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苒弓起腰捂着心口痛苦的啊了一声，她的情绪被霍云翎逼的大起大落，情感在怒哀中剧烈起伏。
心脏不知道为什么骤痛，胸腹间气血翻涌，忽然她喷出一口血。
血雾尽数喷在霍云翎的衬衫上。
随即而来的就是一片黑暗，所有一切都飞快的旋转着离她远去，霍云翎好像在耳边大声叫着什么，拼命的摇晃着她的身体，然而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霍云翎看着她在手心软软的栽倒，鲜红的血直直的刺进眼球里，他眼前都泛起猩红色。
“苒苒！苒苒！你别吓我！！”
霍云翎已经被骇得呆了，嘴唇急促发抖，然后他蓦然俯下身，惊慌失措地抱紧她，心像是被搅碎了一样疼的滴着血。
他声嘶力竭的怒吼：“封池！快叫救护车！”
蒋归慕拼命的挣开封池，一把将昏迷过去的白苒从霍云翎怀里抢过来，死死的护在怀里，瞪着霍云翎双眼充血：“霍云翎，你够了！”
“不！！你把她还给我！她是我的！”
霍云翎像疯子一样上前扣住他的胳膊，额上青筋暴涨，他在使劲一分，蒋归慕的胳膊就要断裂，他眸底射出杀人的视线：“蒋归慕，你最好别激怒我！我不想伤你！放开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呵！霍云翎你是不是忘了，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蒋归慕似乎不知道疼，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霍云翎，两年前你已经逼死她一次了，你还想再逼死她一次么？”
还想在逼死她一次么？
每一个字都像利刃捅进他心口反复拧转，在血淋淋的拔出来，霍云翎咽喉痉挛着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忽然就不动了。
心头冰凉悲哀，颓然松开蒋归慕的胳膊往后靠倒，心里涌起绝望，而他的话偏偏在他耳畔回想，又将他拽进了更深沉的绝望里。
他还想逼死她么？
两年前她跳崖的场景再次在脑中出现。
他不敢啊。
他不敢的。
不敢的。
蒋归慕冷哼一声将白苒抱出去，走了一步，他又顿下脚步，居高临下的侧目对他道：“霍云翎，你若真的后悔，就别在逼她了，当初做错了，现在就回不了头，就算你用强把她留在身边，只会再一次逼死她。”
霍云翎听着蒋归慕的脚步声越走越远，他的爱人也在一点一点的远离他。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地，低垂着头。
一直保持那个姿势很久。
封池就站在一旁，他这十几年见过霍先生很多面孔，风光霁月，运筹帷幄，冷厉狠毒。
他高傲的头颅从未低下过。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霍先生在别人面前如此卑微过。
他心里不由得酸涩，霍先生有多爱白小姐，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可他也只能说一句，天意弄人。
谁对谁错，谁又能分得清呢？
他想去劝霍先生，不经意一瞥，就看见有晶莹的泪珠从他眼中一滴一滴的摔落在地上。
封池怔住。
霍先生此刻，应该是……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