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眼有星光落入,绽放着璀璨的光芒。
她此刻竟与他同一样的心思,含羞带怯,知道他璀璨的眸光正凝视她,她的心怦然跳动,脸颊瞬间又绯红一片。
怦怦乱跳的心,又仿佛锥心之痛。
日出的瑰丽,逐渐变为平淡。
他与她十指紧扣。
她以为他们要离去之际,他却拥着她直直往海水下沉去。
“啊!我不会凫水啊!”
她吓了一跳,一纵身,又像八爪鱼般跳上他的身上,手脚并缠,紧紧黏住他。
他有一瞬的怔愣,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看着胸前黏住自己的八爪鱼。
见她吓得紧闭眼睛,他淡然浅笑,直没水中。
奇怪,他们落入水中,她竟没有难受感。
睁开眼睛,才知道海水在他们身畔自动往两边分开,竟辟出路径。
他就像袋鼠妈妈般,拥抱着她,宛如飞鱼,在海中央优哉游哉的飘行。
“小白脸,你还会驭水术?”香宓又惊喜的问。
白无瑕含蓄的笑笑。
她自然不知,他乃水神,风神,战神,三神合体。
既能在空中翱翔,也能在海水中徜徉。
一群群五彩斑斓,色彩缤纷的鱼儿,就在香宓身边优哉游哉的游弋。
他拥着她,仿佛与鱼儿同行共舞,感觉又到了神仙般的境地,浪漫到窒息。
他们一直往更深的海底下行,越往下,海水的压力越来越大。
“为何咱们一直往下走?”她奇怪的问。
“你不是想知道海有多深么?”他温柔的看着她道。
说话间,嘴唇碰触,他几乎就控制不住自己要吻下去的冲动。
他对自己竟是如此的重视。
她的心也醉得一塌糊涂,脸颊酡红。
看着眼前那美得颠倒众生的容颜,春心荡漾。
这绝世美男究竟是自己的谁,竟然十几年都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而他,又对自己宠溺得无法无天。
她简直要飘飘飘了!
白无瑕知道她研究着自己,此刻却不敢去看她,怕自己沉沦。
遂看着那些荧光熠熠的乌贼,语音温润道:
“你方才瞧见海中熠熠生辉,就是这些家伙身上发出来的。”
“还有这些海星,也好漂亮噢。”香宓像孩子般开心。
香宓看着不远处那些张开口的贝壳,露出一颗颗闪亮的珍珠,像发现了宝藏,又惊喜的跳起来拍手:
“好多珍珠,好漂亮啊!发达了……”
她一时高兴得忘形,跳开他怀抱,脱离了他的掌控。
一大口水涌过来便灌进她的胸腔里,一瞬间被呛得脸色涨红。
深海里灌进水,把肺里所有的氧气都挤压掉,人会更加难受。
眼看她难受极了,他再管不了那么多,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他与她紧贴,水自动在她身上泄走。
嘴唇覆上她的嘴,把她胸腔里的水吸出来,再给她渡气。
满嘴桃花香,如饮桃花蜜露,竟是融入骨髓的熟悉。
白无瑕的脑海,此刻倏然就涌现一些画面,他亲吻一个女子的画面,也是如此熟悉的香味。
他吻得缠绵悱恻,情意缱绻,那女子定是他爱入骨髓之人。
但任他多努力,却看不清那女子的容颜。
睁开眼,却只看见眼前清丽绝世的她。
她羞赧得阖上眼,心如鹿撞,那两瓣粉嫩红唇,却带着无尽诱惑。
这些年,他一直活在冰山里,他的心是死的,如今眼看是活过来了。
什么千世情缘,万载劫殇,什么桃花劫,纵然万劫不复,也姑且让自己放纵一回。
他内心压抑了数万年的情,仿佛被炸得决堤,像这深厚浩瀚的海水,倾泻而出,汹涌而至。
他缠绵悱恻的吻,几乎不能停歇。
他虽记不得她是谁,但九重天一游,他确定她与自己的关系,定不寻常。
与她在一处,喜欢她,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幸福,似久违的甜蜜。
《桃花缘》中的清风公子,喝了忘川水忘记了桃花仙子,但每一世他们都会重遇,他还是对她一见倾心。
这话本里说的,是不是就是他们的故事?
香宓心里,更像养了一群野兔,往四面八方突围。
那颗像坚冰包裹的心,又似乎要碎裂成碎片,但纵然是痛,却幸福的痛着,她默默忍受着心里的剧痛。
尽量不让他看出端倪。
最后,他把她抵在胸口,噙着幸福和痛苦的泪:
“宓儿,原谅我记不起你是谁,可是,你让我感受了从未有过的幸福,像久违的幸福……”
香宓也割舍不了那份幸福到醉死的缠绵。
可是,他既然不是自己的阿爹,他能上天能下海,绝非普通之人。
自己一个凡夫俗胎,如何配得起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人物。
她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
如此,她的心就没那么痛了。
故作轻松的扬眸看他:
“小白脸,不就是给我渡气吗?你放心,我不会要你以身相许,我是医者不避嫌,也不拘小节,你一个大男子,怎么却扭扭捏捏!”
她故作轻松的说罢,还是害羞得躲远一些。
甫一离开他,海水又汹涌淹来。
白无瑕赶紧一把将她吸回来,揽入怀中。
这样,香宓身上的水自然又泄走。
他们又紧紧的贴在一处,能听到对方的狂热心跳。
白无瑕压抑住自己的情欲,罢了,若自己管不住自己,只会令她遭到仙界的追杀。
他能护她一时,若自己要做擎天柱时,也不能时刻守护在她身畔。
离开他就会被水淹,她吓得无论如何也不敢离开他寸步了,又像八爪鱼般,紧紧的搂住。
两人紧贴着身,喘息可闻,沁人心脾的桃花香,缠缠绵绵。
香宓方才是因为瞧见贝壳上那些珍珠,太兴奋才跳起来。
他带着她游弋到那些珍珠周围。
“你这小财迷,喜欢珍珠?”白无瑕又宠溺的问。
方才她大叫发达呢!
一颗颗珍珠,洁白光亮,散发着柔和朦胧的美。
“珍珠纯净,瑰丽高雅,就像我阿娘,我自然喜欢。”
稍顿,香宓再幽幽喟叹:
“别人都说阿娘不守妇道,未婚偷人才生了我。
可是阿娘说她从未被男人碰过,阿娘无怨无悔的生我养我爱我,就像这些珍珠一般高洁。”
“你阿娘,确是个好娘亲。”白无瑕点头道。
“我阿娘对我的恩情,比这大海还深,比那天空还广阔,母亲恩深似海,也难怪云螭要与赫连势不两立,我阿娘若是像他阿娘一样被人残害,我哪怕粉身碎骨,也是要为阿娘报仇的。”
“小傻瓜,怎么尽想那些没影的事呢?”
“是想到云螭母妃那些可怕的事,有所感触罢了。”
其实,方才那一瞬间,她不仅想到云螭母妃被活活烧死,她还想到颜少卿的母亲被他大娘活活烧死。
更想到颜少卿的姑姑爱上他爹爹,他爹爹发了疯,说她是他的桃花劫,把那姑姑母女都活活烧死。
他吸了几颗珍珠在手,颇为满意道:
“西珠不如东珠,东珠不如南珠。这些南珠,算是过得去的走盘珠。”
“何谓走盘珠?”香宓好奇的问。
白无瑕面前便有一方海水变成平板,他手上的珍珠自动飘过去,便见珍珠在板上滚动自如。
“圆润光滑,滚动自如,颗颗走盘,谓之走盘珠。”
香宓开心的笑道:“那这些走盘珠,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卖个好价钱?”白无瑕微愕,“你不是打算送给你阿娘吗?”
“我阿娘像明珠高洁,她本事就是一颗明珠,不需要这些陪衬。”香宓看着那些珍珠道,“咱们把这些珍珠拿去卖了,能换好多米粮,能救好多食不果腹的老百姓呢!”
卿哥哥那日送给她的明珠,她让阿娘保管,给那些流民换粮。
白无瑕欣慰的看着她。
原来她说的发达,是想拿去换粮食救助老百姓。
他果然没看错她,她看似刁钻古怪,坑蒙拐骗,实则悲悯苍生,心怀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