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哥破解成功了。”小不点扫了眼加密邮件，告诉杨韬。
“邓凯应该还没吃饭吧，买个披萨回去一起吃吧。”杨韬摸摸八块腹肌的肚子，看向前面不远处的披萨店。
杨韬将上衣丢在留置室，现在精赤着上身，一路上吸引不少异样目光，偶尔还被大胆开放的女孩经过时摸上一把。
来空中花园之前，杨韬他们仨想着现在是寒季，带了一行李箱的厚衣服；结果来了后，发现这里四季如春，温暖舒适，路上途人都穿短袖、短裤、超短裙。
温柔的晚风抚摸着杨韬袒露的皮肤，清爽怡人。
夜晚的空中花园，终于呈现出赛博朋克那五光十色的霓虹盛景。餐厅、饭馆、酒吧、赌场、炮房、KTV、健身房、田径场、滑板馆、啡乐吸食馆……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娱乐场所，饮食男女往来其间，灯红酒绿，觥筹交错。
前线战火连绵，动辄倾覆亡国，这里却夜夜笙歌，醉生梦死。
真应了那句诗——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附注1]
离开警局时，杨韬已取回收缴的手枪与武士刀。
武士刀只有光秃秃的刀把，很容易蒙混过关；手枪里面没子弹，杨韬装水示范后，警察才相信那是玩具水枪，放弃以“私藏枪械”的罪名再次逮捕杨韬。
杨韬照例将刀把插在腰后，用腰带夹住，手枪插在右侧裤兜，左侧则放着围棋盒子，塞得裤兜鼓鼓囊囊。
“你竟然成功保释了，我还以为李豪承会搞小动作阻止呢。”杨韬深吸一口夜里的空气。
“这里的法律有个漏洞，患重病的嫌疑人申请保释，警方必须同意。我就是利用这个漏洞才把你带出来了。”小不点解释。
“你说我有病，警察就信了？”杨韬一脸惊讶。
“哪有那么容易，警察又不傻。”小不点笑道，“我是找万事通买了张医疗证明，证明你得了暗病绝症，虽然表面上看不出症状，但实际已经阳痿，而且病入膏肓时日无多。”
“我的一世英名就这样毁了呀！要是早知道你这么干，我宁愿在局子里蹲一辈子。”杨韬仰天长叹，“不过，这买来的医疗证明竟然能让警方查不出纰漏，万事通真不简单。”
这时候，两人走到披萨店前，加入排队的人龙。
披萨店贴着硕大的广告标语——塔尖人最爱吃的烙饼，看穿着，排队的十几个人全是来这里旅游的塔腰人。
两人买了个12寸披萨，配料有吞拿鱼、蘑菇、青椒、西葫芦和芝士，另外点了鸡翅、肉肠、沙拉，饮料要了三杯不认识的汽水，里面有薄荷与柠檬，很解腻。
回到旅馆，两人来到小不点入住的房间。
小不点先给邓凯发了封加密邮件，然后检查了一遍整个房间，找到了四个针孔摄像头和两枚窃听器，全部碾碎。
接着，根据邓凯回复的邮件，又拆除了走廊里的两个针孔摄像头，以及一枚窃听器。
杨韬坐在椅子上，看着小不点忙活，吃披萨吃得满嘴是油。
忙活完，小不点与杨韬才提着吃了小半的晚饭，进了隔壁邓凯的房间。
“李豪承派来的人没发现你吧？”小不点将披萨放在桌上，问邓凯。
“没有，他们只是搜查了你的房间，安装完摄像头和窃听器就走了，逗留的时间很短，可能是怕你突然回来。”邓凯拿起一块披萨，黏连的芝士被扯成丝。
“搜索结果怎么样？”杨韬喝了口汽水，打了个饱嗝。
这个世界的图片搜索功能有隐私限制，用户只能用自己或者明星的相貌进行搜索，不能在街上随便拍一个人传上网搜索。邓凯花了近两天时间，才破解限制。
邓凯用嘴叼住披萨，双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十指噼里啪啦敲击键盘，调出搜索结果，含含糊糊地说道：“我用韩秀浩画的肖像图搜索，筛选找到了金宝拉的社交媒体账号。”
电脑画面中弹出一个页面，页面顶部是账号头像、名称和简介，下面是以瀑布流展示的无数照片，有自拍，有风景照，还有为赋新词强说愁的鸡汤金句图。
小不点嚼着鸡翅，凑过来指向一张自拍照，含糊道：“点开这张看看。”
“好眼力。”邓凯夸赞一句，点开自拍照。
照片中，金宝拉身穿警服，妆容精致，对着镜头摆出“耶”的手势，笑靥如花。
邓凯吃完嘴里的披萨，说道：
“我刚破解成功，就查到了这个账号，从这张照片来看，金宝拉的身份是警察。
“我查了警服的相关资料，她穿的那套警服，是警局基层警员的制服。这类警员一般是文职，负责接听报警电话、接待来访居民，或者给领导当秘书。
“果然如小不点所推测，金宝拉是我们完成任务的关键。”
小不点问：“她在哪个警局？”
邓凯点击照片右下角的地标图形，页面跳转到一幅地图，图上某个坐标在闪烁。
“她在园西警局，在空中花园的另一端。杨韬上次去报案的警局，以及今天关押他的警局，都是园东警局，与我们只隔两个街区。”邓凯解释道。
小不点扔掉鸡骨头，吮了吮手指头，思考道：
“莎莉波娃的案子属于刑事案件，想要起诉，先得警方立案。金宝拉的身份既然是警员，应该是系统安排给我们解决立案难题的关键。
“她什么时候值班？”
邓凯立刻在网上搜索，可翻了好几页都没找到想要的信息。
杨韬喝光汽水，摆出投三分球的架势，把杯子扔进垃圾筒，握拳在胸前做了个庆祝手势。
“你认真点行不行？”小不点翻了个白眼。
邓凯看着杨韬，一副大哥哥看三岁小孩的眼神，嘴角微微翘起。
杨韬凑到电脑前，搭着小不点肩膀，推测道：“警员值班表这类信息，不可能公开吧？想要查，恐怕只能进警方的内部网络查。”
邓凯立刻找到警方官网，可逛了一圈，仍一无所获。
“警方官网的信息，要么宣传防骗防盗，要么展示警务动态。”邓凯挠挠头，“没有我们想要的信息。”
“我知道谁知道警员值班表的信息！”小不点打了个响指，“万事通！”
三人发送加密邮件给万事通，付钱后，很快得到了园西警局的警员值班表。三人打开后浏览一遍，很快就找到金宝拉的名字。
邓凯指着值班表的日期，说道：“她明天上午就上班，一直到傍晚才下班。我们明早就去警局找她吗？”
小不点琢磨一会，答道：“直接上门，可能会引起李豪承注意，派人阻拦。凯哥你现在试一下，用匿名方式发私信给金宝拉的账号，先在网上摸个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