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一脚踢开晓飞。
此时的晓飞已经陷入昏迷,被踹开也毫无反应。
尹天仇左手伤口里的血顺着袖子流淌,从手指处滴落到地上。
“猛虎,把老唐叫来!”这时,尹天仇才想起老唐来。
是自己托大了,早知就把老唐也叫来了!
楚猛虎点头,先是担心的看了晓飞一眼,又走到段天德身边,一击手刀将其打晕,这才匆匆离去。
尹天仇左右查看,确定白布少女和晓飞没沾上血。
又将刺穿晓飞和自己的那块铁片从墙上拔了出来。
影卫五人死了三个。
白布少女没法走动,只得远远的看着还在不断流血的伙伴的尸体。
回过神来时,却见尹天仇正拿着一个暗红色的酒葫芦朝自己的肩膀的伤口处倒着什么液体。
而那液体在碰到尹天仇留在胳膊上的血时,先是变成红色,红色转黑色,黑色又变为了透明。
丝丝白烟从他的手臂上,液体流下后,数条红色的,是烧灼流下的斑驳出现在尹天仇的胳膊上。
随后是地上的血,也倒了这种液体。
很快,老唐赶来。
尹天仇已经将所有沾上他血液的东西打成一包,吩咐老唐和楚猛虎几句后便独自离开了。
老唐作为活了许久的老怪物,自然是懂一些救人法子的。
先是将晓飞受伤部位的穴道封住撒上尹天仇给的药粉。
尹天仇将万毒葫芦留下,楚猛虎负责将万毒酒给晓飞服下。
至于还活着的两个影卫,白布少女受的内伤,暂时死不了。
而那个被段天德伤的还在昏迷的,给他服了些药水后,也算是呼吸安稳了。
至于随后的救治,要等尹天仇回来再说。
那尹天仇去哪了呢?
撒了些药后,尹天仇左臂伤口已经止血。
他先是去客栈拿了些换洗的衣服,又骑马去了镇外林子。
挖坑将衣物扔进去,点燃烧光后又将坑填住。
左手臂上的血已经用万毒酒清洗干净。
只要之后注意一点,就没什么问题了。
处理完后,尹天仇又策马返回了镇上。
不过衣物都处理了,有个东西尹天仇却留了下来。
是那块刀片,沾血的。
回想当时晓飞竟是舍身相救,尹天仇是十分感动的,于是这块碎片也就没一起烧掉。
血液也已经清理干净,所以也不会有什么隐患。
回了那座宅子,受伤的三人都经过简单处理。
就连段天德同样也简单的止了血。
即便是段天德作恶多端,但现在还不可杀。
一是他还掌握某些有用信息。
二则是说,现在的段天德,活着比死掉更痛苦。
再者说之后,他是会被关进大牢的,不出意外会被废除一切武功变为废人。
尹天仇先是查看了晓飞的身体,并未有大的问题,休养几天再服些药物便能好。
至于白布包裹的少女和另一影卫,则受了很重的伤。
这镇上是有衙门的,先是将段天德送到衙门。
那白布少女似乎并不信任这小小县城的衙门,便请求尹天仇一行先废掉段天德的武功。
自然是没什么意见,事情交由老唐办妥。
众人便驱着马车朝奉元城驶去。
奉元城会有足够的药物来治疗几人。
至于白布少女死去的三个伙伴,也交由县城衙门送往奉元。
他们是分开走的,尹天仇等人先行,随后是衙门里的人再行。
通过聊天,知少女五人只算作预备影卫,转正的条件便是抓捕段天德归案。
死伤难免,转正条件苛刻。
也正因此,影卫是整个大汉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官方势力。
除极个别影卫之外,其余的都是没有名字的。
所以白布少女五人的代号便从甲排到戊。
只是中间死了三人,现在只有丙和戊两人。
小丙,便是白布少女,小戊呢则是幽幽转醒的重伤少年。
预备影卫是不能获得官方资源协助的。
因此小丙和小戊跟着衙门,倒不如跟着尹天仇等人去奉元。
奉元距离成仙谷也很近,倒是没什么问题。
关于影卫,小丙只说到这里,再往后问,便不言了。
出乎尹天仇意料的是,晓飞只不过昏迷半天便苏醒了。
把脉扎针,一顿检查之后,发现晓飞的恢复速度快的惊人。
不过只是苏醒,还没法动。
因为多了两个伤者,只得由尹天仇赶马车,其余四人待在车里。
晃了晃万毒葫芦,尹天仇不禁苦笑。
嘱咐过楚猛虎给晓飞喂两口酒便好。
谁知这小妮子竟是将酒葫芦里的酒倒了个一干二净。
就算是自己,也不过七天才饮一小口万毒酒而已。
目前的万毒葫芦,重新恢复药力是需要上好酒水灌注的。
所以只得祈祷犯病之前,一定要赶到奉元城啊。
药吃光,这种事自然是要和老唐说一声的。
随后的时间,便是众人朝奉元城赶路了。
两天后,众人平安的来到了奉元城东城门下。
晓飞早已开始活蹦乱跳了。
丙,戊二人则依旧面如白纸。
不过来了奉元,就算是有救了。
进了城,老唐钻出马车。
马车外,尹天仇在无聊的赶着马车。
“不应该啊,”老唐出来第一句便是不解。
“怎么?”尹天仇问。
“按道理你不应该犯病了吗?”老唐压低嗓音道。
尹天仇摇摇头,“不知道,但算是好事吧。”
马车从东城门驶进,行了不到一里,便停下了。
停下的原因是马车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半大少年,脸上缠着纱布,只有两个眼睛露在外面。
尹天仇和老唐相视一笑,便都跳下了车。
半大少年,正是三年前救过尹天仇的医馆药童无面!
没想到众人刚进城,无面便有了消息等在了他们经过的路上。
半个时辰后,尹天仇曾经住下疗伤的医馆里。
无面依旧和三年前的他一样,叽叽喳喳的在尹天仇身边絮叨。
而丙戊两人则已经服下汤药安静睡下了。
晓飞和楚猛虎去奉元城闲逛去了。
一别三年,无面长高了不少,回了医馆,无面便将头上的纱布解了下来。
还是那副阴惨惨的鬼样子,和老唐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