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和月亮,在香宓头上掠过,仿佛触手可及。
“阿爹,我们竟然飞起来了。”
香宓还以为阿爹,是需要小白背负,才能飞翔呢。
原来,阿爹御风便能飞翔,香宓感觉浪漫得心都融化了。
他们开始张着双臂,他在她身后扶着她飞翔,后来,他将臂膀放下。
他在身后轻拥着她,两人紧贴着身子,喘息可闻。
几乎是耳鬓厮磨。
还能听到对方“噗通噗通”的心跳。
浪漫与幸福,蔓延全身。
香宓心跳加速,不知何故,她的心,幸福的同时,却又撕裂般的痛。
似乎自己的心,被什么冷冰冰的东西紧紧包裹着,只要对阿爹有一丝男女情意,就连喘气都剜割般难受。
可是,她又不能把自己为何难受,为何心会痛,告知阿爹。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阿爹了?
不是父女之情的喜欢,而是男女之情的欢愉?
又或者真的像卿哥哥的姑姑那样,不该爱上自己的爹爹,才遭了天谴,只要心一动,便如同万箭穿心?
但阿娘口口声声说他并非自己的阿爹,若他不是自己的阿爹,那就可以喜欢,也不会遭天谴了?
今日及笄,短短的一日,却发生了很多很多事。
桃花镇西门豹要烧那些老百姓。
她认了汤哥哥和卿哥哥两个义兄。
那么多妖怪袭击她,螣蛇,九头鸟。
老婆婆被她弄丢,被妖怪吃了。
还有卿哥哥要她负责他的清白,要三书六礼来娶她。
她本想一一告诉阿爹。
如今,好像千头万绪,竟不知从何说起。
罢了。
她潜意识里也不想说这些事,破坏这么美妙而浪漫的气氛。
一眨眼功夫,王都竟然到了,比出桃花镇还快,实在快得超乎她想象。
怪不得天都黑了,阿爹还说要带她去王都。
小白还远远落在身后呢。
若香宓知道白无瑕乃风神,自然就不会那般震惊了。
这还是白无瑕放缓了风速呢。
王都上空,人们放飞着天灯,向水神祈福许愿。
希望能风调雨顺,能有个好姻缘。
他们飞翔穿梭在五颜六色的天灯中。
香宓觉得这一生,最幸福就是今日,今夜,此时了。
而白无瑕,何尝不是如此感觉。
他此生,绝情绝爱,根本不知情为何物。
只知道不遗余力的为了苍生。
只知道不怕艰苦的做苍生的擎天柱。
原来,他还可以这般幸福的!
他们在天灯中穿行,香宓道:
“阿爹,咱们也去放个天灯,求求风神和水神吧。希望来年风调雨顺,也希望,我们心中的愿望,心想事成。”
白无瑕嘴角微勾,忍不住流露笑意,求水神和风神?
若她知道,她口中的阿爹,不仅是水神和风神,还是战神,三神合一,三头六臂,她会怎样的惊奇。
心中的愿望,她心中是什么愿望?
“人们都相信水神,能达成自己的愿望?”他问。
香宓道:“好像是吧,反正上巳节,人们都会祈求水神保佑。”
他们来的时候,没经过王宫,只隔远瞧见皇宫高耸入云。
香宓看着王宫不禁喟叹:“人们说大王抓苦役来建造倾宫,那倾宫,高耸入云,如此高的楼宇,只怕一不小心,还真的会倾覆咧。”
白无瑕带着她缓缓降落地上。
香宓最远,便是出桃花镇。
王都处处张灯挂彩,繁华热闹,人头涌涌,看得她目不暇接。
第一次,她知道,人间还有如此繁荣热闹之境。
虽然腓腓也曾给她摄录,毕竟是影像,没有身临其境。
本来王都人来客往就多,再加上如今大王让九州诸侯王孙公子朝贺。
那些人还要在王都逗留,参加七夕公主的比武招亲,要重重遴选,如此,王都就更加的热闹非凡。
大街上各种各样的小吃,新奇好玩的玩意,琳琅满目……
“没想到这王都,还真是热闹得不得了!”香宓目不暇接。
小白也载着桃花源的动物们飞到了,香宓一袭男装,把那些拇指大小的动物,都藏在她的大袖兜里。
香宓买了各种街头小吃,一串串抓在手上,先尝了一下,直呼好味道。
随即让动物们也尝了一下,它们却一个个都说不如姑姑的桃花三宝,最后放弃。
当然,白无瑕也不会吃的,也就只有香宓一个人品尝……
香宓一边观赏街景,一边吃得津津有味:“你们不会欣赏,我买回去给阿娘吃。”
把自己觉得好吃的,都买了些,打算带回去给阿娘尝尝。
白无瑕在旁边默默看着吃得有滋有味的香宓,看着她开心的笑靥,心里也似蜜甜。
小凤凰和阿狸,却抓住香宓的衣袖,挤在最外面,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白无瑕。
而腓腓,自是隐身起来,忙不迭的给他们摄录。
人们在河边祈福,放飞天灯,祈福,许愿……
有很多男男女女,在某处的大树上抛彩带求姻缘……
“你不是要放天灯,要向什么风神水神许愿么?”白无瑕问香宓。
香宓兴高采烈的点点头。
于是白无瑕给她买了天灯,和她一起放飞。
香宓放飞前,暗暗许愿,希望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还有阿爹和阿娘身体健康,他们永远不分开。
而后又问阿爹:“阿爹,你不向水神许个愿么?”
白无瑕含笑不答。
他能向自己许什么愿望?
白无瑕和香宓,一对翩翩美男子,所到之处,皆引起女子们的追逐。
即便是有夫郎陪伴的女子,也会停下步伐,或者回过头来,热情的盯着他们。
害得她们身边的夫君,不是揪着她们的耳朵骂,就是把她们拽走。
甚至,被她们的夫君扇耳光暴打。
而年轻未出阁的姑娘们,也不害羞,不遗余力的跟随。
哎,阿爹这张脸,还真是祸害!香宓心道。
却殊不知她自己的脸,不是一样的招蜂引蝶?
经过一处演皮影戏的,戏已然开始,香宓问追随在身畔的那些女子:
“姑娘,可知道演的是什么戏?”
“小郎君,你连这《桃花缘》都不知道啊?”一女子紧挨过来道。
香宓尴尬道:“在下孤陋寡闻,平日里少出门,也很少看戏。”
“这《桃花缘》说的是一缕清风,眷恋那灼灼桃花,历经百万年,生生将桃花香,吻出个桃花人面的仙子。又一名女子热情道。
“一缕清风眷恋桃花,生生将桃花香,吻出了桃花仙子?”香宓大感兴趣:“那这是神话故事喽,你们有谁能说道说道这《桃花缘》的故事?”
不仅香宓感兴趣,就连白无瑕也感兴趣,一缕清风与桃花仙子的故事,是谁编撰?
姑娘们见俊美公子开口询问,有些受宠若惊,一个姑娘便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