊长,他就咬死他们!
楚惊狠狠握了握拳头。
江狶和陈温等人也蹲在地上,看着城墙远处黑压压的一片,愁眉苦脸。
“什么时候撤啊?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们迟早会攻过来。”
“现在是撤离的好机会,但那些人斗志上来了,不会听话的。”
“这不是送死吗?那些家伙会是会停战,但不可能被打跑的吧?就算是我也知道这样蓄力一击,这个城池就能拿下了。”
“到时候撤离更加艰难。”
一群人对视一眼,齐齐沉默。
“喂,瞻前顾后的事不是我们打仗的做的,那个基地长我信得过,不会让大家白白送死。现在我们和火星基地是一体,同生同死!再来再战便是!”
有人发声,队伍也重新恢复活力,大家拳头对拳头,低吼一声。
“同生同死!再来再战!”
整理好心情,众人抓紧时间休息。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没过多久,异族骚动,新一轮进攻又开始了。
荊长睁开眼睛,城墙装了很多聚光灯,亮如白昼。
肩膀有点重,荊长侧头看去,楚惊歪头靠在他身上,睡得正香。
这是这场战役里最小的战士,城里的小孩子只在城墙下帮忙,不会让他们到城墙或出城拼命。
荊长也不想,小孩子太弱了,一不留神就死了怎么办?
“荊长……”
楚惊迷迷糊糊醒来,揉揉眼睛。
“休息好了吗?”
“嗯。”楚惊睁大眼睛,用力点点头。
“吃饱没有?”
“吃饱了!”楚惊伸手捂住荊长的嘴,实在不习惯她突然的温柔,像在交代遗言,“快点!开战了!”
“楚惊,你要不要下去帮忙……”
“我不!你要赶我走吗?”楚惊惊慌失措,眼巴巴的看着荊长。
荊长换了个姿势,伸手放在楚惊身后,试图跟他讲道理:“这里太危险了。”
“我不!我是男子汉,我不怕!”楚惊握起拳头站起来,“我要站在你身后!”
荊长愣了愣,抬头看他,心是软了,不过出去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下面也是后面啊。”
“不是!”
楚惊不敢下去。他也知道危险,只是他一想到荊长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冲进那些怪兽堆里,他就控制不住的发慌,怕再也找不到她了。
“我担心你。”楚惊委屈巴巴的。
荊长皱着眉,有些无奈的挠着头,最后只能站起来拍了拍楚惊脑袋:“注意安全,时刻小心。”
她我行我素又死脑筋这么多年,强迫别人改变自己的意志和决定这种事,她怎么也做不到。
楚惊认真点头,握了握荊长收回去的手,干净清澈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荊长展开机械翼跃下城墙,吸了吸鼻子,拿起自己的狙击枪,紧紧握住。
第十四章 撤离
这是异族的全力一战,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土里钻的,一窝蜂扑过来,浩浩荡荡,携雷雨阴云轰隆近前,一副毁天灭地的架势。
城墙不堪重负,城内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了异兽,掀翻了底下帮忙的老弱病残。
将士慌了,基地乱了。
这一战,无力抵挡。
“最关键的一刻到了!是生存还是死亡!”
广播里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是生存!死亡是失败,活着才是胜利!基地地底下埋着的数万炸药会在我们离开,畜生踏入时将这里炸成废墟!走吧!战士们!速速撤离!我们的战役还未结束!我们还要亲眼看着这群畜生炸上天!听我命令!全员撤离!”
人家要撤离,要有人殿后。
希望基地的救援队已经准备好车辆和相对安全的路线,一辆辆汽车货车先后离开。
荊长是殿后的第一人选,站在大军面前,渺小得看不见,一副要将武器库掏空的架势,不停往外掏武器,异兽的尸体不断堆积。
小怪不敢来,什么乱七八糟的兽蜂拥而来,像小山一样把荊长围住。
荊长动用了血脉力量和精神力,身后威风凛凛的兽格外凶狠,两三爪挠飞一个。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荊长此时就像被一圈又一圈老鼠包围的猫咪,起先对付得很轻松,但觉醒维持不了多久,而异兽越来越多,荊长压力有点大了。
好在火星基地准备充足,现在已经撤离得差不多,殿后部队开始撤退,荊长收了形态,上天。
刚要追上大部队,荊长突然头皮一麻,回过身去,一团火球迎面砸来!
魔?
荊长转移方向,偏离了大部队,把后面的东西引走。
荊长看到了这家伙的身形,很大,类似翼龙,真的很大,翅膀展开就是黑夜。
荊长是个很有战斗欲望的人,这么强的东西,看着就想比个高下!不过就算荊长不想打也要打,如果让他追上大部队到希望基地去,那才是灾难!
火星基地的炸药又炸不到它!
但她还是选择了火星基地上方作为战场。
……
“荊长人呢!?没跟上来吗!?”救援队的人急了,揪着撤回来的最后一只队伍。
“荊长?”那人没生气,这个时候没什么好生气的,“那个能变成大猫的女人吗?我不知道。她过来的时候一头会飞的家伙跟着她,她把那家伙引走了。”
“好像是往基地引了。”
“基地什么时候引爆炸弹?她应该是想把那大家伙炸了。”
“她在基地上面怎么炸!”
“异族进去了,炸不炸?”
一队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不能炸!没有她,你们基地早就沦陷了,现在又要让人家牺牲吗!”
“吵什么吵!”严豹威严的扫了一眼众人,他也是最后撤离的,跟队伍在同一个车厢里。
“异族已经把我们赶走了,他们的目的达到了,不会再追过来。”副官齐平海顿了下,“我们也死了很多人,那些尸体应该能拖住他们一会儿。”
“这你不要担心,你们都有信心让荊长独守一个城门,拦一下散军就没有信心了吗?只要她在,就不会有异族追上来。”
“基地还是要炸的,它们追不追上来谁谁说得清?”
雷季洲冷着脸:“随你们决定好了,我只想告诉你们一个道理。如果你们的决定威胁到我们带来的人的安全,我们基地,不欢迎你们。”
江狶的脸色也很难看,并不说什么,带着队伍从车上下来,楚惊也跟下去了,他们要接应荊长。
“荊长不会遇到危险,她有能力躲开。”严豹表情不变。
“万一她受了伤呢?她一个人守的那扇城门比你们守的任何一面城门都好!没让一个异族靠近过城墙!她也是人!不会受伤的吗!现在你还有让她陷入火海,出不来我们找谁要人!你吗!?”
“妈的装什么神情大义!要炸快点炸好吗!只有她一个人死了就死了,能有陪这么多敌人死,死得其所!”
雷季洲实在忍不住,揪着这个满嘴喷粪的小子一拳打到地上。
“队长!别生气,对这种人不值得!”
“队长,基地长有自己的判断,希望他不会让我们失望。”
几人一边拦住雷季洲,一边暗暗给那小子狠狠来了几下!呸!白眼狼!
“就是,她不是很厉害吗!?不是听说一个人打死了D区那个大家伙吗?为什么她挡不了这些异族?一天都不够就失守了!她用力了吗!”
“就是!她守在城墙下怎么还是让那些怪物混了进来!如果她守好了就没那些怪物,我们就不会这么快失守!”
“谁知道她怎么想的!你们听说过幻化成异兽的异能吗?你们认得出那人身上出现的东西吗?她指不定就是个侵略者!”
“基地长你太相信她了才给她这么重要的任务,守一扇城门?哼!你们还拿来显摆了!倒是守住啊!”
“闭上你的臭嘴!你那边就守住了!?”
“我是普通人,我才没手撕够什么大家伙!”
“操!是个辣鸡还牛逼了!废物!”
“通通给我住口!”严豹朝车顶开了两枪,“吵什么吵!都是我火星基地的人基地失守怪外人算什么事!推卸责任用这么可笑的理由不要脸的吗!对援助我们的英雄什么态度!”
严豹紧抿着唇,瞪大眼睛扫过同一辆车火星基地的人:“我问你们,你们守护的是自己的家园为什么城墙还是失守了!因为援助的外人没给我们拼命吗?!”
车厢里一群大男人面面相觑,满脸通红,憋的。
万顷冷笑:“不用问这么多,想想自己站在什么地方,往哪里去的就好。”
看着这些人支支吾吾,欲言又止,严豹无奈的摇了摇头:“给人家道歉。”
“算了吧,你们要道歉的对象是那个为了拖住麻烦现在还没跟上队伍生死不明的荊长。”
“万哥,别那样说,我们怪不好意思的,应该说是没给人家基地抛头颅洒热血当舔狗的荊长。”一人阴阳怪气的说着。
火星基地的人情绪激动,握着拳头骚动起来,却没人能站出来怼回去。
“好了,大家都累了,也尽力了。这个问题没什么可说的。”严豹看向雷季洲,低下头颅,“底下的人不懂事,严某替他们向诸位同志道歉。”
救援队僵持了一会儿,不再为难。
“但希望基地的同志们,基地还是要炸的。”严豹接着说,看救援队的人又释放敌意,伸手压了压,“大家听我说,我在考虑,我们是等荊长回来再炸,还是现在炸。就怕荊长引那个东西到基地等着我们引爆炸弹好把人家摁下去,但我们偏偏没有行动,这不是耽误人家,让人家陷入危险吗?而且她可以引那个东西去任何地方,她有机械做的翅膀可以飞,但偏偏往基地引,等的其实就是我们引爆吧?难道我们指望着她在大军面前单枪匹马干掉那个大家伙?”
援助队的人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都懵了。
他们只顾着爆炸会伤到荊长,其实荊长现在自己一个人没有任何外力帮助的情况面对大军,才是最危险的!
“快快快!引爆!”
……
其实荊长现在还不算危险,这个异兽太高级,没有其他歪瓜裂枣的异兽会靠过来,更别提往这个方向攻击。所谓千军万马,其实就只有这一条龙跟她对战。
这家伙应该是大军的首领。
皮糙肉厚,体型很大,还能喷火,不过速度不够快,四肢还很短小!
七级兽吧,和触手怪一个等级,还能应付。
不过皮真的很硬啊!
没有鳞甲,单纯的皮很硬!
荊长幻化的异兽不大,动作很快,还有翅膀,在大怪物身上跳来跳去,咬不动!刺不破!火箭筒都没什么用!
荊长气急败坏,只往一个地方攻击!什么武器都往同一个伤口捅一下,她就不信她弄不死这个大家伙!没那么多触手根本抓不到她!哼!
龙在半空翻来翻去,尾巴在身上拍打,嘴里呼呼喷着火,荊长灵巧的躲着,不敢躲太远,它翅膀一扇就会被抓住,荊长小范围的躲,谨慎小心,时不时狠狠往它伤口捣一下!
不!等等!维持觉醒状态的时间好像快到了!
荊长泪眼汪汪,自己的武器装备太寒碜了!打个怪都要手撕!能召唤天雷的话多好啊!
第十五章 夜访
荊长没让凯旋队的人等多久,基地引爆后不一会儿就出来了,楚惊看到时已经来到身前了。
楚惊是往天上看的,这次荊长没上天,脚踩滑轮,大手一挥:“兄弟们,走人!”
速度也贼快,眨眼溜出去好远!楚惊眼睛冒光,追了几步,荊长已经没影了,只好上车和凯旋队的人一起回去。楚惊发现荊长好像不是很愿意坐车,可能是嫌弃太慢了。不过好帅!得让荊长给自己也搞一个!
荊长用的滑轮那能是普通滑轮吗?那是战备资源啊!速度堪比荊长第二代机械翼!可惜那机械翼被那龙烧了,荊长差点就掉进火海出不来!如果荊长速度慢些,凯旋队的人就会发现现在荊长很狼狈,头发都烧卷了,衣衫褴褛脏兮兮的,像刚出垃圾堆爬出来的神经病……
荊长也很绝望啊!谁知道把那个大家伙戳下去的时候见鬼的瞄准了一回,差点就剩骨灰了!后来又掉进炸得热闹的基地,荊长跟着一堆钻地逃跑的怪往外逃,逃着逃着人家发现哪里有点不对劲,回头就咬了过来!
这玩意可没触手怪那么大,就一人大,有鳞甲,形似穿山甲,别的什么不会,地里钻洞技术一流!速度快得不行!空间又小,荊长施展不了身手,太狼狈了!
这是荊长的黑历史,她一辈子都不愿意想起!她吃了不少土!
呸!呸呸呸!
荊长迎风流泪,在经过救援队大部队时,猛地加快了速度!
快!快成一道闪电!只要速度够快,尴尬就追不上我!
大佬的形象不能毁!
虽然荊长确实快成了一道闪电,但救援队的人还是凭直觉认出来她。荊长出了基地,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什么事回基地再说,现在还没安全下来。
要到基地门口,荊长还想整理仪容,但基地长张丞已经迎了出来,只是看着荊长的模样有些不敢认。
荊长僵硬在原地,很快就挺起了胸膛,反正天这么黑,他应该是看不清楚的,她要用气势掩盖一下!这是战勋!谁敢笑,摁死他!
荊长坚定的走过去,又愣了愣,有些无所谓道:“我是殿后的,后方问题解决我就回来了。他们速度太慢,正在往回赶。其余的我不知道了。”
“好,好!快回去歇着,有事明天再说!”张丞拍拍荊长的肩膀,送她回了基地。
荊长让张丞留步,自己化作一道流光,眨眼到了远处……
张丞:“……”
之前还觉得这姑娘语无伦次的有点像逃兵,现在她看明白了。
人家真的是搞定后方回来的,比先走一步的大部队还快……这没毛病。
火星基地是真的远,荊长回来后又过了两个小时人才回来。万事不急,现在安全了,这么多人拼死拼活也要休息,安排了数几万人落脚的地方,和火星基地长大致了解了下情况,就让他们休息了。
现在是人家的地盘,人在屋檐下,严豹没有指手画脚的立场,全权交给张丞负责,遇到矛盾再找他,随后就去休息了。
……
这个星球数量最多的不是人类,而是异族。异族繁衍能力本来就强,没什么天敌,数量已经遍布全球。魔族散落在几个地方驻守,不过他们也会抢地盘,不是抢人类的,就是抢异族的。不过数量不多,对抢地盘活动不是很热衷。只是要抢,就抢最好的。
魔族的影子在王都路上最常见,很不巧,就集中在B区边缘。人类王都在C区,A区是异族重灾区,他们的乐园。D区是死区,被攻陷的基地,破坏的城市,被屠杀堆满尸体的乱葬岗。就是荊长的“出生地”,都是一片死寂。
这种D区的分部范围最广,也最神秘。有时候可能真的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可有的地方会藏着像触手怪那样的大家伙,并不在任何一个队伍里。除此之外,什么东西都可能出现,找找说不定能看到罕见的丧尸或者外星人。也会有散落的魔族出现。
人类是除异族外第二大生物,但比异族的数量少好几十倍。是的,就是好几十倍。幸存的人类可能连二十亿都不够,生存的空间更是寒碜,全球范围就那么几个王都,都不在同一片大陆。
前期人类是在平原聚集在一块的,但前期也是异族最猖狂凶猛的时候,聚集的基地被冲散,四处驻扎,来一次转移一次,偏得已经不能再偏。
可以说,这个沦陷区要不了多少年就要全部沦陷了。
荊长看着平板,补充这个世界的资料。看完有点淡淡的忧伤,忧伤完昏昏欲睡,楚惊把她晃醒了。
“快醒醒!口水都要掉到地上了!”
荊长不太懂这个梗,不耻下问:“我为什么要流口水?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让我觉得是好吃的了。”
楚惊瞪眼:“你要吃什么我可不管你!你看!我射中了!厉不厉害!”
楚惊举起靶子,上面插着好几只飞镖,离靶心都很近,有一只中了。
“多少米的?”
“三米!”
荊长把飞镖拔下来:“力量不够,再练练,好歹也要到这个程度。”
话音刚落,荊长没什么大动作,把飞镖扔了出去,穿过苹果,苹果晃了晃,留下一个洞,飞镖已经插进外边客厅的墙里。
“让你上战场杀怪的,不是去给它挠痒痒。”
楚惊目瞪口呆,很久都没反应过来。
刚刚这个女人跟自己这个八岁小孩说了什么?听着很丧心病狂哦!
不过楚惊还是做了,用苹果是不行的,浪费食物,他找个块大的泡沫板。
“叮铃铃~”
楚惊跑进来:“有人过来!”
荊长磨磨蹭蹭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下仪容,从房间走了出去。
开门前还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门一开就带起来七分笑:“诶呀!雷先生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雷季洲有些尴尬的抬手抵唇轻咳了一声:“我来的不是时候。”
荊长靠在门边皱眉严肃道:“所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不急,你现在有时间吗?”
荊长又扬起笑:“我想睡觉诶。”
雷季洲礼貌的扬起笑脸:“那打扰了,不好意思。不知荊小姐什么时候有空?”
荊长又皱起眉,把雷季洲上上下下打量了两遍:“那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听闻荊小姐是王都来的,有些问题要请教。”雷季洲平常冷漠惯了,现在面对这位小姑娘不自觉就客客气气的,雷季洲有点不自在。
想着,雷季洲又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荊长,也没发现她哪里有出众的地方,甚至言行举止都透露着些不易察觉的敷衍和嚣张。可能是英雄光环吧!
荊长面不改色,活动了下双肩,回道:“那请明天再来吧,明天早上,你看行吗?”
也没有多解释,雷季洲也不多问:“可以,打扰荊小姐休息了,晚安,明天见。”
荊长点点头,进房关门。雷季洲却变了脸色,有些错愕。
他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在荊长面前表现得这么客气了,是因为紧张。
刚刚荊长在自己说到王都时眼神飘忽了一下,下意识活动肩膀,全程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危机感,让人不过轻举妄动……像一只伪装的野兽悄悄露出爪牙。
野兽,这样形容太贴切了。荊长身上的东西和力量太神秘了,对敌人凶残,对自己也狠得让人心惊,又捉摸不透,不得不下意识警惕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