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瑕自从收了香宓做弟子,饮食起居就由香宓伺候,自然还要给师傅收拾卧室。
那日进师傅卧室,发现里面还有间密室。
师傅的卧室里面还有密室?
那里面有什么秘密?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她好奇心大炽。
密室的门紧锁,她全力施灵力才打开密室门。
正想进去,却听到师傅进来的轻微脚步声。
她想把密室门关好已然来不及了,如此师傅一眼就知道她想偷偷进去。
变!变!变!
此等情形,唯有赶紧变身。
也算香宓眼疾手快,蹿上师傅的床,变作一床软被褥。
床上多一张被褥不会突兀,师傅一定不易察觉。
白无瑕进来,脚步略顿,打了个哈欠,便径自上床。
她记得师傅不睡午觉,这个时候一般在书房看书的。
她才会变被褥。
怎么就回来,还午睡了呢?!
这厮上得床来还盖被!
竟掀起那粉色软锦褥盖在身上,转个身,把被子紧紧拥在怀里。
拥在怀里便罢了,他转了个身,又把被褥压在身下。
这厮睡个觉怎么也像孩子般不消停!
香宓气得想撕碎那厮,却连气都不敢喘。
当然,被褥想来也不会喘气。
就这样,白无瑕拥着被褥,美美的睡了个午觉,足足睡了个下午,到太阳落山,才依依不舍的起来。
起来见被褥弄皱褶了,拎起被褥是又抖又甩又拍,直至把那些皱褶弄平整了,才又小心翼翼的把被褥折叠好。
这又抖又甩又拍也就罢了,那厮叠被褥是把几条被骨都折叠出来的。
叠好被褥,他还要用手压一压,坐一坐,认为平整了才罢手。
他可是战神啊,这随手一拍一压一坐的,她可就扁了啊。
等他开恩,好不容易出卧室,香宓恢复真身爬起来,浑身已酸痛无力。
香宓对他那个恨呀,恨得咬牙切齿。
又去捞了条肥美的金龙鱼回来,给他烹饪。
平日里做鱼,她都是小心翼翼把鱼骨都剔掉的,这次她故意不踢一块,留下一条鱼刺。
她想象着白无瑕那厮喉咙的宽度,把那鱼块切得恰到好处,肯定能卡住。
吃饭时,白无瑕看着香宓有些凌乱的发丝,心疼的问:
“看徒儿憔悴的,可是今日练功辛苦了?”
香宓看着他夸张心疼的表情,恨不得把她当鱼一口就吞下去!
却只能干笑着点头:“练功累着就睡着了,做恶梦被个恶鬼压着来呢。”
“哦……被恶鬼压?”白无瑕忍不住失笑,随即忍住,若无其事道:“做噩梦罢了,梦是反的。”
“来,师傅吃鱼。”香宓孝顺的夹了那块有硬刺的鱼到师傅嘴边。
平时白无瑕吃那些鱼都是没有骨头的,也不为意,张开嘴就吃。
香宓把那块鱼直接塞进他喉咙,就这般不上不下卡在他的喉咙间。
果然是分毫不差,恰到好处就卡住了!
白无瑕一时憋得脸涨红。
“哎呦……师傅怎么这般不小心,这鱼明明没有骨头,还能卡在喉咙,来来来,徒儿来帮你!”
香宓说罢,走到他身后,举手作刀状就狠狠照着他的后脖子劈下,一刀刀,直至将师傅卡在喉咙的鱼劈下去。
折磨姑奶奶?
姑奶奶有上百种方法回敬!
这样拼命打他一顿,她一下午的憋屈气也就消一些了。
未了,还转动打疼了的手,坐到他面前谆谆教导:
“师傅以后吃鱼,可得小心了,即便没有骨头,没听说喝水都能噎死人么?”
香宓这番教导,倒像娘亲教育自己的孩子。
白无瑕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明知是她气得恶作剧,嘴角微翘,想笑,却又忍住。
香宓揍了师傅一顿,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犯错,又赶紧把自己的手伸向师傅,诚惶诚恐,眼泪泫然欲滴,俏生生:
“徒儿方才一时情急,居然大逆不道打起师傅来。师傅,您还是砍了徒儿这双手吧。”
白无瑕看着那双打红了的纤纤玉手,忍不住伸手出来握着。
“来,手打疼了,吃饭吧。”
他语气带着怜惜,还大度的给她夹菜。
“谢谢师傅宽宏大量。”
她略为错愕,遂开开心心的吃饭。
这累得几乎骨折了,该好好补偿体能,否则不知何时又被他黑暗料理一番。
香宓还是很好奇,那厮的密室,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有事想问?就问吧。”白无瑕看着欲言又止的香宓道。
香宓于是问:“师傅卧室里面,好像还有个密室?”
“嗯。”白无瑕淡淡的点点头
香宓笑嘻嘻道:“您里面藏了什么秘密啊,徒儿可否进去参观?”
“不可以。”白无瑕只不冷不热道。
香宓见师傅拒绝,也就不好死皮赖脸的要进去了。
自从知道那片勿忘我是白无瑕为缇娜所种,香宓的心情一直莫名其妙的烦躁。
晚上睡觉前顺手摸摸胸口,姐姐的耀玥神珠已被那厮没收,却是连寻个人诉苦解闷都没有。
姐姐没有自己的消息,是不是也很担心啊。
都怪那大坏蛋!
她又把白无瑕那厮骂了个狗血淋头。
夜里睡觉总是踢被子,幸好那股温柔的风总会适时的给她盖好。
好在,她无聊之时,会去凤寰殿找姥姥叙话,会依偎在姥姥怀里。
而每次依在姥姥怀里,她就会想起阿娘,对白无瑕那厮的仇恨又添几分。
“怎么了,小两口,又拌嘴了?”姥姥在她耳畔问。
“什么小两口,姥姥又糊涂了,他可是香宓儿的仇人,我才懒得跟他拌嘴,直接杀了他。”
“香宓儿啊,你真的确定他就是来桃花源作恶的杀人凶手吗?”姥姥似乎有些偏袒维护白无瑕。
“我定然已经确定了,他就是那个杀人凶手。”香宓微微嘟嘴道:“姥姥,他可是杀您女儿我阿娘的大仇人,您不要以为他对咱们愧疚,表现得好一点就能原谅他。”
“好好好……大仇人,姥姥出不偏袒他。”姥姥慈祥的抚摸香宓的头,叹口气道:“有句话说的好啊,不是冤家不聚头。”
唯有此时,是香宓唯一的温暖。
“姥姥,你为何主动请缨,来打理这凤寰殿呢?”香宓又问姥姥。
“姥姥在仙界闲极无聊,不找点事做,白吃白喝人家的,也说不过去呀。你要知道,仙界规矩,本来是不能拖家带口的。”
姥姥说的似乎有理,这样既可以帮忙做点事,也可以打发时间。
“可是姥姥千万别累着了。”香宓又叮嘱。
小四不知何时出现在香宓面前道:“姑姑放心,有小四照顾姥姥,定不会让姥姥累着的。”
“小四真孝顺,对姥姥不离不弃。”香宓又夸赞小四。
“照顾姥姥,是小四分内事。”小四懂事道。
是啊,有小四照顾姥姥,香宓倒也省了很多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