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白日里她千变万化的扮作各种各样的人,去骗人钱财。
原来,她骗人钱财,竟是去救济那些食不果腹,无家可归之人……
自从彼岸花刺破苍穹,便天灾不断,他也一直寻不到那补天灵玉。
而自己,数万年来,不得不为苍生做那擎天柱……
彼岸花不仅刺破苍穹,还猖獗猎杀情人心为食,为害苍生。
本来,他领着仙界诸仙,为了天下那些被彼岸花猎杀的有情人,向彼岸花讨公道。
妖魔两界联合与仙界正在云中恶斗,他瞧见桃花源的桃花,情不自禁的停下来。
没想到人间竟有这么漂亮的蟠桃花,细看那株蟠桃树,竟非凡品。
他当时就在想,人间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神树?
后来彼岸花提议,与他文斗,以桃夭为赌注,看看她到底是好人坏人。
而桃夭的善良,最终帮他赢了彼岸花。
也奠定了他维护天下苍生的真理。
但愿彼岸花能收敛,不再猎杀情人心,还能信守承诺,不要网图再攻打九重天。
他看着那睡姿娇憨的可人儿,白日里她被小白拍飞再落入他怀里的那一幕,又历历在目。
他接住她进怀里的那一刻,仿佛冰封多年的雪山被炸开,一向绝情绝爱的他也开始怦然心动。
轻轻抚摸她娇嫩的粉脸,手如触电,心跳加速,竟有想吻下去的冲动。
难道自己真的对她一见倾心,喜欢她了?
不!
怎么可能!
她只是个小丫头!
而自己是快十万岁的老头子,可以做她曾曾曾曾曾曾曾曾……祖父了。
虽然自己容颜依旧,年轻俊朗。
况且,桃夭一直以为自己是她阿爹。
他忙运功,将心中的杂念摒除。
桃夭的脸虽被酒晕染,她的手和身子却如千年寒冰一般,冰冷彻骨。
如今还是阳春三月,便冻成这般模样,若像玉娘说的,寒冬腊月的夜里,直冒霜雪,那又是怎生的折磨人?
他的心似被利刃狠狠划过,心痛不已。
随即把她抱起,飞身回她的花房,将她放在床上,想运功法吸出她体内的寒气。
桃花源的所有动物,原本下意识的畏惧白无瑕,知道他是姑姑的阿爹,也就不怎么害怕了。
见那阿爹抱姑姑回花房,蟠桃树上的动物,都悄悄围过来观看,生怕这个所谓的阿爹对姑姑不安好心。
姑姑的闺房,可从来没有男子上去过呢。
树下的梦貘却只恨自己的身子粗大笨重,上不了树,直急得团团转。
白无瑕的手掌有如一道强光,折射进桃夭的体内,可当白无瑕要运功汲取她身上的寒气时,桃夭的心却痛得她脸色惨白。
“好痛,好痛,不要,阿爹,我受不了了……”桃夭痛得迷迷糊糊,娇嗔呻吟。
花房外的动物们听见里面的姑姑喊叫,腓腓首先惊呼起来:
“不好!莫非那个阿爹是采花贼!”
“他若是人面兽心,我老蜜蜂王跟他拼了!”老蜜蜂王也恨声道。
老蝴蝶王也悲痛道:“快去瞧瞧!”
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围拢上来,以为那阿爹是采花贼,侮辱了姑姑。
腓腓自是赶紧摄录取证。
众动物见白无瑕只是要给姑姑吸寒毒,它们才放下心来。
白无瑕神目向动物一射,所有动物又吓得退缩下去。
“心痛?”
他看着痛苦的桃夭,难道她的寒气来自于心?
白无瑕见桃夭心痛得厉害,也就不敢轻易给她吸寒气,转而双手贴在她背上,用灵力去寻找她身上的封印。
那封印她之人,法力高强,心思歹毒,用的竟是九灵之术!
九灵之术,可封印神仙一身仙法,被封印者,与凡人无异。
普通的九灵之术,过一段时日便自动会解,但此人所封印,还加了禁术。
给人施此九灵之术,必是不怀好意。
此人以深厚法力使用九灵之术加禁术封印,自是比寻常九灵之术封印,更加难解。
若要解开这九重封印,解印之人,即便是三神合体的他,若没有父神羽化前渡给他百万年的修为,仅凭他自身不到十万年的修为,他身上的灵力,也将消耗殆尽!
谁会一下子甘冒灵力修为尽失之险,为别人解封印?
即便是白无瑕也不能,他肩负六界苍生重责。
他若修为尽失,妖魔冥三界便会为所欲为,那时就不仅仅是个人牺牲得失了。
此人定是与桃夭有深仇大恨,才如此狠心封印她一身仙灵。
他双掌熠熠生辉,不惜损害自身灵力,为她解开封印。
病去如抽丝,暂时,他也只能循序渐进,每次一重,在她身体能承受下,为她解开封印。
每解一重封印,便会耗损灵力真元。
桃夭身上的封印虽解了一重,可是她体内的那股彻骨阴寒,却趁虚侵入她的四肢百骸,加上她又喝了那么多的酒,外热内冷,更加瑟瑟颤抖起来。
“冷,好冷……”她彻骨冰冷,情不自禁的往他怀里钻,迷迷糊糊道:“阿爹就像个火炉,好暖和啊……”
他胸腔的朱砂痣,更加似要爆发的火山翻腾。
她身体寒冷至此,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封印她之人,怎生如此歹毒,料知她封印一解便会更加寒冷,需要给她渡灵力取暖。
否则,即便是解了封印,也只是顾此失彼,她非冻成冰不可。
虽然钻进她的体内,于她一个姑娘家的名节有污,但医者父母心,如今自己就是个医者,也顾不得如此多的繁文缛节了。
随即,他分身化作一缕清风,自她鼻子钻进体内。
甫一进入她的奇经八脉,便陡觉眼前五彩熠熠的霞光。
常人的血脉是血红色,而桃夭的血脉竟然是五彩霞光。
难道,她竟然与五彩灵玉融为一体,是世间传言的补天灵玉,能成为六界至尊的玉蝶桃花?
此刻白无瑕也顾不得多想,顺着那股冷飕飕的阴寒,一直游走至她的心脏。
当他看着眼前那颗晶莹湛蓝的冰牢,那颗被玄冰冰封的心房,即便他是三神合体的神尊,见过奇奇怪怪的酷刑,也骇然得目瞪口呆!
到底是何人,竟狠毒如斯,用水灵之术以玄冰将她的心紧紧冰封,许是长年累月久远,她那颗粉红的蜜桃心,竟与玄冰融为一体。
淡淡的蓝色,包裹着淡淡的粉色,晶莹剔透,宛如琉璃,美丽至极,却也残酷至极!
难怪,他即便为她解开一重封印,那寒气会侵染她的四肢百骸。
原来她的心被玄冰冰封,她的心一直被囚禁在冰牢里!
若他想将那些玄冰融化,亦会将那颗像琉璃一样的冰心融化。
那冰封他之人,连这些都算计到了,心思竟如此的歹毒。
以玄冰冰封她那颗心之人,便是以九灵禁术封印她之人吧。
即便是一个毫无瓜葛之人,看见这颗美丽的琉璃冰心,也会心疼怜惜,何况宓儿还口口声声喊他阿爹。
白无瑕心如刀绞,似自己的五脏六腑被一寸寸剜割,这样的酷刑,仿佛落在他的身上,直心疼的泪流满面!
轻抚那颗冰心,更加感受到如此的熟悉,如此的与自己息息相关。
他悲恸得几乎泣不成声:“宓儿,你到底是我的谁,又到底是谁,对你如此狠心,将你的心囚禁。”
不管那人是谁,他一定要揪出此人,为宓儿讨回公道!
知道她寒疾的根源,当下却解除不了那玄冰,也只能另谋良策医治了。
哪怕翻转整个六界,他就不相信没有医治这寒疾的良药。
他飞出来,再度合体,看着眼前沉睡的桃夭,眸光带着彻骨的心疼。
无论如何,她身上已解了一重封印,她的身体便能接受外界渡入的灵力了。
既然有人如此机关算尽的算计她,她便时时刻刻有危险。
若她身上没有灵力,随时都会丢命。
也只能不顾身体耗损,继续将自己的灵力渡给她。
才能护她周全。
她的身体,此刻就像大病初愈,虚不受补,刚刚能吃饭的婴儿。
一口吃不成胖子,不能一下子灌太多灵力,否则就会把胃撑爆。
因她身上还有八重封印,他暂时,也只能先给她渡了千年的灵力。
这样,别说是凡人伤害不了她,就是一般的妖魔,轻易也不能欺负她了。
他扶她起来坐好,举向她的手掌,散发着炫光,给她渡了千年灵力,她倒在他的怀里,她的身子,终于暖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