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李二帮余秀娥渡过了消防危机。⊙,为了答谢李二,余秀娥特地在饭店里摆开宴席,把刘胭脂请在主宾席上,要好好的感谢她一番。有刘胭脂就有邢二。他坐在李二身边,老是懒懒散散的样子。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庞大陪着小心,试探性的问道:“邢二,你愁什么呀?一大一小两个老婆。一个是当地美人,一个是黄发蓝眼的洋婆子。你愁养不过来啊怎么的?身子不行,我帮帮你。”
“不怕累死你个孙子!”邢二心情不好。想发火还没找着茬呢。正好庞大凑过头来,叫他一顿好收拾。骂完了庞大,他还不解气。就拿李二说事:“你个王八羔子,怎么教育的你这王八舅子?怎么丁点的人事不懂啊?没看见老子正烦着么?”
“怎么了,是不是昨晚赌博输了哇?”李二认真的问道。
邢二苦着脸说道:“你是知道的。我从来不赌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庞大不知好歹,仍然问道:“邢二,你看你的脸色,和死了爹差不多。据我所知,你爹不是早死了么?是不是邢宝他娘有事啊?”
邢二气的一下子跳起来,什么话也不说,两手抄在桌子底下,憋足了力气,使劲就去掀桌子。
李二看事不好,朝余秀娥吆喝道:“摁住桌子啊。邢二要发狂,若是掀了桌子,不光今晚上的饭吃不成,连桌子上的盘子碗也得打了呀。你是怎么教育的庞大?怎么越学越坏啊。说话还不如狗放屁好听!”
余秀娥拿眼睛白一眼李二,反唇相讥道:“他是你大舅子,和我七不沾八不连的。他惹了祸,打了盘子碗,你要包赔才行!谁叫你和他妹妹如胶似漆呢。美人可没有白搂的!”
邢二两手难敌四拳,看看掀不了桌子,就要砸桌子上面的东西。被刘胭脂一句话喝住:“少来这一套。查甜甜做生意演砸了,你拿人家余秀娥出什么气?我今天是这桌饭的主角。人家请的是我,你不过是跟着我来噌饭吃。发的什么颠?早就说过,那洋婆子靠不住。现在吃了苦头,活该!现在相信我从前的话了吧?”
李二关心的问道:“邢二,咱都是多年的朋友,你有什么事也好,碰到了什么困难也罢,说出来,大家能帮你钱更好,若是帮不上钱。帮你个人场也是好的呀。何必闷在自己心里,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呢?刘胭脂,你告诉我们,你们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过不去的事?”
刘胭脂给邢二手里递上一杯热茶,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几句。邢二的情绪,这才慢慢的稳定下来。
刘胭脂把邢二的老婆查甜甜,在外国做生意碰上倒霉的事,一一向在座的人。诉说了一遍。
原来。查甜甜跟她在国外的亲戚做生意,一直是顺风顺水,做的有鼻子有眼。其中挣的钱也不少。近一段时间以来,查甜甜把所有的资金全部投进去。从国内往国外发了好几个集装箱的服装,全是国内的高档衣裳。人如果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也塞牙,躺着也中枪。查甜甜把那些高档服装运到市场上。放进她在市场的仓库里。祸来了,躲也躲不过去,该着查甜甜倒霉。邻近的一个小仓库里,住着一个本地的小伙子,夜里冷,他就用电暖气取暖,不知是开的档位高哇,还是电线老化,反正是用电超载。电线着火。等小伙子发现时,火势已经相当大。那小伙子看情形不妙,拔腿跑了。也没有报警求助,自己一个人溜之乎也。这可坑苦了查甜甜,等她早晨去上班时,她所有的服装,早在夜里就变成了灰烬。一把火把她烧成了穷光蛋,从千万富翁,一夜回到解放前,变成了纯无产阶级。
当事人跑了,又没有入保险公司。查甜甜欲哭无泪,当时就昏在了地上。还是别人给她的亲戚打了电话,这才把她弄回亲戚家里,又是灌水又是喝药,费了好大的劲,折腾了半天,才把查甜甜的命挽救回来。
没办法,查甜甜只好空着两手回到了家里。一头扎在床上,三天起不来。还是多亏了刘胭脂细心照料安慰,她这才捡回来一条命
查甜甜这颗摇钱树一倒。邢二心如刀搅一般疼痛。平时在他心里地位低下的刘胭脂,现在成了家里进钱的唯一支柱。所以邢二对刘胭脂,是百般顺从。当然,他对查甜甜,还是一如既往的疼爱有加。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之处。这些,就是刘胭脂心里酸溜溜的真正原因。
这几年,邢二自己并没有做什么生意,靠的就是查甜甜跟刘胭脂两个女人。现在两条腿突变成了一条腿。他心里有些着急,生怕刘胭脂这条腿也折了,那他邢二就成了孤家寡人。没有了进项,老板还不是一句空话么?吹的再好,手里没有钱,还不是等于一个零?
查甜甜是邢二明媒正娶的老婆,查甜甜手里有钱,就等于邢二有钱啊。现在查甜甜穷了,就等于邢二穷了啊。刘胭脂手里虽然有钱,可她只是邢二的相好,按现在的法律,刘胭脂手里的钱,不是跟邢二夫妻间的共同财产。刘胭脂一分钱不给邢二,邢二也拿她丝毫没辙。
邢二是个聪明人,他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所以,他时时处处哄着刘胭脂,力图保住他的老板地位。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哄刘胭脂把钱拿出来,让查甜甜去翻本。只有这样,他邢二才有可能,像从前一样,那么风光无限。
李二明白了邢二的处境,就开始有意识的夸奖刘胭脂能干,说她美。把个刘胭脂捧的,比风筝还高。李二还高调表扬刘胭脂顾全大局,是邢二家里不可缺少的一员大将,等等。不大功夫,李二就把刘胭脂拴的牢牢靠靠,实实在在的绑在了邢二家的战车上。叫她走,她都不好意思。这真是哄死人不偿命啊。
邢二给李二满满的斟上一杯酒,感谢道:“李二,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啊。我们两口子敬你一杯!”
邢二说着,用胳膊碰一下刘胭脂,两个人一起把面前的杯子端在手中,跟李二碰了一下,三个人一起,把杯里的酒,喝的干干净净。
李二拐弯抹角的劝刘胭脂给查甜甜投资。邢二更是在一旁叮叮噹噹的敲边鼓。两个男人一齐奉承,加上频频敬酒,把刘胭脂哄的眉开眼笑。当场就答应下来,明天去给查甜甜往卡上打钱,叫她东山再起。不过,刘胭脂也要了一个条件,那就是,查甜甜的孩子和刘胭脂的孩子,以后要一样对待,在家里的任何待遇,一碗水端平。李二给邢二使了一个眼色,邢二当即说道:“都是我邢二的孩子,根本就不能分什么贵贱高低。以后就是邢宝回来,我也不叫他进家。”
刘胭脂说道:“人归人,钱归钱。孩子归孩子。人不混账,账不混人。明天我给查甜甜的钱,是我借给她的。你们两口子要给我写借条,还要李二爷给你们两口子当担保人,行不行?”
李二怕邢二犹豫,就抢着说:“行,行啊。”
邢二看看李二那兴高采烈的样子,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余秀娥好不容易插上嘴,笑着说道:“刘胭脂刘老板,你在咱拐子庄上,那是人人皆知的美人,和小桃红一起,是咱们女人的骄傲。你为人仗义豪爽,是个女侠。今回帮了我的大忙,以后你来吃饭,我不要钱!”
刘胭脂笑道:“余秀娥,你开个饭店不容易。风打头雨打脸的。我不能坑你啊。要坑就坑李二啊,邢二啊,他们这些大老板。他们身上肉多,撑的住。坑他们一人三万五万的,没问题。放到你这小买卖上,就够你受的。”
余秀娥想想,刘胭脂说的全是实话。就感激的敬上一杯酒。刘胭脂接过来,毫不犹豫的一口干了。那么痛快,那么利索,叫余秀娥对刘胭脂有了新的认识,刮目相看。
刘胭脂同意把钱拿出来,邢二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放开了酒量,痛痛快快的跟李二,还有庞大,几个人斗起酒来。
李二提议:“邢二,你们两口子一伙,我和庞大一伙。咱们来个划拳比赛。谁要是草鸡,是孙子!敢不敢来?”
邢二看看刘胭脂的脸色,见她点头应允,就来了劲头,高喊道:“好哇。你们姐夫舅子一伙的,竟敢和我们两口子斗酒,不想活了是不是?刘胭脂,你跟李二个王八羔子划拳,我跟庞大王八喝酒,坠不死他俩,我就不姓邢!”
刘胭脂挽了挽袖子,吆五喝六,开始跟李二划开了螃蟹拳:
“螃蟹一啊。”
“爪八个呀。”
“横着走哇。”
“往前爬啊。”
“全家福哇。”
“独敬你啊。”
“六六六哇。”
“看谷秀啊。”
“停!”刘胭脂一把抓住李二的手,欢笑着问李二:“说,这看谷秀是几?”
李二知道自己刚才说顺了嘴,就慷慨的说道:“庞大,喝酒!”
“好唻。”庞大答应一声,把他面前的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痛快!
刘胭脂得了胜利,在邢二面前得意洋洋。把手伸出来,刚要和李二再来划拳。不料,一个腿有些瘸的人进来,打断了他们的兴致。阴阳怪气的问道:“谁批准你们在这里建房的?你们有手续么?”
李二抬头一看,是前两天到水厂查高压线的那个蛤蟆嘴来了。真是冤家路窄呀。
余秀娥怎么办呢?(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章
余秀娥经过前几次的折腾,胆子大了很多。【,她瞟一眼来人。不紧不慢的问道:“你是哪里的,来老娘这里胡叨叨些什么?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什么违法建筑。”
李二说道:“蛤蟆嘴,搞错了吧?这里是防空洞,这些建筑物,是原先就有的。你要是查,就去武装部查,看他们当年有没有手续。防空洞关系到国防安全,你小子是不是管的忒宽了点?”
余秀娥气愤的要赶他走。李二不让。说了,跟穿制服的人叫板,要吃大亏。
老炮台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学着野狸的样子,四脚着地,蹦了几步,跳到蛤蟆嘴跟前,两手撸住他的腿,张嘴就啃!
蛤蟆嘴急的直叫唤:“你们有事说事,不满意执法可以申诉,咬人能解决问题么?”他弯下腰,把老炮台一把推开。动作干净麻利快,看来这小子过去还是个练家子!
“我过去是特种兵,在军队这个大熔炉里锻炼了五年,退伍后才干了执法这一行。你们不要以为我办不了你们,是给你留着面子哩。”蛤蟆嘴说着,伸手把一根木棒捡起来,递给老炮台,比划着自己的后背,跟老炮台说:“老小子,照这里来几下子试试,不把你吓着才怪!”
蛤蟆嘴拉开架势,把浑身的力气,全部运到他的后背上,等着老炮台打他。他想用他的气功,把老炮台击打过来的木棒蹦断。好把老炮台吓回去,或者是博其他人一阵掌声。
他做梦也没想到,老炮台是个半截残废,他根本就不知道按套路出牌。
老炮台看蛤蟆嘴脱光了上衣,露出结实的背部肌肉,就悄悄的扔了木棒,绕到蛤蟆嘴背后,伸出他的爪子。狠狠的在蛤蟆嘴脊梁上使劲挠了一把,随后,拔腿就跑的无影无踪。
蛤蟆嘴压根没料到老炮台会来这么一手。毫无防备之下,吃了大亏。“哎呀”一声大叫,翻身去踢老炮台,终究晚了一步。老炮台早已逃进附近的树林里去。一眨眼的功夫,看不见了人影。
蛤蟆嘴问道:“你们这里怎么还有野人?他是干什么的?”
余秀娥说:“他是我男人,前一阵子,叫野狸咬了指头,就变的跟野狸一样。见人不是挠就是咬,是不是感染了野狸的细菌,我们也不知道。”
“什么?野狸!是不是带着传染病的野猫哇。我可听教官说过,野猫咬着人,比野狗还厉害。你们不去给他看病,故意把他放在这里,这不是害人不浅么?要是有人得了疯狗病疯猫病,你们几个,谁也脱不了干系。”蛤蟆嘴有些慌张。赶紧穿上衣服,再也顾不上展示他那结实的肌肉。要求李二和他去市卫生防疫站扎狂犬病疫苗。
李二说道:“我现在的身份,和你是一模一样的。你是公干,我是来吃饭的客人。没有一点点的理由去搀和你们的事。还是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蛤蟆嘴着急的嚷道:“我现在还不是公干。前一阵子。我开车把人撞了,受了处分。明天就要正式复工,今天我是出来四处看看,瞧瞧有没有可以执法的对象。明天才开始正式执法。才有公干报销一说哩。”
“闹了半天,你现在还没有执法权啊。坏了,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叫老炮台咬了是白咬啊。是不是这个意思?”李二乐的前仰后合。
余秀娥催促道:“你还不赶快去扎狂犬疫苗,赖在这里等死哇?”
“我没有拿着钱啊。”
“你不是天天在外头吹你姐夫么?叫他给你出钱呀。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经李二这么一提醒,蛤蟆嘴茅塞顿开。苦着脸子嘟哝道:“上回我开车把他爹撞了,他就和我翻了脸。现在关系还没恢复好呢。他管不管我的事,还不一定呢。”
李二给蛤蟆嘴出主意道:“那就给你姐姐打电话,走内线。里串火外面烧,好使的很。不信你试试。”
蛤蟆嘴从小父母双亡,是姐姐受尽千辛万苦,把他带大,二十岁去当兵,复员后,姐姐托姐夫花了大价钱,才把他安排到执法局当合同工。姐姐跟姐夫,对他是百般疼爱,只是前一阵子,他酒后开车,把姐夫的老爹撞了。亲戚面上,倒没有怎么难为他。可他开的是公车,而且撞的人花钱也不少。为了整顿纪律,单位上把他暂时停职,这几天,他姐夫的老爹,伤好出院,他也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回单位上班了。其中走了什么程序,你们懂的。
“姐姐,我叫野狸咬着了。”蛤蟆嘴向她姐姐汇报道。
一听弟弟叫野狸咬了,他姐姐急的心急火燎,也不管什么原因,就立即吩咐蛤蟆嘴,赶紧打的到市防疫站去,而她则坐车往防疫站赶,姐弟二人在防疫站大门口碰齐。
“你吃饱了撑的,去惹那野狸干什么?野狸咬了你,公园要负责赔偿!是他们没有管好野狸,叫它跑出来的吧?”
蛤蟆嘴解释道:“也不是在公园里咬的,是一个人先前叫野狸咬了,他学着野狸的样子,把我的脊梁给挠了一把,你看看。”
蛤蟆嘴把上衣撩起,叫他姐姐看伤。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狂犬疫苗扎上比较稳妥。”
李二进了特色饭店的各个房间,细细的看了一遍。问跟在身后的余秀娥:“老婆,装修成这样,花钱不少吧?”
余秀娥嗔道:“谁是你老婆?你老婆在南洋哩。在这里胡说八道,小心有人撕你的嘴!”
庞大从厨房里过来,拉着李二的手,非要李二到他的厨房里去看看。
李二参观了庞大的厨房。里面是一套崭新的不绣钢设备。厨房旁边的大水池里,养着不少刚刚买回来的鱼虾螃蟹,还有几个王八,混在鱼池里,有事无事的四处游荡。
李二故意损庞大,他问余秀娥:“你们怎么把厨师放进了水里?这不影响厨师的声誉吗?客人来了,他浑身湿乎乎的,怎么做菜?”
余秀娥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捂着嘴笑。
庞大趁李二一个不注意,从后面狠狠的给了李二一脚,这才满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李二对特色饭店的装修,还有整个设备,非常的满意。他刚要夸奖余秀娥几句,不料门口外头传来一阵男人悲惨的哭声:“娘,你死的早啊!”
一个披麻戴孝的男人,出现在饭店门口外头。几桌子等着吃饭的客人,听见了哭声,纷纷从房间里跑出来看热闹。
庞大抄起菜刀就要往外冲。余秀娥拦住了他,说道:“你冒冒失失的干什么呀。让我去问问怎么回事,你再动刀也不迟。”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无风不起浪。事情有前因后果。前上去今天。附近村里的领导来了。看了余秀娥新近把饭店装修的辉辉惶惶。再看看那些前来吃饭看戏的人络绎不绝。买卖确实不错。估计那天也得进个千把块钱,这是说的纯收入。不是毛利。
只要挣钱,肯定就有人眼馋。红眼病到了哪里也有。
村里的领导要求入股,提出投一半的钱,要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眼看就要收获了,能把这得来不易的果实让给别人?余秀娥不干啊。特色饭店有今天,可是她余秀娥费尽了心血,甚至搭上自己的情操,这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余秀娥一共拒绝了三次领导的请求。
也许是事不过三的缘故吧,领导在被拒绝了三次之后,就没有了动静。不再前来好言相劝。
今天村里一个老太太驾鹤西游了,村里就决定把老太太葬在特色饭店的旁边。因为这里除了蘑菇洞跟原来的那个卷扬机房以外,剩下的地皮,包括宝山上的树木花草,全部是附近村里的财产。
村里的理由很充分:上级号召实行殡葬改革。确保耕地红线。要求死人不和活人争地。村里把墓地安排在郁郁葱葱的宝山上,一来逝者有个好地方安息。二来节约了耕地,附和政府的规定。村里人,连外头的人,都没有话说。
还有,村里有权安排自己的山林荒地。你们承包了矿洞,我们不反对,你们开你们的饭店,我们村里埋我们的死人,井水不犯河水,谁也管不着谁,谁也碍不着谁的事!
话说的冠冕堂皇,你想想,他们把死人埋在饭店门口外头,能不影响饭店的生意么?特别是到了晚上,夜风把那些花幡刮的呼呼啦啦一个劲的响,吃饭的人们,一听见那响声就心里发毛!谁还有心吃饭喝酒?就算饭店装修的再好,就算再好的饭菜,人们也吃不下去啊。尤其是那些女人和孩子,一看见那随风摇动的经幡,吓也吓饱了,哪里还有心情去吃去喝?拉起自己家的人,慌慌张张的逃之夭夭。往后,就算打死,也不来看戏吃饭了。守着坟头吃饭?晦气!不去!
好事不出名,坏事传千里。不到三天,特色饭店里,一个顾客也不见了,就只有庞大扒着厨房的门框,像盼孙子一样,期盼奇迹出现,能有一两个食客出现。可是,盼了三五天,还是一个人影不见!
怎么办呢?余秀娥看看装修一新的饭店,摸摸自己空空的口袋,钱投进去收不回来,傻了!(未完待续。。)
第三卷:第五百二十一章
第三卷:第五百二十一章
余秀娥哭哭啼啼的来找李二,话还没说,眼里的泪,就先淌了下来。△¢四△¢五△¢中△¢文△,小桃红安慰了她几句。余秀娥还是哭个不停。身子抖的厉害,小桃红劝了半天,余秀娥没劝好,她自己也跟着余秀娥哭开了。
李二也没有好办法,长叹一声,说道:“余秀娥,你就是寡妇老婆要饭吃,死心眼。他不就是多赚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么?给他得了。吃小亏赚大便宜啊。你现在倒好,赔了夫人又折兵。唉,自作孽,不可活啊。”
李二到底是说余秀娥,还是说那缺德的村干部?在场的人,都不明白。饭店无事可做,庞大就四处游荡。他老婆刘学银,给他买了一个新衬衫,花了一千多块钱。穿在身上,还真是不错。俗话说的好,人靠衣裳马靠鞍。庞大虽然长的寒碜,可在好衣裳的衬托下,还是增色不少。
庞大天生就是个好显摆的人。身上穿着好衣裳,自然就要找李二炫耀一番。还有另外一层,那就是在余秀娥面前摆摆阔,两人不是有点那个么,男人呦,毛病啊。
李二看着庞大那身衣裳,还有庞大那洋洋得意的表情,特别是那个好衬衫。心里就想着怎么祸害他一下。果然,过不多时,李二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笑嘻嘻的把庞大招到跟前,说道:“他大舅。今天怎么打扮的这么漂亮啊?是不是要去相亲呀。哪家的小姐想相公了呀?过来我看看,改天老子也想去买它一件穿穿!”
庞大也是一时糊涂,他明明知道李二不是东西。可他还是凑到他的跟前,真是死狗离不了滚汤锅。
李二仔细欣赏了一番庞大的衬衫。随口说道:“庞大,你的肚脐眼儿呢?怎么不见了哇?”
庞大不知李二故意使坏,急忙把自己的肚脐眼儿指给李二看:“在这儿呢。”
李二笑道:“我以为你天生没肚脐眼儿呢。原来是胖的看不见了呀。”他掏出一盒好烟,自己点上一支,接着递给庞大一支。
庞大是个财迷。他一把从李二手里把那盒好烟抢在手里,喜道:“好烟归我了。”
李二不和庞大计较,说道:“想抽尽管拿去。不过你得把眼睛闭上一分钟才行。”
庞大不知道李二要干什么,就听了他的话,顺从的把眼睛使劲闭上。李二毫不含糊,迅速的用手里的烟头,把庞大的新衬衫,冲着肚脐眼的地方,给他烧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然后若无其事的走了。连个招呼也不打。
小桃红和余秀娥两个人。正在对着抹眼泪,谁也没注意李二干了些啥。因为李二跟庞大平时闹惯了,谁也没注意他的行踪。等李二走了好长时间,庞大还在那儿傻乎乎的闭着眼睛等着哩。
余秀娥问道:“庞大,李二早走了,你还闭着眼睛干什么?”
听余秀娥这么一问,小桃红这才觉着事情有些不对劲,她查看一下她哥哥的新衬衫,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大洞。还有她哥哥的肚脐眼儿,她惊叫一声:“洞!洞啊!”
“什么洞?”庞大傻乎乎的问道。
“你衬衫上的洞啊!还露着肚脐眼儿呢。”余秀娥拿手指头剜一下庞大的肚脐眼儿,抿着嘴,想笑。但终究没有笑出声来。试想一下,一个把家底几乎赔光的人,即便遇上再好笑的事情,她能笑出声来么?
庞大低头看看自己的衬衫。知道祸来了,回家肯定过不了老婆这一关。他咧着嘴,不知道怎么好。心里想回家。可他不敢。于是,就央求余秀娥道:“余老板,你看我衬衫上叫李二那王八羔子祸害上这么一个大洞,回家刘学银肯定饶不了我,还是你心灵手巧,给我补补吧。”
余秀娥仔细看了一下庞大衬衫上那个大洞,皱着眉头,叹气道:“庞大,不是我不想帮你。你这件衣裳,不是普通的衣料,是针织品。真要补的话,要用勾针和丝线,并且颜色要一致。仓促之间,叫我哪里去讨唤钩针与丝线?还有,就算有了丝线,线的粗细也不一定合适?再说了,我都几十年没有摸绣品了,实在干不了哇。这不,你妹妹在跟前,你问问她,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小桃红把她哥哥的衬衫审视了一遍,摇头道:“哥哥呀。别说我和余秀娥都不是大姑娘了,即便是当年,俺俩恐怕也干不了这活。你应该知道,现在是电脑控制机器干活儿,人手再巧,也比不上机器呀。更何况我和余秀娥,都是半老徐娘哩。心再巧,手也不行了呀。”
余秀娥把自己的手伸出来给庞大看:“看看,这是绣花的手么?这是摸锄镰掀撅的手啊。”
小桃红说:“哥哥呀,还是回家去,叫我嫂子骂一顿算了,过去你挨骂,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我给你出个主意,在耳朵里塞上些驴毛,你老婆怎么骂,反正你又听不见。”余秀娥给庞大出了个好主意。
小桃红补充道:“你回家就说老鼠咬的,或者说是猫挠的。反正什么话能糊弄过去,你就说什么。”
庞大躲躲闪闪的进了家门口。做贼心虚,那手,自觉不自觉的就使劲捂住肚脐眼的地方。他老婆刘学银,看庞大的行为有些怪异,觉着好像哪儿不对劲。细细一看庞大的手,老是捂住肚脐眼儿,就使劲咳嗽一声,慢吞吞的拉起了长音,问道:“那手捂着肚脐眼干什么?难不成是肚脐眼儿疼么?过来我给你看看!”
庞大慌慌张张的说道:“余秀娥?她她?”
“怎么着?余秀娥抠你的肚脐眼了?”
庞大急忙摇手道:“不是,不是她抠我的肚脐眼,是她补不了。”
“补什么?余秀娥难道要给你补肚脐眼儿吗?”刘学银一把扯过庞大,强行把他的手拿开,一眼就看见了衬衫上的那个大洞,还有那露出来的肚脐眼。
刘学银咬牙切齿的骂道:“好哇!穿上露肚脐装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是好好的说出来,咱俩兴许还能过几天日子,你要是瞒着掖着,现在就去离婚!还掺和上余秀娥了,我早就觉着不对劲,前一阵子,余秀娥给你了一些饭店的股份,现在饭店黄了,你还和她藕断丝连,今日竟然叫她给你抠开了肚脐眼儿,好好的一件新衬衫,就活活的叫她给你抠成了这样!是不是觉着把肚脐眼儿露出来特好看?跟电视上,那些露肚皮晒脊梁扭屁股的坏女人学对不对?”
庞大低声说道:“是李二那王八羔子,用烟头给我烧的。”
刘学银听了庞大的话,顿时气的火冒三丈,她使劲揪住庞大的耳朵,恶狠狠的质问道:“你是个死人啊?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李二给你烧衣裳?你就不疼的慌?就不反抗?”
“他叫我闭上眼睛,我没看见啊。”庞大感到有些委屈。
“啊?他叫你闭眼你就闭眼啊?他叫你去吃屎你也去吃呀?他叫你跳井你就跳哇?啊?他叫你叫他爹你也叫啊?他叫你上吊,你也上啊!气死我了!庞大,我看咱俩,往后还是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罢!”
庞大嘟哝道:“他还给了我一盒好烟哩。”
庞大把李二给他的那盒子好烟拿出来,递到刘学银面前。
庞大的举动,使刘学银更加生气。她被彻底激怒了,挥手把庞大递过来的烟盒一下打落在地上,从木椅上蹦起来,吼道:“李二啊李二,欺人太甚,我非杀了你不可!”(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三章
第五百二十三章
余秀娥不听庞大那些兔子叫,她来到大灶跟前,精心炒了一盘葱爆海参,亲口尝过没有问题之后,端着往外走,临走扔下一句话:“庞大,你等着,我把那盘子菜拿回来,非叫你吃了不可!”
庞大也不示弱:“吃就吃!”
等余秀娥从雅间回来,手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庞大问道:“你叫我吃的菜呢?”
余秀娥恶狠狠的说:“算你小子走运!今天就饶了你,下回若是叫我抓住,绝不轻饶!”
余秀娥走后不大功夫,打发服务员来要了两个菜。庞大心里纳闷,这是谁来了?看样子不是外人。因为外人来了,余秀娥肯定会好好的招待,要好好的招待,就不能用两个菜呀,你们谁听说过用两个菜招待贵客的?没有哇。过去的惯例,她自己就吃一个青菜,今日这两个菜里头,有一个是炖排骨,肯定是个喜欢吃肉的家伙。
庞大心里这么想着,可他还不敢下最后结论。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更为了看看余秀娥今天请的是谁?他就趁演戏的空隙,跑到余秀娥的办公室窗户外面,探头往里面观看,他想弄明白,是什么人在余秀娥的心里这么受重视?
这一看不要紧,把庞大吓了一跳。庞大看到的不是外人,是他的老同学李二!他和余秀娥两个人,面对面。互相看着对方,正在举杯对饮哩,两人那眉开眼笑。亲密无间的亲热模样,把庞大气的肺都要炸了!他不顾一切的窜上去,“咚”一脚踢开房门,就冲了进去。
李二歪头看看庞大,嘴上说道:“贼头贼脑的在门外头看什么呢?想喝酒就进来,我怎么觉着你庞大王八,越来越不长出息。行动起来,蹑手蹑脚。鬼鬼祟祟,不像好人啊。给人一种贼偷东西的感觉。”
庞大应道:“你才是贼呢,你是咱东拐子最大的贼头,从小就偷偷摸摸。偷鸡摸狗,偷东摸西,还偷看女人洗澡”
李二爽朗的大笑起来,笑够了,这才说道:“庞大,你说的是我看着你妹妹洗澡吧?她洗澡还用偷着看么?想当年,我就多次给她擦过背,眼下还在一个被窝里睡哩,你有什么意见尽管提。但有一条,提了也是白搭,不光不听你的。你妹妹更不听你的。书归正传,坐下赔我喝两杯。”
“喝就喝,谁怕谁啊。”庞大坐在李二旁边,自斟自饮,一口下去一大杯。
李二称赞道:“好小子,几天不见。酒量见长啊。”他望望余秀娥继续说道:“强将手下无弱兵。庞大王八在特色饭店学的东西不少哇,还学会了喝酒。不简单哪。”
“说话少西北风带蒺藜,连讽加刺!李二,你个王八羔子,没事来特色饭店胡转悠个啥?混吃混喝啊。”
“我是特色饭店的股东,过来随便看看,有什么不妥吗?”李二知道庞大是什么意思,他更知道庞大退股的来龙去脉。所以故意这么逗他。
余秀娥知道李二是故意耍庞大,脸上的表情,即不高兴,也不气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庞大虽然跟李二经常在一块玩,但李二行事乖异,从来不按套路出牌。对李二说有特色饭店的股份,他是半信半疑。问道:“你有饭店的股份?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哩。这饭店重新开张,哪里来的钱?难道是你出的吗?”
“是我出的怎么样?”
“你哪来的钱?”
“老子的私房钱,你管的着么?”
“不就是上回咱俩从劳务市场往家走,我搧你耳光挣的那三百块钱么?胀饱什么呀?”李二开始套庞大的实话。
“什么三百块钱?你个王八羔子,也太小看你庞爷了吧?一万多哩。”
李二拍手大笑道:“好哇,庞大,还敢攒私房钱。”
庞大傻,余秀娥不傻。她知道庞大叫李二绕进去了,怕庞大嘴一秃噜,把前几天偷着给她钱的事说出来,急忙咳嗽一声,催促庞大道:“厨房里是不是有人要菜呀?你去看看罢。”
庞大驴死不倒架,压根没明白余秀娥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大大咧咧的说道:“客人的菜齐了,下碗面条什么的,胖嫂她们几个娘们就办了,用不着我亲自动手。杀鸡还用的着牛刀?”
庞大自作聪明,用手掌作刀,在李二脖子上比划着来来回回蹭了好几下,那意思把李二比成了待宰的牲口。
聪明反被聪明误。本来李二套出来,庞大把他的私房钱给了余秀娥,这事就算了,哈哈一笑,到此为止。不想庞大耍小聪明,把他比做牲口。这下把李二惹毛了。他贼眼珠子一转,坏心眼儿可就有了。说道:“庞大,你把私房钱献出来,余秀娥老板给了你多少股份?应该不少吧?”
李二一句玩笑话,给余秀娥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把她推上了一个两难的境地:承认给庞大股份吧,心有不甘。不给庞大股份吧,一个寡妇娘们,私下里收外头男人的私房钱,这说明两个人不清不楚哇。有收嫖资的嫌疑啊。
余秀娥不好回答,生怕庞大继续胡说八道。急忙催促道:“庞大,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海鲜,给李二爷弄几个来。我知道他喜欢吃螃蟹大虾。”
“这还差不多。”李二有些洋洋得意。
庞大在心里打着他的小算盘:李二吃了海鲜,说不定他一高兴,还能替我把那一万多块钱转成股份哩。摸不着余秀娥的身子,私房钱转成股份也满不错嘛。庞大心里喜滋滋的这么想着,脸上荡漾着笑容。哼着五音戏王小赶脚的片段,直奔厨房而去。
庞大前脚离开了余秀娥的办公室,余秀娥后脚就给李二一个窝心锤:“你少当搅屎棍!想喝酒白天来,想睡觉晚上来。我的事你少管。趁着今天没人,我把话说明白,你老婆要是不回来了,咱俩就去登记结婚!小桃红缠了你这么些年,她也该歇歇了,风水轮流转,就算轮,也该轮到我余秀娥了,好男人是福,大伙都得享享不是?”
李二刚要张嘴,余秀娥不让他说,拿话堵住李二的嘴,十分霸气的说道:“你不用说了。小桃红是你的命根子,你离不开她是不是?小心我狗急了跳墙,弄死她个骚货,你信不信?”
李二知道余秀娥的脾气,没有跟她硬顶。只是低下头喝酒,等着吃庞大做的海鲜。
余秀娥深知李二的为人。怕他耍滑头,溜之乎也。索性出去把李二骑来的电动车锁了,明明白白的跟他摊牌道:“你今天下午不能走,晚上陪我吃饭睡觉,否则,后果很严重。你自己掂量着办吧,我这就去给你端海鲜。”
李二知道余秀娥死了男人,心情不好,想叫人赔着说话,所以,没有逃跑,而是坐在余秀娥的办公室里等着吃海鲜,反正今天没事,安慰一下余秀娥,也是大好的功德一件。不过他提出一个条件,那就是叫庞大陪自己喝酒。
余秀娥知道李二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自己好,用心良苦。就痛痛快快的答应下来。吩咐庞大:“你今天下午,什么事情也不干,专门伺候李二爷,给他点烟奉茶,陪他喝酒,只要他高兴,你就是首功一件。”
庞大拿着一个螃蟹的大钳,对着李二说道:“夹死你,夹死你!”
李二推开庞大的大钳,说:“庞大,敢跟老子打个赌吗?”
庞大喝下一大口酒,问道:“赌什么?你老婆跑了,去了南洋不回来。你还有啥资格跟我赌?”
“刘学银是你老婆对不对?”
“对!她是我老婆,你有什么感冒尽管使?”
“我一个电话,她立马过来,你信不信?”
“哼!狗屁不通。我老婆就那么听你的吩咐。”庞大一个劲的摇头。“咕嘟”一声,又喝下去一大口酒。
李二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刘学银的电话:“刘学银,特色饭店今天发工资。”
庞大急忙说:“别听李二瞎说,今天没发什么工资。他是个骗子。”
“他把奖金攒私房钱。”李二还想往下说,庞大一把抢过电话,赶紧扣上。
刘学银接了电话,会不会来搅局?(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四章
第五百二十四章
刘学银接了李二电话,心里开始琢磨:李二电话里说的,是真是假?前几天曾听一个来买药的外来务工人员说,余秀娥的特色饭店生意不错,宾客满棚。他去给饭店垒过花池子。先前那些旅游项目也陆续恢复,饭店里外一片繁忙景象。不用说,买卖好就是效益好。到了时候发工资也是理当应该。不过?刘学银对发工资也有怀疑。本来,企业发工资,应该是企业领导下通知,可李二偏偏给自己打什么电话?他不是特色饭店的人啊。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弯弯绕?
刘学银往下想:“管他呢。去跑一趟,有钱就领,没钱就去玩一趟,反正自己这药店生意,总是半阴不阳。一天下来,也没有几个来买药的人,这门开着和关上也差不多。”
刘学银起身刚要走,忽然她多了个心眼,随即掏出手机,招呼她嫂子小桃红,一块去特色饭店看看。
小桃红接了刘学银电话,心里有些不想去。思忖着,这油里酱里没有自己,去了怕不合适。但她转念一想:李二打了电话,叫刘学银去特色饭店拿工资?发多少钱啊?还要刘学银去拿?哥哥庞大一个人连自己的工资也拿不动么?难不成里头有蹊跷不成?
小桃红也想去特色饭店看看热闹,学习一下余秀娥的生意经。更重要的是,她想去看看李二跟余秀娥在捣什么鬼!她以女人的第六感觉嗅到了一种不祥的味道。她的第六感觉告诉她。余秀娥在打李二的主意!这还了的,自己碗里的饭,外人休想抢了去!就是拼了命不要。也不能叫余秀娥得了逞!
刘学银的到来,是在李二的预料之内,刘学银身后头还跟着个小桃红,是李二预料以外的事情。他惊疑的低声问道:“小桃红,你怎么来了?人家刘学银是来领你哥哥工资的,你来凑什么热闹?”
小桃红笑着说道:“我哥哥工资高,我恐怕我嫂子拿不了。特地来帮着我嫂子抗钱的。怎么着,不欢迎啊?”
“抗钱?莫不是你哥哥还有私房钱往外拿?”李二嘿嘿笑着这么说道。
“什么?私房钱?还有私房钱?难道前头庞大往外拿过私房钱吗?”刘学银追问起来。两眼似电,紧紧逼视着李二的眼睛不放。
李二躲闪着刘学银那犀利的目光,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们家庞大有没有私房钱,我不知道。你想知道详情,就去问你男人,估计他不肯说实情。你要是想知道根底,就去问饭店的主人,她那里或许有投资的底账也是不定。”
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王二不曾偷!刘学银认定李二刚才吞吞吐吐的一番话,坐实了庞大背着自己攒了私房钱不说,还把钱投到了余秀娥的特色饭店里!好哇,你能啊。庞大!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攒私房钱不说,竟敢偷着把钱给了余秀娥这个新寡妇!行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进来。今天要是好好的自己招出来,咱算自首,要是硬扛着不招,顽固到底,看老娘不扒了你的王八皮,我刘学银就不是刘家的闺女!
庞大去上厕所回来。看见他老婆跟他妹妹小桃红,一前一后进了余秀娥的办公室。心里咯噔一下。打了个寒战,嘀咕道:“好好的不在家里卖药,跑来这里干什么?”
庞大根本不知道李二给他老婆打电话的事。李二使坏,他就更不知道了。
余秀娥打心眼里不愿意看见小桃红,没有那刘学银。不过,既然她俩来了,不招呼一下实在说不过去。更何况小桃红是李二的命根子,虽然自己现在有意跟她争李二的所有权,但眼下还没有到撕破脸皮的时候。为了显的大度,她笑盈盈的起身让座,说道:“好啊,贵客临门,难得,难得!快请坐。”
小桃红两眼滴溜溜乱转,满屋里东瞅瞅,西看看。随便拉过李二身边的一把椅子,不经意的坐了下来。身子都坐稳了,可她的两眼,还是盯着余秀娥办公室的一切,仔细打量,看个不停。
刘学银没有小桃红那么好奇,她坐在小桃红的身边,两眼不住的打量余秀娥的穿戴打扮,上上下下,反反复复,看个不停。
庞大从厕所里出来,早就看见了他妹妹跟他老婆刘学银。心里纳闷:她俩来干什么呀。
庞大边琢磨边进了屋。还是稀哩糊嘟坐在了刚才他坐的那把椅子上,而那把椅子,不偏不依,就在余秀娥的身边。先前屋里人少,就李二,庞大跟余秀娥三个人,谁挨着谁无所谓,隔的远,谁也没在意。现在人多了,挤在了一块,谁挨着谁就出了问题。庞大坐在余秀娥身边,有意无意,就显的两人距离挺近。别人不要紧,无所谓,他老婆刘学银不行啊,脸子拉的老长,和驴脸有的一比。
李二笑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初一十五赶上了。我们三个正在喝酒呢,其实,你俩也不是外人,咱们共同喝一杯。一来表示欢迎,二来为特色饭店的好买卖祝贺一下。”
庞大故意卖弄一下:“我们特色饭店的饭菜,有它独特的味道,请诸位品尝。”
“喝!”余秀娥倒是很干脆。
小桃红放下酒杯,拿眼撩一下外面一帮子正在往外走的客人,问道:“生意不错啊,余秀娥,你可是时来运转,发了。”
刘学银接着小桃红的话茬说下去:“是啊。余秀娥,你可是鸟枪换炮,阿庆嫂的春来茶馆,买卖兴隆达三江啊。”
余秀娥淡淡的说道:“凑合着过罢。”
刘学银看一眼余秀娥。再看一眼坐在余秀娥身边的庞大,酸溜溜的说道:“凑合着过?财色双收的好日子,惬意的很哪。”
余秀娥听刘学银话里有话。赶紧把椅子挪动一下,离庞大的椅子远一点。她不曾想,她的左边是庞大,右边是李二,离庞大远了,自然而然的离李二就近了。这一下,小桃红心里不乐意了。她看着外头走来走去的服务员。明褒暗贬道:“看看,特色饭店就是有特色啊。姑娘们多漂亮!”
小桃红瞟一眼李二,继续说下去:“怪不得有些同志。三天两头的往这里跑哇,原来有吸引力啊。”
余秀娥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李二辩白道:“姑娘们再漂亮。那也是饭店的服务员。不是你们说的那样。清者自清,我就是天天泡在饭店里,也犯不了有些同志的毛病。”
李二话没说完,就先看了庞大好几眼。
庞大说:“看我干什么?我庞大可是守身如玉。”
“还不定是给谁守的呢。”刘学银撇撇嘴。不满的把头歪到一边去,故意不看她男人庞大。
李二和稀泥说:“扯远了。谁的菩萨谁供,谁的爹谁领。今天你们来了,算我请客,等会算我账上。庞大,你去厨房再上几个拿手的好菜。”
“得。你们别往我余秀娥脸上抹灰了。我混的穷也好。富也罢,一顿饭还是管起的,庞大。你去多弄几个菜,咱们索性直接去大雅间。刘学银小桃红,你们两个是咱们东拐子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我的特色饭店,怎能吃些剩饭剩菜?干脆,咱们另打锣鼓另开张。”余秀娥不傻。赶紧转移话题。
李二带头鼓掌。热烈的掌声,从余秀娥的办公室传出去挺远。引的不少人回头往这边观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学银按捺不住,问道:“今天不是发工资么?”
余秀娥惊奇的问道:“谁说今天发工资啊。”
李二叹道:“工资,是该发了,余秀娥余老板,你过去不都是今天发工资么?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至于奖金?”
余秀娥说:“最近忙糊涂了?看我这记性!明天吧,明天我去提钱。”
吃了人家的嘴短。小桃红打圆场道:“明天发工资和今天发工资没什么区别。今朝有酒今朝醉嘛。我带头喝一个。好不容易逮着余秀娥一回,不喝个小脚儿朝天,不散伙。”
晚上,刘学银一把拽住正要躺下睡觉的庞大,喝问道:“老实交代,这几年饭店发的奖金呢?把你攒的私房钱交出来!”
庞大叫屈道:“什么私房钱?什么奖金?没有哇。我庞大一生光明磊落,哪里有什么私房钱?你不要听外人胡说八道。李二那王八羔子,他不怀好心,蓄意挑拨咱两口子的关系,你可不能上他的当啊。”
“看来,你是顽固不化,和政府对抗到底啊。不动大刑,量你不招哇。”刘学银拧住庞大耳朵,使劲往下揪,疼的庞大呲牙咧嘴。
庞大咬住牙关,嘴里光喊疼,就是不说私房钱的事。把个刘学银气的咬牙切齿,她送开揪庞大耳朵的手,往下一伸,抓住庞大下头的三大件,使劲一攥,疼的庞大“嗷”一声惨叫,哭爹叫娘起来:“疼啊。我说,我说!”
刘学银手上稍微松了一下,骂道:“不识抬举的东西。老娘不给你上刑,是夫妻之情。看你蹬着鼻子上脸,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说!给了余秀娥多少私房钱?占她饭店几成的股份?”
庞大带着哭腔坦白道:“前一阵子,余秀娥的男人老炮台不是死了么,我看余秀娥可怜,手头拮据,就把我攒的两万多块钱,给了她,当时她的饭店,不是给逼停了么,没说股份的事。”
“跟她上了几回床?睡了几回觉?”刘学银手上紧了一紧。
庞大赶忙继续坦白:“没上床,也没睡觉。只是给她钱时,她把我的手放在她胸口上,多待了那么一小回儿。”
“啊?鸡毛狗毛没捞着,就拉了拉手?两万块钱就这么白白的给了她呀,别说她是个二道门子寡妇,就算电视上那些女明星,拉一下手也用不了两万块钱啊!忒欺负人了!”刘学银开始骂余秀娥不是东西。
庞大不识好歹,愤愤的说道:“等有了机会,我非好好的搂着余秀娥睡几宿不可!把那两万块钱的好处捞回来。”
庞大几句话,把刘学银给气的,肚里七窍冒烟,八窍冒火,她咬着呀,也不再和庞大磨牙,两手使劲一攥,从牙缝里挤出半句话:“我先叫你睡个够!”
“啊!”庞大惨叫起来。
一个过路的人听见庞大惨叫,以为庞大家里出了命案,赶紧报警,不大功夫,派出所的人来敲门,刘学银穿着睡衣出来,不客气的问道:“俺两口子睡觉的动静大点,你们想进来听听么?”
刘学银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把派出所民警的鼻子都气歪了。(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五章
庞大被他老婆刘学银折腾了整整一夜,跪在地上作了无数遍检讨,到的后来,检讨不再救命,庞大就开始给老婆大人磕头作揖,反反复复的表决心定计划,声明天一亮就去把钱要回来,这才被允许坐在地上等待天明。
昨天下午,余秀娥把众人送走之后,当时就骂李二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前上去两天,老天爷打雷下雨,怎么没把你劈死轰死。真是好人无长寿,祸害一千年啊。你撺掇刘学银干什么?庞大好歹也是你的大舅哥。你把他逼急了,小桃红跟你翻了脸,看你怎么办?也不知道积点德,也不怕遭报应。”
李二哈哈大笑道:“余秀娥,小桃红跟我翻了脸,不是正中了你的下怀吗?你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你巴不得小桃红和我闹翻了,你好乘机而入,把老子收入你的囊中,你那点小九九儿,怎能瞒过我李二的火眼金睛?”
余秀娥看看身边无人,索性一下拱进李二怀里,撒起泼来:“我就是想你啦。怎么的?难道小桃红能拥有的男人,我余秀娥就不能拥有?你是她预定的呀?你俩一没结婚,二没登记,你凭什么就是她的?过去不是说么,一家女,百家提,现在是一个男人,多个女人追。谁都有追的权利。干嘛像卖给了她一样?我就是喜欢上你了,爱咋咋的!”
余秀娥在李二怀里待了片刻。复又抬起头来,斩钉截铁的说道:“从前我不敢光明正大的追你,是因为我有男人。是有夫之妇。现在好了。老炮台那死鬼走了,我余秀娥成了寡妇,你李二老婆去了南洋,已经不回来了,和你儿子大鹏,在南洋开起了国际旅游公司,你还指望啥?远亲不如近邻。近水楼台先得月。还是和我好好过日子是正经。”
余秀娥关好房门,做开了李二的思想工作:“你看看现在的特色饭店。日进斗金,还有你的水厂,两个企业加起来,一年是多么大的收入啊。特色饭店能有今天。完全是靠你的大力支持。可以说,没有李二,就没有我余秀娥的今天。我的一切幸福,都是你给的,往后,我就把我的事业,还有我这个人,完完全全的交给你了。我图什么?一身衣裳穿好几年,一天三个馒头两碗青菜。饱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求。心里就想着找个好男人。踏踏实实的过下半辈子。老了有个伴就行。只要嫁给了你,就算吃糠咽菜,我也愿意。李二,你是我余秀娥心里面最好的男人,给句痛快话,咱俩什么时候去登记结婚?”
李二亲一下余秀娥的嘴唇。望着她那期盼的眼神。说道:“余秀娥,说句心里话。你是个好女人。能干。会过日子,也知道疼男人。只是前半辈子命不济,嫁错了郎,跟着老炮台吃了不少苦。我为什么帮你?还不是看你心眼好,能干。当时我帮你时,老炮台还活蹦乱跳,我压根就没有想图什么回报,没有那些歪歪心眼儿,想三想四,趁人之危,趁火打劫,那不是我李二的性格。”
“那时候时机不成熟,现在不是行了么?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所以才决定嫁给你呀。前几天有个死了老婆的干部,托人来求婚,还被我一口拒绝了呢。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在你的身边,依偎在你的怀里,我觉着保险,舒服,心里踏实,有安全感。”
“嫁个好男人不易哩。”李二开始提高自己的身价,乱吹起来。
余秀娥轻打一下李二的胸膛,说他:“给我喘,使劲的喘!往后,我还不说你胖哩,看你小子喘个狗球蛋。”
李二胡乱唱道:“我家的表叔,数不清”
“表叔表大娘再多,今天晚上也不许走。我叫庞大熬你最爱喝的王八汤,等着,我这就去吩咐。”
小桃红在家里,做好了饭,去海鲜楼看了一遍,除了有几桌客人就餐外,没有看见李二的影子。心里纳闷,难道叫余秀娥留下了?在她那里过夜不成?”从海鲜楼出来,小桃红迎面碰上了皮驴,遂问道:“皮驴,看见你李二爷了么?”
皮驴看看小桃红那丰满的胸脯,嘻嘻笑着,不怀好意的说道:“找你那二祖宗啊?刚才我听见“出啦”一声,一个黄鼬从眼前跑过去,嘴里好像叼着个什么东西,是不是你那亲亲哥哥,皮爷就不知道了。”
“滚!两只贼眼珠子,盯着人家胸脯看不够,一看就知道宝山好人。黄鼬刚才叼走的那东西,你没看清楚,我可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你们家五凤!她还在黄鼬嘴里扑愣着挣扎哩,你还不快去追!”
皮驴看着小桃红的胸脯,恋恋不舍的咕哝道:“我这就去追。”
“快滚!”小桃红不再理会皮驴那贪婪的目光。信步朝刘学银的药店走来。
两人一见面,小桃红就问道:“嫂子,没看见李二吗?”
刘学银瞧瞧小桃红,慢悠悠的说:“找你的亲亲哥哥呀?没看见。他一般不来我这儿串门子。不对劲。话不投机半句多。”
“恨铁不成钢。”
“小桃红,我可告诉你,注点意,今天下午我看余秀娥那架势,有意夺你的江山,你可把你的亲亲哥哥看好了,辛辛苦苦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捞到了手,千万别让煮熟的鸭子飞了。现在的女人,都是些什么玩意啊。看见漂亮的男人就往上凑,不要脸!”
“随他的便吧,强扭的瓜不甜。”小桃红微微皱着眉头问:“我哥哥呢?又去上班啦?”
“上班?上什么班?今早晨,叫我早早的撵着去要钱了。你说说,好好的,平白无故,把背着我攒的私房钱,两万多块钱,偷着塞给了余秀娥那骚货,气死我了!你说,弄点实事儿也行啊,咱也不吃亏,你哥哥他就拉了拉那骚货的手,你说气人不气人?两万多块钱,就算去找小姐,也要找好几十回呢,更何况余秀娥还是个二道门子的寡妇,根本就不值钱!”
“情人眼里出西施嘛。这事你怎么知道的?”小桃红抿着嘴,笑着问。
“今夜里叫我审出来的。起先硬抗着不招,后来还是我动了大刑,才一五一十说了实话。男人啊,管不紧不行啊。也不知现在你哥哥把钱要到手了没有。”
小桃红望着宝山的方向,喃喃的说道:“应该差不多了吧。”
这里姑嫂二人话音还没落地,庞大推门进来了,耷拉着脑袋,浑身就像霜打了的茄子,手里攥在一个信封。
刘学银抢前一步,夺过庞大手里的信封,拆可一看,里面装着庞大送给余秀娥的那两万多块钱。她也不客气,急忙把钱数好,仔细的验看了真假,接着开了盛钱的抽屉,把那钱锁了进去,这才回过头来,没好气的问道:“你不在饭店上班,回来干什么?还不赶快回去挣工资!”
庞大带着哭腔道:“人家把我开除了。”
“什么?开除了?饭店里没有厨师,怎么营业?客人们喝西北风啊。”
“原来的厨师回来了。”庞大少气无力的说道。
“那?那?”刘学银楞住了。
小桃红看他哥哥可怜楚楚放样子,无可奈何的说:“没地方去,就临时去海鲜楼帮忙,等原来要厨师的地方,再去不迟。”
刘学银鼻子里“哼”了一声,恨恨的说道:“不去了也好,省下天天跟在那骚货腚后头闻骚!还想使美人计哩,结果叫人家一脚踹了!好哇,不挣工资,看不饿死你个王八羔子!”
小桃红上前推着他哥哥的后背,往外推了几下,劝道:“哥哥呀,往后好好的跟我嫂过日子。千万不要想三想四了,那余秀娥,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赶快去海鲜楼吧,不要再惹我嫂子生气了。”
庞大一步三摇的朝海鲜楼走去。
刘学银看着庞大的背影,叹气道:“摊上这么个男人,早晚有一天,非叫他活活的气死不可!天生的傻大黑粗,还使什么美人计,也不尿泡尿照照,你是那使美人计的主么?屎壳郎还想造蜜,不自量力的东西!”
“什么鸟哇?”小桃红顺着她嫂子的话茬这么说。
两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挤个鬼脸,笑了。
有些男人,天生就是拉磨的驴。女人就是那磨和驴的主人。总不能因为驴在拉磨时,偷吃了一口磨台上的粮食,就赌气把驴杀了呀。世界原本就是这样的,凑合着过吧。唉,无奈,无奈啊。(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六章
入夜,李二回到家中。悄悄的开门进屋,就着窗外面淡淡的月光,没有开灯,想赶快脱衣躺下睡觉。不想惊动早已睡下的小桃红。
突然,小桃红翻身坐了起来。娇嗔道:“藏什么藏?回来晚了,我又没怪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不是常说,不就是在外头,跟旁的女人睡了一小会儿觉嘛。怎么,狗改吃屎了?学会脸红,觉着不好了?太阳打西边出来,公鸡也学会下蛋打鸣了?”
李二讪讪的说道:“回来晚了,我也是一片好心,怕打扰你老人家歇息嘛。往后,我工作忙,有时候回来的晚些,你就不用等我了,自己吃了饭,就躺下睡觉,不用为我操心。”
“你不回来,我睡觉睡不着哇。咱俩相恋这么多年,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比我自己的重要好几十倍。你的命值钱。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在外头吃饭了么?我给你去做饭炒菜烫酒。”小桃红跌忙的下床穿鞋,要去给李二做饭。
李二慌忙拦住小桃红。
小桃红将身子靠在床头上,拐弯抹角,开始审查李二的行踪。说道:“亲亲哥哥,今天怎么没闻着你有酒味啊,没进饭店哪。”
李二道:“今晚上是在饭店吃的饭不假,但没喝酒,因为今中午不是喝了么,晚上就没喝,饭倒是吃的挺饱。放心吧,在外头饿不着我。”
“那是。我亲亲哥哥是什么人啊。外头的饭店都抢着管你饭呢。大老板。谁敢比啊。”小桃红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尤其是那些女老板,巴不的你天天在她那里吃哩。亲亲哥哥,你要是夜夜在她那里住宿,她才高兴呢,是不是这样啊?我说的对不对?”
“没没有哇。”李二急忙替自己辩白。极力想撇清跟余秀娥的关系。
小桃红嘿嘿的笑着,替李二解开上衣扣子,慢慢的替他把上衣脱下来,轻轻的挂在床头上。轻描淡写的道:“激动什么呀。做贼心虚了吧?别说你在余秀娥那儿没睡觉。你就是真的在她那儿放了水,我也不会说什么。更不会吃醋喝酱油。我算什么呀。我有吃醋的资格吗?没有哇。我在您心里,就是一个使唤的丫环老妈子,什么洗衣做饭啊,什么铺床叠被子呀。啥粗话都干。一点不受重视,还净替人家瞎操心哩,我就是贱!”
“就你事多!”李二不咸不淡的悠上一句。
“算我多事还不行么?大姐在南洋开旅游公司不回来了。劳翠花去开了汽车,跟她男人修成了正果。我本想啊,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没想到哇,平地里蹦出来个余秀娥,膀不动身不摇,竟比我这辛苦了几十年的苦命人吃香!心寒哪。”
“我跟她没有事!你不要胡乱猜疑。”
“我问你,今晚上吃的什么?”
“吃的肉。”
“这下头恐怕也是吃的肉罢。”小桃红瞄着李二的下身不依不饶。
李二仰起脖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想说话,继而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不再搭理絮絮叨叨的小桃红,闭目养神,独自想自己的心事。
小桃红看李二不高兴,也就不再追问今晚上的事。她把头轻轻靠在李二肩上,待了一会,发现李二还是不动不静。便小心的把李二扳倒,小心翼翼的给他搓背按摩。
李二感到舒服。吐出一口闷气。慢慢的舒展身体,让小桃红浑身上下敲打揉搓,把这几天来的乏气,统统赶了出来。通身觉着轻松无比。脸上的阴云,逐渐散去。笑容渐渐荡漾在脸上。满意的发开了感慨:“女人啊,柔情似水的有,母老虎的也有,一家门口一个天。男人啊,有福的摊上个好老婆,贤惠,听话,体贴入微,把男人伺候的一塌糊涂,怕就怕摊上个母夜叉,男人一点享受也谈不上,还得时时看老婆的脸色行事。苦哇。”
小桃红忽然一阵心血来潮,追问道:“亲亲哥哥,你说,我算哪一种女人?是贤惠型的,还是那种母夜叉型的。”
李二不假思索的张口就来:“你是那种母夜叉型的!残酷剥削压迫我们男同胞。暴力抗法,拒不执行我的裁判,往后,看我不家法伺候才怪。”
“我有那么坏么?我可是贤妻良母,是不是?要不我就是那母老虎,嗷——专门咬人!”小桃红手上一叫劲,疼的李二咧着嘴,连忙说道:“你是好人,贤妻良母型的好女人,好老婆,轻点,再轻点。”
小桃红手上减少了力度,自嘲道:“亲亲哥哥,刚才你说到老婆。我倒想起一件事。你记不记得,那一年,张凤仙刚跟你结了婚,我和她斗法的事么?”
李二漫不经心的道:“你们女人的事,我才不在乎呢。懒的管你们。你说,你俩那天那时哪刻,不是在明争暗斗?过去老人都说,一个槽头拴不下两个叫驴。依我看啊,你们女人斗起来,比我们男人有过之而无不及。怪吓人的。”
“都她一年我一天了,你还想怎么着?别以为张凤仙是你老婆,你就向着她。我可是你的红颜知己,是你的铁哥们,是你最爱的女人。我还是黄花大闺女时,哪一次洗澡换衣服背过你?张凤仙有什么好,她仗着会武功,时时处处欺负我,压制我,我的委屈大了去了。”小桃红装着哭泣的样子,伏在李二胸口上,一动不动。
“还学会了装小可怜,你可真逗!”李二板起小桃红的脑袋,亲一下她的额头,问道:“说说,张凤仙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欺负你了?说出来,亲亲哥哥替你做主。”
“自己的老婆,你才不舍得打哩。当我不知道你那一套哇,怕老婆怕的要命,还替我做主,你那主,还不定是给谁作的呢。”小桃红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下去:“你们俩刚结婚那一年,我心里憋着一肚子气出不来。恰好那一天是我的,一年就那么一天啊,张凤仙还不肯让给我,把我气的,肺都要炸了,就跟她赌气,赌两个人谁敢为你去死。那时候,张凤仙刚来,我对她不摸底啊。就冒冒失失的跟她赌起来。她拿了一块砖,狠狠的往头上一摔,那砖碰着她的头以后,碎成了好几半截,她眼一闭,身子一歪,倒在了我的面前。我一看,她能为你而死,我也不能装熊啊,亲亲哥哥是我的,我本身就愿意为你去死,舍的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不活了,就一咬牙,狠命的把另一个砖往自己头上拍下去,结果就觉着脑袋嗡一声,随后觉着有根蚰蜒从头顶往脸上爬,实际那是头上的血在往下流!不知不觉就昏了过去,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了。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她张凤仙是在使诈!谁会想到她会武功啊,硬气功,砖头碰在她的头上,根本就没有事儿,她那昏过去纯粹是装的,是骗我用砖头砸自己的,诡计多端的张凤仙,看着老实,实际肚子里净是些花花肠子,害的我好惨。傻乎乎的一砖头砸在头上,差点要了我的命!现在想起来,心还扑通扑通的跳呢,好悬呀,当初要是再加一把劲,自己就把自己给砸死了呀,你说,亲亲哥哥,我自己把自己给砸死了,找谁诉怨去?还不是白白送死么。你那老婆张凤仙,我那可爱的大姐,可够歹毒的,蛇蝎心肠!我轻饶不了她。”
“那你以后怎么原谅她了呢?还和她成了好朋友。”李二歪着脑袋问。
“还不是为了你这冤家!”小桃红拿手指头轻轻点一下李二的额头。“噗嗤”一声笑了。拍打一下自己的大腿,自嘲的说:“人都有私心的。忍气吞声,还不是为了能得到你的那点小恩赐。女人爱上了一个男人,甘愿为他去死,连命都不要了,还怕什么委屈?她张凤仙,巴不得我跟她闹翻了呢,只要我跟她一翻脸,她呀,就逮着理由了,看看,是你主动跟我闹翻的,可不能怪我!我小桃红是什么人啊,我能上张凤仙的当么?不能啊!那样,我一年里头,说好了的一天也没有了呀。为了那可怜的一天,为了能完完全全的在一天里拥有你,我忍了下来,这才一步一步的缓和了矛盾,才有了今天。皇天不负有心人,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夜夜跟你躺在一个被窝里,千年梦想得以实现,我终于得到了我心爱的男人,我好幸福啊。”
小桃红抱住李二,翻身骑在他身上。双手捧住他的脸,两眼目不转睛,盯着李二的脸庞,久久的凝视着,凝视着(未完待续)
第王八二十七章
李二跟小桃红在家里黏黏糊糊的缠绵,庞大则愁容满面,坐在他家‘床’唉声叹气。txt小说下载/,最新章节访问:. 。
刘学银问道“死鬼,不睡觉,叹的那‘门’子气?怕不是想余秀娥了吧?”
庞大道“余秀娥那娘们,心地歹毒,骗财骗‘色’,不提她也罢。”
“骗财我承认,说到骗‘色’嘛,压根不是那么回事。你那‘色’,还用的着骗么,那母狗尾巴还没撅呢,你闻着‘骚’味,摇着尾巴,自己窜去了,两万多块钱,丁点实事没捞着,拉了拉手,天生的窝囊废,这事说出来,我都替你臊的慌。”
“那能怪我吗?怪怪余秀娥她太狡猾。”庞大还在强词夺理。
“死鬼,你看看人家李二,余秀娥主动投怀送抱,他还不稀罕哩。”
不提李二则罢,刘学银一提李二,庞大肚里的气,更不打一处来!他气哼哼的骂道“我纳了闷,李二那王八羔子天天喝酒,几乎是无酒不吃饭,电视常说,哪个地方,什么什么人,喝酒喝出了什么青光眼,喝酒喝出了什么脑血栓,浑身瘫痪什么的,我了怪了,李二怎么喝不出个什么‘尿’毒症来呢?按说,他应该‘弄’个肾衰竭什么的才合天理啊。老天爷怎么不长眼呢?”
刘学银不满的一撅嘴,嚷道“人家李二的命好,命硬,你眼馋不是干瞪眼吗?你妹妹一个人,把个李二伺候的,那叫一个舒坦。咱也不知道李二那水厂,还有他的李家商城,一年到底能挣多少钱?看他那个活法,进钱少了,撑不住他折腾。还有,他老婆张凤仙,真的不回来了么?”
“他们一家子全死绝了才好呢。”庞大嘟嘟囔囔的说“这两天,海鲜楼的生意。不是怎么好。光我干爹和孙寡‘妇’,还有小红,他们三个人行,完全能应付局面。我在那儿。也是闲的慌。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找你妹妹呀。一个大男人,大厨师。叫她给你找活干。”
“她不是叫我在海鲜楼干嘛。是我自己觉着光拿钱不干活,有些不合适。”
“余秀娥的特‘色’饭店生意好。可人家把你撵了呀。都是你自作多情,落的今天这个下场,活该!饿死你个王八羔子才好呢。想当初。( )你偷了家里所有的钱,三百多万,去什么泥潭办海鲜楼,结果连球加蛋,赔个‘精’光。彻底陷进了泥潭里。害的家里,好几年都拔不出‘腿’来。我纳闷了,你怎么不死在泥潭,回来干什么呀,钱都败坏光了,还有脸活着?趁早吊跳井。死了算啦,活着有什么意思。”刘学银说着说着,气的浑身打哆嗦。
庞大低声下气的道“好死不如赖活着。明天我去找我妹妹,叫她给李二下个命令,让我重回特‘色’饭店班。”
“我先给你打预防针,去特‘色’饭店班可以。约法三章你记着第一,发了工资如数‘交’。第二,奖金一分不少的给我。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不能沾余秀娥的边儿。要是叫我听见外头。风言风语的说你跟余秀娥,狗扯连环的不清楚,二话不说,我把你的狗球蛋揪下来喂狗。听见了么?”
“听见了。”庞大低声答应着。
小桃红发了话,李二不敢不听。亲自跑了一趟特‘色’饭店,把庞大‘交’到余秀娥手。当面锣,对面鼓,敲定了工资数目,奖金额度。怎么个支付办法,一一记录在案。最后,李二嘱咐庞大“你在这儿好好干。万事有我呢。你觉着什么地方不得劲,告诉我,我出面替你‘交’涉。”他把嘴凑到庞大耳根子跟前,低声嘱咐说“在余秀娥面前老实点,现在的她,不是从前啦。惹‘毛’了她,照样把你开回去。到了那时节,算我求情,也没有用。”
庞大狡猾的回了李二一句“咱俩都一样。”
李二听了庞大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竖起大拇指,夸庞大有能力,有大智慧。把个庞大喜的,眉开眼笑。
余秀娥也不是白给李二面子。等庞大的事安排好了,庞大进了厨房,她把抬‘腿’要走的李二拦住,拉到她的办公室,把李二强按在沙发坐好。有些生气的责怪说“别急着走哇。庞大的事完了,随了你的心愿。你回去也好向小桃红‘交’代了。她呢,也能在她嫂子面前有个面子。李二,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俗话说的好,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家。你前头帮了我,我余秀娥心里感‘激’不尽。你好人做到底。说吧,咱俩的婚事,什么时候能成?给个痛快话,我心里好有个盼头。”
“你说的是那事啊?叫我考虑考虑怎么样?”李二打的是拖延战术。
“不怎么样。”余秀娥拉把椅子,直接坐在李二对面,直截了当的把话挑明了“李二,我喜欢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的心思你谁都清楚。咱俩今天来个真人不说假话,我问你,咱俩什么时候去登记?”
“不要的彩礼什么的?”李二故意把话题岔开,妄想‘蒙’‘混’过关。
“少‘弄’那些弯弯绕。说正事。”
李二挠挠头皮,诚恳的说道“余秀娥,你的心意我明白。是想和我过日子。”
“对,很对,这么个想法。”
“可我是有家有老婆的人啊。”
“不是说 张凤仙?还是说小桃红?”
“张凤仙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小桃红是我的红颜知己。两个人都推不开啊。”
“推不开也得推!李二,我可是知道,那张凤仙在南洋,是‘肉’包子打狗,有去路无回路。小桃红跟我是在一个起跑线。我警告你,李二,要是不识相,我把当年你给我脱‘裤’子的事情,四处宣扬,叫你威信扫地,在东拐子抬不起头来。”
李二来个死猪不怕开水烫“说吧,说啊。你不怕丢人你去满世界嚷嚷。余秀娥。我可提醒你,现在你不说从前的黄脸婆了,你现在是堂堂的特‘色’饭店老板!你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你的脸面我的脸面更重要。你好生想想吧。”
余秀娥脸毫无惧‘色’。她是个要强的人。在外头风打头,雨打脸,从死里也走了三五遭,对李二的说法,不以为然。她道“李二。既然你不合作,我也不强求。我知道你是个随和的人,大大咧咧惯了。反正和谁睡也是睡,你无所谓。我去找小桃红单挑,俺俩谁胜了,谁是你的男人。这事你甭‘操’心了,由俺俩一决高下。”
“你俩可不能打架!有事好好的商量 。我看好你吆。”
“少耍贫嘴,我知道你心里向着小桃红,想跟她白头偕老,没‘门’!”
晚。李二把白天发生在余秀娥办公室的事情,毫不保留的说给了小桃红听。
小桃红静静的听完了李二的叙述,半晌没有吱声。
李二沉不住气了,推一下小桃红的肩膀,闷声问“你怎么不说话?莫不是怕了余秀娥不成?”
“你没按好心。”小桃红愤愤的说道“余秀娥算什么东西?她也配和我争男人?相当初,你那宝贝儿子把那一千万给了他丈母娘‘肥’婆,糟蹋个‘精’光,银行‘逼’着要钱,是谁把家里所有的积蓄拿出来帮你堵的窟窿?还不是我这个傻瓜!如果没有我帮忙,银行还不知道怎么着你呢。当时的情景。不把你急死才怪哩。现在好了伤疤忘了疼是不是?还余秀娥呢,她当时怎么不帮你?好家伙,现在她跑出来和我争男人了,她做姑娘时。怎么不浑身脱光了让你看个够?”
小桃红越说越气愤,最后竟跳起来站在‘床’前,指着李二的鼻子大骂开了“你个狼心狗肺的家伙,好狗改不了吃屎啊。想过河拆桥对不对?我现在成全你的黄粱美梦!”
小桃红骂着骂着,气呼呼的开始穿衣下‘床’。哭着要回她自己的家。
李二拉她一下,问道“干什么呀?还真生气了?我不过是看着你俩闹腾。觉着好玩罢了,尤其是你生气的样子,小嘴一撅一撅的,起平时来,好看的多!我不是想逗着你玩嘛。咱俩平平淡淡的,风平‘浪’静,两个大人,没什么意思。”
“想闹点刺‘激’,那还不好办?明天闹,管保你小子享受个够。不信咱试试!”
李二仰面朝天躺好,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对我的好,一辈子也说不完。张凤仙也不回来了,我这辈子还指望谁伺候啊,这重担落在你老人家身啦。”
“你真相信余秀娥会对你好?”小桃红追问李二。
“我估‘摸’着应该差不多吧?谁叫我李二是‘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呢。”李二开始自吹自擂起来,一句话,自我感觉良好。二郎‘腿’一架,别说,还抖了!
“我呸!”小桃红把李二刚抖了几下的二郎‘腿’一下推的散了架,着实把李二的‘腿’闪了一下。“亲亲哥哥,敢打个赌么?”
“赌什么?”
“赌余秀娥是不是真的对你好。”
“赌赌,谁怕谁啊。反正输了,一不赔宅子二不赔地。”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数,一言即出,驷马难追。明天你按我说的做,余秀娥要是理你,算我输。”
“要有个彩头啊,万一你输了,怎么办?”
“这么办!”小桃红一下扑在李二身,伸手去李二的痒痒处猛挠起来,挠的李二死去活来,大笑不止。恰巧庞大从李二窗前经过,听见李二大笑不止,心里偷着骂道“怎么不呛死噎死!”xh118
第五百二十八章
余秀娥在办公室里接着电话,还是那个二把刀干部在电话里胡说八道,自作多情的东拉西扯,没什么正事。无意间,余秀娥抬头看见李二,站在进餐厅的路上,在一个熟人说话。余秀娥赶紧把那二把刀干部打发了,快步来到外边,想过去跟李二问一句,是不是来吃饭,还是招待朋友。抬头看时,余秀娥就觉着李二脸色不对,有些黄,从外表看,不仔细看,或是不经常接触他的人,猛一下,是看不出来的。她等李二跟他的朋友说完了那些客套话,就叫道:“李老板,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余秀娥仔细端详几眼李二,皱着眉头问道:“今早晨没洗脸么?”
李二摸摸脸,回道:“洗了呀,是我亲自洗的,有什么不对吗?还是脸上有灰没洗下来?”
余秀娥再凑近李二跟前,把身子探过去,重新看了李二的脸一遍,摇着头,自言自语的说道:“怪啊,我怎么觉着脑袋脸有些黄啊,比起昨天来,变化不小呀。难道进夜里,小桃红一宿没让你睡觉?忙活了几遍啊?把你累成这样。”
李二说道:“今夜里没忙活呀,一遍也没有。你是不是觉着我变漂亮了啊。女大十八变,男人嘛,也是会变的。我李二玉树临风,是不是好好的睡了一宿觉,变的比电影明星更美了呀。”
余秀娥哭笑着应付说:“但愿吧。是反正觉着你好像哪儿不对劲。你没觉着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得劲么?比如。肚子痛。”
“我没肚子疼啊。”
“是那种隐隐作疼的感觉,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
李二举举胳膊,伸伸腿。还煞有介事的挥了几下拳头,作了几个太极拳的动作。
余秀娥观察了一阵子李二的举止行动,没什么大问题,就放下心来。吩咐厨房炖个大王八,给李二补补。
余秀娥把一碗热气腾腾的王八汤,放在李二面前,疼爱的说:“趁热吃吧。往后哇。少忙活点。不是自己的男人,就不知道心疼。光自己好受。就心满意足。”
李二用小勺舀一口热乎乎的王八汤送进嘴里,随便道:“你放心,我没干活。多少年了,家里外头。我是逢活不干。连扫地打扫卫生这些家务活,我也是从不沾边。你是知道的,我李二从小懒散惯了,是个喜欢偷懒的主。”
余秀娥耳朵里听着李二的闲言碎语,可她的两眼,始终在李二脸上瞄来瞄去,不管李二怎么辩解,他就是觉着李二脸色,比昨天黄了不少。
余秀娥把庞大叫了来。在门往说道:“庞大,你基本上是天天跟李二在一块,你进去看看。李二的脸色,跟昨天有什么不一样?”
庞大借故问王八汤咸不咸,坐在李二对面,好生观察了一阵子,出来告诉余秀娥:“李二的脸色有变,比起昨天来。好像黄了不少,有些大病要来的征兆。怕不是得了绝症吧?”
“你才得了绝症呢!”余秀娥抢白庞大几句:“叫你看看李二的脸色对不对。就惹出你这么多的狗屁来,成心咒他是不是?就算他病了,也是你妹妹没白没黑累的他。摊上个骚娘们,可真要命。”
庞大幸灾乐祸的高兴起来,连连说道:“好啊好啊。李二病了,你可得离他远点呀,他那病,保不定是传染病,极强的传染病啊,不是性病,就是红斑狼疮,还有猪丹毒什么的。他死不足惜,可不能传染上你啊。”
余秀娥不愿意听庞大咒李二的那些屁话,骂庞大道:“你才得了传染病呢,并且是一得就死的传染病,都是猪丹毒,一窝子猪,叫你们一家子死光光。”
庞大不敢跟余秀娥顶嘴,只是站在旁边偷着笑,继而乐的手舞足蹈,那傻乎乎的样子,令余秀娥十分厌恶。她使劲踢一脚庞大,喝骂道:“庞大你少在我面前弄这脏样。”
“李二要死喽。”庞大跳着脚,把两手高高举过头顶,拍着巴掌,在原地转开了圈圈。小人一时得志,那还了的!尾巴肯定翘到天上去。
“李二就是死,也要拉上你垫背,你们不是好朋友么?一块下地狱热闹。滚!”余秀娥在庞大腚上狠狠的踢上一脚,把他打发了。
李二隔着办公室的窗户,看见庞大在原地转圈圈,感觉纳闷。等余秀娥进门,他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庞大在外头转什么圈圈?难不成是得了疯牛病?”
庞大没走出去多远,就迫不及待的给他老婆刘学银打了电话,把李二脸黄,要死的情况,添油加醋,作了汇报。
接了庞大电话,他老婆刘学银半信半疑。放下电话,沉思片刻,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显出即兴奋又担心的复杂表情。兴奋呢,不要说,就是她嫂子小桃红的好日子到头了,也不用天天耀武扬威的四处张扬,她有个有钱的男人了,担心呢,自然是她在心底里,有那么一丝丝的心疼,她嘴上不说,内心深处,她还是对李二的境况,尤其是李二的身体,有种莫名其妙的牵肠挂肚。到底是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反正是觉着凄凉。就这感觉。
刘学银是个好事的主。她沉不住气,在屋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最后,实在忍耐不住,就给余秀娥打开了电话:“余秀娥余老板啊。我嫂子那亲亲哥哥是在你的饭店吃饭么?”
余秀娥带搭不理的敷衍道:“是啊,来的都是客嘛。怎么?打听他干嘛?有事吗?是不是有话跟他说?”
刘学银赶忙解释:“没事,没事啊。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看来你也是挺关心他呀。跟你嫂子学的吧?”
“我哪儿关心他啦?七不沾八不连的。我嫂子那才是真关心他呢。刚才听我们家那死鬼说,李二有病了,是真的吗?余秀娥。大家都是好朋友,提醒你一句,李二虽然是个好人,但他有了病,你可不能带病提拔他呀,家里有个病秧子,可是够受的。别的不说。光伺候病人这一项,有个好人也办不了。听说。医院里有个护理,一月的工资,要好几千块呢。万事要考虑周全才行,遇事三思而后行。吃不了亏。”
余秀娥赌气挂断了刘学银的电话。心里骂庞大两口子不是东西。人家李二还没怎么着呢,就是脸色发黄,你看看她两口子幸灾乐祸的,也不怕一口气上不来憋死!庞大更可恨,转什么他娘的圈圈,也不怕转过了头,晕头转向的摔倒把脑袋给碰的冒红浆子。
余秀娥肚子里生气,表面上还不想叫李二看出来。于是就强装笑脸,和颜悦色的伺候李二吃喝完毕。完了喝茶。等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她笑嘻嘻的跟李二商量:“今天你是不是早点回去?晚上我想早点走,还有点别的事儿要办。”
李二刨根问底:“什么事儿呀?是不是去和那二把刀干部约会?”
“你看你。神经兮兮的。我和他约的什么会?女人事多,你不必问的那么详细。”
李二故意说道:“今晚上我不想回家,想在你这儿住下。”
余秀娥犹豫了一下:“改天吧,我今天晚上就不留你了。晚上我确实有事。”
李二点头,骑上他的电动车,慢悠悠的离开了特色饭店。在路上给小桃红打电话说:“我今天晚上回家吃饭。余秀娥不留我。你估计的有些意思。”
小桃红发狠道:“人家不留你,你就回来赖我呀。告诉你。我也不留你,爱上哪儿去都行。”
“我算看透了,谁也不稀罕一个病秧子啊。都是你出的好主意!”李二笑着埋怨小桃红:“我没有地方吃饭,怎么办哪。难道叫我回家自己做饭不成?”
小桃红嘿嘿的笑道:“余秀娥是靠不住的,但这句话,我要你亲口说给我听,我才叫你到海鲜楼吃饭,要不的话,那就去喝西北风。”
“我自己会做饭啊,离了王屠户,难道要吃带毛的猪么?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李二骂了小桃红一句,关了电话。调转车头,回到特色饭店,没有去找余秀娥,而是直接进了一个雅间,吩咐服务员:“给我做四菜一汤,老子要在这里喝酒。”
来了买卖,服务员当然高兴,按李二吩咐,去通知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李二给皮驴打了电话,叫皮驴骑车了一趟特色饭店,说他要请客,叫皮驴尝尝庞大做的一个新菜。
有人请客,皮驴当然高兴,不大功夫,就来到了李二的眼前。他好奇的问李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庞大王八也会做新菜?”
庞大看见皮驴跟李二坐在雅间里,脸对脸的喝酒,就赶紧把皮驴叫出来,拉他到僻静处,好心好意的劝道:“皮驴,你还敢跟李二那王八羔子在一个桌上吃饭啊。”
皮驴惊问道:“怎么啦?”
庞大把嘴巴使劲凑在皮驴耳朵上,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还不知道吧,告诉你个秘密,李二那王八羔子得了绝症,传染病,猪丹毒什么的,他脸发黄,你没看出来呀。”
“他脸是有些发黄。”皮驴点头道。
“昨天余秀娥还想跟他热乎,今天余秀娥的心就变了。李二刚才想跟余秀娥亲热,被余秀娥一口回绝了。刚才我看见余秀娥匆匆忙忙的走了,怕不是回去急着打预防针了。”
“啊!”皮驴当时就吓出了一头的冷汗。不辞而别,跟李二连个招呼也不打,骑车赶回刘学银的诊所,人还没进门,就高声喊开了:“刘学银,快点给我打预防针,防李二绝症的那种。”(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九章
皮驴这一喊不要紧,整个东拐子,家家户户,都知道李二得了绝症的消息。有人叹息,有人关心,有人高兴。
牛二来电话问李二:“二哥呀,你那汽车卖不卖?”
“我好好的,卖的哪门子汽车?”
牛二在电话里说道:“二哥,反正你也不坐了,低价处理给我得了。我牛二命硬,不怕病人坐过的车,更不怕传染病什么的。”
“传染病?”谁有传染病?”李二一头的雾水。
“你啊。你不是有绝症了么?”牛二是个粗人,不知道什么叫避讳。
李二马上变的暴跳如雷,嗓门不是提高了八度,而是直接开了骂:“你才得了绝症呢。老子身体好好的,你凭什么咒我?我没记着在哪个地方,或是在什么事情上伤害过你,得罪过你呀。赶快给老子赔罪,要不的话,老子跟你没完!”
李二气愤填膺,刚刚把电话放下,接着李四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哥哥呀,你到底是怎么了呀,你可要挺住哇。”
李四在电话里哭哭啼啼的说道:“哥哥,你一辈子也不易,好不容易混的有吃有喝,嫂子她又去了南洋。刚把小桃红弄到手,你又得了那个不好的病,叫兄弟心里难过,心疼啊。哥哥,你自己想吃点啥,自己不会做,我呢,就给你做。特别是猪身上的东西,什么猪心猪肝猪肺。咱都有。”
李二说道:“打住,打住!兄弟,你是个老实人。你说,打谁那里听说我有了那个不好的病?你听谁说的?好好的告诉哥哥。我找那病跟去。”
“哥呀,我都打听过了,你那病去不了病根。顶多保守治疗。能多活个三年两载的,就算万幸啊。你可要想开点呀。”李四在电话里哭的泣不成声了!
李二在电话里跟李四,怎么着也说不清楚,只好叹口气。把电话给挂了。
躺在床上,李二刚想歇歇。还没闭上眼睛呢,张三的电话又打进来了:“李二啊,听说你快不行了,好啊。老天爷终于睁开眼了,威威武武这么些年,就算现在死了,也不屈呀,该吃的你也吃了,该喝的你也喝了,该玩的你也玩了。唉,坏了我们多少女同袍啊。可惜,眼看就要完了。可惜,可惜呀,你怎么不多风光几天呢。没了你。咱东拐子就少了一台戏。”
李二对着电话大骂道:“你个王八下的蛋!,你才要死呢,该死的是你这种恨人有,笑人无的小人。”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倒好,自己死了不要紧。还骂别人,真是到死也不行行好的孬种。从前我怕你。怕你有钱整我,现在好了,你一个死到临头的人,我还怕你什么?怕你个球啊。李二,我警告你,好好的把小桃红介绍给我,老子还能念你个好,要不的话,我饶不了你,咱看谁熬过谁,放在我身体好有的是时间。还怕你把小桃红也带走了不成。”张三阴阳怪气的笑着,把电话挂了。
李二气的吹胡子瞪眼,索性也不休息了,从床上蹦起来,顺手抄起顶门棍,就要往外冲。还没出门呢,就跟一个人撞个满怀。
李二定睛一看,进来的不是别人,是王二麻子,手里还拿在一瓶酒,还有几样小菜。
李二问道:“王兄,你这是?”
“咱兄弟一场,喝点,喝点,好上路。”王二麻子毫不客气,把往外走的李二推回屋里,把酒菜摆开在茶几上,招呼李二坐下。两人开始喝酒。
喝就喝吧,既来之则安之。进家了,没办法,李二只好随着坐下,两个人随即开始。
“李兄啊,人生在世,也就那么回事。说白了,就是吃喝玩乐,你这一辈子,也算没白活。吃吃喝喝不说,光女人你就玩了不少。你是怎么染上那性病的。听说还有红斑狼疮,猪丹毒。你怎么就和猪搅和到一块了呢?人和猪不同类啊。也难怪,前几年,不说有人吃什么果子狸,吃出毛病了么?你怎么就那么没出息,跟猪同流合污?”
李二灌下去一杯酒,抹抹嘴,说道:“兄弟,你说的那都不是事实。一来我没什么病,二来什么猪丹毒,那都是有人脏我。你也知道的,我身边不缺女人哪”。
“那就是前头那个叫婕妤的狐狸精给你染上了性病?我可听说了,狐狸精那是一等一的高手,勾引男人,个个都是好样的。漂亮,贼漂亮!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们身上性病也多。有钱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所以,有钱人得性病的多。”
李二问道:“王兄,你我过去关系不错。承蒙你来看我,是瞧的起我李二。不管怎么样,就冲你这份兄弟情义,咱俩也得好好的喝他个痛快。”
李二拐弯抹角的从王二麻子嘴里套话,终于弄明白了是庞大两口子四处散布的谣言。他没有发作,而是十分神秘的偷着说道:“兄弟,你还不知道庞大两口子的事吧?祸都是从庞大身上引起的。前一阵子,庞大杀野物,还有,那老炮台不是叫野狸咬了么?”
“是啊,听说过,他疯了。熬!你这一说,我明白了。”王二麻子拍着他自己的大腿大笑起来:“原来是这样啊。老炮台叫野狸咬了,染上了病菌,他和他老婆余秀娥住一个被窝,就把病菌传给了余秀娥,庞大天天跟在余秀娥腚后头闻骚,结果,自然而然的就有了那病,庞大很快就传给了刘学银,刘学银很快就?就?在给你打针的时候,传给了你。哈哈哈”
李二紧着嘱咐道:“兄弟,看在咱俩是好朋友的份上,我才把这秘密告诉了你,就算我酒后失言,你知道了不要紧,我知道你嘴严实,若是换了别人,我可不敢告诉他这秘密。你千万不可出去乱说。要是外人知道了,我怕影响特色饭店的生意,你想啊,一个饭店,雇了个有传染病的厨师,客人能去吃饭么?”
“啊?庞大也有病,是他传染给你的?特色饭店?奥,我嘴严实,肯定不出去乱说。”看王二麻子那得意的笑声,李二恨不得给他一脚解解恨!
好不容易把王二麻子送走,李二迫不及待的给小桃红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小桃红在电话里格格的笑着,兴奋的不行,说道:“我现在很忙,哪有功夫伺候你这个大病人!还是去找余秀娥吧。”
“你给我脸上抹了黄颜料,叫我在外头出丑,外人都说我有了病,你这不是成心毁我吗?”
“考验啊,你不是说余秀娥对你是真心的,她对你忠心耿耿么?我倒要看看,她是怎么个忠心耿耿法,你去找她试试,看她怎么对待你,回来跟我汇报。”小桃红不等李二反应,早把电话挂断了。
李二无奈,只好给余秀娥打电话,说要过去找她谈登记结婚的事。余秀娥那边不是十分情愿的说道:“你过来吧,我在特色饭店等你。至于结婚登记嘛,见了面,咱俩再细细的讨论罢。”
李二说道:“余秀娥,你不愿意见我,我也不勉强。”
“谁说我不愿意见你了?我是说结婚登记的事见了面再谈。这也慢待你了?”
李二哼哼唧唧的说:“慢待也没有关系,谁叫我是个病人呢。”
“你自己知道自己的实际情况就好。”
李二坐在余秀娥的办公室里,朝外头看看,问余秀娥:“你能不能给我做点饭吃?”
余秀娥招手,过来一个姑娘。她看见是李二坐在余秀娥的办公室里,有些不乐意进来。怎奈余秀娥连连招手。并且表情很严肃。姑娘只好抬腿进了余秀娥的办公室,不过,她只是站在门口里边,并没有凑到李二跟前。很明显,姑娘是怕李二把传染病传染给她。庞大那张破嘴,吆喝的整个特色饭店,没有一个人不知道李二得了绝症,没有一个人不知道李二得了猪丹毒,还是人传人的那种急病。更有庞大的预言在先,说李二顶多活两个星期,也就是半月的光景。你说,病情这么危重的病人来吃饭,换了哪个服务员,不是躲的远远的?
李二看着服务员不肯靠前,就安慰她道:“你不要害怕,我没有病。”
李二越是说自己没病,那服务员就离的他越远。她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后挪,躲躲闪闪的藏到了门口边上。李二站起来还没挪步呢,吓的那姑娘急忙转身,飞一般的逃走了,任凭余秀娥千呼万唤,就是不回来。
那姑娘慌慌张张的跑进厨房,不小心一下撞在庞大身上。她哆哆嗦嗦的说道:“快,快,那患了绝症的李二来了。就是患猪丹毒的那位。”她吓得躲在了庞大的身后头,探头探脑的往外看,生怕李二一步进来抓她似的。
庞大瞧瞧浑身哆嗦的服务员,手里提了菜刀,骂道:“这不是成心捣乱吗?得了传染病,还不自量力,四处乱窜,明白着是来砸买卖啊。我去看看,不合适就一刀除了这一害!”(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章
庞大冲进余秀娥的屋里。
李二看见庞大拿了菜刀冲进来,脸色顿时变了,厉声喝道:“庞大,你拿刀动杖的,想干什么?”他转身问余秀娥:“是不是摆的鸿门宴?你到底什么意思,不想见我,就别答应。小心我翻脸不认人。”
庞大吼道:“李二,你少在特色饭店耍威风,现在的特色饭店,是余秀娥的老板,与你李二没有丝毫的关系。整天在这儿吃白食,老子早就看不下去了,只是碍着我妹妹的面子,没有治你个王八羔子罢了。识相的,赶快给我滚,要是等余老板翻了脸,那就是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余秀娥大声喝住庞大:“谁叫你来的?赶快给我滚!老娘不稀罕你的支持!李二是我请来的客人,怎么着特色饭店,也轮不到你庞大指手划脚,我余秀娥更不需要你庞大来替我出头,油里盐里都没有你的事,赶快给我滚回厨房去,做一桌子好菜来,我好向李老板赔情道歉。”
庞大看看余秀娥的表情,还是不想走。
李二摊摊手,说道:“余秀娥,索性今天咱就把话挑明了。庞大不走更好。要他给咱们俩做个见证,你嫁我不嫁?”
“我不是说需要考虑么,你给我几天时间好不好?”余秀娥说话的语气倒是很诚恳。
李二态度也很坚决:“我要你现在就答复我,行。还是不行,就听你一句话。”
庞大插嘴道:“等几天的意思你不明白啊?那就是不行!往外推几天,是给你个面子。给你个台阶下,连这个也不懂啊?还不快滚!”
李二冷笑说:“好哇。余秀娥。今天我算看出来了。你过去缠着我,说多么多么对我好,多么多么的爱我,原来都是假的呀。看我有病了,就变卦了对不对?你可真是无耻小人,典型的势力眼啊。我现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吧。我那病是假的,后悔了吧?”
余秀娥急忙给小桃红打电话。求证李二的病情。小桃红在电话里酸溜溜的说道:“余秀娥,你不是拼了命的往里挤吗?我就把李二让给你了。实话告诉你,李二他没病。”
小桃红越是口口声声说李二没病,余秀娥心里越不踏实。她心里暗自嘀咕道:“李二好好的。你能让给我么?不能啊。虽然你说他没病,没病你为什么不要他了?想糊弄我啊,我余秀娥也不是那好糊弄的主!想把一个病秧子甩给我,叫我背着个病秧子过下半生啊,没门!我余秀娥才不上小桃红你的贼当哩。奥,先前李二没病的时候,你小桃红是紧紧抓住他不撒手,生怕别人把他抢了去,好不容易白天黑夜的不住下。嘴里啃着亲着,下头吃着,好不容易把他给累病了。好家伙,就一脚把他踢到我这里来,找我这个傻下家呀,妄图叫我伺候他个病秧子,肉你吃了,叫我给你擦屁股哇?我余秀娥就是再缺男人。也不能要个病秧子啊,是不是。当我是三岁小孩呢。哼!”
余秀娥冷冷的说道:“李二,你说,是来吃饭呀,还是找我有别的事?要是来吃饭呢,对不起,今天我这里不伺候你。要是说你有别的事呢,我现在就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也不怕你跟我记仇。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我给你个明确答复,不行。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嫁了你这个病秧子,我那是疤瘌眼照镜子,自找难看。你还是回去,找你那亲亲妹妹比较好。我这里没有闲饭养活闲人,更没有闲钱养活一个和我没有任何瓜葛的外人。”
李二正色道:“余秀娥,我再说一遍,我脸上的黄色,是小桃红跟我抹的颜色,你不要上当。现在回心转意,还来的及。我给了你这个机会,你要珍惜,千万不能错过了啊。”
余秀娥道:“你还是把这个好机会,留给你的亲亲妹妹比较合适。别说你现在有病,你就是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运动健将,我也不稀罕。你的事,我管不着。我现在也不想听你的花言巧语。你也不想想,你要是没病的话,那小桃红能放手么?连你那亲亲妹妹都抛弃了你,你说,我余秀娥是拾破烂的主么?再不济,我现在也是特色饭店的主人啊。我现在是堂堂的老板,不是老乞婆。”
庞大听余秀娥的口风变了,急忙跳到李二面前,手举着菜刀吼叫道:“李二,你个王八羔子,现在特色饭店不欢迎你这个传染病人,余秀娥更是不稀罕你个棺材瓤子,我妹妹更是不理你。哈哈,还有什么话说?滚吧,现在你不吃香了,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昔日威风八面的李二,完蛋了。”
庞大满脸兴奋,手里挥舞着菜刀,毫不留情,把李二推搡出了余秀娥的办公室,随后回身低头弯腰,笑着对余秀娥说:“老板,你忙,我把这瘟神送走。”
李二在庞大推推搡搡之下,跟头趔趄的往外走,大笑着说道:“余秀娥,你上当了!”他低头说庞大:“你信不信,我前脚走,你们的特色饭店后脚就要关门。”
庞大讽刺道:“市场经济,是你李二说了算么?你说特色饭店关门就关门啊?你是神仙啊,你是卫生局啊?人家外人来吃饭消费,你李二管的着吗?管天管地,你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治不了你的病,更救不了你的命!还是回去好好的吃点喝点,老老实实的等死吧你!”
庞大把李二推出去老远,还不忘在他腚上补踢了一脚。随后,庞大又给他妹妹小桃红打了电话,说道:“妹妹啊,李二得了该死的病,余秀娥叫我把他轰出去了,你可要离他远点啊。染上李二那猪丹毒。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桃红问道:“哥哥呀,余秀娥真的把李二给轰出来了?”当得到肯定答复之后,小桃红乐的嘴都合不拢了。大声格格笑着,连连说道:“好哇,好哇。李二就是给病人,一个不可救药的家伙。我叫你四处显摆,我叫你四处寻花问柳。”
王二麻子的姥娘家,就是在宝山下的小村里。昨天晚上,他从李二家里出来。还没走出胡同口呢,就急忙给他舅打开了电话:“舅啊。我是你外甥。告诉我那些表弟们,千万别去特色饭店吃饭了。”
“怎么个意思?”
“特色饭店的厨师庞大,他得了传染人的猪丹毒。连我们东拐子的李二,李老板。都叫他传上啦。跟那年的果子狸差不多。逮谁传谁!没有特效药。舅啊,这是秘密,你老人家可不能四处传播呀,光嘱咐我那几个表弟离特色饭店远点就行了。”
放下电话,王二麻子他舅立刻把他那个当主任的儿子叫了来,把刚才他外甥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话说王二麻子的表弟,从他爹家里出来,左思右想。觉着别人不说可以,自己的舅子是实在亲戚,还有自己的连襟。小姨子,她们若是染了病,丈母娘那边怎么交代?她们病了我是要出钱的呀。罢了,得,我还是叫她们一家子防着点的好,宁可信其有,不能信其无啊。
主任的舅子。接了他姐夫的电话,心里暗暗思忖:“别人不说可以。不能对自己的舅子保密啊。于是,他又悄悄的给他的舅子打了电话,他的舅子和他想的一样,又给他的舅子打了电话
太阳还没晌午呢,经常来特色饭店聚餐的人们,都知道了特色饭店的秘密。没人敢再接近李二,狐朋狗友不见,特色饭店没人了。经常来吃饭的客人里头,也有人跟服务员们熟的,就打了电话偷着询问庞大的病情。这样一来,庞大有病的消息,密不透风的在服务员中间传开了。等庞大赶走了李二,洋洋得意的回到厨房,发现服务员们都有意躲着他走,还用异样的眼光上下打量庞大,像打量陌生人一样。
过去,姑娘们给庞大泡个茶点个烟什么的,很正常,姑娘们在庞大面前,蹭过来蹭过去,谁也不避讳谁,在饭店里,厨师跟服务员,说句不好听的,就跟老婆汉子差不多。唯独今天反常的气氛,叫庞大觉着奇怪。他吩咐道:“给我泡杯茶!”
没人答应,更没人过来给他涮杯子拿茶叶。
“给我泡杯茶。”庞大一连吆喝了两遍,姑娘们一个个借故打扫雅间的卫生,也有去提水的,也有去仓库拿桌布的,就是没人给庞大泡茶。不大功夫,厨房里的人全跑光了,就剩下经常和庞大演猪八戒背媳妇的那个胖娘们没走。她默默的给庞大把茶叶泡好。伸手摸摸庞大的额头,关心的问道:“你没觉着身上哪儿不舒服么?是不是有些发烧?万病都是从发烧开始的。”
“我没有病啊。”庞大来了李二那一套。
胖娘们叹气道:“是啊,谁愿意自己有病啊。得上了,也不愿意承认啊。唉,你的心情我理解。你也得为饭店着想,看见了么?姑娘们怕传染,一个个都跑出去了,这菜可怎么做呀。你就是做出来,也没人端哪,就算我自己传菜,我不怕死,那客人怎么办?看看,天都几点了一个吃饭的也没有,你这病,影响饭店的生意啊。”
“我真的没有病!”庞大跺着脚,极力为自己辩白。
“我相信你没有病,行了吧?客人不来吃饭,这不是要命么?”胖女人一下子坐在椅子上,眼巴巴的看着外头,盼望有人来吃饭,可令她十分失望,偌大的特色饭店,怪了,整个中午,没有一桌客人来吃饭,就连平时在饭店路口买零食的小孩子也不见了,空空旷旷的,别说人,就连个鬼影也没有!你说咋办?(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一章
庞大做梦也没想到,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他愣愣的站在案板跟前,看着熟悉的菜刀,炒瓢,漏勺,呆住了。
想不到哇,实在是想不到哇。李二临走时的一句屁话,怎么就变成了现实!他是神仙啊,还是魔鬼?怎么说话那么准呢?庞大怎么也想不出来,李二前脚刚被自己赶出饭店,后脚就没人来吃饭了,这李二跟客人吃饭,到底什么关系啊?那些吃饭的人,难道都是李二的兵不成,一个个都听李二的号令?说叫你不来吃饭就不来?不对啊,就是自己的员工,老板下个命令,也不会那么齐刷刷的一刀切呀,一个客人也没有,这?这不符合常理啊。
庞大陷入深深的百思不得其解。
庞大这儿正纳闷呢,余秀娥那边沉不住气了。她刚才听一个嘴碎的服务员说,今天中午,一个吃饭的也没来。心里开始打鼓,疑心是有人捣鬼。就把那个服务员叫到她的办公室里,细细询问起来,连哄加骗,总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闹清楚了。原来是外头传言,说庞大得了李二那传染病,还有什么猪丹毒,“笑话,人怎么能得了猪丹毒呢?编瞎话也不会编。”
余秀娥把服务员打发出她的办公室,告诉几天前追过她的那个二把刀干部,请他来吃饭,说了,两人要好生谈谈。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谁知道那二把刀干部。竟在电话里一口拒绝了余秀娥的盛情邀请。说道:“你的厨师得了猪丹毒,我哪儿敢去吃饭哪。请我的人多了去了,为了一顿饭不要紧。搭上了命,我找谁诉怨去?还有那谈谈的事,以后再说吧。”
好心当成了驴肝肺,板着驴腚亲嘴,不知好歹的家伙。余秀娥心里暗暗骂着,嘴上还是亲切的说道:“说我的厨师得了什么猪丹毒,那纯粹是胡扯淡。你想啊。人和猪怎么会得一个病啊。你不要听外头那些人瞎说。他们那是嫉妒我饭店生意好,故意诋毁我的。”
“那我问你。你男人老炮台可曾叫野狸咬过?”
“是啊,他是叫野狸咬过。他老人家已经奔了西天,和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了。老炮台已经驾鹤西游老长时间了呀。”
“病菌可是个生命力极强的东西。听说太空里,几亿年前的病菌还活哩。那太空可是没有空气和水分!还有紫外线强光照射。换在宝山这样风景宜人的环境里,养料充足,空气新鲜,那病菌还不得活一千亿年啊。野狸和果子狸,名字不就差那么一点点嘛。都是传染病的根源。余秀娥,我看你人不错,提醒你一句,往后小心点,尤其是你和你的厨师。但凡接触过你男人的人,不管他是服务员还是厨师,都得去市防疫站作体检。好生查查体,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报告给镇上,让镇上出面,请防疫站来特色饭店进行大面积的防疫。”
“那样一折腾,我的饭店。肯定开不成了。”余秀娥喃喃的说道。
“什么?你的饭店还想开啊?不行,既然你给我打了电话。我知道了这件事,作为镇上的干部,我不能不管。假如我不知道这事,也就算了,我没有责任,现在的问题是你汇报到了我这里,我就得管到底。余秀娥,你要是不停业,会造成重大的群体事件。就像那年的果子狸事件一样,你负的起责任吗?那是要杀头的。”二把刀可真会扯。
你看看,余秀娥想磕个瓜子,没想到竟磕出个臭虫来,你说恶心不恶心?
“少拿着鸡毛当令箭。老炮台那死鬼,跟庞大,还有群体事件,这哪儿跟哪儿啊,驴唇对不上马嘴。”余秀娥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她心里也是有些顾虑,万一这庞大有病,把来吃饭的客人传染上病,那还了得!眼前唯一的好办法,就是把庞大休了,叫他回家待几天,等这阵子风过去,再叫他回来。
余秀娥思前想后,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硬着头皮,把庞大叫到了她的办公室。和颜悦色的说道:“庞大呀,今天怎么没人来吃饭啊?”
“你不是明知故问吗?因为有人在外头散布了谣言呗。”庞大低着头这么说道。
余秀娥摇摇头叹道:“无风不起浪啊。”
“怎么,连你也相信我有病?这都是李二那王八羔子捣的鬼!他是成心和你过不去,他是存心毁你的特色饭店。因为你拒绝了他的求婚要求。”
余秀娥反问庞大:“李二刚走了不大功夫,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会把谣言散布的这么快啊。我知道你没有病,更知道你是冤枉的。”
“李二确实有病。”庞大斩钉截铁的证明。
余秀娥道:“他是他,你是你。马是马,驴是驴。你们两个,是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眼前的形势十分严峻。庞大,你是知道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看啊。你要是不走。咱这饭店就得垮台。你说,这么些服务员,还有厨师,还有打扫卫生的,接近二十个人呀。大家都失了业,去哪儿找工作?一个萝卜一个窝,人家外头那些饭店,现在都有服务员啊。再说了,大伙为了你一个人而全体失业,你于心何忍?舍小家顾大家,牺牲你一个人,换来全体职工的幸福,值啊。我知道你是个顾全大局的好人。怎么着?收拾一下东西,走吧。”
庞大无可奈何,只好把他那些东西,粗略的收拾一下,装进一个蛇皮袋子里,一只手提溜着,另一只手把一根嫩黄瓜往嘴里啃着,耷拉着脑袋,顺着李二刚才滚蛋的那条路,一拐一拐的走了。
胖娘们看着庞大那蹒跚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眼里滴下了两颗浑浊的老泪。其他的服务员们,一个个身子倚着门框上。心里酸酸的,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反正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皮驴是个重感情的人,他知道了李二有病的消息。心里很不是滋味。赶紧拿了一只鸡,去给李二送。
李二瞧瞧皮驴给他的那只鸡,又瘦又小。顶多有大半斤重。就故意跟皮驴开玩笑道:“驴啊,我都快死的人了。你来看我,还是那么小家子气。你就不能大大方方的拿只大鸡给我吃?”
皮驴苦着脸道:“李二爷,你说不知道,人得了那种病。吃的越好,死的越快。我也是疼你。怕你早死不是。”
“你还真会狡辩。明明是疼你的鸡。好了。就冲你这份情谊,你的狼心狗肺我领了。今天就叫你赚的公道。我开瓶好酒,咱俩喝个痛快。”李二开开厨子,从里头拿出一瓶国酒,放在桌上。
皮驴喜滋滋的把那酒拿在手里,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当确定是真酒时,脸上乐的开了花,连连说道:“好酒,好酒哇。李二爷,你那些好酒,依我看。赶快拿出来,趁着你还能喝酒,统统的喝个精光。省下你死的时候,挂念着它们。”
李二嘿嘿的笑着说道:“我呀,死不了。我脸上那颜色,是小桃红搞笑给我涂上去的。按俩打赌。说了,看看余秀娥是不是真的想嫁给我。”
“考验她当年是不是真心?”
“对呀。”李二把酒给皮驴倒上。
皮驴道:“李二爷。你这玩笑开得可够大的。不说那些扫兴的事了。我说,这么好的酒,怎么着也得配几个好菜啊。我给小桃红打个电话?”
李二说:“行啊。打吧,要两个好菜。”
“不,要就要三个,好不容易张一回嘴。开一回恩。不要白不要。”皮驴高声告诉小桃红:“李二爷发话了,赶紧的送几个好菜来家里。他病的实在走不动了,需要好生补补。弄个二十斤的王八,或是大虾都行。”
小桃红在电话里嘻嘻笑着回答:“好啊。家里不是正好有个一百多斤的驴,虽然瘦点,出肉率低点,但足够你俩吃的!”
皮驴得意洋洋:“骂人不带脏字,你行啊。告诉你啊,那瓶国酒,可得配几个好菜才行。”
“什么?把那瓶好酒开了?家里可就那一瓶好酒了呀。天哪,你俩在家里作死啊,看我等会儿回去,把你那驴嘴不给缝上才怪!”
小桃红拿着一盘子黄瓜拌牛肉,一盘子李二最爱吃的炒花生米,还有一大盆子王八汤,还没进门就嚷嚷开了:“叫我看看,真的把那瓶好酒开了?”
皮驴把酒瓶子递给小桃红,让她看个明白。
小桃红气鼓鼓的半嗔道:“你俩在家里作死啊。好几年了,这瓶酒,我一直不舍的喝。有好几回,我哥哥把它从柜里拿出来,叫我夺下又放了回去。他再馋的淌口水,我都没舍的给他。要知道,他可是我的亲哥哥。”
皮驴笑道:“眼前这位爷,还是你的亲男人哩。再怎么抠门,也不能抠自己的男人啊。”
“眼前这位爷,还不定是谁的男人哩。外头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小姐,在排队等着嫁给他哩。”小桃红使劲白一眼闷头喝酒的李二,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皮驴大口吃下一块牛肉。慢慢的说道:“小桃红,还真有你的。杨家将里的杨六郎诈死,为了逃避挂帅。你为了试探人心,还能给李二爷弄出个诈病来,世界上就你小桃红聪明,亏你想出这么个歪招,肯定把余秀娥这情敌给退下去了。”
小桃红发牢骚说:“那情敌还不是替他老婆退的!我呀,就是丫环的命,替人家伺候老爷的。”
李二道:“劳苦功高的情人,喝上半杯酒,解解乏,去去怨气。”
小桃红斜一眼李二,吩咐皮驴:“给我倒满杯!喝没了,省下有的人显摆,反正这儿又不是我的家!”(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二章
李二哼哼唧唧的到拐子诊所看病,还没进门,刘学银就迎上来,笑嘻嘻的问道:“猪丹毒,你来啦?”
李二恨恨的说道:“你们家庞大才猪丹毒呢?我就算有了猪丹毒,也是你们家庞大传染的我,反正我死,也得拉个垫背的。(800小说网 Www.800Book.Net 提供Txt免费下载)同学么,大家嘻嘻哈哈,一块上路多好哇。”
刘学银撇嘴道:“凑热闹也得挑个时候。奥,你李二有好事时,怎么想不起我们家庞大?现在有病了,想拉我们家庞大给你垫背,趁早死了你这份孝心。”
李二进门还没坐下,庞大从一边闪身出来,手里拿了那个最大的针头注射器,问刘学银:“老婆,你说,给李二往哪儿扎?我一下子下去,不扎死他个王八羔子才怪!”
“你怎么不去当厨师,在家里帮着你老婆害人啊。本来我还想趁你不在家,跟你老婆谈点正事呢,这下子好,谈不成了。”李二和刘学银,是见面就闹。
“工作丢了,都是你害的。”庞大咬牙切齿骂着,手里的大号针头,在李二身上,头上肚子上,来来回回乱晃。
李二说:“庞大,那天我不是早就说了么,我前脚走,余秀娥的特色饭店就要垮台。当时你就是不信。还有那余秀娥,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我李二一句玩笑话,竟变成了现实。真是无巧不成书哇。世界上有些事,它就这么邪乎。庞大呀,不信邪不行啊。”
庞大还是骂李二:“都是你个丧门星,丧家犬,满嘴里跑火车。不仅害了余秀娥,连带的老子也砸了饭碗。你说你李二,你个东拐子的最大祸害,你怎么就不死呢?”
刘学银道:“李二可不能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他若是死了,东拐子还不定闹出什么来么。”
刘学银把庞大推开。把李二扶在椅子上坐下。问他:“你觉着哪儿不对劲?或是哪儿疼?我给你扎针吃药。”
“你可不能害我。我李二不怕天。不怕地,就怕庞大手里那个注射器。”李二时不时的望望庞大,特别是他拿的那个大号注射器。担心庞大一时狗急跳墙,给自己一下子扎在腚上。你说,他扎了李二,还不是白扎呀,李二拿他没办法啊。好家伙,过去哪一回,不是李二,刚要治庞大呢。小桃红那儿出面了,就算再大的事情,只要小桃红一出面,李二还不是乖乖的收手作罢?这就是兽棋上那食物链,老虎吃狗,老鼠吃大象,一物降一物。李二他天生就怕小桃红,庞大比李二聪明,他早就把好了李二这个缺陷。所以在李二面前,才敢张牙舞爪,这背后哇,还不是靠他妹妹小桃红这根顶门棍给他顶着?
刘学银说:“李二。凭良心,你对我们家不薄,我忘不了,过去我们家遇到什么事。特别是遇到困难,都是你给解决的。确实帮了我们家大忙。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这病是怎么回事?说出来。我也好给你对症下药哇。”
“他就是得了该死的病!按理说,他早就该死了呀。我妹妹半辈子,叫他害苦了,他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他就该去阎王爷哪儿报到。”
刘学银制止住庞大的冲动,和颜悦色的说道:“你妹妹一心一意的贴在李二身上,咱东拐子哪个人不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也不能光怨人家李二一个人啊。你妹妹就是金刚玉体?那母狗不撅尾巴”
李二赶紧给刘学银捂住嘴巴,没让她说下去。
张三来拿药,没进门呢,就听见刘学银说母狗撅尾巴,下半截没听见,所以,他一进门就嚷嚷道:“母狗?谁家的母狗撅尾巴?”
李二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们啊,正在夸你老婆能干哩。”
刘学银附和着说:“对啊,对啊,我们正在议论你老婆尾巴长的漂亮呢。”
刘学银话没说完,就自己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张三哼了一声,用手指头指着李二他们几个在场的人:“你们呀,没有一个好东西。特别是李二,不说你得了什么绝症了么?怎么还在这儿指手画脚?”
“我啊,没有病,前几天我脸上那黄,是小桃红跟我闹着玩,给我抹上去的颜色。让你失望了啊。”李二正儿八经的说道。
“那就是你家庞大有病了?”张三转脸对着刘学银,这么问道。
“你们家才有病呢。不光是你有病,还有你老婆,你们全家,都是有病!”刘学银气呼呼的咒开了张三。
张三端详了庞大片刻,转而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有病?”
“是啊,我有病。”庞大跟着张三说了一句顺话。
“这不就对了嘛。”张三一拍大腿,说道:“庞大,你自己承认了,也就什么事也没有。刘学银,刚才你也应该听清楚了,是你们家庞大自己说的他有病,怪不得旁人。”
“我没有病!”庞大一抻脖子,把张三吓了一跳。
张三看看庞大并没有想动手的意思,胆子稍微大了一些。劝道:“庞大呀,有病就痛痛快快的承认,赶快治啊,幸亏你们家开着药铺,你老婆呢,还会当医生,一举两得。近水楼台先得月。得,叫你小子赶上了。”
刘学银听张三满嘴里胡说八道,烦了,骂道:“张三,给我赶快滚出去!你吃的老鼠药,我这儿没有!”
庞大也不管张三愿意不愿意,三下五除二,就把他老小子推出了诊所。
皮驴在对面看见李二进了诊所。随后跟了进来。他在庞大面前卖弄说:“庞大王八,你是不知道哇。咱老同学的国酒,那叫一个香啊。还有那黄瓜拌牛肉,啧啧!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吃这么香的菜啊。还有你妹妹炖的王八汤,一点儿也不比你的技术差。我就纳闷了,你们一家人怎么学的,一个个跟王八有仇哇。”
刘学银恨恨的说:“他们家不是和王八有仇,是和你有仇。不对付。”
“行啊,刘学银真有你的。骂人不带脏字。李二,跟你学的吧?”皮驴过去拍拍庞大的肩膀,不怀好意的说道:“庞大,你也是啊,烧饼糊了,不看火候。李二爷找你老婆扎下头那针,你怎么不回避一下啊。敢情是死心塌地,正大光明的当王八呀。”
刘学银开始骂皮驴:“我就知道驴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想当王八,可也得有人稀罕你老婆呀。皮驴,别闹了,你还是给你这老同学想想办法,都在家里呆好几天了,这样玩下去不行啊,想个什么法子,叫他还是出去当厨师是正经。”
皮驴正色道:“特色饭店那边垮了么?”
“唉。”刘学银叹气道:“也不知道哪个孙子,造了谣言,说我们家庞大有病了,还是和余秀娥那死鬼男人有关。老炮台临死之前,不是叫野狸咬过么?有人就此做开了文章。说什么果子狸跟野狸是亲戚,还说老炮台就是死在野狸身上。现在的人怕事,听风就是雨,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先嚷嚷的撑破天了。余秀娥为了自保,就把我们家庞大,给辞回来了,庞大他根本就没有病啊。天大的冤枉。落到俺男人头上了。”刘学银指着庞大这么说道。
皮驴赶忙说:“刘学银,你指错了,说你男人时,应该往这儿指。”他指着自己的鼻子。
刘学银淡淡的苦笑一声,央求皮驴道:“你们是老同学,帮帮庞大吧。家里这几年叫他折腾的,没有家底了呀。发点奖金,都背着我给了余秀娥,皮驴你说,我这日子,还怎么过呀。”
“摆脱眼前的困境好办。赶紧离了,嫁给李二,万事大吉。反正张凤仙也不回来了。小桃红就那么回事。”
庞大吼道:“我想吃驴肉!看来今天不开杀戒,是过不了这一天了!”
皮驴急忙摇手说:“庞大王八,急什么呀。开个玩笑还不行了?现在你去海鲜楼摆一桌,我给你想办法。”
“又想骗吃骗喝是不是?”庞大来个得理不饶人。
刘学银拿起桌上的电话,边往外拨号码,边问道:“几个人?说明白,是请你皮驴,还是请眼前这位李二爷?”
皮驴凑到庞大跟前,笑嘻嘻的说道:“都请,都请。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是请客,那可得弄个大点的王八。”
庞大警告道:“若是骗吃骗喝,小心老子弄死你个瞎驴!”他转身指着李二补上一句:“还有你!”(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三章
小桃红坐在海鲜楼门口择菜,看见她哥哥在前,皮驴李二在后,几个人直奔海鲜楼而来。【阅读本书最新章节,请搜索800】就起身迎接。等三个人到了海鲜楼门口,她吃吃的笑着,说道:“你们三个来吃饭呀。皮驴,你可小心点,我这亲亲哥哥可是带病之人。他要是传染上你,我可不是没提醒过你。”
皮驴兴高采烈的说:“李二爷的病,我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不是你白天黑夜的叫他忙活,把他给累的。美丽的女人啊,要命啊。”
小桃红作势要打皮驴,吓得皮驴赶紧改口道:“不打不闹,等于上吊。”
三个人刚刚在雅间坐好,不料老于推门进来,也不管皮驴庞大,对着李二就劝开了:“贤侄啊,难为你了。给乡亲们干事,把你给累病了呀。调解工作不好做啊。听说你有了病,我这心里难过的不行。本想买点营养品给你送去,可我不知道你该往哪方面补哇。”
皮驴知道李二底细,就和老于开起了玩笑:“老于,李二他身上缺什么我知道。”
“他身上缺王八。”
“那是需要大补哇。这么着,今天晚上我请客,给我贤侄炖一个大王八吃,你们几个不许动筷子。”
庞大说道:“老于,你也许还不知道吧。今天晚上,是我请客,叫£李二皮驴他俩给我拿主意的。你要是心疼你贤侄,明天晚上请也不迟。他是祸害一千年,三天两晚上死不了。”
“那好,明天就明天。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贤侄,等我啊。”老于挥挥手,走了。
皮驴听听老于确实走远了,悄悄的过去关好门。回头埋怨庞大道:“好你个庞大王八,连个账也不会算。你也不想想。今天晚上老于请了,明天你再请。咱仨不多吃一顿么?公家请客,不吃白不吃!这便宜不沾白不沾,你真是傻的可以啊。”
刘学银来了,皮驴赶快把老于要请客,庞大不准的事情,添油加醋的汇报了一遍。刘学银听着听着,脸色 就变的很难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照着庞大就狠狠的骂了一顿,一直把庞大骂的狗头喷血。最后还是小桃红进来送菜,刘学银碍
着亲戚面子,这才止住了叫骂。( )
李二实在听不下去了,就指着皮驴说道:“赶快闭上你那驴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驴啊。”
皮驴是看丧的不嫌殡大,继续给庞大眼里插棒槌:“他把家里那三百万都糟蹋光了呀,刘学银骂骂他还不应该么?要知道,要不是刘学银勤俭持家。他家的日子,还能往下过吗?也就是刘学银老实,若是换上我们家五凤,早跟他离了!”
不提那三百万则罢。一提那三百万,刘学银当时就变的暴跳如雷,一蹦三尺高,一下子跳起来。两手聚足了力气,使上吃奶的劲,上前对着庞大那光溜溜的冬瓜脑袋。噼里啪啦,猛搧起来,那动静,就和搧个破瓢子差不多。
趁庞大两口子大闹之际,皮驴使个眼色,跟李二一人端着一个,小桃红刚才送进来的两个菜,到大厅里吃起来。等小桃红回来送后头的菜,皮驴和李二,早把先前那两个菜吃的差不多了。
小桃红白一眼皮驴,骂道:“净你干的好事。我嫂子把那三百万才忘下去几天?今日叫你给她重新提起来,恐怕半年六个月,忘不了呢。我那可怜的哥哥,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无端的打骂哩。”
“早知道尿炕不睡觉哇。他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李二作了总结。
小桃红听听小雅间里,她哥哥嫂子闹的正欢,估计吃不了饭,就索性把菜放在了皮驴和李二面前,任凭他俩偷吃,也不去管小雅间里的事,决意叫他们两口子闹个够。
庞大刚才两手紧紧抱着脑袋,任凭刘学银搧他。后来低头看时,桌上他妹妹刚刚搁桌上那两个菜不见了。急的他杀猪般嚎叫起来:“老婆,菜,菜啊,不见了!”
刘学银赶忙停住手,低头往桌上一看,果然,刚才小桃红端上来的那两个菜没了踪影,她楞了一下,慌忙拉开小雅间的房门,朝大厅望去,果然发现皮驴跟李二两人,在外头吃的津津有味。两人面前,不光是先前那两个菜,还有另外两个菜也在两人面前。这一幕,把刘学银气的七窍冒烟,八窍冒火。她狠狠地瞪了皮驴李二两人一眼,不好说什么,只是“咣”一声,使劲把小雅间的房门给关上了。令她没想到的是,她屁股还没坐稳,李二在前,皮驴在后,两个人四只手,把那四个菜端进来了。你说气人不气人!真拿他俩没办法。刘学银无可奈何,只好强装笑脸,那手指头隔空点一下皮驴的额头,皮驴嘿嘿笑着,做个鬼脸,偷吃一事,就算拉倒。
皮驴厚着脸皮问刘学银:“王八婆子,是不是加两个菜啊。你看看,盘里的菜,确实不多了呀,更何况,你们家一公一母,还没动筷子呢。”
“馋狗馋猫坑死人,这馋人也能坑死人啊。”刘学银用筷子敲着桌上那几乎被吃空的四个盘子,发开了感慨。
李二笑道:“瞎驴就是吃的多。可他一点也不胖啊。皮驴我就奇怪了,你吃的好东西,都哪儿去了,怎么不见你发福哇。”
皮驴摸摸自己的肚子,扁扁的,摸摸自己脸上,瘦的皮包骨头,摸摸自己的大腿,干巴巴的没有一点肉。在众人的鄙视下,觉着有些寒碜,于是自嘲道:“瘦,那是说明我皮驴精神。没听人说么?有钱难买老来瘦。连这个也不懂,还天天搞什么养生哩。真是天大的笑话。”
皮驴看看大伙还是看着他,就故意转移话题说:“我怎么没看见小红啊?”
“老实交代,是不是想她了?”庞大酸溜溜的问道。
“想和不想,是一样的难受。”皮驴话还没说完,恰巧小红端着王八汤进来了。
李二伸手拿起大瓷勺,满满的给刘学银盛上一碗王八汤,讨好的说道:“想吃点好的,那还不好办?给你!”
皮驴补上一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刘学银心里,对李二刚刚升起的一点好感,叫皮驴一句非奸即盗,给砸的干干净净。不光砸了好感,还使刘学银陷入了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你说这皮驴,他怎么老是干那些给别人添堵的事儿啊。
庞大觉着面子上过不去,就指着皮驴吼道:“赶快闭上你那臭驴嘴!小心你庞爷费了你。”
“不,叫他说下去。说说怎么着帮你摆脱眼前的困境。他要是不说了,这顿不是白请了呀。”
刘学银一句话,提醒了庞大。他虎视眈眈的看着皮驴,催他道:“快说,快说。”
皮驴是个嘴子,说那些八不凑,一个顶俩,喝酒一个顶仨,可说到正事上,帮人出个主意什么的,他是仨不顶一个。说白了,皮驴就是一个吃货。本地人说的吃家子,指的就是皮驴这种人。
刘学银心里比谁都清楚,要讲出主意办事,还是李二。她撇开皮驴,把手里已经扒好的一个大虾,直接送进李二嘴里,笑嘻嘻的夸奖说:“咱东拐子,要讲本事,还是人家李二爷。说吧,下一步怎么办?”
皮驴道:“什么怎么办啊。干脆,刘学银跟庞大王八离了,直接跟李二去登记。什么问题,不都迎刃而解了么。”
皮驴看看庞大,继续给他添堵。
庞大想去收拾皮驴。李二这里咳嗽了一声,庞大就赶快住了手。他想听听李二给他出了什么高见。
“说呀。”庞大催促道。听口气,他有些急不可奈了。
李二楞了,告诉庞大:“我没要说呀。”
“想气死我是不是?”庞大气喘如牛。
刘学银使劲瞪庞大一眼,斥责他说:“你急什么?酒还没喝完呢。赶着去投胎啊。人家李二爷唱的是压轴戏,最后一锤子定音。”
庞大咽下一口气,把窜上来的火,硬生生的压了回去。
李二道:“既然她大舅沉不住气,那我就先说说。外人不是说他有病吗?那就随了外头那些小人的愿,去医院查查,开个体检证明,白纸黑字,什么事也没有,拿回来叫大伙看看,谣言不攻自破。到了那时候,不怕余秀娥不叫他回特色饭店,因为庞大做的王八汤,在咱们这方圆几十里,那是出了名的。过去特色饭店的客人们,大多数是奔着庞大那王八汤去的,缺了这道菜,特色饭店还有特色么?没有哇。”
听了李二一番话,庞大激动的热泪盈眶。叫道:“李二呀李二,我的好妹夫,你总算说了几句人话啊。我敬你一杯。”
李二推脱道:“都是知己的亲戚,不用客气。”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李二给庞大出一主意,叫他去查体,本来是个好意,可谁知庞大进医院一查不要紧,还真的查出病来了!你说怎么办?这不是要命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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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
李二给庞大出主意,叫他去医院作个体检,意思是叫庞大做个自我鉴定。小说●⌒,目的是打消大家对庞大有病的顾虑,庞大不是厨师么,想叫乡亲们都知道了他没病。他不是可以早点去特色饭店上班挣工资嘛。
谁知道老天爷不作美,庞大进去容易出来难。等皮驴和李二两人,各自拿着自己的化验单出来时,看见庞大正在抹眼泪。真的查出病来了,皮驴和足智多谋的李二,两个人当时都傻了眼。好劝歹劝,好不容易才把庞大劝的上了车,还没回到东拐子呢,庞大远远看见了家门口,哭的更厉害了!
庞大有了病,就算好朋友,也替不了他呀。不管皮驴怎么个劝法,庞大还是哭哭啼啼不止。伤心啊。
刘学银没好气的说:“你哭吧,要是你能把病哭好的话,你尽管哭,没人管你。”她嘴里尽管这么说,但她手里还是端了满满一碗肉丝面,轻轻的放在庞大手上。
看着庞大天天哭哭啼啼的样子,这不是个常法啊。刘学银就去找李二,求他想个什么法子,帮庞大解开心里那个疙瘩。
李二道:“刘学银你不用管了,我跟皮驴商量商量。给他来个激将法,尽量稳住庞大的情绪,下一步,再说治病的事。”
“那就拜托了。”刘学银向李二投去一个感激的眼光。
庞大坐在他家门口看人,无意间看到李二往皮驴的鸡店走,就招呼道:“孬种李二,去瞎驴家里干什么,莫不是去偷鸡吃?”
李二返回身来,告诉庞大:“皮驴这几天走麦城,家里冰箱坏了,那些做好的烧鸡,一些已经发粘乎。卖,恐怕是没人要了,你想啊。一样的钱,谁要那些开始发粘乎的鸡啊。这不,皮驴叫我去帮着他吃鸡。顺便给他拿了一瓶酒,我李二是个要脸面的人,总不能白吃人家的鸡啊。”
庞大冷笑道:“你不帮着他吃,不也是浪费了啊。这就叫不吃白不吃。反正不要钱,我也跟着你去吃点,吃了总比瞎了强。互相帮助嘛。”
李二叫着庞大,一连在皮驴的鸡店吃了三天,总算帮着皮驴解决了问题。第四天上,庞大还要去吃,李二拉住他道:“天天吃鸡,咱俩快变成黄鼬了!要不咱俩去劳务市场转转?权当是我遛狗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那儿人多,热闹。听听外头都发生了什么新鲜事儿。”
庞大望着皮家鸡店,有些恋恋不舍。被李二拽住胳膊,硬拖着。这才走上去劳务市场的路。
李二跟二黑子熟,见他没出去干活,就过去问道:“黑子不,今天没下去啊?还是活儿累。不出去干了?”
二黑子赶紧给李二递上一支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的烟不好。请抽一支。”李二也不客气,把烟点上狠狠的抽了一口,呛的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等李二咳嗽完了。二黑子这才往下说道:“砂石山那边,前年建的那个小化纤,这两天挖排水沟。环保局不是查他们往外淌的废水吗,他们就偷着把废水,顺到先前一个没了水的井里,叫废水往地底下渗。我们这几天,就是给他们挖沟下管子,然后再埋好,从表面上看不出来。李二哥,你说现在厂子成了个人的,他们为了躲避罚款,什么损招也敢使啊。”
李二听了二黑子的话,半晌没有吱声。他深深的叹口气,慢慢的说道:“这是想要老百姓的命啊。”
庞大说:“管他呢。地底下的事,谁看的清?”
庞大跟着李二往回走。回家的路还没走一半呢。庞大忽然看见李二脸色不对,随后就见李二佝偻着身子不走了。站在了原地,表情显出十分痛苦的样子。庞大赶紧扶住他,问道:“李二,你怕不是病了吧?千万别跟我学呀。兴许叫皮驴那瘟鸡药着了?吃了同样的鸡,可我没事啊。你可不能赖人家皮驴啊。他好心好意叫你去吃鸡,人家也是一番好心。你可不能逮谁赖谁,那样的话,往后,谁还敢和你交往?看样子,你病的不轻啊。”
庞大在言语之间,掩饰不住他的兴奋。
庞大顾不上自己有病,赶紧给他妹妹打电话,报告李二病了的喜讯。
小桃红听她哥哥说李二病了,不相信,疑惑的查问道:“哥哥,刚才我看见你们两个,不是往劳务市场方向去了么?怎么一眨眼的功夫,我的亲亲哥哥就病了?刚才他不是还好好的吗?说病就病,吃老鼠药了?你叫他接电话。”
庞大只好把电话递给李二。
李二说道:“我突然病了。躺在回家的路上。你赶紧的骑三轮电动车来接我。同时告诉刘学银,准备抢救我。”
“这么厉害呀!”小桃红慌了,刚要打急救电话,李二那边,又嘱咐道:“千万不能打急救电话,我有病的事情,一定要保密。坚决不能叫外人知道。”
病的这么邪乎?小桃红在电话里还是不相信。李二催促道:“我有什么样的病我自己知道。人就不能得急病啊?你听说谁一生下来就有病?那病还不都是半路上得的?快按我的吩咐去办,你若是再啰嗦下去,可就看不见活着的亲亲哥哥了。”
女人就怕吓唬。小桃红脸上挂着泪珠儿,跑过去告诉刘学银:“赶快准备急救药品,李二快不行了!”
刘学银不相信小桃红的话,问道:“是你哥哥的病犯了?”
“不是我哥哥,是我那亲亲哥哥李二呀。我哥哥刚才来的电话。”小桃红跺着脚催促说:“你快准备啊,我这就去接他过来。”
刘学银看着小桃红骑着三轮电动车,急火火的奔劳务市场那边去了,她心里还是半信半疑。手上慢吞吞的准备着药品,嘴里还在喃喃的嘀咕:“李二病了?不可能啊。前几天不是去查过吗?他没病呀。怕不是把亲哥哥说成了亲亲哥哥了吧?这亲亲哥哥跟亲哥哥,可就差一个字啊。”
李二躺在刘学银的诊所里。这是一个小病房,专门给病人输水的地方。刘学银跟小桃红说:“嫂子,你出去,我要给病人进行无菌操作。”
小桃红乖乖的来到门外等候。
刘学银看小桃红走了。顺手把房门关好。拿出一个空针管。针头对着李二的眼睛,阴险的笑着,慢慢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逼问道:“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李二慌忙回答:“我想把水厂卖了喝酒,怕小桃红不乐意,就诈病。”
“还有!”
“没了,就这么简单。”
“要是敢哄我,小心我揭穿你的鬼把戏。”
李二把一千块钱递给刘学银:“这是我的医药费。”
刘学银笑着,把钱在手上轻轻摔打几下,问李二:“你要我怎么做?”
“没什么。只要你天天装着给我看病就行了。医药费我照付。”
“还有?”
“还有就是亲我一下。”李二嘻皮笑脸。
“我就好好的亲你一下。”刘学银说着。冷不防一下抓住李二的三大件,使劲一揪,疼的李二差点翻了白眼。
李二还没回过神来,刘学银早已拉开了房门,她对候在外头的小桃红说道:“我刚给他治疗过,疼痛是难免的,他脸色不是很好看。过一会儿,就会好的。”
小桃红看李二脸色,确实有些发黄。就关心的询问道:“你哪儿疼啊。我给你揉揉。”
李二慌忙把小桃红的手按住,连连说道:“不疼了,不疼了。咱们回家吧。”
李二从刘学银的拐子诊所往家走,街上那么多人。大伙都看见了,李二还叫小桃红给他保密呢,你说,这密能保住吗?不能啊。老百姓耳朵灵。东拐子的老老少少,不到一天,都知道了李二病在了路上的消息。
晚上。李二躲在家里喝酒。四眼来了,他是听他老婆三胖子说李二病的不轻,赶着从水厂直接过来的。李二知道四眼没吃饭,就让他坐在自己对面,两个人开始吃饭。在饭桌上,李二告诉四眼,要他赶紧把水厂卖了,腾出钱来,他好去扎针吃药。
四眼是个老实人。听李二的话惯了,也不问明白怎么回事,就按李二的吩咐办了。几天以后,有个领导要给自己的小姨子找事做,听说李二的水厂要卖,就托老于来问价钱。李二看着老于的面子,指示四眼,只是大体上算了算料钱,另外加了几个工钱,就低价把水厂卖给了那位领导的小姨子。老于脸上有了面子。安慰李二道:“贤侄,你把水厂处理了,钱有了,好好的养病吧,村里的事情,我和五凤替你干着,等你病好了再去上班不迟。”
李二把卖水厂的钱,全部递到小桃红手上,偷着嘱咐说:“全部存在你的名下,对外就说我看病花光了。”
半年以后,水厂的水,质量出了问题,化验不合格,地下水被严重污染了,
领导的小姨子,只好自认倒霉。领导怀疑李二早就知道要出问题,所以才卖水厂,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老于一口咬定,当时李二卖水厂是为了看病,根本不存在使诈。领导调查了好几天,亲自问了东拐子不少人,大伙都说李二病在路上,是小桃红骑着电动车把他拉到拐子诊所的,当时看见的人很多。他没找到李二使坏的证据,只好作罢。
水厂赔钱了。领导的小姨子抹着眼泪,赖在领导家里不走。领导只好让他治下的一个物流公司,叫他们高价租了水厂的车间当了仓库,小姨子这才破涕为笑。由此看来,领导的麻烦事儿也不少哇。(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