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傲见白无瑕风头无两,所有神仙眼里都没了他这个太子,就连父帝也看在逍遥帝君的面子上,对白无瑕比对他这个亲生太子还关切。
他在一旁早气得暗暗咬牙,也冷眼旁观,看出云螭担心白无瑕抢了他的未婚妻。
云傲向仙子要了三盏酒,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其中一盏酒里下了些东西。
将其中一盏递与云螭,又用眼神示意他将另外那盏递给白无瑕。
“咱们兄弟去敬战神一杯。”云傲不怀好意的向云螭打眼色。
云螭看看那盏酒,从云傲眼神中,读懂某些意味。
其他的神仙若看不出白无瑕与圣姑的情意,云螭却是能感觉情敌的威胁,他知道谁能画出圣姑仙颜,圣姑便会嫁与谁。
妒忌这俩字太可怕,能扭曲人甚至神仙的心态,能将人折磨得死去活来,甚至能把一个本来善良的人变成恶魔。
云螭略为迟疑,为了姑姑,他也就顾不得了。
于是端起那盏酒递给白无瑕,云傲也过来,两兄弟一同敬白无瑕:
“恭喜战神,成为姑姑的徒弟,咱们兄弟敬战神一杯!”
云傲是太子,云螭是三皇子,他俩兄弟要敬白无瑕,白无瑕也不好推辞,只得仰头一口饮下。
酒杯回落时,还有一滴酒飞溅,恰巧溅到不远处的圣姑面前。
圣姑天赋异禀,嗅觉异常灵敏,她嗅着在她面前飞溅的酒,立刻感觉不对。
她和姥姥酿的桃花醉,需得圣泉之水,桃花放多一朵味道过于浓郁就俗了,放少一朵味道寡淡又不够回味,要恰到好处,才会齿颊留香令人念念不忘,如同思念桃花树下的心上人。
而这滴桃花醉里面的桃花香却淡了,定是参了别的东西,才冲淡了桃花香!
那东西竟然无色无味,更不是酿桃花醉的圣泉。
圣姑阖上眼,再深深嗅了一下,无色无味,却能冲散桃花香——难道是绕指柔?
据说绕指柔可是催情媚药!
圣姑一念及此,登时羞得满脸通红。
猛然睁开眼睛,往白无瑕看去,便见他绝美的脸上不仅红彤彤,似乎很是燥热,额头也有细细汗珠。
战神神功盖世,千杯不醉,如今不过喝了云螭敬的一盏媚酒,便浑身红热。
圣姑愤怒的瞪着云螭,此刻她即便想阻止,却为时已晚,白无瑕已饮下了云螭敬的媚酒。
便见白无瑕已微微阖眼,开始运功去化解媚酒。
想来堂堂战神,区区一盏媚酒罢了,他应该有能力化解。
但云螭怎么会有绕指柔那样的媚药呢,自己与他青梅竹马,对他再了解不过,他平日里根本不会炼药啊。
她知道整个九重天,唯有天后娘娘擅长炼香淬药,她的公主霓凰也承她衣钵,师承母神,难道那绕指柔是天后淬炼的?
不仅修习赫莲的红莲业火,还学她淬香炼毒。
圣姑顺着白无瑕那盏酒的余香,追踪它的来处。
那盏酒确实是云螭敬白无瑕的,云螭却是自云傲手中接过来的。
而那药的来源,却来自云傲的身上。
云傲身为九重天太子,怎么会有那样的脏东西?
是了,天后赫莲是他的亲生母神,他向赫莲索药那是轻而易举的。
而天帝的两个儿子,兄弟俩同时敬酒,战神也很难拒绝。
他们兄弟竟然狼狈为奸?!
云螭这些年虽未能绘出自己的仙颜,并非自己的有缘人,但圣姑对他却非常了解,他的心地并不坏,应该也不会做这些卑鄙无耻之事。
他是被云傲利用,还是真的狼狈为奸?
云螭名誉上还是自己的未婚夫,云傲是九重天太子,淬炼此脏药的更可能是天后娘娘。
若自己当众揭穿此事,众目睽睽下,天帝天后颜面何存。
此刻,圣姑只盼白无瑕神力修为高深,能控制住自己。
这时候,云螭拱手向天帝道:“父帝,姑姑本就是云螭的未婚妻,如今姑姑的面纱脱落,云螭便可择日与姑姑完婚了。”
“天帝,”圣姑赶紧也向天帝禀报:“我当年的神咒,是谁画出我的容颜,我便嫁与谁。”
圣姑只得把多年的秘密当众道出来。
随即,圣姑又对云螭道:“这也是我当初答应定亲的唯一条件,莫非三殿下忘记了?”
云螭一时无言以对。
各路神仙面面相觑,心里嘀咕:
白无瑕画出了姑姑的仙颜,那姑姑,岂非要嫁给自己的徒弟白无瑕?
云螭和天帝以及太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圣姑又有理有据的道:
“云螭十三万年来,终究画不出我的容颜,说明我俩无缘,这桩婚事,也就作不得数,请天帝取消。”
云螭就算有一分希望,都不愿放手,几乎急得要哭了:“父帝,既是已定的亲事,怎能说取消就取消。云螭此生,非姑姑不娶。”
其实,自圣姑的面纱脱落,天帝就眼睛发直,魂不守舍的看着她。
自从沧月天妃叛离后,他对天后赫莲更没有好感,只是碍于她已是天后,毕竟夫妻一体,一荣俱荣罢了。
他的心已经整整孤独了十五万载。
如今一见姑姑真容,比当初的沧月,清纯中多了美艳,艳丽中添了脱俗,简直是两种美的糅合。
实乃亘古第一美人!
心里头不由得对圣姑动了心思。
每个人都去注意圣姑和白无瑕,天后却默默留神天帝的一举一动。
天帝在圣姑面纱脱落的瞬间,那爱慕之情,又岂能瞒得过天后的眼睛。
当年天妃沧月死后,天后便看出天帝对圣姑爱慕,恰巧云螭恳求她促成与圣姑的亲事,还不惜退出太子之争,天后才极力玉成。
当年圣姑毕竟没露出真容,天帝爱慕也没那么深,奈不过天后的唠叨,也奈不过云螭的坚持,才答应圣姑与云螭的亲事。
如今,天帝亲眼目睹圣姑貌胜桃花,自然对圣姑美色觊觎!
赫莲的拳头暗暗握紧。
而太子不仅看出父帝的心思,圣姑艳压群芳,他自己也不希望圣姑落在白无瑕手里。
这白无瑕不过凭自己是逍遥帝君的爱子,就什么好处都给了他,战神之位,轻而易举就攫取,六界第一美人他也想据为己有。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之事,什么好处都给了他。
白无瑕少年英雄,年纪轻轻就成为六界战神,他这个太子岂能服他。
再过十万八万年的,白无瑕岂非要越过自己甚至父帝的头上,成为九重天的主人?!
是以才借云螭之手给白无瑕敬了杯绕指柔媚酒。
反正,向白无瑕递酒的,是云螭。
就算父帝和逍遥帝君追究,也是云螭领罪,他也可以顺带除了这个能与他争夺太子之位的异母弟弟。
太子云傲心里的坏水咕嘟咕嘟翻滚,千方百计整治打压白无瑕。
只要白无瑕中了绕指柔,去调戏仙子犯天规,便可治白无瑕之罪,除了他战神之名,将他赶下九重天。
霓凰看着一时沉默的天帝,也怕姑姑嫁给了白无瑕,于是也紧张道:
“父帝,姑姑与三皇兄的亲事不能退,这会有损父帝和九重天的威严啊!”
天后也顺着女儿的嘴,冷冷的对圣姑道:“圣姑,这亲事早就定下,难道,你要反悔不成?”
天帝一脸深沉,让人想不出他到底打什么主意,只是带着纠结的眸光询问圣姑:“姑姑,你真的要与云螭退婚?”
“是的,我意已决。”圣姑断然的点头,“这亲事由始至终,只是天帝下神旨,且我也是有条件的,而这个条件,云螭终究未能做到,是以,亲事也就不算了。”
天后脸色很是不悦:“圣姑,你与云螭的婚事,乃本座玉成,十三万年前就昭告六界,难道你要天界颜面无存吗?”
霓凰公主也挑拨离间煽风点火:
“姑姑,父帝乃六界至尊,神旨既已昭告天下,你难道要抗旨,置天界和父帝颜面无存不成?”
这时候,白无瑕不仅觉得脸上发烫,还觉得小腹有股莫名之火升腾,下体竟然生气勃勃,急忙运神功去消融,虽把那股火压住,却还是浑身燥热难耐。
难道三皇子云螭方才那盏酒有问题?
没想到九重天的人如此阴谋诡谲,如此卑鄙,自己一不小心竟着了云螭的道。
他自诩自己自控力强,区区烈酒能对付得了。
却没想到九重天的媚酒,还真是不能小觑!
他冷厉的瞥一眼三皇子,悄然退出人群中。
太子云傲一直暗暗观察白无瑕的一举一动,见他脸色泛红,就知道他身上药力发作,遂向他的心腹仙侍,递了个眼色。
仙侍便心领神会的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