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了！”索伊反应很激烈，大喊起来。
涉及到初代探灵人，索哥就很容易起反应啊。
嗯——
应该说，只是在我面前特别容易起反应吧？
所以，我大于她父亲！
越晴天觉得这玩笑说出来不太好，于是只在心里暗暗吐槽。
看着阿尔莎慢慢悠悠的朝这边走过来，一步还三回头，他在等。
索伊也发现越晴天在等阿尔莎，于是端坐下来，保持着盘腿的姿势。
不及阿尔莎靠近，越晴天便拍拍身边的位置，道：“坐。”
“卢乐带着李平喾进去了，说是拿纸笔给你写东西。”阿尔莎跪坐下来，幽幽道。
“你生气啦?”越晴天脸上带着笑，似是嘲讽。
阿尔莎缓慢地摇摇头，倒是没发火：“我为什么要生气？这不过是小事罢了。”
“你对卡露拉，应该不是这个态度吧？”越晴天继续试探。
阿尔莎少有的文静，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温温开口：
“为什么你总是能猜到呢？明明你都没经历过？”
越晴天嚣张地笑了笑：“经验也分两种嘛，直接和间接。”
见阿尔莎还是不懂，越晴天接着解释道：
“你做了事，经过和结果就是你的经验，
然后你把那些经验写成书，书里那些，就是间接经验。”
索伊惊叹道：“所以大人，看了很多书，有很多的——间接经验？”
“就是这样。我按照阿尔莎对卡露拉的反应推测出，阿尔莎很在意她的小妹妹。
这座图书馆就是最好的证据，
阿尔莎自己看见纯粹魔力都要惊叹一会，但这座图书馆却全部是用纯粹魔力形成的。
如果不是视若珍宝，是不会这么卖力的。”越晴天说着自己的猜想。
他还记得最经典的那句话。
此时，他坚定道：“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在阿尔莎和索伊还在思考这句话的时候，越晴天继续开口了。
“我首先把你没能力救或者没办法救排除了，因为你有能力，
看你愧疚的样子，你也是知情的，而且是，自己不愿意去救，这就很简单了。
历史上很多争皇位，都是这样的，杀了自己的兄弟，后悔地坐上了皇位。
按哲学上来讲，这是因为你们两谁生谁死的矛盾已经上升为主要矛盾了，
其它矛盾对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这个矛盾足以让你对卡露拉视而不救，甚至痛下杀手。
那是为什么非要你死我活呢？抢崇高神的位子？
不会。
卡露拉是没资格抢的，她不会战斗，年纪又最小，压不住别人。
在斯图的《虚假的和平》中，崇高神的形象是喜怒无常的。
这好理解，对卡露拉，肯定是笑的，
对他斯图呢，就是蔑视了，所以喜怒无常。
这几天我也发现了，阿尔莎你对普通人太无所谓了，
不要有高人一等的想法，无论多蠢的人，都是和你我一样的生命。”
“这个世界不存在平等，就像外面那些人无权决定自己的死活一样，
当我要杀他们的时候，他们哭都哭不出来。”阿尔莎争辩道。
“我也觉得，所以我在想，怎么才能让他们强起来。”越晴天点点头，应和道。
阿尔莎满不在乎地应和了一声，转而问道：“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和卡露拉决裂呢？”
越晴天十指交叉，耍帅道：“卡露拉和你很像，又聪明，
你是那么喜欢她，以致于其她地灵都觉得不公平。
所以在她选择接近人类而不是接近你的时候，你当然很生气。
但《万国志》还是写出来了，说明你还是妥协了。
最后当你翻看《万国志》的时候，你更生气了。
因为在她的万国志中，萨汀只占了很少的一部分，
在书中她还写到，为了她亲爱的姐姐，只能减少篇幅，你应该很生气吧？”
“不应该吗？她对我太过敷衍，我明明让她写得好一点。”阿尔莎想起了以前。
越晴天飞快地左右摆手：“不不不，她已经很努力了。
在萨汀篇的序里面她就说了：‘大国愈是到末期，愈是积重难返。’你觉得这说的是哪？”
“反正不是萨汀。”阿尔莎觉得无聊了，又开始四处观望。
好嘛，直接把正确答案排除了。
越晴天低头深思，既不想话说的太透，也不能说的不明不白。
最后，他选择不说。
反正也不是很重要，阿尔莎以后会明白的，大概。
“总之啊，你和卡露拉之间的矛盾是一直存在的，
但是在越来越多的地灵向你诉说对卡露拉的不满时，你动摇了，
就是这一段时间纵容了两边神的战争。”越晴天继续说着。
“首领一默许就打起来了，那就算没有卡露拉，
地灵的统治也不会长久吧？”索伊向越晴天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愧是活了八千年的，看事情看得透彻。
越晴天点点头：“这就是卡露拉说的那句话了，
愈是后期，愈是积重难返。
想要跟着一起烂还好说，但卡露拉偏偏就要试着去扶大厦之将倾，结果直接把地灵整个抬走了。”
“卡露拉做的，是对的？”阿尔莎面露疑色，有气无力地说道。
越晴天牵过阿尔莎的手，往她身边靠了靠：“哪有什么对不对啊，只有成功与失败。
她失败了，所以她是错的。
从结果来看，她带来了东西地灵的战争。
她死后十年，阿尔莎也死了，没了崇高神的地灵相互征伐。
自卡露拉降世不过三十年，统治了星衍大陆近千年的地灵全部消失，
这对于地灵来说，是对还是错呢？
对人类而言，又是对是错呢？”
索伊冷眼盯着趁阿尔莎没听懂悄悄摸过去的越晴天，叹了口气，补充道：
“大人的意思是，卡露拉不过是个放火的罢了。
实际上住满地灵的房子里，已经满是木柴，那谁来放这把火，还重要吗？”
阿尔莎有些宽慰，抬起头，看见了正盯着越晴天全身无力的索伊，奇怪道：“你干嘛？”
“不难过就赶紧过去找卢乐。”索伊没好气的说道。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阿尔莎白了索伊一眼后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