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的她喝，鱼缸里的水，狗粮里的牛肉干。
一想到这儿，他觉得一阵钻心的疼，像盐水从伤口浸到肉里去，痛到心窝。
他无法原谅自己。
霍云翎深吸口气压下哭意，用力将胸腔中窒息般的疼压下去。
苒苒不原谅他也是应该的，他不敢奢望她的原谅。
他只求一个机会，一个爱她的机会。
霍云翎握紧她的手掌道：“苒苒，去看看吧，地藏王菩萨掌管姻缘，他也许垂怜你……”
白苒看向他，一眼就望进他深情的眼里。
她怔了怔，一时有些恍惚，恍惚他爱她。
她急忙垂下眼，云翎哥不存在的，他们之间也没了爱恨。
只有伤痕。
身后人催促，白苒无法便跪在求签处的蒲团上，拿着签桶，闭着眼虔诚的晃动着，随着吧嗒一声，一支竹签落下。
她伸手捡起，递给一旁的解签大师。
他拿着签看了一眼，皱了皱眉，看向白苒，又看向她身旁的霍云翎，他道：“十二签，太白捞月，签文：蜃楼海市幻无边，万丈擎空接上天，或被狂风忽吹散，有时仍聚结青烟。”
白苒很平静，只是问道：“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解签法师唱了一声佛号道：“这位女士，海市蜃楼，水中捞月，虚假之象，凶多吉少，此为下下签，婚姻无缘，求子为空，病身危险，女士，莫要执着。”
莫要执着……
一旁的霍云翎恼怒道：“你胡说什么！”
白苒拉住他，依旧很平静，甚至微笑道：“这是签文，和大师没关系，我抽中的是下下签。”
霍云翎难过的看着她，眼里有绝望，有无助，有悲伤，白苒都被他那眼神煞的心都揪起来。
霍云翎闭了闭眼，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庸人之言，不信也罢。”
白苒轻轻的笑了：“既然来了，你也求一个。”
霍云翎不信。
他不信他们无缘。
他俯身打横抱起白苒就往外走，说了一句：“我不信。”
白苒依偎在他怀里，心其实很疼，怎么能不信呢？
人的一生，都是注定的。
他们本来也是无缘。
突然，天公不作美，天气就像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刚刚还是晴空万里，忽然乌云密布，要下雨了。
白苒抬头看着天色，道：“我们下山吧。”
霍云翎涩着声嗯了一声，抱着她下了山。
上了车，二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想起那大师说的话，霍云翎手握着方向盘都有些抖，他将手肘撑在方向盘上，手掌抚着额头，看着窗外，将眼泪眨了回去。
雨越下越大，霍云翎手貌似无意的从眼前抚过，狠狠的擦掉眼睫上的湿润。
他将车停在山角下，脱了西装外套裹在白苒的身上，亲了亲她的鬓发：“冷不冷？”
白苒摇头：“不冷。”
耳蜗不经意的掉了，她抬手重新戴好，却因为一手手指不能回弯，半天才戴上去。
霍云翎定定的看着她被砸碎变形的手指，还有她的耳朵，上面的耳洞已经长死，因为是被佣人用针捅的，所以留了疤。
那些痛苦的记忆他都忘不掉，她又如何忘掉。
难道……二人真的无缘？
不！
不！
霍云翎害怕了，慌张的心都在跳，他把她从座位上抱起来，落在自己腿上，紧紧的抱着她，他道：“云翎哥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