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小金蛇
李督将起了心思,张文博所说的细节,除了王守义必须要求的几点外,并无太多的变动,很快就达成了意向。
关键无非一点,就是要弄钱,没钱啥都是问题。
城门税取消了,无非是为了吸引商人百姓进城买卖消费,但这些并不能直接变成钱,这就要收商税。
三十税一,这是王守义定下来的,需要城防营协助完成,发工资的,不守城门就做收税和保护工作,让官兵再多一份收入,李督将立马同意了。
其二,商业区规划,专业的菜市是第一个规划,大街不许摆卖了。
其二,自建酒楼,夜市,新建商业区。
王守义这是打算玩房地产和商区,大概同张文博说一下,让张文博惊为天人,不停的点头。
反正自己的十八香和青烧烤也会在后面跟进来,留下最好的位置给自己。
其它的无非严格的执行大周的王法,不服者就武力镇压,不是有城防营,发工资就是干这事的,也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这白文起还挺会敛财的,除了三株千年火龙根之外,二十年间,竟有这八万贯,加上官库二万贯,钱到是不缺了,这些计划也得以有钱实现了。
但下县就是下县,人口刚十万出头,九成是山民和农民,也就是打猎和种地这种职业,一年收税约在一万贯多一点,人均一百枚铜钱。城门税一年也差不多这个数,其它的是商税和其它杂税,这个比例很高,占了一半,但算起来,也就一个收支平衡,略有富余而己。
若不是平阳城处于这个南北交通要道,估计城门税和商税还会差一截。
三面环山,一面是平原,还有金沙河围着东北二个方向,基本处于自给自足的农耕型社会,没啥发展的空间。
若非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其它人还真看不上这里,怪不得没有大势占据这个地方。
王守义想买点药材,五十年以上的基本没有,城中两家药铺各有一支镇店之宝,一为百年黄七,一为百年落生果,人家还不卖。
结果练药给赵姥治伤的事情,就不停不多留几天,以不到十年的药材,不断的提纯药液。
这一停留就把棉儿给乐坏了,除了晨练,就天天跟着王守义出去玩,买这买那,吃这吃那,王守义都笑呵呵的出钱。
还吃到了桃花粥和桃花糕,美得不得了。
向山说了四天,第四天就回来了。
收获还行,打开兽皮袋,足足有十三条金蛇。
“金蛇谷中有金蛇洞,这玩意儿不少,不过速度太快,不好抓,又是瘴气,又多沼泽,也没发现其它的药材,只有满山谷的桃树。”
王守义听向山这么一说,觉得有点不对,桃岭做为险地,极少有人踏足,怎么也应该有上了年份的药材。
“有无奇特之处。”王守义问道。
向山想了想,又把手伸进兽皮,两根手指捏出一条比筷子还细的金蛇,仅半尺不到,身子在扭动:“这条金蛇有些奇怪,见了我也不跑,而且精血是普通金蛇的十倍以上,马上要蜕变成妖兽了。”
“哦,对了,这东西不咬人,也不跑,还有点灵性。”向山说完把金蛇往桌上一放,金蛇停止了扭动,直挺挺的躺在桌上,一动不动。
王守义精神力扫描了一翻,发现这金蛇,正处于蜕变当中,所有的血肉,都在处于一种将破未破的练化状态之中,不过好像能量有些不足。
用手指点了点,躺尸的金蛇,抬起了身子,比芝麻大点的黑豆眼,打量了一眼王守义,又躺尸了。
“呵呵……有趣。”
王守义捏起了金蛇的尾巴,细细打量……
金蛇扭动着身子缠上了王守义的手指,紫色的舌信吞吐着,黑豆眼露出极不情愿的神色。
“还算有些灵性。”
王守义松开了手指,“啪”金蛇就掉在桌子上,“嗖”的一下,就钻进了金蛇堆里,转过头望了一眼,把尾巴对着王守义又躺尸了。
“哈哈……还有点脾气。”
……
“咚,咚,咚”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响起,棉儿就跑了进来。
一阵风的就冲到王守义身边。
“师父,叔叔,吃饭了。”
一转头,发现了一桌子的金蛇。
“哇……好多的金蛇。”棉儿高兴的跳了起来,伸手就抓了一条。
“叔叔,你好厉害,抓了这么多金蛇给棉儿玩。”棉儿手摸着金蛇,凉凉的觉得很舒服。
眼睛却在桌上扫射,想找一条更漂亮的。
“咦,还有条的。”棉儿大放光芒,伸手就又抓了过去。
向山和王守义笑了笑。
“好了,棉儿,别玩了,该吃饭了,你拿一条玩,其它的师父还得给你佬佬治伤呢。”
“师父,这条金蛇在动呢,你看,你看,眼睛还瞪我。”棉儿把金蛇放在手心,伸动王守义面前,嚷嚷道。
“知道啦,知道啦,师父都看到了啦!”王守义笑呵呵的应着。
丫头这些日子跟着自己东奔西跑,人倒是活泼很多了,胆子也大了,还特别爱粘自己。王守义说是收个徒弟,却是当亲生女儿的。她佬佬那,王守义也没让多带,除了晚上睡觉跟佬佬,基本上都在自己眼皮底下。
王守义觉得自已心态是不是老了,两世加起来过有近40的年龄了,有个丫头在身边折腾,也不赚烦,乐呵乐呵的。
向山大手一扫桌上的金蛇就入了兽皮袋,一收一扎就挂在了腰上。
“我说阿大,要不这东西养着算了,不咬人,又死懒,瞧那样子,往头上一叉,像个金钗,挺好看的。”向山到是心细,见棉儿欢喜的样子,心中一动。
“大街上的媳妇也就那么回事,少看些,省得管不住,动了心思,你也处于紧要关头……”王守义打趣起来向山。
向山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你子欠揍吧,跟你说正事呢。我看这东西行,有灵智呢,给颗丹药,估摸就是妖兽了,肯定更聪明,给丫头护身就挺好。”
王守义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觉得向山的话还行,顺手捏过棉儿手中的金蛇:“算是你的造化了。”
棉儿抬头望着王守义,她听得懂向山的话,满眼希翼的说:“师父,可以养吗”
“嗯,可以,师父先把这东西给弄服了,再让你养着,别折腾,知道吗”
“嗯嗯,师父真好。”棉儿用力的点了下头,欢喜得把双眼给弯成了月牙。
第六十一章 金蛇认主
吃完饭,棉儿就跟了过来。
金蛇这东西说是少见,但也不并是很珍贵,算是荒兽,传说是金龙的血脉,给稀释了好多倍。
不过,东西的体型太袖珍,到也算是极少见,加之马上要突破到妖兽,到是可以培养一下。
驭兽这门职业,部落有传承,李若兰精通,王守义兽语,巫蛊之术学了七八成,这驯兽的东西到是学全了。
当然没有仙侠的啥子契约,但有一些精神和驯服,培养的法门。
蛇这东西因为有毒才让人害怕和恐惧。除去毒液,蛇在王守义眼里比一只老鼠还来得安全些,去了毒牙就只剩下了缠绕了功夫了。
前世有打七寸的说法,也有见过掐住尾巴蛇就不能转身缠人。
这世,王守义有了精神力,到是对蛇做了些了解。
蛇这东西肌肉到是发达,可全身一条骨,松了一节骨就半废,两节骨等于植物蛇。
而血液循环相比其它动物简单,几乎是单循环。蛇有一个习性,就盘起来,尾在外,头在内,这个跟血液单循环有关系,左侧在里边给保护,缠住猎物也如此。
若是力足了,透过才鳞片和肌肉,截住起血或打断这个循环,蛇会定住或在半天之内死去。
驯兽对王守义来说并不是难事,有了精神力,一是沟通,二是镇压,速度到是很快。
王守义手指不断轻点金蛇左侧心脏上面,一会解开,一会锁住,让金蛇痛不欲生,偏偏反抗不了,还被强大的精神力给镇压,这比遇到天敌还无奈。
金蛇丁点大的黑豆眼,从原本懒洋洋又冷漠的神气变成了委屈加恐惧,王守义满意的点了点头:“叫你高傲,之前用尾巴对着我,我这是教你怎么做蛇。”
蛇就是蛇,通点智慧,压服了,这沟通起来也容易了些,没有了高冷的动作和眼神,臣服的很快。
可惜智慧初生,还不高,沟通费力,总算是让金蛇明白了自己的主人是谁。
翘起了身子,抬起了头,金蛇朝王守义点了点头。
棉儿见王守义手指点点就让金蛇听话,好奇伸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摁住金蛇的头又放开,又摁住再放出……
王守义没有制止,想看看这东西的驯服度有多高。
棉儿丫头见师父没有制止,玩的兴起,忍不住欢喜的大叫:“点头,点头。”
不知金蛇听懂了,还是委屈的,总算点了点头。
棉儿兴奋了,一把抓过来:“咯咯……真乖,姐姐喂你糖吃。”兴奋的大笑,完全是一个疯丫头,没有初见的弱弱的淑女模样。
“好了,好了,棉儿,金蛇以后就跟你了,好好养起来,别玩坏了。”王守义对棉儿的教导很失职,基本不太管,除了晨练必须按要求来,其它时间完全是庞溺模式,只要在范围内,棉儿爱咋样就咋样。
“这孩子被自己带野了。”王守义心想,男人真不适合带孩子啊,眼看着马上六岁了,该教丫头认字了,得管起来,要是金子在这,就算不说话,也能把棉儿管得服服贴贴,养得好好的,教得好好的吧,还有大半年,应该就能见到了吧。
棉儿这丫头,初见时性子有点像金子,可被自己一带,就带成了不点。
孩子的变化,只要够纵容和庞溺,改变到是挺快的。
“师父,我会好好养的。”棉儿把带点甜味的养气丸取了一颗给金蛇吃,好朋友就要分享。
王守义对棉儿大方,棉儿也学了样,出手也大气。
养气丸是王守义专门给棉儿练的,促进身体发育,养气养神的,算不上名贵,却很适合大病初愈和开启了精神力的棉儿。
棉儿都快六岁了,个头等同于部落三岁多点的孩童,王守义担心个子长不高,在这些日子就给练了“养气丸”这东西。
绿豆大,纯中草药,延用前世中药的做法,略微提纯练制。
药材有:木香、丁香、厚朴白豆肉、神曲、茴香、甘草、川干、陈皮,人参。味道香甜,略带酸,呈翠色偏暗黄,一次性就练数千颗。
这金蛇到也识货,养气,养神,不管对人对兽都有好处,只是甜甜的口味,不如道金蛇喜欢不。
金蛇饮露而生,对食物自然挑剔,晨露凝结,这里面蕴含的是天地间的元气,有生机,也有活力,这提纯的养气丸到也适合喂养金蛇。
一颗养气丸,金蛇就如猫闻到了腥味。
绿豆大的养气丸,仅比金蛇的头了一些,可金蛇嘴一张,身体就伸缩的管子一般,瞬间就如圆球滚进弯子,身体一圈圈的波动,几个呼吸,就又恢复了。
王守义看得有趣,到也不奇怪,金蛇正处将破未破的瓶颈,一颗养气丸自然炼化的快。
棉儿就惊奇了,大呼叫的。
“哇,吃的这么快。”
好奇的瞪大眼晴望着,手指就点了点金蛇的身子。
“再喂颗看看。”王守义是想省丹药了,要是养生丸可以助金蛇突破,自己就可以省得丹药了。
“嗯嗯,师父,金蛇吃东西好厉害,一口就没了。”棉儿兴奋说着自己的发现,绿豆样的养气丸却是一颗一颗的喂……
金蛇一连吃了十颗,差不多体积占了自己一半,方才停下。
有奶就是娘,金蛇这东西还是知道感恩的,吃饱了就游到棉儿的手心,从袖口钻进衣服里,消失不见。
“啊……师父,金蛇跑我身体里去了。”棉儿一惊一乍,手却在身上乱摸,嚷嚷道:“师父,找不到了。”
“哈哈”
“它累了,要睡觉了,棉儿也要乖,早点睡觉哦。”王守义笑着刮了一下棉儿的鼻子,庞溺的说道。
“师父,我想和你睡。”棉儿抱着王守义的胳膊撒起娇来。
“哈哈,师父有事要办,乖乖回去同佬佬睡,明天师父煮金蛇羹给你吃。”王守义摸了摸棉儿的头,原本枯黄的头发也黑亮了不少。
“哇……真的吗”上次的金蛇就全给棉儿喝了,鲜得很,金蛇对普通人来说是大补之物。棉儿身体阴属性重,这是阴阳失衡,金蛇刚好是阴极阳生之物,练阴化阳很适合棉儿,比赤火狐也不逊色,而且味道还好一些,元气属性更纯粹。
棉儿终于把金蛇从衣服里摸了出来,抓在手心,乖乖的听话回去睡觉了。
王守义心中却对金蛇有些疑惑在心头,野生就等于天生天养,这金蛇太温顺了,有点不太对劲。王守义从未见过野生的荒兽见人不跑,不怕的。
王守义想不通,就不去想,晚上还有事忙,张文博等会要来,关于平阳县的发展路线和方针,王守义要同他讲一下。还有这金蛇的事,王守义估摸着可以写入游记。
还得写封长信,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与李明,吴桂等人,最好分一个人过来。明早让驿站,大周的快递员送去镇兽城。
还有千年火龙根,要考虑怎么配药练丹。
这东西的价值是会让先天高手打破头的存在。
成先天难,万中无一。可先天每进一阶,除了感悟就是积累,上了五百年的药材就可以加速这种积累,更何况千年的。哪怕是与自己属性不对,抢来置换也不错的。
一株完整的千年大药,可以支撑先天三个境界的所有积累。抛去感悟和功法等级的吸纳天地之气的因素,可以从百年缩短到十年。
若是悟性高,修练的功法吸纳天地之气也快,甚至可五年,一年,都有可能。
“二十三号,魔门行走世间的使者,不知道这个人知道白文起藏有三株千年火龙根的事吗”
“就算不知,借刀杀人的事也极可能发生,放出消息即可。”
武者主宰的世界,拳头大才是真理。
第六十二章 祛毒疗伤
赵姥的伤,是伤也是毒,叫毒伤。
百毒宫有一门绝学叫“万化噬心毒血掌。”
练这门功夫,以毒练体,以毒练气,以毒化神。
真正的毒功至强绝学,纵横天下无敌手。
无奈的是,真正能把天下万毒纳入身体的人没有出现过,百毒宫只能卧于大周西南山区之中。
但也没有人没有势力敢招惹,大周的九大门派,百毒宫从来没有掉出过。
赵姥的毒伤就是这种毒功造成的,整整压制了四十年。
从一个美少妇变成了白发菊脸,老态龙钟的老太太。
王守义要祛的毒就是这种令天下群雄都谈之色的毒。
当然能压制四十年的毒,却没办法解会让人觉得很奇怪。
因为毒性太复杂。
据赵姥所说,这只是一个后天颠峰的人所为。
后天武者竟能伤到先天,可见此毒功的厉害。
什么五行相生相克,阴阳理论治不了这毒,因为后天颠峰有九百九十九种毒被炼入体内,相互融合,异变成了一种奇特的毒功。
王守义靠药物也解不了,不知道有多少种变化,怎么解
从定山县城出发,王守义就开始推算,琢磨,检查,测试,方才得一个方法来祛这种毒伤。
花费了整整三个月时间,这王守义琢磨时间最长才得出的法子。
《九阴真经》开篇有云: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
《长春功》有云:窃阴阳,夺造化,了性命,脱生死
……
何为炁,天是积炁而成的,地是积形而成的,人是积炁以成形。正是因为人是积炁以成形,所以炁聚则形存,炁散则形亡。
王守义的思路在这里。
炁是气,又不同于气,炁从虚无中来,积炁成天。
积形可成地,形累积成势,势与道合可成神。
毒是形,集毒成形,成势,合道成神。
好吧,人又是积炁以成形,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人自身就是一个天地,有炁亦有形。精神,思维,意识,气,生机,智慧,也就是常说的三魂七魂这些东西是人体内的天,既为炁。而血肉骨骼等肉身是地,也可以叫“形”。
王守义越想越觉得玄奥无比,自身就是一个天地,又何苦成就先天,窃取天地造化呢,难道修练武道的目的,不是为了更加强大,长生,而是为了更加了解自己,最终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一个如天地一般的世界。以“形身”化地,以三魂七魄化为天。
这是一条新的修炼方向和途经,不过王守义也参不透,只好放在心里。
赵佬的毒伤,王守义就打算采用分天地,解“炁形”的初级方法来解决,又名“动手术”。
毒伤以王守义的这套理论来看,就是“化形为炁”存在于赵姥的心脏之处。而赵姥用先天真气镇压压制,这叫“以炁制炁”。
不能祛毒伤的原因就是赵姥的先天真气单一,无法有效的化分瓦解,击溃心脏处的毒伤敌军。
自己有九阴,以虚胜实,以不足胜有余,损有余而补不是……干嘛用啊,就是“以炁制炁”。
自己有九阳,他强任他强,明月拂大江,这叫万法不侵,万毒不俱,这是根基和底气。
九阴加九阳,生生不息,太极转,以炁制炁,把毒杀当成炁,耗死赵姥体内的“毒伤”。
当然耗完为了,赵姥估计人也死翘翘了,长春功就有作用了。
这门功法之前王守义当成是练精化气,修炼精神力与先天长春真气的功法向己。
现在王守义认为是“练炁化形”的功法。
有什么功法可以不到神级就能断肢重生,把自己本身给练成一株万年神药般的存在,长春功就能。
长春功的作用就是“炼炁化形”,给赵姥再造一个心脏。
这个动手术,就是先把赵姥的心脏练化了,再造一个新的心脏。
说来是一句话,但操作起来就很难了,一个不心那赵姥就是要上堂的。
“我会镇压你的神魂,你不可抵抗,然后再用先天真气把你冻住,再进行祛毒疗伤……很危险,可能有性命之忧,虽然在一些型野兽上做过试验,但对人还是第一次……”王守义尽量用平静的语气为赵姥讲解这次治疗毒伤的过程和风险。
赵姥神色很平静,外孙女有了着落,拜了王守义为师,而且王守义对她很好,心里对生死己看开:“哈哈……公子放手施展就是,生死由命,富贵由天,老身看开了。”
“不过,老身有几句遗言要交代,等棉儿大了,由你你选择告不告诉她。”说话间,赵姥递上了一纸书信。
“老身想说的话,都写在这里面。”
王守义接过书信,点了点头,就纳入怀中。
赵姥己神色安详的躺了一下去,等待王守义动手术。
“我大概有八成的把握,你活下来看着棉儿长大的机率很高。”王守义一是安慰,给赵姥信心,二是要激起赵姥的求生意志。
细节方面要谨慎再谨慎,哪怕多一丝可能的成功,也要用上。
“我心中有数,能活着,怎么也不会想死的。你不用有什么压力。”赵姥己开始调整呼吸,进入沉睡的状态。
“呵呵……老太太反而过来劝我了。”王守义心中暗自想到。
“呼……呼……”密室之内,王守义九阳真气从体内爆发,焚烧空气,算是先创造一个无菌的手术室。
一颗“长生丹”含入嘴中,上了石床,双掌拆赵姥头顶百合和气海丹田之处。
没有“见鬼”如同武侠说一样,或掌对掌,或双掌贴于后背,那样其实不靠谱,仅仅是为了演电视来个“三观很正”的表现形式而己。
真气入体,代赵姥压制毒伤,消耗赵姥体内的“毒炁”。首要镇压神魂,再九阴真气入体,冻住赵姥的经脉,防止“毒炁”爆发,再慢慢消耗“毒炁”,同时九阳真气也要进入,把“毒炁”困于赵姥心脏之处。随后就是长春真气进入心脏处,实现“练炁化形”,再造心脏。
王守义调整了态状,太极转,九阴九阳出,长春真气随后跟上……
疗伤祛毒开始。
第六十三章 向山的点拔
向山带着棉儿在县衙后院为王守义护法。
棉儿笑嘻嘻的同向山打闹,抓着金蛇往向山身上“点”。
嘴中“霍霍有声”,什么“黑虎掏心”“老樵指路”“隔山打牛”“灵猴翻身钻”又或“左右贯拳”“贴身起腿”“揽雀尾”“金蛇出洞”,耍的不意乐乎。
根本不知道自己姥姥正在疗伤,一步人间,一步天堂的凶险。
向山自然无视棉儿的有力进攻,反而嘻闹着有板有眼的同棉儿过招,时不时的让棉儿得逞,乐得棉儿笑红了脸,连打拳的力气都给笑没了。
“叔叔,棉儿厉不历害,看着大毛哥练功,我就全学会了。”双手插腰,神气的很,向向山炫耀自己的本事,就差没直说:“快来夸我呀!夸我呀”。
向山见棉儿的神气样,人装大,不由噗嗤一声就笑了,印却呵呵笑着,须着棉儿的心思夸赞:“棉儿好厉害,既然只是在旁边看着就学会了,可真是个天才呀。”
“嘻嘻”,向山一夸,棉儿反到不好意思了,不过却更亲近向山了,不仅给自己抓了金蛇玩,还有得吃,更还能陪自己玩,那感觉真好。
当然也知道“向山叔叔”是在陪自己玩闹,自己怎么可能打得过“向山叔叔”,不过棉儿是孩子,不会想到这些。
棉儿一跳就抱往了向山大腿,撒娇似的央求道:“叔叔,我这么厉,你能教我武功吗”
“呦,棉儿怎么想学武功了,那可是很苦很累的。”向山笑着大手揉着棉儿的头向道。
“棉儿学了武功,要学师傅一一样打坏人。”
“哈”“嘿”……棉儿记忆中着王守义打李天虎的动作,快速向前冲几步,猛的一拳打出,模样,很认真。
“师傅真的好厉害啊,一拳就把坏人给打飞了,棉儿想学。”收了冲势,棉儿又跑了过来,抱着向山大脚撒娇。
“哈哈……你师傅比我厉害多了,你跟叔学,可学不到最厉害的功夫。”向山不是愿教,而是佩服王守义,十年之间,部落的武学培养孩子被王守义系统的建立起来,因材施教,很多战士脱颖而出,证明了王守义为人师的本事。
“啊……”棉儿一听向山这么一说,就崛起了嘴巴,然后一口“咬”在向山腿上,做可怜状的央求道:“叔叔,你就教棉儿吧,好不好嘛,好不好嘛”,抱向山大腿,身子不停的摇晃,仰看头,脑袋也跟着晃来晃去。
向山到是被棉儿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表情给逗乐了。
咬了人,还有抱着大腿撒娇,这也是奇了,要不要么童真啊。
“你为什么要跟叔叔学啊,不跟师傅说啊,让你师傅教你。”
“我说了,师傅不教,天天练什么太极和打坐,好无趣的。”棉儿低了头,把脸紧紧地贴在向山的腿上。
“太极啊,是门很厉害的功夫,学会了它,练什么武功都快呢,叔叔也会的。”部落的孩子,不论哪个,都是从练太极开始的,养好了精气神和气血,再择适合自己的功夫,进步极步,而且容易突破瓶颈,进入先天,后来居上。
“真的。”棉儿的声音有点尖,不信的脸望着向山,自己早上没见“向山叔叔”练过。
“来,松开,叔叔打给你开。”
……
“起势”
向山轻吞音,劲畜全身,双脚分开,缓蹲屈膝,重心后移,双手从两侧缓缓升起,缓收,慢推……呼吸绵长,出则吐,收则吸……眼随手走,心随意走……
一个“起势”,向山打出了神韵,一种不同于向山平日,无形的气势就升了起来。
棉儿立马就做吸引住了,觉得“向山叔叔”像一座山,高大了好多,好多,还会动的大山,虽然很慢……
“野马分鬃”
一左一右,相反方向的方向。
左身体右转,重心转于右腿,掌心相对,双手右下左下,在胸前做抱球状,左脚点地,转至右倒,眼看右手……
身体左转,左脚跟轻点地,重心仍在右腿,跨出半步。
继续左转,上体挺直,重心转移,缓慢变成了左弓步,同时双手也分开,右手撤于腰间,左手斜插向上,视线转至左手。
……
“白鹤亮翅“
……
“搂膝拗步”
……
“右揽雀尾”
……
”双峰贯耳”
……
”海底针”
……
“如封似闭”
……
”收势”
向山吐气收功……
“怎么样”
一转身,向山看着棉儿在发呆:“咋啦!”
“叔叔,你与师父的太极……”棉儿想了想“动作一样,可感觉不一样。”
“哈哈……棉儿看出不了不同。”向山笑着问道,这太极,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感受,给人的感觉也会有所不同。
棉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开口:“都慢吞吞的,打不到人。”
孩子都是明直理,要打人就要快,要有力气,这慢吞吞的能打到人吗
“好像师父练得更慢一些。”棉儿有这种感觉。
难道厉害的人,练功夫来还慢一些,棉儿的脑袋想不同。
“棉儿,你师傅可同你说过,练武要从心开始。”向山指了指心口,又指了指脑袋。
“说过,每次我练快了都说,可我真的想着练武呀。”棉儿理解的“从心开始”就是“想着要练好武功”。
“哈哈……”向山又乐了“心呀,不是想着练武,而是练武时的动作,呼吸,眼神,心思,都要用“心”去体会,不是练熟了就行了。”向山也不多说,稍微点一下就行,还东西能说透,又说不破。
这个就像师父叫徒弟要用心练武一样,有些徒弟听懂了,哪怕打出来连个基本架子都很差,却能得到师傅的夸奖。而有些徒弟拼命地苦练,打得有模有样,师傅看了却是摇摇头。
用心,在于感受,在于理解,在于悟。你悟了,练太极会进步很快,以后学其它武功也很快。
用心是指“悟”,自己“悟”出来的,比师傅手把手教出来的,有更深的感觉和理解,能真正变成属于自己的东西。
比如太极,有陈氏太极,杨氏太极等多家太极拳。这些人正是练太极的时候,用心了,也悟了,武功上身了,形成了有自己风格的武术,用起来不拘泥于师傅所教的一招一式。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句话除了表面的意思,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对于有悟性的徒弟,师傅只是教了个架势,稍微点拨一下,剩下的就靠徒弟自己去悟了。这是一个师傅对徒弟的期望。
向山懂这个道理,没有再深说,点拨一下就行:“阿大,不可能不会教徒弟,却没有给棉儿深入讲解,这是阿大对棉儿的期望很大,等着棉儿去悟。怪不得阿大经常带着棉儿出去,这是提前“化凡”红尘厉练,通了人情世故,看破人性,塑造自我。”
“这丫头心善,有侠义之心,这些日子又变得活泼淘气了很多,不知阿大打算把棉儿培养出一个什么样的人。”瞬间思绪翻腾,向山想了很多。
“练武好啊,从心练起,这句话真是任何一个徒弟的入门课。”
向山也不知道棉儿懂不懂其中的意思,不过棉儿此时的状态倒也合向山心意,因为棉儿正在思考,悟出来,还早的很呢。
自己出了部落,看到众生都在忙忙碌碌,能悟的不多,都在为生计,为名利,没有去“悟”了。
还是部落好啊!没有什么争名夺利,相对于大周,在练武方面几乎个个都是好手。
这大概是阿大所说的“赤子之心”能让部落的孩子比大周的娃娃更有练武的优势,进展更快,成就更高。
第六十四章 路上
这一路在赶往京都天城的路上,平阳县城绝对是王守义收获最大的一座县城,它是虽然是一个下品的县城,但却属于自己。
部落的人出山,有了安置的地方,最重要的是安全,没有什么大势力在此,不引人观注。
收获也不错,三株千年火龙根很珍贵,价值无双。
就算是一洲之地,也极少会有千大药出现在世人面前,抛去镇兽城,整个镇兽洲十年间只拍卖过一次“千年大药”,名字叫“柳蕊”。
赵姥被王守义救回来了,费尽了心神和力气。
赵姥的状态并不好,心脏等于一个八岁的孩子一般,动不了武功,更不能动真气,就算是普通稍稍重点的活计,做起来也费力,但至少健康,不断用真气孕养心脏,过个三两年,就会恢复如初。
这也是收获,一是自己的想法得到了实现,找到一条与众不同的武道。同时三两年之后,自己这边多了一位先天战力。
临走时,李督将过来了,表示想跟自己混,还过王守义拒绝了。但也拉拢了一翻,送了瓶丹药做为表示,希望他多帮衬一下张文傅和李响,以后每年都有一瓶丹药做谢礼。
下一城,是云州的旅顺城,在大周依然是下县,距离平阳城五百里之距,骑马要在路上走上两天,当然是为了照顾棉儿这个丫头了。
天气晴好,万里无云,己是初夏之际。
远望青山披彩,万紫千红,雾气渺渺,犹如人间;近听鸟啼虫鸣,交织成了一曲乐章。
风起,绿树成萌,叶叶婆沙起舞,青草齐点头,零星的,成片的,各种花朵开放,蝴蝶翩翩,起舞,蜜蜂嗡嗡,暗香入鼻,令人心旷神怡。
王守义啍起了歌谣,当然是前世的歌,这也就不抄歌词了,仅反是应个景而已。
“师父,这个歌好听,我也要唱歌,教我。”棉花倒骑在马上,双手抓着王守义的衣衫撒娇。
“哈哈……好好好,跟着师父一句句唱。”
“走在乡间的路上”
王守义陪着棉儿嘻闹,感觉自己终于像个年轻人了。不过自己唱歌一般般,顶多不算难听而己。
“走在乡间的路上。”
棉儿一开口,虽然唱的不是很连贯,但身在声音软糯,带着孩子特有的纯真,和一份兴奋喜悦,还是很悦耳的。
“牧归的老牛是我同伴”
……
“牧归的老牛是我同伴”啊……
孩子唱起来,声音大一点,气息跟不上,会习惯性的带点鼻音或者助音。
听在耳里,会让回忆童年,感觉自己也年轻了不少。
……
不一会儿,棉儿学会了,兴奋的唱起来,歌声随风传得很远很远,让大家的心情变得更好,不由的跟着轻哼起来。
……
“骑马哼歌,果然很爽……”向山大笑,放开嗓子吼了起来。
部落的热血之歌,在群山回荡……
“哼哼……你唱歌太吵了,没我好听。”棉儿冲着向山做鬼脸,不满向山抢了自己的风头。
“哈哈……丫头,要不要跟叔学这首歌呀。”
“不学,不唱,不听……”棉儿偏过了头。
赵姥笑着不语,向山没事就爱逗棉儿。
无奈能咋办,那就是逗孩子。
不过赵姥却从向山的歌声中感到了苍凉,悲伤,沧桑,荒古,热血,等多种意味……依稀里好像有些模糊的记忆,这歌好像来自近古……
“近古,近古传承下来的势力,可比圣地还要久远了。”
∽
“向山哥,我有一首歌适合你这嗓子。”
“啥子歌”
“嗯,叫英雄谁属。”王守义说了歌名。
“哈哈……英雄谁属,好名字。唱来听听。”
天己暮月如初
千里江山任我飞渡
……
做为太极宗师的主题曲,王守义很是喜欢,不过感觉那“无惊”子唱不出这首歌的气势,需要一位真正的武者来唱这首歌。
“好歌,好歌,英雄谁属,非我莫属,哈哈……我咋就感觉听这歌打太极很合适啊!”
向山一句话,让王守义惊讶,听这歌打太极,的确很带感,对于初学者很容易合拍,以歌带武,曲与武合。
棉儿一听,偏过的脸转了过来,完全忘了刚才生向山的气:“师父,教我,你练太极时,我唱歌给你听。”
“哎呀……丫头,叔练太极的时候,你也唱歌给叔听呗。”
棉儿认真的打量一下,干脆的吐出两个字:“早上”
“感情叔练太极的时候,是来蹭歌听的。”
向山装做一脸的不乐意。
一路欢声笑语。
两洲交界之处,无名山,这里人烟稀少,却出奇的聚集了不少强人,一共有七人。
基本个个持刀携剑,都一副非凡的模样。
七人,却不交谈,莫目打坐,好像在等待什么人一样。
荒野无人之地,强人聚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不一会儿,山脚一老爷子健步如飞,几个纵身,转眼间就落于七人身前,脸不红,气不喘,开口就大声说道:“人来了,老妪,大汉,青年,女孩各一,三匹马。”
“你们做好准备,埋伏好,我去引人来这里。”
七人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老爷子一转身,就跑远了。
“冰糖葫芦喽!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
“烧饼,又大又香的烧饼。”
……
这有原本只应出现在城镇街上的叫卖声,让王守义觉得奇怪。
不过到也有人过去买上一点,生意还不错的样子。
王守义虽然奇怪,但也没有怀疑什么,或许附近有啥村子,村民上官道买点东西也属正常。
烧饼还好,只是卖冰糖葫芦就奇怪了……
不过旁边有间粥茶棚,倒是有些年头了,有不少人在于歇脚,点壶茶,将着饼子吃。
应是长久在此做这营生……
王守义打了一眼这位卖冰糖葫芦的老大爷,头发有些乱,脚面有些泥,穿着一看就是自家自编自制的麻衣,不过还算整洁,精神头不错,估莫是老了回乡,用这手艺继续赚点钱吧。
……
“师父,冰糖葫芦。”棉儿伸手一指,舌头舔了舔有些干嘴唇,嘴馋了。
孩子对酸酸甜甜的东西很是喜爱。
未等王守义开口喊要买冰糖葫芦,那老太爷却是走了过来:“客户,买串冰糖葫芦给孩子吃吧。”
“呵呵……老大爷,到是把生意的好手,知道这东西孩子爱吃”王守义赞了一句。
“怎么卖,五文和三文两种,娃吃嘛,卖三文的就好,多了浪费。”
老大爷人不错,会做生意,不贪,实诚,没提五文的大串冰糖葫芦,让王守义心生好感。
伸手掏出一把铜钱。
“来四串大的。”
老大爷数了数,刚好二十文,就先取了一串冰糖葫芦给眼巴巴望着的棉儿。
“谢谢老爷爷”棉儿接过冰糖葫芦甜甜的说了一声,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又取出一串给王守义,然后向山,赵姥。
向山接过,一点也不在意这是属于孩子的食物,闻了闻,张嘴就吃了起来。
赵姥到有些不好意思,接了过来,并没有吃,拿在手上。
老大爷说了声“多谢惠顾”,转身就走了。
第六十五章 讨样东西
茶棚只是一个简易的茅草棚,没有名字,自然没有招牌。
茶棚内到淡不上热闹,五六张简易的桌子,配上四条长登,极为简陋。
老板看上去,是婆媳俩,还带着一个娃。
王守义一行人下了马,进了茶棚,中年妇女就上了询问,要点什么,有粥,有酒,有茶水……
点了东西,四人落座。
王守义扫视了一下整个茶棚,还有两桌人,都配了刀剑,气血都没有掩饰,后天中期二个,后天初期三个。
“不足为虑”。
“赶快吃完,好赶路,希望能找到投宿的地方,否则又要露宿荒野了。”
王守义碗起端,一碗粥同喝水一样,很快就下了肚。
向山也是一样。
这是在部落养成的习惯,慢吞细嚼也只有在吃药膳的时候,才会放慢速度。
赵姥吃的也不慢。
王守义和向山,是一碗接一碗,到了嘴边,很快就完了。
棉儿到是喝了口茶水,一点也不饿,这路上的零嘴没断过。
围在桌子边上转悠,慢慢的吃着冰糖葫芦。
一直在马背上,一骑就是几个时间,若非陪着她打闹,怕是早就给颠簸坏了。
一下了马,丫头棉儿都迈不动步了。
只是王守义没注意,刚才卖冰糖葫芦的老大爷慢慢的走着,一拐弯人就消失不见了。
“姥姥,我肚子不舒服。”棉儿手捂住着肚子,脸上微微有些痛苦。
王守义心中一惊:这不对劲,棉儿这些日子跟自己晨练,身体己强了不少,更是用丹药辅助,悉心调养身体,加上极阴母子蛊遗留在身体内的能力,身上好得不得了,肠胃不适,基本不会存在这个问题。
不过王守义也不担心有人下毒,毕竟棉儿的体质在哪里摆着,普通的毒根本无效。
一把抓住棉儿,望气观色,探脉一查:“好家伙,就跟犯了胃病一样。这是吃坏了肚子,不是中毒,而是被人了施了药。”
王守义朝店外一望,那卖冰糖葫芦的老大爷己消失,心中发恨:自己着了人家的道。
这是一个高手,会遮掩自己气息,装啥像啥。更是洞窃人心,“化凡”己久的先天,举止投足之间,己返璞归真,卖冰糖葫芦那是他本色演出一般。
只是自己一出来,就被上盯上了,依王守义猜测肯定是“魔门使者二十三号”说了些什么,传了出去,被有心人盯上了,才出城半天就已经有人找上门来了。
下药不一定就是下毒,比如泄药不是毒,拉起来真要命,牙疼不是病,疼起来也要命。这种下药之法在大周称之为“人欲之药”,就算万毒不侵之体,也会有身体发应的。
王守义一拳砸在桌子上,“砰”的一声,响彻了茶棚:“可恶!”
下药竟在孩子身上做手脚,该死,当时以为那老大爷好心,特意选了糖浆包裹更好的冰糖葫芦给孩子,却不想是存了害人之心,在厚厚的糖浆里面,冰糖葫芦的果肉己是泡了“人欲之药”。
王守义这一下子的动作吸引了茶棚在座之人的注意,眼神都瞟了过来,看看是发生了什么事
中年妇女更是反应更快,己是跑着过来,心的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
“我问你,店外那卖冰糖葫芦的老头你可认识”
“认识啊!”
“嗯,什么来路”听到说认识,王守义就好奇了。
“同我住一个村的,我叫他“老周头”,住村西头,无老伴无孩子,独夫一个,人还不错,年轻时挣了些家当,有钱着呢,对村里人也肯帮忙。”
……
赵姥带着棉儿问了店家,找地方,方便去了。
“要找人吗”向山把一切收入眼底。
“找,必须要找,弄清楚什么原因,否则有心人盯上了,日夜烦你,睡觉也不安稳。”
……
“这外面的人啊,就如野兽,有的如兔子,有的如猛虎,可都长一个样,一眼看上去,分不清哪个是兔子哪个是老虎,要防着点啊。”
……
“人无伤虎意,虎却要吃人,防虎之心不可无啊。”
……
“这外边,太乱!”
“走吧,我用鼻子也能找到那老头。”
……
“不用,我去去就来,到要看看那老家伙玩什么花样。”
王守义出了茶棚,闻着气味,跟了上去,没到两百米,就见那么冰糖葫芦的老大爷,正在路边等着。
“竟然在等我,到也是胆大。”王守义冷笑了一声,想看看这老头耍什么花样。
打扮还是那个打扮,王守义望气之术开启,仿佛看到了一头“噬人”的猛虎。
“哈哈……老夫周独夫,想向友讨样东西。”老头报了字号,周独夫三个字,也讲明了目的。
“东西”王守义哼了一声:“你我可不相识,却向我讨要东西,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嘿嘿……爽快!分个高下,你的东西就是我周独夫的了,这里不是动手之地,可敢跟上来。”周独夫一笑,右手一震,手中的冰糖葫芦杆炸开,长矛露了原形。
是一杆短矛,比手矛长,比长矛短,二米左右,矛头与枪身体,呈黑色,不显锋芒,但在周独夫手中擅动,扰如活了一般,发出轻微的轰鸣。
“罡兵,不错,我看上了。带路”
王守义也不废话,也想痛快的打上一场。
“呵呵……”
周独夫也不多言语,一步跨出,就是一丈之地,几步之间,己是离王守义好远。
“功夫不错。”王守义跟了上去,跟老头一样,一步一丈,不落下半步。
功夫有时候很简单,一步一丈如闲庭散步,悠然自得,轻松极至,就知对方对身体的掌控如何,功夫到了哪一个地步。
周独夫也不答话,埋头赶路,一去就是四五里之地,尽往偏僻之处走,显然很熟悉这里的地形。
不过王守义也不惧,十万大山中长大,对山的了解,比大多数人都要多很多。
“这里很好,就在此吧。”王守义停下了脚步。
“青山黑土,做埋骨之地很好。”周独夫阴阴的一笑。
第六十六章 周独夫
这是一处山脚,树林茂密。
中午的太阳正盛,透过树叶,穿透到地面。
王守义和周独夫几句话之间,无形的气氛让虫鸣都寂静了下来。
唯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周独夫执予方式很怪,用的是单手,犹如平常提在手中一样,予头仅出半个身子,却是横着,没有有直接对着王守义,左手却捏了抱指拳样,无甚出奇之处。
王守义身上只有一柄精铁刀和一柄用惯了的骨刃。
不过,却没有拿在手中,对手是执的是先天罡兵,再好的普通都不是一量级,估计一相碰,就会折了。
凝气成兵,王守义手中一柄长枪出现,同样半个枪身露出,枪头对着周独夫。
出枪,最快的是刺。
无论是攻,还是以攻代守,都是很好的方式。
扫是攻,但很多时候,这扫都是用于防守或逼开对手。
“想不到,你是用枪的。”周独夫眼睛一亮,抛出奇门兵刃之外,用枪的武者能突破先天,其功夫是一流的。
年刀月棍一辈子的枪,在这个世界一样,武功是相通的。
“矛与枪相通,你也不错。”
枪与矛初略来讲,是一样的用法,都叫“予”,只是用于区分而己。
枪是从矛发展而来。
不过矛的矛头较枪长,而且形状更多,多数予头呈扁形,以刺或戮为主。
枪的枪头呈三角棱状,比较予头细,中间凹了下去,这作用不用多说了,血槽。用法同矛,刺与斩,区别就是带缨,也有无缨。
这个带缨的枪比不带缨的枪多了几个作用,多数的缨是红色的,用来迷惑敌人,因为颜色鲜艳,容易吸引敌人的视线。同时枪头带凹槽,扎中了人或兽,会有大量的鲜血流出,可以吸血挡血,不流到枪身上,导致打滑,影响使用。这二点是在对敌上的优势。在练习上,也有好处,不同的用劲,红樱会呈现不同的形状,可以帮助习枪者对“枪劲”的掌握,有一个直观的感觉,起到了“标尺”的作用。
王守义心起来,用了一辈子矛的对手,不容忽视。
对方的境界不低于自己,这天赋就很强。自己再厉害,有着两世为人的见识和累积,但时间上的累积苦练,这点肯定较对手会有所欠缺。
王守义游走起了,仔细观察了周独夫,无论左转圈,还是右转圈,周独夫都习惯先动左脚,这是所有人的习惯,走路会先动左脚,致于原因可能是心脏偏左吧。
但放在周独夫身上就有些怪了,左右两个方向都先动左脚,是在武学方面有所讲究,或偏于以右脚为基的路子。
周独夫的左右双肩也不对称,左高右低,这是细微的区别,不用心根本察觉不出。
每次脚步变化,都有右肩微沉的动作,那种感觉很怪异,是用心观察才带来的怪异感。
同时,周独夫也在观察王守义。眼前的年轻人很沉稳,不急不躁,不像是一个年轻人,倒像是一个见惯了血腥的将军,沉着冷静。
每步之间,平均等同,都是步移动,无明显的强弱长短的优劣之处,平凡却不平庸,是个全面发展的武者。
枪很稳,没有因为动作而有一丝颤动,这足巳证明功夫有成了。
对手在观察自己,其眼光仿佛不是在看人,而是在观察野兽一般。
周独夫不急,他在等人,等自己的合作伙伴,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却很平静。
不同的对手,有着不同的对敌方式,就好像不同的猎物,用不同的方法去捕捉和捕杀。
王守义很有耐心,想起了前世与人生死博杀的种种场面。
眼前的周独夫看上去,像是一头噬人的猛虎,但其心性却是一头狐狸,还有着毒蛇一般的阴冷无情。
这种人一但为敌,尽量要杀死,否则会纠缠不休的。
“哈哈哈……”周独夫放声大笑,声音足己传出几里之遥。
王守义心中一紧,一思索仿佛明白了什么。
“怎么,不敢进攻,莫不是怕了。”周独夫开始了激将之法,但用意却是与所说的话相反,面对一个沉着冷静的对手,三言两语又怎能激起对手的怒气,这是在扰乱对手的思绪,同时也是在拖延时间。
这是周独夫的目的,一笑传音,拖挺时间,形成包围。
千年大药,价值无双,不管属性如何,只要到手了,就可以从百宝楼或百草门换取合适自己的东西或者共样的千年大药。
杨玉儿的话可信,自己也进城打探了一翻,那白子是个有能力的人,三十几岁入了先天,除了修炼魔功,进展速度极快,但要进先天,除了天赋,体质,功法,这机遇也不可少,否则凭什么三十几就能入先天,这千年大药就是最好的突破之物,极难得到,多少武者一生都未见过。
“只少留了大半下来。”这是杨玉儿的断判,也是原话。
想到这里,周独夫舔了舔嘴唇,自己勤学苦练,四十先天,五十大成,就是因为得到了一株千年大药,十三年过去了,却卡在后期不动,除了每天练枪,练体到是跟上来了,但再做突破却是余力不足。
先天后期和颠峰,虽是一线之隔,但差距却不少,唯有到了颠锋才可以一窥神境的门槛。而后期无缘神境,连一窥的资格都没有。
神境啊!多少武者梦寐以求的事情,哪怕百不足一的机率,也奋不顾身,以身证道,哪怕是死,也要博上一博。
如果先天是如鱼儿上岸,那神境就是鱼儿上了岸,再飞天。
王守义枪尖泛起了红光,不管开口之前的大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但这等简单的激将之法实在是太拙劣了,就连眼神一丝变化也无,难道周独夫就不怕自己中了激将法出手吗,该有更加谨慎和心这些东西都没有一丝表现吗
“你想战,我便战。”
这是王守义心里的想法,不让对手的计谋得逞,也是战斗的一方面的胜利。
而且自己再观察,也无更多的发现,是时候动手了。
第六十七章 赔礼道歉
当王守义长枪泛起光芒的时候,周独夫眼晴就收缩了。
“竟然要出枪。”
……
先天真气一但动用,泛起光芒这是一个外在现象。
周身火红色的罡气罩,护住全身,长枪开始嗡鸣,枪尖吞吐幻化。
平刺,最简单最实用的出枪,不在于变幻,在于速度和力量。
配上如风的步伐,出枪如闪电,一条火红色的长线,瞬间就到了周独夫的面门。
周独夫是个浸yi枪道多年的高手,一步不退,身形一矮,头一偏,手中长予变幻,双手在握,往上平举,轻松的架开了王守义的平刺。
枪先到,风后劲,猛的一下,周独夫的头发,往向飘过……
平刺不难破,但难防,难在速度,你速度跟不上,有百种破法又有何用,这是其一。其二难防在于劲,出枪如闪电说明快,枪先至,而后劲风至,这是告诉你力量足,有了速度你可以挡,架,但力量不足,仍是空话。
枪头看似较矛细,但可斩,可砸,可劈……刺是很普通的出枪方式,却是劲道变化最多的出枪式,多少被长枪扎死,钉在地上。
战场上,除了弓箭,怕是死于刀兵之中的兵,死在枪下的最多。
王守义平刺一枪这只是试探,看看对手的反应,力道和速度如何,有什么样的应对之法,战斗的风格如何。
合起来就句话,就是试探周独夫的身手如何。
王守义见周独夫破这一枪平刺,后续的枪招也不用了,后退一步,收枪。
先防再架矛格档,一个矮身偏头,这是闪避,却不后退一步,再架矛横托,整个上半身己出了自己的枪尖笼罩之外,后招必须收枪再发,自己就失了速度,给了周独夫时间,只要趁自己收枪之际,跟上来,一个旋转,就能化防为攻,占抢占出手的机会。
王守义后退一步就是防止周独夫的跟进。
但周独夫没有跟进,仍然站在原地,双脚略陷于黑土之中,只是单手执矛变成了双手握矛,脸色变幻不定。
一枪就知对手的功夫如何,周独夫自认,自己练了一辈子的枪,论速度和力道也不过如此,面前的年轻人己不逊色于自己,而且才二十岁左右,境界也有了判断,最少先天后期,不逊于自己。
自己判断眼前能杀死白文起的年轻人不简单,可一交手觉得还是判断出错了,低估了。
一生行事慬慎,亲自进了县城打探,看到了县衙后院围墙的倒塌,本以为是先天初期的颠峰,顶多是中期,怕人走脱,特走了一趟幽莲山,逼七大盗与自己联手。
天才不可怕,要时间成长。
可怕的是天才不逊于自己,还能成长。
最可怕的是二十岁的先天后期,怕是九派十三家,一家也没几个,怕是三大圣地那神秘之地才有吧。这样的人被杀死,后果不用想,若对方背后有神境的高手,也会出来追杀自己。
天才,自己也是,可没有大势力培养,起于草莽,才在四十岁突破先天,眼前的年轻人,若无大势力培养,周独夫自己也不信。
王守义没有继续攻击,反而看着周独夫的脸色变幻,心中也是思考应对接下来的攻击方式。
可接下来周独夫的一句话,出了王守义的意料之外。
“不打了,独夫向你赔礼道歉。”周独夫双手抱矛拱手而道。
“啥……”王守义自信自己还没有老眼昏花,之前不是说“青山黑土是很好的埋骨之地吗”
王守义犹自不信,一脸不相信的望着周独夫,莫非眼前的老头子是在用计,想让自己放下戒备,趁机偷袭。
周独夫见王守义的神色,不由老脸都红了,只是年老了,死脸皮,没那么明显,强忍着心里的不快,再次出言:“老夫说,不打了,你说个条件,合理的范围之内,我都应了。”
语气不怎么好,但这话中的意思,和情绪,到是让王守义听出来了,周独夫是真不想打了。
王守义当然没有“你说不打就不打,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的穿越主角的心态,不过无冤无仇找自己的麻烦,总得讨个说法,是为了面子,也为了出这一口气。
“条件”王守义顿了一下:“就怕你做不到。”
“先说,少卖关子。”周独夫有点恼羞成怒了,语气有点不耐烦,压抑着心中的想法,却对提供消息的柳玉儿有些恨起来,什么游厉大同的年轻武者,什么绝对不是什么大势力的弟子,此人不在魔门的情报消息之中。放db,周独夫想当面骂柳玉儿的娘,想扇她耳光。
“一、道歉,向我的徒弟道歉,这是必须的。”王守义提出了第一个条件。
周独夫点了点头,等着第二个条件,还有赔礼的事没说。
“二、赔礼,先说说为什么找上我,我们无怨无仇只是为了向我讨一样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而你,不要脸,竟向我不是六岁的徒弟下手,这礼,你自己惦量,让我徒弟高兴了就算了了这个过节。”王守义这个要求一是问清楚原因,二是刁难,你不要脸向孩子下手,虽然只是闹下肚子,但让你这个先天高手放下脸面,讨孩子开心,为难一下。
周毒夫一听王守义的话,就算人老脸皮厚,也红得厉害,这要是传出去,让武林中的人知道了,就算是下泻药也不光彩,毕竟下手的对象是一个不到六岁的孩子。
只是这样子感觉好没面子。
周独夫忍不住的咳嗽了几声,缓解自己的不好意思。
“这个讨女娃子开心就算了吧,我用一瓶百草门精品“融气丹”做为赔礼如何。”
这是讲条件了,融气丹适用于后天后期到先天后期的武者所用,精品指中品的级别的丹药,没有什么杂质了,其价值不低,折银两一粒千贯,不二价,一瓶二颗,这是诚意很足了。
但王守义是什么人,宁要一株百年的药材或百株十年的药材,也不希罕丹药,自己可以练啊,这等丹药不放在眼里,而且这与自己的意愿不符。
武者行事,又岂能三心二意,别人一说,就改变目的了。
“你可以选择不同意,你我干一场,你赢了,什么都可以。”王守义的长枪一指,又再说道:“若是杀不死我,你的名声也就不想要了。”
“嘿嘿……对一个娃子下手……啧啧啧……好有面子。”王守义嘲讽起来。
自己可不怕这个什么周独夫,真要动先天真气,王守义自信可以打他三个,若不是见这个老头子的表现,在练武上造诣很深,直接就准备用先天真气碾压了。
或许后期与颠峰只是一线之隔,有时候战力相差不大,甚至可以逆战反杀,但王守义自信,三者全面进入先天颠峰的自己,眼前的老头子做不到。
“你……”周独夫一声怒吼,这是动了气,却又生生忍住了,咬了咬牙:“好,我答应了。”
“你先走,我等会儿就来,应该不会怕我跑了吧。”周独夫不想看王守义那一张绝对是讽刺自己脸的表情,抬头望天。
“哈哈……告辞”王守义相信周独夫这点脸面还是要的,转身就走。
第六十八章 幽莲山七大寇
当王守义走后,七个人就先后出现。
这七人就是幽莲山上的七大寇,除了老大徐大寇是先天中期之外,其他六人都在先天初期。
所使用的兵器也各不相同。
徐大寇是刀盾,左刀右盾,左手刀是雁翎刀,右手盾却是军阵大盾的样式,稍显,三尺高,二尺宽,呈梯形。在大周又称为秉甲。
李二寇是双手刀,形似半月匕首,又叫弯刀,看兵器,就知道走的是轻巧近身战的路线。
徐三寇用弓,弓是铁胎弓,箭是雁铃箭,箭杆长四尺,箭头是三棱箭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人走远程打击的。
崔四寇用棍,行走之间,棍在手中来回交替,嗡嗡作响……这是一种偏门的兵器,叫“响棍”,入门难,用法却是变化多端,劲道多变……
钱五寇在七人之中最显眼,一手长柄大剑,剑身长五尺,剑柄不下四尺,显得怪异,应是量身打造的重兵,配上钱五寇二米二的个头却很合适。
云六寇是女子,兵器是剑,细柳剑型,却无锋,反而在剑身上刻了鱼麟,还有符文,剑柄尾上无剑穗,镶嵌了一颗能量石,唯有剑头显示出锋利的寒光,又是一件奇门兵刃。
关七冠是个黑大个,人如煤炭一样黑,又穿黑衣,最不让人容易忽略的,特别在大白天,太显眼了。他的兵器最是普通,一杆铁重木长枪,枪头是双面月牙刃,并于中合拢,出一枪尖。
七大寇,远攻,近战,防御,都配齐了。
周独夫对这七大寇的态度,不好也不坏,见了七人,脸上不显情绪,从怀中掏了一个瓷瓶,朝徐大寇扔了过去。
“东西给你了,各不相欠。”语气有些不好。
徐大寇接了东西也不察看,反而扔给了云六寇,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周独夫。
关七寇却是跳出来大喊:“老头子,这是白走一趟了,人呢。”嗓门大的吓人,说声跟打雷似的,偏偏还是急雷,语速快的很。
周独夫双眼一瞪:“黑炭脸,关你屁事,莫非想干上一架。”
“干就干,干你娘的,我幽莲山可不怕你。”你敢瞪我,我就瞪你,黑脸关老七虽差了周独夫二个境界,却是不惧,努力睁大眼睛瞪了回去。可惜天生就是黑脸,除了睁大眼睛也看不出什么表情,比面瘫也好不了多少,就算是生气发怒也从脸上看不出什么。
周独夫手中长矛一指,就要干,心里苦得很:今天倒了霉,抢劫不成,不但人家武艺高强,背景肯定不简单,自己收了手,还要去赔礼道歉。特么一个黑炭脸,武功差自己一大截,也敢跟自己杠,若是单独见面,一巴掌拍死就好。
徐大冠发话了:“老七,我们走。”
“哦”黑脸关七寇应了一声,完全忘了刚才说要干架的话,乖乖的站在了徐大寇的后面。
看来徐大寇的话很有作用,平曰的威信也不错,让黑脸关七寇听话服从,其它五寇也没有多话和不同意见,默默的跟在后面。
“走了”
徐大冠也面无表情,看来对周独夫也不感冒,连告辞的客气话也不愿多说。
“走吧,走吧,你们碍我眼了。”周独夫一摆手,反到自己先走了。
还要去赔礼道歉啊!
得快一点,免得那年轻人教了什么话,让孩子为难自己就不好了。
周独夫这么一想,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脚步是更快了,竟然跑得飞快……
“大哥,这就完了。”钱五冠问道,高个子对着矮个子说话颇有一种居高临下俯视的感觉,特别肩上还杠着一柄大长剑。
“我说老五,你说话最好别正对人。”徐大寇也不矮,近一米八的个头,可跟钱老五一比,硬生生差了一个半头,这一对比,就如比大孩子与孩子一样。
“你说你想干啥,走一趟一大瓶融气丹,这收获你嫌低了,我倒是巴不得天天有呢。”
高个子钱五寇“嘿嘿”一笑,伸手抓了抓胸口:“六妹不是说,周老头能看上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啊!这无怨无仇的,就要拦路抢劫,还叫上我们,肯定对周老头有大用,我不是想着,这周老头不肯抢了,我们去抢咋样。”钱五寇把六妹卖了个干干净净,脸也不红一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徐大寇一听,立马就摇了摇头:“我当然明白肯定有好东西,但周独夫都放弃了,我们又凭什么去抢,实力不足得到了好东西,那就不是好东西,而是个祸害。”
“回山吧,不要去想了。”徐大寇是个明白人,懂得“有德者居之的道理”,何为有“德”就是有能力保住手上的好东西。
没有这个“德”,呵呵……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哥,要不我跟上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身上有好东西,虽然是什么东西不知道,但至少是先天级别的存在,就算拿不到,但万一……卖个消息,也是一大笔的钱财呢。”云六寇接过了话,动了心思。
徐大冠仍是摇了摇头,颇为语重心长的劝了一句:“六妹,不要去沾因果。”
这话其实很重,因果二字从来就是左右人命运的东西,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就是最简单的因果。
劝人不去沾因果,就是劝人不要去招惹麻烦,引来灾祸。
若是事,或关系情份不深,劝一句“不要惹麻烦就行了”,徐大冠却用“不要去沾因果”这句话,的确用的很重。
云六寇踌躇不已,大哥的话,她听进去了,只是周独夫能看得上的东西,不说是什么类别好东西,至少可以判断,是十年也难听到一回,许多人一生也见不到的宝贝。
因果云六寇懂,还有一句话叫“祸福无门,唯人自招”,当然这句话多数是贬义词,但云六寇却理解成了机会就要抓住,万一成功了,那可就是一飞冲天,一朝化龙啊!很励志的理解。
第六十九章 爆笑茶棚
“大哥,我还是想去看看。”最终云六寇咬牙下了决定。
“我劝了你,却不能阻你。”徐大寇带着其余五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山脚只留下了云六寇一人,虫鸣声再次响起,云六娘听在耳中,心中却觉得烦躁。
抬头看天,大阳如火球一般炽热耀眼,可云六娘不觉得暖和,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抱着“蛇鳞细剑”离开。
周独夫的脚步很快,可赶到的时候,见王守义己坐下喝起来了茶。
女娃子正围着他撒娇,时不时的用手在年轻人腰间,胳肢窝挠去,咯咯大笑。
年轻人也陪着女娃子嘻闹,时不时的反挠上一把。
这情景很是欢乐,让周独夫不安的心,轻松了不少,脸上带上了笑容走了过去。
“姑娘,生的好漂亮,长大后肯定是个大美女。”未先跟王守义打招呼,就夸起了棉儿,一脸慈祥的笑脸。
王守义见了,心中就生不快,,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也没有面露不悦了,而是旁边这老家伙怎么讨好一个棉儿。
这两个月多,棉儿这丫头,可被自己养娇了,特别是最近老是嚷嚷要学好武功,拳打南山魔门,脚踢西南毒宫,打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这不坏人上门了,着棉儿的表现了。
再看周独夫的造型,明明是一身老农的装扮,手上却握着一把短矛,农不农,武不武,偏偏之前还是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老大爷,是个商贩的形象。
这多重身份一给合,别说是大人,就算是孩子也好会觉得奇怪,一眼就认定不是好人,特么无事献殷勤,带着一脸的笑容,更是让人心生警惕:这老头怕又要冒什么坏水了吧。
得防着点,心被骗。
本来棉儿听到有人夸自己还很高兴,转过头就是很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乖巧又有礼貌。
周独夫见棉儿这个状态,乖巧的样子,又有礼貌,以为自己的夸奖有了效,接下来让姑娘满意肯定会轻松了不少。
可接下来棉儿的话和行为却让周独夫跌破了眼镜,当然周独夫要有眼镜,这个世界要有这么一个说法才行。
“是你,坏人!”棉儿一脸很生气的样子,还恶狠狠的瞪着,双手插起腰,挺起胸脯,装做昔日印象中老大娘,媳妇骂架的波辣样,没有别的,只是觉得这才是最令人害怕的样子。
印象中,那老大娘,媳妇骂架,一插腰,就连老大爷们也要怯场,不敢靠近,肯定是天底下最最最厉害的样子。
孩子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有样学样呗。
棉儿这架式一摆,赵姥,向山和王守义就大笑起来。
人装大人样,简直是萌死个人了,可爱的不得了。
可周独夫心都凉了,这是翻脸啊,咋连这么的女娃子,翻脸的速度很快,依稀里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后面好像很恐怖……因为,讲不了道理。
至于棉儿为什么有这反应,翻脸这么快,当然不是王守义回来教的,甚至都没有提。
棉儿是认出了周独夫是刚才卖冰糖葫芦的老太爷,害自己拉肚子的坏人。
生病有多痛苦,多难受,棉儿最能体会,不能蹦,不能跳,不能出去玩,还会被人说是“病秧子”,觉得这是比死还要痛苦的事。
而这个老头子,又让自己闹肚子,肯定是世上最坏最坏的大坏蛋,棉儿可恨死了他。
最坏的坏人,当然要用自己认为最凶恶的架式教训,让他从后老老实实的做人,踏踏实实的做事。
周独夫刚刚心凉,很快棉儿的表现,就让他心寒了。
棉儿想不出什么骂人的话,捏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哈……
一个黑虎掏心……当然连周独夫的腰都打不到,只能捶在大腿上。
嘿……
一个双拳贯耳,当然也是打在周独夫上的腿上。
手脚不停的打,这对周独夫来说,就好比蚊子冲锋,伤不了皮毛,可这是打脸啊!
被一个女孩憎恶到拳打脚踢的地步,自己啥时候这么可恶了。
平日虽不与村民过多的交往,但也帮忙看个头痛脑热的,村里人对自己可都是很尊敬的。
这一对比,周独夫老脸发热了。
然而,这不算什么……
“打死你这个负心汉”
……
“打死你这个薄情郎”
……
众人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嗄……嗄……
笑容如时间停止,留在了脸上……
什么鬼……
……
没听错吧!
负心汉……
情薄郎……
……
该怎么形容这种鬼诡的心情……
……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三个人全部爆笑出口,给笑痛了肚子。
“负心汉……”
王守义指着周独夫大笑……
“薄情郎……”
向山指着周独夫狂笑……
“你……哈哈哈”
……
茶棚里在坐的人,都望向这里,听到棉儿的叫骂,也都忍不住大笑出声……
周独夫脸己经黑了,比煤炭还黑……
一个四五的女娃,骂自己负心汉,薄情郎……
自己可是六十有三了……
白发与红颜的故事,自古就有,还不少……
可从未有六十多的老头子与几岁女娃的故事啊!
周独夫不紧脸黑了,心里更是想死的心都有……
双眼望向了王守义,眼中带有求饶的眼神。
王守义仿佛听到周独夫在低声下气的开口:“大神,救救我吧!”
王守义奋力收了收笑声,挺直笑弯了腰的身子,努力控制时不时笑出的声音。
“棉儿,回来,坏人受到了……嗯……哈哈……应有的惩罚,以后会乖乖的听话了。”
棉儿不知道从哪里学来骂人的话,离开时还狠狠地踩了周独夫的脚,翻了一个白眼,嘴一张还不停的往外冒:“你这个天杀的老东西,吃老娘的,用老娘的,骂你几句,你还有脾气了……”
“真不是个东西……”
“告诉你,老娘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
边走边骂,扑向了王守义,甜甜的叫了声“师傅”,就把头埋在王守义身上。
第七十章 发誓后的爆笑
众人的大笑,终究让棉儿感觉到不好意思,的人把脸埋在王守义的怀中,躲避了那灼人的眼光。
棉儿可以这么做,但周独夫却做不到,处于众人的眼光之下,心里慎得慌。
特别面对,眼前三人的三张笑脸,周独夫竟然有一种女婿上门的感觉,他也就是如此的心情吧。
“啪”
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过来,这种荒唐的心理不能有。
周独夫正欲提着长矛上前,征求棉儿的原谅。
向山却是一掌拍在桌面,气势如潮涌向周独夫扑面而去,隐去粗狂的大笑,不悦的冷哼一声:“把你的予收起来,别吓到了我的侄女。”
论喜爱,向山对棉儿当成是自己的孙女,这一路上对棉儿的关爱和照顾,可是比自己的亲孙女还要多。
棉儿想要吃什么东西,马上就去买来,或者就去打猎。
棉儿想要和动物玩,二话不说,立马就去山中抓来。
一路上时不时的逗一下棉儿,算是真正体会了一家人的亲情。
那感觉,比把自己孩子和自己孙女放在孩儿屋,强烈千万倍。
原来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可以这么“舒服”。
阿大说那种感觉叫做“幸福”,向山认为,棉儿就是自己的幸福,竟然有人敢动自己的幸福,向山可没有什么好脸色给周独夫看。
向山的气势如山,山中凶兽万千。
蛮荒,悠远,仿佛带着岁月的力量,侵袭而来……
那些杀气很纯粹,仿佛不是杀气,要稍微准确的表示,那就是岁月催人老,十万大山的弱肉强食,天地大道的展示。
周独夫感觉自己身处远古的世界,龙争虎斗,凶兽之间,惨烈撕杀,虎啸山林,古猿纵横,猛禽当空,巨蟒盘山……
“那是远古的情影吗”
周独夫心中自语……
向山的气势一放,一收,很是快速自然,茶棚人都没有感觉到,就敛收体内,冷冷的看了周独夫一眼,就端气茶喝了起来。
向山这是下马威,是警告周独夫,别动什么心思。
周独夫抬起左手,往脑门一擦,抹去不存在的冷汗。
刚才在向山的气势中,他感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
周独夫看向向山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敬意。
其势如此,己近于道,神门在望,成为神境的机率很高……
驱琢心中的恐惧之意,把长予往地上一插,周独夫恭敬的朝向山行了一个大礼。
心中却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有动手,有自知之明,即时的认输认罚。
这眼前的强者怕是那“女娃”的护道之人吧,刚才强者还说了啥
对了,是这句。
“别吓到了我的侄女。”
这是叔侄之间的关系,肯定不是什么门派传承了,可能是……世家,不对,这气势不像是世家,应是传自更古老的势力,就如……圣地一般。
想到这里,周独夫压下去的恐惧之意,又从心底升起。
圣地啊!那是高高在上的存在……皇朝兴哀,天地变异,都没有落下神坛。
当世什么九大派,十三世家,大周皇室……都要向圣地拜服纳贡……
圣地高高在上,俯看人间兴哀,冷眼旁边,却能一言决皇朝更新,人间大事,掌管的是这片天地。
等同于圣地的势力,那是什么存在……
想到这,周独夫汗如雨下,擦都擦不尽。
赵姥也收起了笑脸,稍露气势,阴冷如寒冰,如深渊之魔,如黑夜之中的眼晴,冰冷的俯看人间。
“这……这……这又是一种不同于普通势力存在的气势,唯有底蕴强大的势力才能养得出来的气势。”
周独夫的眼睛收缩起来,赵姥的气势并没有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但继向山之后,仅稍稍显露一下,却让周独夫惊疑不定,死命的往高处想。
赵姥的年龄最大,难道是“神境”的存在……
而且无论是中年大汉,还是年轻人,对这位老妪都挺尊敬的。
记得下马后,在对面的年轻人,倒茶还是端粥都是先递给这位老妪的吧!
周独夫越往细处想,越觉得恐怖。
“那是……老身的外孙女,我的命根子。”
赵姥配合着气势阴冷的说了一句,就收了气势,不再言语。
把周独夫吓了一跳:妈丫,那丫头的来头,竟这般大。
心神狂震,心跳加速,多年化凡养成的平静心态被破了。
周独夫听到了自己的心在打鼓。
心翼翼的朝赵姥行了一个大礼。
周独夫,退了出去,把短矛插在外面,才走了进来。
突然不知究竟该如何赔礼道歉了,这来太大了,自己炼的“融气丹”估计拿不出手了,人家可能看不上,不……是肯定看不止。
周独夫站在桌前,说不出话来,自从进入了先天,好久没当过孙子了,年轻人那套油滑,卖嫩肯定不行的了。
王守义见周独夫为难的样子,心中感到好笑,刚才棉儿的表现,更是让周独夫的脸都黑了,这惩罚也是够了,存了不再计较的心思。
“棉儿,棉儿,老坏人认识到错误,要向你赔礼道歉,你看看,要不要接受他的道歉。”王守义轻轻把棉儿转了身,让棉儿正对着周独夫。
棉儿往王守义怀中靠了靠,却不言语,脑子想着看看这老坏人怎么赔礼道歉。
棉儿不说话,周独夫却如坐腊,硬着头皮,向棉儿行了个礼,咳嗽了几声,压下心中的不适,开口道:“那个,那个公主,老……老头子向你赔礼道歉了,还请高抬贵手,原凉我这个老头子,我……我错了。”然后眼巴巴的望着棉儿,等着棉儿说声原凉你了。
“啍……花言巧语,我可不是什么公主,那么容易被骗的,我不会原谅你的。”棉儿说到这里,周独夫腿有些软了,心中狂跳,面如死灰,心想:这回死定了。
最少是先天后期的师傅,又有先天巅峰的叔叔,还有一个可能是神境存在的姥姥……逃都没法逃啊!
周独夫想哭……
停顿了一下,棉儿继续说道:“除非你对天发誓,我就信你了,否则……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还要……嗯……我的蛇蛇呢……”棉儿说着向怀中一模,掏出金蛇,对着周独夫,恶狠狠地的再次接着道:“我让蛇蛇咬你死你。”
说完,棉儿抬天望天,不,望着茶棚顶,一副我不想理你的高傲样。
周独夫听得后面的话,松了一口气。
妈呀!这压力太大了,心脏受不了。
连忙点着头应道:“是,是,我发誓……”
周独夫举起右手。
“我周独夫发誓,以后不再做坏事,老老实实做人做事,……若有违此事,天打五雷轰,不得……不得好死……苍天签之。”
……
“不对,要加一句,以后要听话,一辈子对棉儿好。”想了想,棉儿补充了一下。
“以后要听话,一辈子对棉儿好”这是什么鬼……
周独夫觉得棉儿的话很怪,但为了保命,又发了一遍誓,把这句话加了进去。
棉儿听了,点了点头,装很大气的模样,手一挥:“原凉你了,赶紧回家吧。”
周独夫听得此言,人如耗子一般就溜向外面,抓起短矛就跑没影了。
一是怕,二是躁的,他总算明白了,棉儿之前骂的什么“负心汉薄情郎”和后面发誓要加一句“以后要听话,要一辈子对绵儿好”这些话是哪里来的了。
这是戏里的桥段,也会在大街巷上演的场景。
那丫头什么都不懂,完全是照搬,有样学样而己。
真是要了老命了。
之前自己还赶急赶忙的往这边跑,生怕那年轻人教女娃子什么话,狠宰自己一比。
现在想一想,还不如慢一点,给足时间,让年轻人教一下更好。
侧身一听,犹自感觉那茶棚传来的爆笑声。
“这地方,不能待了。”周独夫想了想,决定去天城。
周独夫跑得快,茶棚内却是爆笑,声音震翻了天,这些熟悉的桥段,前后一结合,想想刚才的场面和情景,所有人都笑痛的肚子,打翻了碗筷。
有的人被打翻的热茶,烫痛了手,依然忍不住大笑。
笑足了,有人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的叫唤,却还是大笑不止。
王守义大笑着说:“我觉得这个笑话,可以笑一年。”
向山接了话:“我觉得可以笑一辈子。”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第七十一章 铁家铁山镇
棉儿,不懂大家笑的是什么,却跟着笑了起来。
“师父,他说要对我好,可还没有给我冰糖葫芦吃呢。”棉儿想起了什么,抓着王守义的衣袖晃。
“坏人的冰糖葫芦,棉儿,不吃啊!”王守义说完就哈哈大笑。
“不嘛,不嘛,师父。”棉儿撒着娇央求。
王守义庞溺不过,禁不住棉儿的撒娇和萌样,连忙点头:“好好好。”
精神力扩散,发现周独夫没跑远,站在离茶棚不到三百米的地方,一动不动。
“赶明儿,送上……一百串冰糖葫芦过来。”王守义传音入密,隔了老远传入周独夫耳中。
周独夫听到王守义的传音,以为见了鬼,四下观望,周围百米之内没有人啊!
心想着,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看什么看,华就是对你说的,别忘了。”这话再次贯入周独夫耳中。
周独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神境,唯有神境才能隔这么远做到“传音入密”。
自己是先天后期,资质算好的了,也不过五十米。
听说先天颠峰的极限距离是一百米,那还是近古时代的记载了,现在的先天颠峰,估计最好的也只在八十米左右。
那年轻人是“神境”,这个念头,周独夫脑中一想,就滤了过去,应该是那老妪所为,只不过是借了年轻人的手吧。
“一百串冰糖葫芦,哎……”
这是赔礼吗到是不贵重,但肯定不能是普通货色。
要熬夜了,对方是明早要货,这说明是给了自己时间,要最顶级的冰糖葫芦呀。
周独夫拍了拍胸口,往家里赶去。
这茶棚正处于两洲交界之处,出了茶棚,策马而行,就进了云洲。
下面是云洲的旅顺城,不过起码还有三百里之距,骑马狂奔自然半天就到,但有棉儿,又有赵姥这个大病初愈之人,当然是策马慢行了。
进入云洲,虽说旅顺是第一座城,但其实在前面有一个镇,比旅顺有名多了。
镇名叫铁山镇,这是一座边关重镇。
一个镇就是一座城,外人不可入。
铁山镇是军事重镇,掌管铁山镇的是铁家,军队叫得胜军,民间称为铁家军。
这里有露天的大型铁矿,整整一座山都是,这也是铁山镇的由来,归铁家把势。
铁家不在九派十三家之内,但势力却不逊色于任何一家。
整个云洲,几乎都在铁家的控制之下。
铁家是军事大家族,但不参与王朝大战,也不听命于大周朝廷,却是唯一让每个皇朝都赐了下云洲常胜军的番号,独霸云洲。
铁家有使命,自先祖就传下来的使命,不过外人不知,使命是什么
镇兽洲有镇兽城,云洲有铁山镇。
镇兽城有镇魂街,铁山镇有玄铁山。
镇魂街有支军队没有名字,大家听镇魂军。
玄铁山上却有支军队叫得胜军,又铁家军。
镇魂城是阻挡十万大山兽潮的第一线。
那铁山镇就是第二线,从未有兽潮可以越过云洲,肆虐大周境内。
镇魂军镇的是兽魂,在第一线。
得胜军护的是云洲背后的人间乐土,是第二线。
犹如主从一般的关系,可镇兽城与铁山镇从未有过联系,各司使命一般。
有人问云洲的洲长铁如意,铁家的使命是同镇魂军一样吗
铁如意摇了摇头:“铁家的使命就是祖训,人人可见,只是等人而己,不要多加猜测。”
问的人笑着:“什么人竟比镇魂军一样的责任和使命还重,就算皇帝,就是圣主,亦要为这责任和使命付出生命也不惜身。”
铁如意很诚实,认真又严肃的点头答:“有”
……
这算是大周的另一个不解之谜,比镇魂街下的传说还要让人无从捉摸。
镇魂街下镇的是什么兽魂,有人猜测是魂兽,有人猜测是太古巨蟒,还有人猜测是深渊恶魔,甚至是邪恶的魔龙……不过没有答案。
那么云洲洲长铁如意所说的是真的话,等的是什么人,无数人猜测,肯定不是圣主,是开创人族盛世的九位人皇吗,亦是圣地的始祖一般的人物
铁如意不予回答,只是抬头望天。
留下这个未解之谜,让人猜测。
铁家不让外人进入铁山镇城内,但城外可以,而且城外比城内更热闹。
天黑之前,王守义等人达到了城外。
这是很荒凉,并不是人不多,而是没有什么树,犹如荒漠一样。
在这里,水是要花钱买的,还不便宜,因为得从三十里外的大云山运来。
饭菜也死贵死贵的,一律加价三十文起。
因为最少也得从三十里之处运来,甚至是三百里外的旅顺城。
条件很艰苦,喝水吃饭都是问题,不过人很多,同镇魂街一样,热闹非凡,青楼,妓院,饭店,旅馆,酒楼,应有尽有,只不过规模了一点点,人也以武者居多,其目的是为了铁家的武器。
铁家的武器是整个大周最好的,不是因为铁家有玄铁山,而是打造铁器的工艺无人能出其左右。
铁家的武器,向来是供不应求的,可铁家有着玄铁山,依然向外界收购玄铁,条件还很硬。
想买铁家的武器吗
可以……
奉上百斤玄铁或万斤普通的铁,可以购买一件五百煅的武器。
奉上千斤玄铁或十万斤普通的铁,可以购买一件千煅的武器。
奉上万斤玄铁可以购买先天下品罡兵……
……
铁家的武器卖的不贵,加上奉送的玄铁都比其它势力的武器便宜,这才是武者聚于此地的原因。
王守义自从了解了一些铁山镇和铁家的传闻,就想来看一看,不看铁山镇,不看玄铁山,只看铁家打造出来的罡兵。
打铁王守义没打过,练铁更是没有练过,但对铁和钢,合金钢这些东西还是懂一些。
要把铁炼成钢,去了杂质加入一定比例的碳……啊哈……不是木碳……而是碳元素。
但钢绝对不是最硬最有韧性的武器,依稀记得加入锰和钼就可以得到高硬度的刀具,不过这点王守义不懂。
至于合金硬度最高的叫钨钢,是由多种碳化金属烧制而成,王守义仍然不懂。
这个世界很神奇,王守义打算偷师,用精神力扫描铁家打制的罡兵,看看有没有可能打造属于自己的罡兵。
第七十二章 武器签赏大会的消息
铁山镇,城外的街道叫止伐街。
宏远客栈内,中间一个光石散发出明亮的光芒。
大厅内,客人满座,人声鼎沸,多数是武者,持刀挟剑,若不是在喝酒吃饭,只怕以为是武道大会,或者绿林聚会。
……
“冯老,三日后,铁家举行一年一度的武器鉴赏大会,不知可以有请贴。”
……
“请贴是什么鬼,不是说可以随便进的吗”
……
“这位兄弟是新来的吧,鉴武大会,进可以随便进,但若要接触罡兵就得用到请贴。”
……
“给俺弄上一张……”
“哈哈哈……这东西有钱也难弄到,都是铁家择人而发的。”
……
“听内部消息说,这次的罡兵有上品的”
“真的假的啊”
……
“听说,是铁明环大师历时十年,机缘巧合才打造出来的。”
……
“哎……上品的罡兵啊!”
……
“这罡兵本是天生,铁家却能打造出来,己是奇迹,可是上品的,怕是……”
“磨噌个啥,说话别留一半。”
“我听人说,上品罡兵乃是逆天之举,铁明大师为练此品,以身饲兵,放干了半身精血,己瘫痪在床了。”
……
“什么,我还想铁大师练制一柄罡兵呢,东西都准备好了!”
……
大厅各种声音,或大或,或悄悄之语,尽入王守义的耳中。
“三日后,铁家有个鉴武大会,我打算留上几日,去看上一看。”王守义下定了决心。
“罡兵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转上一圈,往深处走走,杀上几只妖兽就有了。”向山不以为意。
罡兵本是天生,极为难得。
所出之地,或极险,极凶,也可能是某头强大的凶兽上的一根骨头或一颗牙齿,爪子,角之类的存在。
“天生所生所养,我不相信,铁家能练,估计是发现了什么窍门。”王守义又压低了声音对向山耳语:“罡兵全称是先天罡兵,凡材自然难出,让凡材变成后天之材,或火炼或煅打即可,可要成为先天之材就不行了,需要天地之力的孕养。我猜测,铁家的玄铁山是一个宝贝,可以孕养出罡兵。”
“你的意思是,玄铁山中有罡气。”向山压低了声音。
“罡气是天地初生之气,是真正的先天之气。”王守义说的是部落中对罡气的记载。
“这个有什么问题”向山
“天地分开己久,先天之气升于九天,地面怕是己很难寻到了。这东西不用多,有一丝就行,不断孕养就能壮大。”王守义
“可铁山镇不可入啊!太危险,可是有神级人物坐镇。”向山摇了摇头:“不如想想办法,有什么从罡兵中得到罡气。”
王守义摇了摇头,兵中的罡气与九天罡气不同,人不能吸纳于体内。
向山明白王守义摇头的意思:“就算是玄铁山有罡气,不也是兵罡之气吗”
“我怀疑不是兵罡之气,而是九天之罡气,否则又怎么能不断孕养出罡兵。”王守义把自己的猜测再次细入的做出判断。
“你打算夜探玄铁山。”向山
“神级啊!找死,我是想光明正大的进入。”王守义
“有可能吗”向山
“难,不过有机会,我有把握把凡材变为后天之材。或许就有可能了。”
向山点了点头。
“阿义,想要罡兵。”赵姥问道。
王守义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罡兵我有,不过不是我想要的,我打算自己炼上一柄罡兵。”
听到王守义这么一说,赵姥己不知道说什么好,罡兵练制之法不是没有,而是缺少罡气,真正的罡气。可自近古时代结束,罡兵练制之法等于无用之物了,除非找到先天罡气。
想要自己炼制罡兵,难,难于登天!
赵姥想帮王守义的忙,可这个无能为力啊!
这天地之下,存有先天九天罡气的地方有,可不是被大势力占据,就是秘境险地凶地死地,那些地方就不用说了。
“哎……老身没什么可说的了。”赵姥语气有些无奈。
“呵呵……赵姥您不用叹气,您是老江湖,在必要的时候提醒一下我就行了,这就是对我莫大的帮助了。”
“一直受你的照顾,老身也无以为报,这些日子,您的棉儿的用心,老身清楚的很,赵家当年本来得到一副宝图,上面记载了先天罡气的存在,可是老身的丈夫携图去寻罡气,一直未归,可能已经……哎,宝图遗落在外了。”赵姥。
“哦,藏宝图吗。”王守义起了兴趣,说实话还未见过这个世界的藏宝图究竟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如前世说影视中的那样,什么夹层,什么暗语,什么滴血,什么水火显字一类的存在。
“阿义有兴趣。”赵姥笑着说道:“那东西可己遗落在外,而且遗落的地方很危险。话说在前头,依老身猜测,应该是遗落在十万大山了。”
王守义一听就摇了摇头,十万大山太大,一幅地图,那就难找了:“那地儿太大了。”
“不大,应该是在熊林之内。”赵姥
“熊林”王守义望了望向山,心中突然想到了什么。
向山听到此话,心中也是一动,朝王守义点了点头。
“赵姥,那宝图是什么时候遗失在熊林的。”王守义声的问了一句。
赵姥面露回忆之色,有些失神了。
“赵姥”
“赵姥”
……
王守义接连叫了几声。
“老了,就爱回忆,算起来,那是三十六年前的事了,老身的夫君为了我的毒伤挟图而去……可十万大山是什么存在,神级凶兽的出没之地,更有近古,中古,甚至远古的遗种或异兽,奇兽,号称天下第一险地,仅仅一个熊林就是让神境止步了……老身明白,他是不会回来了。”
赵姥的回忆,让王守义心中的猜测己是对上了,至少时间上对上了。
“不知赵姥您夫君的名字叫什么”王守义想要确认一下。
“好多年不曾提起了,老身的夫君姓孙,单名一个“济”,听孙济,喜欢自称采药人。”赵姥带着回忆,有些伤感。
一语既出,王守义心中不知是喜是悲,己经确定了,可是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赵姥,孙济己死的消息,才换了心脏,怕她承受不住。
第七十三章 当街炼铁
王守义最终没有说出孙济己死的消息,决定再等上一些日子再说。
种善因,得善果,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第二日下午,一个年轻人在止伐街上,当众打起铁来。
这行为不算啥,有很多人都会这么干,期待被铁家看中,成为大势力的一员。
起初也无人注意,无它,这年轻人不打铁,也不煅造。
只做一件事,就是不断的拉动风箱,炼铁矿石为铁水而己。
有人好奇,捏了捏熔好的铁锭,特么还是软的,就没有人再去关注。
甚至有很多好心人过来劝年轻人,告诉他:“你这方法不对,打铁要靠锤,把杂质锤出去。”
甚至有人亲自动手做示范,把矿石烧红,烧软,取出,放在铁砧上有节奏的锤打,如此往复。
可年轻人总是笑笑,把铁矿石扔进嵌锅之中,拼命的拉动风箱。
这个年轻人就是王守义。
在止伐街,弄到铁矿石很简单,而且都是极品的好矿石,杂质很少,铁最少都占了八成。
王守义花了半天时间,把三百斤铁矿石变成二百六十斤左右的铁锭,然后就离开了。
王守义没打过铁,也没见过,但知道要把铁中的杂质去掉。还有就是煤这种燃料,必须要先洗煤,当然不是水洗,而是要加热,去掉燃料媒中间的磷,硫之类的元素。
在精神力的帮助下,王守义成功的得到了比较软的铁。
化学还好没有全退给老师,这种铁不知道是叫三氧化二铁还是四氧化三铁,还是氧化铁,应该是氧化铁吧,这个含氧量最少。
反正炼出的铁越软,就越接近纯铁,之后的工作就是加入碳元素,置换铁中的氧元素,得到高碳钢,是百分之二,还是百分之零点二,王守义忘了,明天再做实验就行。
夜,王守义在冥想,努力翻找着前世的记忆,怎么让碳元素按照自己的想法融入铁中。
用焦碳,这个王守义没得选,那个一氧化碳的气体,总不用手去抓吧,抓空气吗,又怎么知道,自己抓的空气就是一氧化碳这种气体呢
王守义在纸上写写画画。
一氧化碳应该是焦碳不充分燃烧产生的气体,究竟该怎么操作才行呢……
好像不太对啊,这铁与一氧化炭相遇,加热,不是应该变得更软了吧!
王守义抓麻了,书到用少方恨少,抓头挠耳,坐腊了。
要不把铁锭烧成铁水,把焦碳磨成粉再搅拌搅拌……
这应该铁中的含碳量应该就高了吧!
王守义写下又划去,写下又划去,熬到半夜,投笔合衣而睡。
清晨,王守义就赶了过来,想着昨日夜里的思路,拿了一块铁绽称了一下,刚好三斤,如果含碳是是百分之二那得放多少焦碳粉未。
0克吗……都忘了,真的都退给老师了。
要不加点
加多少……
思虑之间,己把火升了起来了。
管它呢,0克不行,就四十克,还有不行,就五十克……
没有了理论指导,干起这事全凭感觉,摸着石子过河,心里没底,王守义心里慎得慌。
火旺了起了,嵌锅上一放,先加热,一块铁锭放入,待化成铁水之后,一手拉风箱,一手加入碳粉,时不时的搅上那么一下。让铁水与炭粉充分混合在一起……
王守义精神力不停的扫描,却发现好像多了一些东西,浮在铁水表面,反正从能量颜色区别上来看,应该是杂质。
……
王守义这一行为,让来来往往的人好奇了。
从铁匠学徒还是到大匠师,那可都是一锤一锤的把把铁中的杂质锤出来,这个锻造锤打,有“百练成钢,千锤百炼”的意思。
练铁成器有冷煅和热煅之分。
一般来说直接融化成铁水之后,在物理上来说是含碳量比较高的铁,之后不管你是冷锻还是热锻这是一个打造成形的过程。
之后的回炉淬火,又是渗碳的过程,就是表面硬化,再打磨开锋。
有百煅铁,千煅铁之分,有些上好的铁器要放血方能成神兵
“莫非是新的练制之法。”有人问道。
“我也不知道。”王守义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开什么玩笑自己也不知道会打造出什么东西了。
王守义过滤到最上层的杂质,再次把铁水到入铁锭模具之中,稍等一下时间,等凝固放入水快速冷却。
人是越聚越多,看希奇,看古怪,看这年轻人究竟想干啥
王守义又是“梆梆”几锤,敲掉上层的杂质,黝黑色的铁锭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个是什么品质的铁锭”众人议论纷纷。
“从未见过这种黑色的铁,好像同黑玄铁一个色。”
“黑玄铁我看着也像。”
有不懂的人问:“这黑玄铁厉害么。”
“比精铁还强些,相当于五百煅的铁器。这铁匠大师是学徒,铁匠,铁师,大师,宗师,再到神匠,神师,等七个等级,这个黑玄铁是铁师的颠峰之作,大师必须掌握的练制之法。”有人做出了比较详细的解说。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大师的作品喽”
那人摇了摇头:“还差上一些,等制成武器才能评级。”
“莫非有讲究”
“有,把铁锭变成武器这个过程会发生变化会变好,也有可能会变坏,是铁匠还是铁匠大师还需看最后打造成武器的品质来看。”
“哦,原来如此。”
……
王守义再次取出昨天的铁锭和今日的铁锭通过摸,敲,看,在手中对比,甚至滴上几滴水,又抓碳粉在上面使劲的磨擦。
很明显今日的铁黑锭密度更高,用清水一洗,就又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昨日的稍微有些染色。
运劲用力一捏,厚实的黑铁锭不变形。
“硬度还行。”王守义对黑铁锭的评价。
第七十四 赌注
又是一块铁锭被融化成铁水,与第一块一般无二,又变成了黑铁锭,只是好像颜色浅了些。
第三块……厽厼
第四块……
到了第五块,王守义不再放炭粉,而是从怀中掏出略带粉红色的粉未,一点一点的加了进去。
“咦,这是极为少见女儿铁的,竟被磨成了细粉,小伙子加这个有什么用。”刚才那位做了详细解释的人再次问道。
王守义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人,面若红枣却又黑了点,眉毛很粗,却很短,仔细瞧好像被火烧了一样,没有蓄胡子,头戴一顶圆帽,没有留辩子,应是短发,身着锦服。却是个虎背熊腰,极为壮实的汉子,莫约三十来岁。
“铁匠或大师。”王守义反问。
“铁师。”
……
“我练铁不怎么用锤,以水火辅己其它凡材练制,这只是练个手。”王守义边说边继续加入“女儿铁”这种粉未,火红色的铁水,明显开始呈现橙色了。
“我想试下这“女儿铁”与“凡铁”合在一起,会有什么变化,是变硬了,还是变得更有韧性,或者两者都有。”
想了一想,王守义继续说道:“也有可能会变得不如练出来的“凡铁”。这其中的变化会很微妙。”
铁水己是橙红色,有点往橙黄色转变,王守义左脚一蹬地,腿间的匕首跳出,手起刀落,铁锭被切下一角,王守义又投入钳锅当中,让铁水保持在橙红色的状态。
“这个微妙之处于……比如这“女儿铁”,加少了铁水是火红色,加到一定的数量就会开始显橙色,再加,就会显橙黄色。总的来说,我管这种变化叫做比例练铁法。”
王守义一边说一边又开始加入碳粉,一点儿一点儿的加,开始铁水冒起了一些气泡,然后气泡冒完,铁水之上有一层别的物质。
那汉子伸过头一望,略微思索一下,觉得好奇,又问道:“这上面的是杂质。”随手又抓了些黑粉,略一停吨:“这是碳粉,铁水之中加入这两种东西之后,就会出现杂质,莫是以火加热,以物提纯凡铁,同时融合其它物质,通过火炼之法得到百煅千煅之铁……”
“铁师有见识,与你所讲的没啥出入,很准确,只是在细微之处和火候上要下功夫,这些是经验,非同道之人不能理解。”王守义夸了这汉子一句,其实自看这汉子面貌和衣服,心中就在猜测这汉子可能是一位铁匠。而在这里出现,又对这不常见的练铁提纯之法还颇有见地,其身份可以推测个七八分了。
不过我不会直接问,而是话带话。
“小伙子,你这法子在外界算是新奇一些,但对铁家不算什么,这法子早就有人试过,只是效果不太理想。”中年汉子用手捏了捏之前就打好的铁锭,复又说道:“昨日有人同我起,有人在街上练铁,可炼出的铁锭却呈银白色,还是软的。”
中年汉子用力一按,铁锭便凹了一块下去。
“世人在练铁上有些愚味,以为练出银色软铁是无用之物,但我铁家都明白,这软银铁起码要铁师这个级别才能练出。今日特意过来一看,却不想竟有人与铁家想到了一处。”中年汉子扫视了一圈围观之人,略微带点高傲的神色。
“原来铁师是铁家之人,有这份见识,倒也不奇怪了,只是铁师所说的不太理想,我不敢认同,还请看。”
王守义取出一个剑模,卡好,把铁水灌入,取出厚布沾水封好灌口,笑着对铁家铁师级别的中年汉子说道:“怎么称呼,或者铁大师。”
“不敢当大师之称,外界之人虽有学徒到神师的称呼,但在铁家,只有学徒和一星到八星的叫法,比如我是铁师与大师之间的三星匠师,还未能练出罡兵。你与算是同道之人,不以年龄论,在下三星匠师铁杨,直呼其名就好。”说完铁杨拱了拱手。
“原来是铁杨大哥,我呢想同你打个赌,猜一猜这柄剑是什么级别的武器。”
“哦,我可是占了便宜,铁水之中加入女儿铁,这点铁家试过,不防告诉你,练出的兵器很硬,但很脆,不能凝成长兵。你的方法与铁家之法相同,区别在于之后加入了碳粉,可碳粉又是易碎之物,以在下判断应等同与凡铁,不入品。”
铁杨侃侃而言,言之有物,又举以实例,又做出合理的判断,加之又是铁家的三星匠师,只要再进一步就能练出罡兵,让周围的人都点了点头,认同铁杨的说法和判断。
说实话,王守义前世若无开过坦克,防弹车,又做过一些了解,这世又开启了精神力,也会认同铁杨的说法。
而且锰钢如果含锰量少了,的确如铁杨之言,硬但易碎。
王守义有信心,刚才女儿铁的加入己让铁水呈橙红色,想必用量己足,前世这种锰钢可防弹,就知其硬度了,至于易碎,仅仅一柄厚实的短剑,还没有防弹钢板大,而且还厚,怎么可能易碎。
“铁杨大哥,不再多做一个猜测吗,万一……”
后面的话王守义不说,铁杨也懂。铁杨迟疑了一下,然后又摇了摇头:“此兵不入罡。”
铁杨做了最终的评价,但话没有说完,也不想用“此兵不入罡”来占这个便宜,那也太失三星匠师的脸面,也失了铁家的气度。
“不改了。”
铁家最拿手的不是铁家的得胜军,而是炼器,天下无人出其左右。
三星匠师又是什么存在呢,十人之中出一个武者,一万武者才能出一个先天,十个先天初期有五个中期,十个先天中期有三个人能达到先天后期,十个先天后期又那么一两个达到先天颠峰,但百个先天颠峰也出不了一个神级。炼器的匠师是它的十倍,因为稀少,多少先天高手没有罡兵,有罡兵者又有几件是炼器匠大师的作品呢,少,太少了,许多先天颠峰为求一件罡兵,低声下气去求炼器大师,就知炼器师的地位。
三十来岁的三星练器匠师,成为四星练器师是妥妥的存在,几乎能与先天后期和先天颠峰一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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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赌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