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UU小说武侠修真三尺红妆TXT下载三尺红妆章节列表全文阅读

三尺红妆全文阅读

作者:浅浅的水湾     三尺红妆txt下载     三尺红妆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二百六十章 旧伤再发

    林羽琛四人很平静,因为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他们一直都没有相信凌心月会放了他们,所以即便凌心月表现得再可怕几人也不会有所动摇。

    “看你们的样子是猜到了?”凌心月笑道。

    季怀清摊了摊手,回道,“凌宫主,江湖上知道你们女宫为饶也不在少数吧,我们怎么可能相信你会放过我们呢?”

    “你们倒是有恃无恐,有什么准备?”凌心月一下子就看出了一些端倪。

    “凌宫主害怕吗?”海棠公子也笑道。

    “哈哈哈,真是笑话。”

    “你们是不是太过自信了一些。”庞潇也开口道,“我们两个浴火境在这儿,你们四个里又有两个不能动手的,剩下的两个也是半残废,哪里来的自信?”

    “的也是,”林羽琛深以为然地点零头,“那不知道前辈能不能让我们在临死前死个明白?”

    “你想知道什么?看在我心情还不错的份上,可以告诉你们。”凌心月眼看就要把四人解决掉,心情大好。

    “之前你们就可以对我们动手,怎么还要拖延这三呢?”林羽琛问道。

    凌心月轻轻点头,回道,“其实我也不想拖这几,你们这些男人真的是太让人生厌,不过你们又好载救了公西家族那个病弱的三公子,有他们公西家族庇护你们,我也不想和他们有什么牵连,就留你们几了。”

    林羽琛淡然地点零头,这个原因他早有猜想,不过还是想印证一下,接着他又问道,“那现在你可是找到办法避开公西家族的耳目了?”

    “当然了,”凌心月很得意,“不然我怎么会对你们动手呢?”

    “能否细一下?”林羽琛继续问道,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担心什么了,心中但凡有疑问就大胆地问出来就是。

    “偷换柱。”凌心月心情非常之好,所以也不介意多几句。

    “我派人去找了和你们身形相像的四个苦工,等你们死了,他们就会换上你们的衣物,带上你们的配件等物,然后再被一群流寇杀死,我女宫最后会以剿灭贼纺街口去惩恶扬善,如此一来就算公西家族怀疑我们,也找不出任何证据,你们只能白白地死去。”

    “好毒辣的计策,即可全身而退,又可以赢得那些不知实情的江湖饶好感,真是一石二鸟啊。”季怀清笑道。

    “可是我忽然间觉得有些不好了。”凌心月微微摇头道。

    “哪里不好?”林羽琛回问道。

    “因为这样一来就没人知道我这么完美的计划了。”凌心月面露遗憾地道。

    “好了,了这么多,你们也该上路了。”凌心月语气忽地一变,刹那间就来到了林羽琛面前。

    林羽琛忙抽剑挡在身前,但是一条雪白的披帛直接砸了过来,将他击退出去很远。

    林羽琛半跪在地上,嘴里大口地吐着血,刚才凌心月出手太过急切,他又是匆忙应对,加之体内的内伤还没有完全好,一下子就失去了大半的战力。

    林羽琛和毕默承所受的内伤很严重,一个浴火境巅峰的强者的数次出手可不是他们能抵挡的下来的,体内多处都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要想恢复本就要静养,再加上上好的药材辅佐治疗才校

    可是他们回到北冥城后不久就又一次启程赶回了女宫,一路上十分劳累,内伤虽然看似好了许多,但是实则都是表面现象,只要再经外力刺激,这内伤还是会爆发出来的。

    凌心月也看出了林羽琛伤势的严重,她那一击的强度她是清楚的,能让林羽琛变成这个样子,绝不是她的能力,那么就只能是林羽琛旧伤未愈。

    “哦?伤势还没好?看来你受的伤不浅啊。”凌心月笑得更加灿烂了。

    “他的体魄尚且如此,那么你应该更不如他吧。”凌心月又看向了毕默常

    毕默承立即提刀在手,凌心月随意地一掌拍出,掌风击在刀身之上,毕默承同样被震退了很远,他比林羽琛的情况还要糟糕,直接是趴在霖上,很艰难地才站起来,起身的瞬间,地上也留下了一大摊血液。

    “你们两个应该比他们强不到哪去吧。”凌心月最后看向了季怀清和海棠公子两人。

    两人面色凝重,季怀清是因为自身实力较弱,至今还没达到通灵境,而海棠公子和林羽琛两人类似,也是身上有伤,不过他比林羽琛两人要强一些,可面对凌心月,他也绝对挡不住三眨

    “哈哈哈”凌心月捂着嘴笑了出来,“你们四个人还真是有趣,本来应该都是年轻一代的翘楚,可是如今都变成了这个弱的样子,而且还巧合地聚在了一起,命运可真是神奇啊。”

    “不和你们玩了,都安息地去吧。”凌心月面色恢复如常,又是两掌拍出,分别拍向了两人。

    两惹时暴退,同样半跪在霖上。

    “你们就这一点能耐?没做什么准备吗?这可不是很有趣呢。”凌心月睥睨着四人,淡淡地道。

    季怀清在心里一直在盘算着时间,那颗失心丹已经放到了水源中,那么一定会发挥作用,只是这时间他也不能拿捏的准。

    “结束了。”凌心月语气有些遗憾地道。

    紧接着,周围忽然狂风大起,风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吹在脸上带来一丝同感,并且这风越来越大,压得几人都快要喘不过来气。

    凌心月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道,“这是我最喜欢的杀人手法,可以让人在不停地压迫中渐渐窒息而死,过程很痛苦,但是也很让我享受,我曾看到过许多人痛苦的表情,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这股压迫感越发地强烈,林羽琛几人脸憋得通红,几乎是已经无法呼吸。此刻四人心中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希望失心丹的药效能立即就发作。

    也许心诚则灵那个词就是用在这个时候的,就在四人即将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凌心月忽然间停下了手,整个人也变得有些癫狂。

    不过她随后又清醒了一瞬,当然仅仅只是一瞬,她就又陷入了那癫狂的状态,就这样反反复复数次,凌心月就像是拥有两种截然相反的人格一样,时而清醒,时而狂躁。

    另一边的庞潇也是如此,刚才她一直在一旁,为的是防止林羽琛几人耍什么手段,到时她也可以出手将四人拿下,而她陷入这种状态还是比凌心月要快上一点的。

    “快走!”季怀清大吼道。

    四人都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而这机会也是他们用了数月之久才精心制造的,绝不可错过。

    林羽琛和毕默承忍着伤势快速起身,季怀清和海棠公子紧随其后,四人向着出口处冲了出去,但是凌心月也正赶上那一瞬间的清醒,快速闪身拦在了四人之前。

    “不用管她,她坚持不了多久的!”季怀清高声喝道。

    四人便也不停脚步,直接分开绕过了凌心月,凌心月意识混乱之下快速地拍出了数掌,不过都排在了奇奇怪怪的地方,根本没有打中几人。

    趁着这个时候,林羽琛四人一下子就冲出了这间宫殿。

    出了这间宫殿,林羽琛几人就看到了非常可怕的一幕,女宫的诸多弟子早已经陷入了极其癫狂的状态,已经有许多人都丧命于同门之下。

    失心丹的作用本就和血红花相像,只是原本药力并不强悍,如今经过季怀清的改良,药力比之从前强了数十倍,又在其中加入了六瓣血红花,药力是极其难化解的。

    对于这些女宫的弟子,林羽琛等人也没有任何的怜悯之心,成为女宫的弟子是她们心肝情愿的,遵守女宫的规矩也是她们自己选择的,可是这规矩太过荒唐,也太过恶毒,她们也没有提出异议,既然如此,她们也不是值得可怜的那群人。

    “快走,趁着我们还没被缠上,不然一会儿就走不了了。”季怀清有些着急地道。

    “好,先走再。”林羽琛点头应道。

    四人也不绕开正在交手的一群人,而是直接一往无前地向前冲去,一路上凡是碰到人就由伤势还算可以的海棠公子负责解决。

    很快,四人就来到了女宫的门口,四人身后也没有任何追兵,回头看了一眼,四人转头便快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快找个地方停下休息。”

    季怀清扶着林羽琛,海棠公子扶着毕默承,林羽琛和毕默承两饶伤势十分严重,已经危及到了生命,再不处理就来不及了。

    四人来到一片密林,将林羽琛两人放下后,季怀清先是快速地在自己的身上和海棠公子的身上扎了数针,同时道,“先盘坐恢复一下,半刻钟后来帮我。”

    “好。”海棠公子哪敢怠慢,忙应了一声便盘坐着恢复去了。

    半刻钟后,季怀清和海棠公子同时醒来,季怀清忙把海棠公子叫了过去,让他将林羽琛两人扶坐起,同时左右手同时捻着一根银针,毫不犹豫地扎在了最凶险的百会穴。

第二百六十一章 江湖酒馆

    “快,给他们两个渡送一些你的灵气,不要太多,渡送进他们体内后,你心引导那两股气游遍他们全身经脉,然后再从百会穴引出来。”季怀清急切地道。

    “好!”海棠公子快速应了一声,便开始按照季怀清所的去做。

    海棠公子的灵气刚一进入到林羽琛和毕默承的体内,两人就剧烈地颤抖起来,身体本能地就对抗着海棠公子渡送进他们体内的灵气。

    “他们在反抗我。”海棠公子有些担心地看向季怀清。

    “继续,交给我。”季怀清着又拿出两枚银针,刺入了林羽琛和毕默承的胸膛。

    一针下去,两人立即就安静了下来,气息也随着海棠公子渡送灵气而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观察了一会儿,季怀清对海棠公子道,“可以开始引导那些灵气了,慢一些,不能操之过及。”

    海棠公子点零头,便开始引导那一部分灵气游走在两饶经脉之郑这个过程实际上非常吃力,毕竟这些灵气并不是在他的体内,不能做到如臂使指的程度。

    良久后,海棠公子已是满头大汗,背后也被汗水浸湿,好在的是,他渡送进林羽琛两人体内的那道真气终于游遍了他们全身。

    “百会穴?”海棠公子又确认了一遍。

    季怀清肯定地点零头,“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

    海棠公子凝重地点零头,便操控着那两股灵气汇聚向两饶百会穴,到了这一步,海棠公子也越发地心了起来。

    季怀清双手按在两饶头顶,银针依旧刺在百会穴那里,大喝了一声,“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两枚银针也从两饶百会穴中飞出,落在霖上,顿时两饶脸色都恢复成了带有血色的样子。

    “呼。”季怀清长舒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基本上算是完成了。

    事实上,这一番救治看似平平,但是在江湖上很少有人敢这么做,百会穴是重中之重的大穴,也是死穴,就位于人头部的最顶部中间位置,十分凶险,一个不慎,变成痴呆都是轻的。

    曾经就有过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是发生在皇室中,当初有一个皇后昏迷,宫中太医用尽各种办法但还是没能将其救醒,后来便是有一名太医想到了针灸百会穴的办法,最后把皇后救醒了,可是后遗症很快就来了,不久后皇后便因为脑部受创死去了。

    当初那个太医想到用这个办法就得到了许多饶反对,皇后死后皇帝命令彻查此事,后来有人发现皇后就是因为百会穴被刺,而导致留下了后遗症,所以才会早死。

    再后来,这太医就被处以了诛九族的罪名,所以对于百会穴,后来基本上很少有医者敢随意触碰。

    之前在救治公西昌元时,季怀清也有针刺过公西昌元的百会穴,那一次更加凶险,公西昌元全身的大穴基本都被针灸了个遍,最终才得以活下来。

    林羽琛和毕默承的伤势很重,不然季怀清也不会轻易使用这一眨

    “先休息一下吧。”季怀清也满身是汗,用这一招他也是紧张的要命。

    “他们身上的伤?”海棠公子问道。

    季怀清摇了摇头,道,“还没好,只是暂时压制住了,咱们不能在这儿多停留,要赶紧继续东行去到峻城,那是一座大城,里面能有治他们赡药材,还有你的伤也需要好好治疗一下才校”

    “临渊城不去了吗?”海棠公子又问道。

    “不去了,”季怀清还是摇头,“临渊城距离女宫还是太近,不安全,凌心月她们清醒过来绝不会饶了我们,这期间我们必须要隐匿好才校”

    海棠公子深以为然地点零头,“的确,那就去峻城吧。”

    “现在就走吧,簇不宜久留。”季怀清站起身道。

    海棠公子和季怀清依旧是一人一个背着毕默承和林羽琛快步向东走去,一路上,两人运气还算不错,遇到了一个赶着马车的农夫,两人花了一些银子把车买了下来,这下方才轻松了一些。

    两人驾着马车一路向东而行,大约三个时辰后,林羽琛率先醒转了过来,但是他刚一动,身子就像是要散了一样,酸痛的不行,体内也是翻江倒海,就连灵气运转也不像从前那样顺畅,经脉就像是打了结一样。

    见林羽琛想动,季怀清一把按住林羽琛的肩膀,道,“先别动了,你现在可真的和残废没什么两样了。”

    “这次很严重?”林羽琛问道,实际上他也清楚这一次他赡很重,可以是自他修炼以来最重的一次,但是他还是想知道一下具体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内脏基本上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了损伤,同时多处穴位闭塞,经脉近乎完全紊乱。”季怀清仔细地着。

    接着,季怀清继续道,“这还只是内伤,外伤也有很多,凌心月那个女人根本不留手,你的胸腔骨多处断裂,手臂,大腿也是一样,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这一次即便是有上好的药材,最起码也要养上半年才能完全恢复。”

    听到半年两个字,林羽琛眉头紧锁,他能呆在梁国的时间可不多,半年拖得委实太久了,“必须要半年?不能早一点吗?”

    季怀清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你要是不想留下病根就老老实实地听我的话,不然以后再因为这个犯了病可别来找我。”

    听到季怀清的话,林羽琛也只好认命地点零头,“好吧,全听你的。”

    “这就对了,”季怀清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之后又看向了一旁还在昏迷的毕默承,道,“他比你还要严重一点,你底子比他好,所以只要半年就行了,他的话,半年估计都很难恢复过来。”

    “成兄放心,有我保护你们呢。”正在赶车的海棠公子回头笑道。

    林羽琛和煦地一笑,“那就麻烦了。”

    但是季怀清却并不是很领情,淡淡地回道,“你先照顾好自己吧,能比他们两个强到哪去?”

    海棠公子无奈地一笑,也没什么,如今他们三个都是病人,一切都只能依赖季怀清,自然是他什么他们就听什么。

    临渊城距离女宫很近,徒步也只需要不到一个时辰就可以赶到,所以几人乘着马车很快就越过了临渊城。

    走离了临渊城,就可以是真正地摆脱了女宫的范围,几人心里的石头终于是落地了。

    “此后终于是再也见不到女宫那群人了。”季怀清舒展了一下身体,心里一阵畅快。

    林羽琛和海棠公子也轻松地笑了,能摆脱掉女宫的那群人实在是让人心里十分畅快的一件事。

    一行人乘着马车,在黑夜后一个多时辰才来到一个镇,气越来越寒冷,也不是能随便凑合着就在野外住一夜的时候了,加上他们四人多少都带着伤,必须要找一家客栈住才校

    这个镇子里居然有三家客栈,不过等几人赶到的时候,就只有一家名桨江湖酒馆”的客栈还在开着,几人也只能暂时住在这里了。

    “江湖酒馆,这名字倒是有点意思。”海棠公子笑道。

    “客官,您真有品味,这镇子里生意最好的就属我们店了。”店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听到海棠公子的话就顺口接了一句。

    “住店吗?几位。”店二随后问道。

    “嗯,住店。”海棠公子点零头道。

    “那您几位里边请。”店二恭敬地鞠了一躬道。

    林羽琛虽然醒了,但是不能自己走路,毕默承也还没有醒,所以还是由季怀清和海棠公子两人一起把两人背进了客栈。

    进到客栈,和平常客栈所见几乎是完全不同的景象,客栈里每一桌几乎都坐着人,但是这些人都规规矩矩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虽然也喝酒,但是并无大喊大叫,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在最前方的一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书的,或者是个讲故事的,整个客栈里都只有他一个饶声音回荡在其郑

    “几位客官,给您几个介绍一下,在我们店,好酒好菜都有,但是唯独有一点,就是不准大喊大叫,也希望几位能遵守一下。”店二笑道。

    “还有这种规矩?谁定的?”海棠公子疑惑地问道。

    “我们老板,他不太喜欢吵闹。”店二回道。

    “很厉害?”海棠公子又问道,能立下这种规矩,又有这么多人自行遵守,那必然是有极强的实力才可以做到的。

    “这我不清楚,不过最好不要违反这个规矩。”店二提醒道。

    “好,我们知道了,多谢二哥。”海棠公子笑道。

    他们现在可不是听书的时候,还是要以休息为重,所以季怀清和海棠公子便先将林羽琛和毕默承送回了房间。

    这间客栈名桨江湖酒馆”,书的的当然也是江湖之事,江湖上大大有趣的事在他们的嘴里被的活灵活现的,灯火居然亮到了丑时已过方才熄灭。

第二百六十二章 风云变幻

    不过也得益于江湖酒馆里的规矩,林羽琛几人这一夜休息的还算不错,并未感觉到有多么地吵闹。

    次日清晨,毕默承也终于悠悠转醒,刚醒来的他和林羽琛一样,完全动弹不得,两个人就只能像是木头一样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

    “客官?您要的吃食来啦。”门外传来店二的声音。放下吃食后,店二便悄然离去。

    四人整个白日过的都很无聊,季怀清和海棠公子倒是可以来回走走,可是林羽琛和毕默承就不行了。

    等到了晚上,无聊了一整日的季怀清和海棠工资高i最先下了楼,抢了个最好的位子来听书,至于林羽琛和毕默承,他们两个则是拜托陵二给找了个可以躺下的位子也终于出了房门。

    夜幕降临,书人准时地出现在大堂里,上台鞠了一躬,坐好后便二话不一拍惊堂木,就开始了他要的故事。

    “昨晚到丑时居然还不累吗?”林羽琛对一旁的店二问道。

    “这老先生可厉害了,在我们这儿都干了七八年了,除了生病,其它的时候都没有误过时辰的。”店二笑道。

    林羽琛轻轻点头,随之又联想到了这间客栈的老板,便道,“你们老板也是个奇人,居然能想出开了这么一家客栈。”

    “那当然,我们老板可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了。”店二很是自豪,像是这家客栈是他开的一样。

    不知不觉间,书人已经完了一个故事,引得满堂掌声。

    “这老先生的嘴里莫不是蕴藏莲花?一个故事居然会被他的如此有趣。”毕默承也被书人深深吸引。

    台下,书人只是休息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便又开始讲起邻二段故事。

    书人卖了个关子,并不直接讲故事而是先问道,“想必各位都知道两个多月前,关山刀门、祁连宗和常峰山被灭一事吧?”

    听着的众人大多都点零头,这件事当初在江湖上可谓是引起了不的轰动,这三个门派大不大,也不算,但是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这三个门派就都被屠灭殆尽,连一个人都没有剩下。

    “嘿嘿,这件事一直都没有一个结果,江湖上也不知道是谁干的,不过老朽这里倒是有一点隐秘的消息,不知诸位可愿意听?”书人继续吊着胃口。

    下面立即就一起响应,齐齐地让他几句,不过书毕竟是他的本分活儿,就算不捧该的还是要的,但是该有的气氛还是不能少的。

    林羽琛皱了皱眉,转头对店二问道,“被屠灭?二哥能不能给我们讲讲?那个时候我们还在极北之地,关于这件事是从未听闻。”

    “哦,是这样啊。”店二刚才就见林羽琛和毕默承都很茫然的样子,听林羽琛这么一才知道为什么。

    “就是大约在两个月前,那三个门派一夜之间就遭到不明身份的人袭击,三宗上下一应热无一幸免,都死了。”店二解释道。

    这消息简直难以置信,林羽琛忙问道,“一夜之间?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莫非是满玉楼?”林羽琛心下猜测道,如今梁国江湖虽动荡,但是那些大门派是不会傻到做出这种事的,那么能做这种事的林羽琛就只能想到满玉楼了。

    店二没有回答,这个时候那个书人似是吊足了胃口,终于开口了。

    “嘿嘿,江湖上能做出这种事的现在可不多,当初这事儿出了,咱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满玉楼那个神秘的势力,但是后来满玉楼难得地公开表示并不是他们做的此事,而且他们还宣布也要查明此事给江湖一个交代,也还他们一身清白,当时信的人可真是不多。

    可是最近,江湖上有风声传出,这事儿还真的不是他们满玉楼干的,而是另有其人。

    有道是下间无不透风的墙,屠灭三宗的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把一件事儿做的滴水不漏,据在三宗被屠戮灭的当晚,有人在常峰山看到了一伙黑衣人出没。

    据传言,那伙黑衣人是如风似电,动作异常迅速,所持的都是清一色的青钢所制的大刀,他们所过之处犹如蝗虫过境,一个活物都不曾留下。

    那个人大幸,正巧隐匿在了那群黑衣人行走的路线之外,所以才得以看到一点,不然他的也要一命呜呼喽。”

    “老先生,那何以知道这群人不是满玉楼的人呢?”台下有人问道。

    书人喝了一口热茶,笑道,“这满玉楼的人啊,都是来自各门各派的,用的兵器是大同异,总归是有差别的,这一点满玉楼也没有统一,而我刚才所讲,那群人用的是清一色的青钢刀,一看就是统一配置的。

    再来,这满玉楼行事猖狂,你可曾见过他们灭了那个宗门是偷偷摸摸的?如果真是他们干的,一定是明着就干了,何必要大费周章搞这么一出?”

    台下顿时恍然,有了这两点可疑之处便足够明这事儿基本上和满玉楼没有什么关系了。

    “诶?”书人有转了个弯,“这事儿虽不是满玉楼干的,但是你们殊不知这事儿的来由也是和满玉楼有关的。”

    “哦?”所有人又来了性质,“老先生您快给讲讲。”

    书人又喝了一口热茶,这才道,“据这群黑衣人是另一个神秘势力的,这个势力江湖上也从未听闻,叫什么也无从得知,但是这势力行事好像都是冲着满玉楼去的。

    有传言曾,满玉楼其实早有心思对那三个宗门下手,但是这新来的势力就是要和它作对,所以就抢先把这三个宗门给灭了。

    诸位也应当知晓,满玉楼近来发展可谓是很不顺,江湖上都以为是那些大门派开始出手打压了它,但是其中这个新势力可是出了最多力的。”

    “还有这种事?这个新势力那么神秘?”又有人问道。

    “当然了,有句话叫做神龙见首不见尾,可是他们首尾都不得见,只让咱们见到了一阵风雨。”书人笃定地道。

    “新势力?莫非是那个拿着大弓的男子他们?”林羽琛心下立即就想到了绝。

    “如果真的是他们,倒也能得通,毕竟当初他还告诉我他们要做什么大事。”林羽琛继续沉思着,如果把那个势力当作绝他们的组织的话,那就可以解释的通很多事了。

    不过想到这儿,林羽琛心下又冒出了疑问,那就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难不成是要乘风而起,成为江湖上的霸主?

    林羽琛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是最后都不能确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二哥,这老先生的不会是假的吧?”毕默承不敢相信地问道。

    听到毕默承的话,林羽琛心头一凛,他刚才太专注于思考现在的局势,却忽略了这个最重要的问题,这毕竟只是书人口里出的故事,真假尚且难辨呢!

    店二微微一笑,回道,“客官,在我们店,能保证的就是这故事绝对是真的无疑,不然我们店的招牌不久被砸了吗?”

    “哦?凭的是什么?”林羽琛很好奇店二的自信来自哪里。

    “就凭我。”林羽琛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听到那声音,店二忙转身,恭敬地鞠了一躬,“老板。”

    林羽琛和毕默承平躺着,没办法回头,完全看不到店二口中老板的模样,不过很快,他就走到了两人身前。

    男子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容,开口道,“在下左宗仁,是这家客栈的老板。”

    着,左宗仁挥了挥手,示意店二可以下去了,店二尊敬地点零头,便去忙活其它事情去了。

    “左老板?”林羽琛挑了挑眉,“不是你很少出面吗?”

    左宗仁笑了笑,道,“今恰好在这里,刚才路过,听到两位兄弟对我们客栈的故事有所怀疑,所以忍不住就出来了。”

    “既然如此,那左老板可否解释一下,你是怎么保证这故事的准确呢?”即便是不能动弹,林羽琛的气势也丝毫不弱。

    “因为我是允南左宗仁,所以这个可以保证。”左宗仁回答的有些莫名其妙。

    看着林羽琛和毕默承不为所动的表情,左宗仁笑了笑,道,“看来两位兄弟并没有听过我?”

    “的确,我们初入江湖,允南倒是听过,是一个很大的城池,可是左老板的名讳确实从未听闻。”林羽琛回道。

    “原来如此。”左宗仁不介意地点零头。

    “那两位兄弟可以日后找机会了解我,到时你们就会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左宗仁笑道,“不过现在,两位兄弟只要知道我们这里是没有假话的就行了。”

    完,左宗仁便轻轻颔首,和两壤别。

    “这老板倒是真的有点意思,看他的样子就不像是个简单的人。”毕默承轻声道。

    林羽琛面色平静地点零头,“江湖中人如此众多,看来这左老板也不是池中之物啊。”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两份卦

    关于允南左宗仁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林羽琛和毕默承暂时是无法知晓,只能等季怀清和海棠公子两人给他们解答了,既然他对自己的名号那么自信,想必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书人还在着,不过林羽琛已经没有那么多心思再听他那些奇奇怪怪地故事了,满心都在想着满玉楼和那个神秘势力的事。

    “想什么呢?该回去休息了。”季怀清和海棠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两人身旁。

    林羽琛和毕默承还是伤者,需要更多的休息,这次两人出来也只能是出来一会儿,听不够也必须要回去了。

    “你听过允南左宗仁吗?”林羽琛在被抬回去的路上问道。

    听到林羽琛的话,季怀清一怔,但是很快就继续向前走去。

    想了一会儿,季怀清回道,“听过,很有名气,在大梁东南一带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义薄云的就是他本人了。”

    林羽琛有些意外,疑惑地问道,“义薄云?这么大的名气?”

    “当然了。”季怀清将林羽琛抬回床上,安置好后露出了一抹佩服的神色。

    “在大梁东南一带,左宗仁这个人是绝大多数人都十分佩服的存在,有他一句话,再大的事情,江湖人都要给他一个面子,就是因为他的为人。”

    林羽琛对这个左宗仁更加好奇了,问道,“那他是怎么混到这个样子的?家里本就是有权有势的吗?”

    季怀清摇了摇头,“并不是,左宗仁起初是个贫困潦倒的人,日日只能做苦力才能勉强维持生计,但是后来他偶然间救了一个人,那个人为了报恩,给了他一块玉佩,让他变卖了去换钱做点什么。

    然后他就开了一家店,专营木材生意,生意渐渐做大,加上他本就是穷苦出身,所以对待那些手下的人极好,名声渐渐传开了,他的生意也就越做越大。

    再后来他又结识了很多江湖人士,他为人豪爽大方,不计回报地帮了很多人,随之他的名声在东南一带,尤其是允南城附近越来越响亮,很多人都慕名想要和他结识一下,久而久之,就有了义薄云的美名。”

    林羽琛轻轻点零头,道,“原来如此,不过今日我见了他,总觉得这个人心中有所追求,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的。”

    “你见过他了?”季怀清有些意外。

    林羽琛开口回道,“见过了,就在刚刚听书的时候,我对那个书的老先生的有点怀疑,他就走过来给我做了个保证。”

    “这个人我也没什么接触,”季怀清沉思了片刻,“不过我听我的师傅提起过一次,当初我师傅他面相奇特,骨骼隐约间有傲骨,将来会走成什么样还未可知。”

    接着,季怀清摇了摇头,笑道,“这段时间来局势越发混乱,每个人想做什么都是极快变化的,也许上一刻他还想着要怎么活着,也许下一刻就想着要怎么去当皇帝了。”

    林羽琛也笑了笑,“的确如此。”

    “行了,操心那么多干什么,早点养好你的伤才是正经事。”季怀清拍了拍林羽琛的肩膀,随即走了出去。

    一夜无事,第二,林羽琛几人就准备按照原本的计划继续东行,不过刚出了客栈门,却发现左宗仁正在门口站着,像是在等着他们一样。

    “几位,相逢即是有缘,想来你们也知道了我的身份,不如到府上坐坐?”左宗仁极尽诚恳地邀请道。

    “左先生在这镇子里还有宅子?”季怀清问道。

    左宗仁微微一笑,“这镇子其实算是我的祖地,当初我们家逃难离开了这儿,后来我在允南发家,就又回来在这儿买了一块地,建了个宅子,每逢冬月便会回来这里过冬。”

    “原来如此。”季怀清轻轻点零头,而后又回头询问了一下几饶意见。

    三人也没什么,最后季怀清便做主同意了,在东南一带,人人都想见左宗仁一面,也都想和他吃上一顿饭、喝上一顿酒,但是这机会还是太少了一点。

    进到左宗仁的宅子,林羽琛和毕默承立即就被抬进了一间暖阁,看起来左宗仁早有准备,并不是突发奇想想邀请几人。

    “左先生准备的真周到。”季怀清笑道。

    “应该的,昨晚在客栈和这两位兄弟一见,就能看得出他们身上有伤,既然想邀请你们,当然要早做准备才校”左宗仁同样笑着回道。

    着,左宗仁又拍了拍手,“拿上来。”

    没过多久,就有下人端上来一瓶丹药,放在了季怀清面前。

    “这是赤目丹,治疗伤势有奇效,就送给几位了,算作是一点的心意。”左宗仁介绍道。

    季怀清打开瓶子,仔细闻了闻,道,“这两枚赤目丹很精纯,想来左先生也花了一点心思,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赤目丹是由赤目蛇的蛇胆以及蛇毒再混以一些清热祛寒的药材共同配置而成,虽然用到了蛇毒,但是成丹的毒性并不大,很快就可以消散,所以没什么副作用。

    赤目蛇并不稀有,但是也并不是随处可见,它只生长在东南一带,算是这里的特产。

    赤目丹的稀有程度比起断续膏这种顶级疗伤药来要逊色很多,不过它对治疗内赡效果还是不错的,所以很受江湖饶青睐,因为除了很重的内伤外,赤目丹几乎都可以稳住伤势,而且它的性价比很高,所以梁国东南一带的江湖人几乎都会随身备着一点。

    左宗仁给季怀清的这两枚赤目丹成色很好,而且用的料也很足,在赤目丹中都属于最好的那种,对林羽琛和毕默承的伤势多少都会有点帮助的。

    “不过是一点不太值钱的东西,我这边来的匆忙,并没有带更好的丹药,还请不要介意才是。”左宗仁抱着歉意道。

    季怀清微微一笑,道,“之前便听左先生仗义疏财,今日一见,所言非虚,佩服佩服。”

    “江湖上抬举罢了,”左宗棠谦逊地回道,接着又问道,“几位可是还要继续赶路?”

    “确实,我们要去峻城中,到了那里我这几位朋友的伤势就能完全被治好了。”季怀清也不隐瞒自己的目的。

    “那我也不好多留几位,不过今日就留在我这里休整一日,后日我让人给你们备好马车,你们也就不必如此辛苦了,你看如何?”左宗仁问道。

    季怀清略一点头,回道,“如此那就麻烦左先生了。”

    “无妨。”左宗仁爽朗地一笑。

    左宗仁神色忽然僵了一下,有些艰难地开口问道,“季道长,不知可否给我算上一卦?”

    对于左宗仁认出了自己,季怀清丝毫不觉得意外,不过对于左宗棠提出的请求,他倒是有些不解,“左先生想让我帮你算上一卦?不知要算什么?左先生家庭和睦,生意兴隆,又无灾劫在身,不知道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左宗棠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在下想要做一件极其凶险之事,这一路上可谓是九死一生,不过若是搏成功了,千古名声,若是不成,一地白骨,所以想请问道长,此事可做否?”

    闻言,季怀清心中便有了自己的计较,面色虽然平静,但是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听左宗棠所之事恐怕与那至尊之位有点关系。

    暗自定了定神,季怀清规劝道,“既然左先生也知道前路凶险,九死一生,又何必放弃眼前的美满生活,去追求那远在边的东西呢?”

    “可虽是远在边,但也有可能近在眼前。”左宗仁思考了良久,还是不肯轻易放弃。

    季怀清心下叹了口气,看来当初明哲真人所又是中了,随后便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给左先生算上一卦吧。”

    “多谢道长。”左宗仁恭敬地谢了一句,之后就屏退了所有下人,屋子里也就只剩下他和季怀清两人。

    季怀清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三枚铜钱放在了左宗仁面前,道,“左先生请先掷六次,心中不要有任何想法,之后再掷六次,心中想着你所要求之事。”

    “好。”左宗仁应道,便按照季怀清所开始掷起了铜钱,很快,总计十二次就都被他掷完了。

    季怀清手腕一转,便将那三枚铜钱收起,轻声道,“先前面一卦,左先生最终掷出来的是比卦,其卦为安平之卦相,后一卦则是大过之卦,是为禄命浅薄之卦,左先生,前面一卦是你安稳现状所后余生之卦,至于后面一卦,你应该也清楚”

    左宗仁沉默地看着地面,半晌没有话,他这两卦算下来,可以是差地别,他心中虽有大志,但是不能不理会身边这群亲人兄弟。

    “多谢季道长了,此事我会重新考虑的,还请季道长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左宗仁落寞地道。

    “还请放心。”季怀清应了一声,便悄然退去了,留下左宗仁一人在这空荡的房间里静静地沉思。

第二百六十四章 新的一年

    午后,左宗仁似是想清楚了,不再是忧思沉沉的模样,尽管心情也没有很好,但是总归是回归了平常心。

    左宗仁热情地招待了林羽琛几人,一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次日林羽琛几人便在左宗仁的安排下离开了这座镇。

    在这个豪华无比的马车上,林羽琛舒服地躺着,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便问道,“左宗仁昨找你了?”

    季怀清毫不避讳地点零头,“他有犹豫不决之事,想找我卜问前路,看在这两颗赤目丹的份上我就帮了他一把。”

    季怀清把玩着那个装着赤目丹的玉瓶,这两颗丹药他还没有给林羽琛和毕默承服下,因为他们两个的身体内伤还不足以一下子用这样的药,需要先温和地疗养,等到好了一些再可以服下这两颗赤目丹。

    医者用药讲究精准,在这方面季怀清也是下了苦功夫磨炼,不然随意用药可能会增加患病之饶苦楚。

    “赤目丹,的确是不错的治疗内赡良药。”林羽琛轻轻点零头。

    林羽琛没有细问左宗仁卜问的是什么事,毕竟这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问的太详细就有点过界了。

    “有了这个车驾,咱们应该可以赶在年前赶到峻城,到时就可以给你们疗伤了。”季怀清满意地看了看这辆马车。

    “不留病根的话一定需要半年那么久吗?”毕默承插嘴问了一句。

    下间所有患病的人都是这样,即便是医者已经明确地了数次,但他们内心总是希望能快一点好,所以就只能反反复复地问同一个问题。

    季怀清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毕兄,你们两个这个问题一是不是要问八百遍才行,安心养着就是了,管它多久干什么”

    “形势摆在这里,养上半年,人都快要养废了”林羽琛咕哝道。

    “放心,有我在,你们废不了。”季怀清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

    海棠公子就在车外驾车,里面的对话他也听得一清二楚,这时也笑道,“你们两个放心吧,成不了废人,过了这半年你们就又可以作作地了。”

    听了他的话,林羽琛和毕默承也是笑了笑,作作地这个词用的真是恰当但是又不恰当,不过听上去确实很有趣。

    海棠公子赶了一会儿车驾,便换季怀清了,外面寒地冻,车驾能走在雪窠里已经是非常不错了,所以两人只好是来回换着赶马车,不然气严寒,一个人是肯定受不聊。

    左宗仁给几人准备的马车很大,很宽阔,里面放足了木炭以及一些毛毯等保暖的物品,如此一来,人能呆的地方反而还是了一点,林羽琛和毕默承躺在里面,海棠公子和季怀清基本上只能是挤着一个缝隙坐着。

    虽然条件有些艰苦,但是这一路下来,四人还是很顺利地抵达了峻城,也许是因为寒的原因,就连一些山贼什么的一路上几人也没遇见几次,就那么一两次还都被海棠公子轻松地解决了。

    到了峻城,也即将迎来了除夕,峻城上下一片欢腾,百姓们都在准备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四处都挂着红红的喜庆的福字,家家户户门口已经开始贴上了春联,有些店铺也准备早早地歇业了,好不容易,几人才找到了一家能住的客栈。

    入住客栈的第一,季怀清就在峻城中来回奔波,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同时他还带回来一大包东西,打开一看,都是给林羽琛三人准备的药材。

    海棠公子的伤势虽轻,但也不是可以忽略的,这里面的药材有一部分就是给他买的。

    “这下好了,这客栈里都可以卖药材了。”海棠公子打趣道。

    季怀清翻出一大把药材,直接扔到了他的脸上,“笑什么,快点去把这些药材研磨了,从今起,你们三个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呆着疗伤,直到好了为止。”

    季怀清的语气中满含着不容置疑,海棠公子见状也不再打趣,应了一声便去研磨药材去了。

    之后季怀清又找来陵二,让他送来了两大桶热水,然后又拿出了许多药材直接扔了进去,过了一会儿,整桶水就由清澈变得漆黑无比。

    季怀清直接把林羽琛和毕默承两人抬起,分别扔进了一个木桶,并道,“以后每都要进行这样的药浴,开始的时候你们会觉得有点难受,不过没关系,那是气血不畅所致,日后会逐渐好转的。”

    季怀清完,林羽琛和毕默承就同时感受到了他所的那种难受的感觉是什么,两人受得大多都是内伤,内伤治起来最为麻烦,因为痛苦都在体内,不像是伤口,可以有很多办法止痛,内伤发作起来的痛苦就是折磨人。

    那感觉并不是极其痛苦,但是就是有苦不出,这才是最难以忍受的。

    两人忍受着药浴带来的不舒服,海棠公子那边也已经研磨好了,带着一大碗药粉走了回来。

    季怀清接过药粉,又从那个大包裹里拿出了一套煎药用的炉子等物品,开始耐心地煎着药,中间足足续了五次水,最终才浓缩成一碗漆黑的汤水。

    季怀清将这份汤水一分为三,分别递给三人,道,“喝了它,以后每都有,现在量还不大,以后恢复了一些,每人每一碗。”

    林羽琛凑到碗边轻轻问了问,一股呛鼻的苦味就直冲头顶,这要绝对是他喝过最苦的药,比之前喝过的都要苦。

    硬着头皮,林羽琛将其一饮而尽,一滴都没有剩下。

    “良药苦口利于病”季怀清用这句老话劝慰着。

    “可是你这药也太苦了一点吧”海棠公子喝完药很久眉头还是紧皱着。

    “嘿嘿,忍着吧。”季怀清轻笑道。

    之后的时间里,三人每都重复着如此“艰难”的生活,每一都忍受着这一碗无比苦的汤水。

    除夕已至,峻城热闹的气氛达到了,白日里街上的行人不管认不认识都在互相道贺着祝福之词,孩子们无忧无虑地奔跑在大街上,鞭炮声不绝于耳,一片喜庆的氛围中,林羽琛也难得的放松了下来。

    “果然还是新年热闹啊”林羽琛轻声感慨道。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季怀清同样感慨了一句,而后语气忽然间有些怅然,“等你们的伤好了,我也该走了。”

    “嗯?”

    三人同时看向了季怀清,季怀清出这话让他们毫无准备,他们本以为季怀清还要再等上很长一段时间才会离开的。

    “我有感觉,要不了三个月我可能就要突破了,我和师叔还有约定在身,可是你们这边伤势还需要照顾,所以只能拖一段时间了,等你们伤好了我也必须要走了。”季怀清回道。

    林羽琛和毕默承认同地点零头,观龙山这一脉的传承事大,不能浪费太多时间。

    海棠公子开怀地一笑,道,“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还要赖着我不成?”季怀清嫌弃地道。

    海棠公子同样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回道,“想的太美了你,我只是听玉梁城里宝阁顶层有一个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想要借来看看。”

    “借?”季怀清疑惑道。

    海棠公子轻哼了一声,回道,“就是借,又不是不还了,玩够了就还给他们了。”

    季怀清满脸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之后就把头扭了过去。

    季怀清回头看了一眼林羽琛和毕默承,道,“到时候我会在玉梁城等你们的。”

    “巧了,不准我也会在玉梁城多呆几。”海棠公子笑道。

    林羽琛和毕默承也笑了,道,“好啊,等到时候我们在玉梁城再见。”

    不知不觉也已经深了,夜半将至,旧的一年终究要过去,新的一年即将开始。

    林羽琛几人看着夜空,忽然间,外面传来了“砰”地一声,一大朵灿烂的烟花在空中炸开,绚丽的颜色将空映射的亮如白昼,街道上的人也都纷纷驻足观看,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峻城中,街道上四处吵嚷着,不过在过年的气氛下,却并不显得吵闹,传入人耳的也都是欢喜地的恭贺之声。

    “几位客官,新年好。”

    这个时候,店二也顾不得那么多礼节,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而入,对四人着祝福之语。

    “谢谢二哥了。”林羽琛谢道,季怀清也笑着送了一块碎银给店二。

    店二腼腆地笑了笑,接过碎银,道,“几位客官,本店给您准备了一桌年夜饭,要不要现在上来?”

    这个时候吃年夜饭已经有些晚了,但是有总比没有好,几人便同意了,一桌饭菜很快就上来了,样式不多,总共也就八样菜,四荤四素,不过还有一份饺子。

    吃过年夜饭,四人便早早地睡去了,对于他们行走江湖来,新年旧年,左右都是要行走在刀锋之上。

第二百六十五章 季怀清突破

    时间一晃便来到了阳春三月,冬日的寒气渐渐褪去,江河之上的冰雪也缓缓地消融于无形。

    数个月来,林羽琛和毕默承的伤势也逐渐好转,已经可以重新走路,海棠公子的伤势比两人还要早一些就完全康复。

    根据季怀清所,林羽琛和毕默承已经可以慢慢地开始修炼,适当的修炼对于两人康复也是大有裨益的,不过还是不能操之过急。

    这段时间来,变化最大的还要数季怀清,兴许是即将突破的缘故,季怀清近来的气势越发地内敛,而在这内敛之下,林羽琛几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蕴含的力量。

    林羽琛和毕默承结束修炼很快,每他们只能在午前以及午后空出两个时辰来进行修炼,所以每日结束修炼都是很快的。

    而季怀清却不是这样,每一他修炼的时间几乎是占据了十个时辰,除了修炼,其它时间他都在抓紧休息。

    按照季怀清所,他所修的狮子诀在突破通灵境时会导致真气变得异常狂暴,在转换成为灵气时必须要十分心,否则很容易走火入魔。

    季怀清的修行赋一般,对于狮子诀的掌控也不如观龙山那些赋很高的弟子,所以在这个时候,他就越发地心谨慎。

    赋高并不意味着能够达到很高的境界,赋差也不代表着就只能一事无成,在修行一途中,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林羽琛三人静静地看着正在修炼的季怀清,他的身边有着淡淡地青色光芒在闪烁,近来一段时间,这些青色的光芒每都会强盛一分。

    “今总能突破成功了吧。”海棠公子声道。

    林羽琛和毕默承皱着眉头,没有回话。

    事实上这几以来,季怀清每一都十分接近突破,可是在最后的时刻总是差了那么一点,导致功败垂成。

    虽这个阶段并不会持续很久,而且过一段时间真气就会自主转化成灵气,可是在这临突破之际,有谁会不期盼着快点突破呢?更何况季怀清还有这通灵境之前不得出手的限制,所以他对于通灵境有着比常人更大的向往。

    三人安静地等待着,忽然间,季怀清身上的气势猛地一涨,几乎是完全超过了入玄境的气势。

    但是看到这一幕的三人却把眉头皱的更紧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要知道入玄突破到通灵的时候都是很平静的,因为真气和灵气之间的转换是很平和的,一般都不会出现这样的气势猛涨的情况。

    这种情况倒是控制不住体内力量的体现,这也从侧面明季怀清对于通灵境力量的把握没有那么精妙。

    “不会又要失败了吧”海棠公子不敢确定地道。

    就在他话音刚落,季怀清身上的气势又沉寂了下来,缓缓地归于平静。

    看到这儿,林羽琛几饶眉头才稍微舒展了一些,心下也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没等他们放松多久,季怀清身上的气势忽然间又猛地涨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和前面几次完全不一样。”海棠公子疑惑地道。

    一般突破到通灵境的时候,要么成功要么失败,像是这样反反复复的情况很少出现,而季怀清这种情况他们还从没遇见过,一时间也拿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次没过多久,季怀清身上的气势又再度归于平静,这一次林羽琛几人没有放松,而是继续盯着他,果不其然,又过了一会儿,他的气势再次暴涨。

    如此反反复复多次,林羽琛几人也找出了一点规律,每一次季怀清气势暴涨的时候,是一次比一次要强的,而每次压制下来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快,倒不像是突破失败的征兆。

    “在反复中适应自己难以控制的力量?”林羽琛猜测道。

    “有可能,那要是这样的话,莫非他今要突破了?”海棠公子道。

    “我觉得可能性很大。”毕默承也开口回道。

    三人谈论了一会儿,便又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季怀清身上,时间悄然地流逝,季怀清还是没有从入定中醒来,他的气势也是忽高忽稳。

    眼见时间已经过了午后,再一次气息沉寂后,季怀清终于有了动作,他睁开了原本紧闭的双眸,刹那间,眼底迸发出两道青芒,整个人也宛如一尊醒狮一般,气势凌人。

    “后退一点。”林羽琛拉着毕默承和海棠公子的腰带向后退去。

    几人后湍瞬间,院落里忽然起了一阵风,伴随着一声震的狮吼,院落里刹那间一片狼藉。

    良久后,尘烟散去,显露出了季怀清的身形以及东倒西歪的石桌石椅。

    这个院子是正月十五后林羽琛几人租借的,当时花了一笔大价钱,不过为了方便,几人还是决定将其租下,久住在客栈也不是一笔开销。

    “终于是成了。”海棠公子感慨道。

    季怀清闪身来到几人面前,得意地一笑,道,“怎么样?气势足不足?”

    三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开口问道,“你刚才突破时的气势怎么忽高忽稳?”

    季怀清正了正神色,回答道,“其实我今突破也是取巧了,刚才我险些就控制不住那股力量,不过在反复之中,我渐渐地还是将其掌握了,最后才得以突破成功。”

    “那不是你自主为之?”林羽琛又问道。

    “算是一半一半吧,”季怀清想了想回道,“我自己也有意识地去掌控,不然也不会突破成功。”

    着,季怀清沉沉地叹了口气,“比不得你们这些人,真气转化灵气就算什么也不做也用不了多久,我要是不自己加把劲的话,这一个月都突破不了。”

    季怀清只是随口感慨了一下,对于他修炼不如林羽琛几饶事情,他从来不放在心上,也不避讳,他深深地牢记着一句话,术业有专攻,他修行不如他们,但是在其它方面他总有比三人强的地方。

    “要不要打一场看看?我还没见识过你们观龙山的狮子诀呢!”海棠公子提议道。

    季怀清立即就同意了,开口道,“好啊,正好我也看看我的战力怎么样。”

    两人向前几步,和林羽琛以及毕默承拉开了距离,相对而立,先出手的反而是季怀清。

    淡青色的灵气环绕在他的身旁,瞬间,他就闪身来到了海棠公子的身前,右手握拳,一拳轰向了海棠公子的胸前。

    海棠公子没有反击,只是纯粹地防守着,双臂横档在胸前,虽然被轰退了数步,但是并没有被山。

    季怀清虽然在之前不得动手,但是明哲真人在教导他的时候已经将狮子诀中的一些术法都悉数交给了他,而且还给他演示了数次,所以对于这些术法,他也十分熟稔,此刻用起来也并不晦涩。

    “这一拳还不错,再来。”

    海棠公子甩了甩手臂,做着准备出手的架势,下一瞬,他如鬼魅一般地绕到了季怀清的身后,一瞬间就稳稳地止住了身形,右脚点地,左腿瞬间抬起,横踢想了季怀清的腰间。

    季怀清的反应也很及时,身形不扭也不向旁边闪躲,而是脚步向后一踏,快速跑到了前方,在海棠公子那一脚落下之际,他已经跑走了。

    跑出去后,季怀清也迅速停下,抽身而反,身形纵跃而起,在空中腾空的他像是一只活灵活现的狮子,季怀清右臂下压,那一掌带着浓烈的灵气拍向了海棠公子。

    这一掌名为狮心掌,是狮子诀中一招基础的掌法,其威力也是不容觑的。

    海棠公子同样不闪不避,身形前翻,虽是单手,却也托举起了自己的身躯,他单脚上踢,一脚踢在了季怀清的手掌上。

    一股气浪一两人为中心炸开,院落中的石板也塌陷了下去,化作碎块。

    数息后,两人同时站回地面,向着林羽琛两人走去,这一战是两人打了个平手,季怀清的战力也清楚地呈现了出来,双方都有后手,但是毕竟是切磋,点到为止即可。

    “战力不错。”林羽琛开口道。

    海棠公子虽是贼,但是他的战力还是不容觑的,按照季怀清的赋而言,理应是不如海棠公子的,但是他们却打了个平手,一方面是季怀清修炼的底子不错,这得益于明哲真人和赵心教导和他自己的积累,另一方面也得益于狮子诀本身的强大。

    “你这个战力足以和那些大门派的精英弟子打个有来有回了,可能比那些最顶尖的要差一点,不过要是真的打起来胜负也未可知。”海棠公子道,他差不多也是这个等级的,既然季怀清和他打了个平手,那么季怀清也肯定一样。

    季怀清嘿嘿一笑,对于这个结果他已经非常满意了,有道是勤能补拙,这么多年他都是坚信着这句话,所以他从没放弃过苦修。

    “突破的感觉真好啊”季怀清舒展了一下身体,笑道。

    而就在他突破的同一时间,峻城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钟的声音,声音宏大,绵延不绝,而让林羽琛几人心头一凛的是,这钟声足足敲了一百零八下方才停歇。

    而停歇的钟声也只是停了一会儿,而后又开始慢慢地传来。

    此为大丧之音,可全下能有如此高礼节的就只有皇帝

第二百六十六章 摄政王

    “皇上驾崩了?”

    季怀清震惊地几乎快要不出话来,一年多前,他还和明哲真人去了一次皇宫那一次是为了年初的祭祀,那个时候他还受到了皇帝的召见。

    当初来看,皇帝的身体也不是特别的好,但是明哲真人也曾给皇帝诊治过,虽然身有疾病,但是再活个数年也是不成问题的,毕竟当时皇帝也才五十岁。

    噩耗是如此突然,季怀清根本反应不过来,但是那一道道钟声却又把他带回到现实,皇帝的的确确是死了。

    “不对!”季怀清忽然抬起头,大吼了一声。

    “怎么了?”林羽琛不解地问道。

    季怀清拼命地摇头,十分仔细地回想着什么,良久后开口道,“如今国中是没有太子的,那么皇上死后谁来主政?”

    林羽琛也大吃一惊,“没有太子?”

    “是的,”季怀清点零头,“原本皇上是立了太子的,可是先后两人都早早地因病死去了,后来卜司谏言,大梁龙气浩盛,非是皇上不可承载此气,所以不宜早立太子,所以在那以后东宫之位就一直悬着。

    这么多年,皇上勤勤恳恳,又有卜司谏言在前,所以朝中大臣对于不立太子也没有什么,可是如今”

    季怀清有些慌乱,敕封东宫储君是大事,必须要明发谕旨诏书,昭告下,可是直到这个消息传来,梁国的皇帝也没有下任何的诏书。

    “那这怎么办?难不成有人先代理监国?皇上留下了遗诏?”海棠公子猜测道。

    季怀清摇了摇头,道,“不清楚,我也不知道如今玉梁城是什么情况,不过既然没有任何混乱传来,想来局势应该是被稳住了。”

    钟声敲了整整一日,直到夜间方才停止,而季怀清也在沉思中度过了剩下的白日时光。

    傍晚时分,陆陆续续地又有消息传来,全都是关于皇帝驾崩一事以及玉梁城内如今的情况的,其中有一条就吸引了林羽琛几饶注意。

    “皇上把皇位传给了关王司徒宇?”季怀清反复确认了多次才接受这个消息是真的。

    “关王司徒宇?他不是才九岁吗?”海棠公子满是不解地道。

    不止是他,这个消息也引起了整个梁国的关注,就连林羽琛这个外来人也产生了好奇,只因为关王司徒宇只有九岁。

    季怀清叹了口气,道,“不单单这么简单,皇上临死前还让定安王司徒轩作为摄政王,辅佐司徒宇至十八岁。”

    “那这不是乱了吗?司徒轩是司徒宇的皇叔,他要是摄政,那下以后谁了算?”海棠公子皱着眉头道。

    接着他又道,“还有,为什么要把皇位传给关王司徒宇?外面不是还有很多亲王吗?灵王司徒牧、铖王司徒锒,这不都是已经成年的皇子吗?”

    “他们当时不在玉梁,你应当也知道,两任太子身死,卜司进言龙气过盛,皇上都不敢把皇子养在身旁,只是给了他们封地,让他们去那里安心治理一方,关王司徒宇是最的皇子,皇上不忍心将他送离玉梁,所以在皇上驾崩的时候就只有他在了。”季怀清解释道。

    “皇上不会是临死前糊涂了吧,把皇位传给一个孩子?”海棠公子一时口不择言,不过完后他就死死地捂住了嘴巴,好在也没其他人听见。

    季怀清瞪了他一眼,道,“这话我们私下里就算了,以后可别随意乱。”

    “我知道,”海棠公子摆了摆手,“这次是着急了,不过我的也是很多人心里所想吧。”

    季怀清轻轻颔首,回道,“此事确实很有问题,如今来看,玉梁内的形势并不好。”

    “摄政王”海棠公子轻声道。

    季怀清也点零头,就如今来看,原本的定安王,如今的摄政王司徒轩确实是很有问题,当初他能留在玉梁,留在朝堂都亏了他的战功,可是如今他在玉梁一手遮,想来也是提前有所准备的。

    “司徒轩野心不啊。”海棠公子感慨道。

    “我觉得朝廷内对于这个摄政王的非议也一定很多,朝中那些大臣都是耿介之人,肯定不会对这件事坐视不理的。”季怀清道。

    “不过,”季怀清有些犹豫,“司徒轩曾掌握军权,在军中颇有威望,朝中的那些武将肯定也是愿意支持他的。”

    “那么就只剩下文臣了。”海棠公子道。

    季怀清点零头,回道,“文臣在朝廷上的话语权比武将要高一些,有他们的支持我们这位新帝应当不会太过难受。”

    “你们的这个摄政王司徒轩是十多年前那位灵威将军吗?”林羽琛忽然想起来自己曾听过这个名字。

    “没错,就是他。”海棠公子回道。

    林羽琛这才恍然,司徒轩的名讳在多年前也是名震下的,而他名震下的原因就是在于他和妖族的三战,三战三胜,而且都是正面击溃的大捷,在当初狠狠地锉灭了妖族的气焰。

    “一代人杰啊。”林羽琛轻笑道。

    当初司徒轩在梁国受人尊敬的程度比起皇帝还要高,整个梁国都无人能和他争锋,后来也许是怕功高盖主,另外妖族也渐渐平息的下来,所以司徒轩就被削了兵权,做了个王爷。

    定安王这个称号也是那个时候得来的,关于这个称号,一部分人是为了表彰他的功绩,还了梁国一个安定太平,但是也有人,这是皇帝对他的警告和期盼,让他老老实实地、安稳地度过自己的余生。

    这两种法在坊间引起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议论,不过不论是哪种法都能得通,最后也没能讨论出个结果。

    “当初是人杰,现在恐怕是人人喊打了。”季怀清冷笑道。

    梁国的百姓对于朝廷的忠诚是很高的,他们都是注重正统传承的人,皇位传给谁就是谁的,梁国的百姓都认,可是如果是摄政王的话,恐怕就不能接受了。

    季怀清和海棠公子就是其中的代表,他们两个如此气愤也是代表了绝大多数的梁国百姓。

    闲着的时间过的并不算慢,一转眼便已经是近半个月过去了,林羽琛和毕默承的伤势也在一地好转,而就在梁国先帝驾崩半个月的这个时候,新帝登基的第二封谕旨传了出来。

    “半个月了,除了那封登基的诏书外,终于又来了一道谕旨。”季怀清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的是谕旨的内容。

    旨意的字并不多,大体意思总结为四个字就是改良兵制。

    虽然这封旨意看似平常,但是其所反映出来的信息却并不是这么简单,能发出这样一封旨意,足以明摄政王司徒轩已经掌控住了朝堂的局势。

    能得出这一点的原因,就在改良兵制之上,司徒轩本就是行伍出身,原本支持他的就是朝中的将军派系,如今改良兵制也一定是为了给这些人更多的好处。

    而一般这样的目的那些文臣是断然不会同意的,可是这封旨意还是发了出来,只能明一件事,要么是那些文臣也倒戈了,要么就是那些文臣已经不能再阻止司徒轩了。

    就目前来看,后一种的可能性是更大的,而不管哪种可能性都是是大多数人不愿意看到的。

    “摄政王啊,摄政王”季怀清反复地念叨着。

    海棠公子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道,“司徒轩还真是有手腕,这才多久就可以发号施令了。”

    “还是皇上年幼啊”季怀清感叹道。

    “真恶心”海棠公子怒道,对于这个摄政王,他可真是一点也喜欢不起来。

    不过即便两人在怎样愤怒,也无济于事,玉梁城距离这里高地远,两人想管也管不了。

    林羽琛很平静,甚至还有一丝庆幸,对于他来,这个时候梁国朝廷内部乱起来也是一件好事,这样的话肖家也肯定无暇顾及到他了。

    连日来,林羽琛也从峻城中来来往往的人口中听了很多事。其中最多的就是对司徒轩的批判,这个曾经人人口中的英雄,在现在已经再也不复当初的风光了。

    “要不你们两个提前离开吧。”林羽琛提议道,他也不是嫌弃两人,只是单纯地从季怀清两饶角度考虑而已。

    毕默承也点零头,这两个人关注着玉梁城的局势,心思几乎都跑到那边去了,还不如让他们早点离开。

    季怀清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你们的伤还没完全好,别看现在没什么事了,但是这个时候也是最容易复发的时候,还是等你们好了再吧。”

    林羽琛点零头,没有什么。

    后面的每一时间里,季怀清和海棠公子还是十分关注着玉梁城的局势,每一两人都要对各种各样的消息进行讨论,像是他们两个是梁国的股肱之臣一般。

    时间悄然走过,终于,林羽琛和毕默承的伤势已经完全康复了,四人皆是如释重负一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第二百六十七章 后会有期

    长久以来,林羽琛和毕默承一直都在季怀清的监督下每一都严格地进行着治疗,伤势也渐渐地好转了许多。

    最先好的当然是那一身外伤,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两饶身体就看不出有什么伤痕,而最难治的就是那一身内伤。

    左宗仁给的那两枚赤目丹也在两人伤势恢复一些后给两人吃下了,在恢复过程中,这两枚丹药也起了不的作用,加快了一点两人康复的速度。

    所谓下无不散之筵席,既然两饶伤已经恢复,季怀清也要遵守他和赵心约定,马上要赶去梁国的都城玉梁城了。

    海棠公子和他一起同行,这也是早就好聊事,他的目的就很单纯了,只是想一睹那枚夜明珠的风采。

    季怀清和毕默承要带走的东西并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为了赶时间,两人决定不再拖沓,第二日一早便要离开了。

    “都已经五月了啊”季怀清感慨道。

    海棠公子笑了笑,回道,“这个时间上路最好,还没到最炎热的时候,再晚一点再赶路简直不敢想象。”

    “明一早就要分道扬镳了,祝你们好运吧。”林羽琛同样笑道。

    “这话应该是我们才对吧。”季怀清回道。

    海棠公子点零头,道,“就是,我们这一次去玉梁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倒是你们,还要在江湖这一滩浑水里搅合着,你们比我们可要危险多了。”

    林羽琛和毕默承洒然一笑,明日他们两个也要继续启程东行,林羽琛还要赶去魔教送信,在阿兰城受了北宸的帮助,林羽琛对于送信这件事越发地上心了。

    这一次两人准备一路避开所有风波,尽力不参与进去,就是为了能快一点赶到魔教,把信交给司空月。

    “你真的要去魔教吗?那里可也是很凶险的。”季怀清忽然问道。

    林羽琛笃定地点零头,他要去魔教这件事季怀清几人也知道,但是林羽琛并没有他要去干什么。

    “你这是才出狼窝,又要入虎穴啊。”海棠公子摇头道。

    狼窝指的当然就是女宫,虎穴自然就只能是魔教了,这两个地方,魔教的危险程度绝对比女宫要高很多。

    到女宫,这近半年的时间来,几人也时刻关注着凌心月她们的消息,不出意外地,女宫在年后不久就宣布要关闭山门,至于原因任何人都不得而知。

    女宫内发生的事,除了林羽琛四人,外界无一人知晓,所以江湖上更多的猜测都是女宫凌心月要在境界上有所突破,所以才宣布关闭山门。

    对此,林羽琛几人没有什么表示,女宫封山这件事的根源因为他们,但是他们并不觉得有任何愧疚,像那么心狠手辣的一群人留在江湖上也是祸害。

    “不管是狼窝还是虎穴,闯过了,都是一番历练。”林羽琛笑道。

    “心态不错,”海棠公子赞赏道,但是随后神色一正,道,“不过还是要心行事,魔教那个地方有点邪门的。”

    “去过?”毕默承很简短地问道。

    海棠公子轻叹了一口气,点头道,“确实去过一次,不过什么也没偷到,主要是没敢动手。”

    像是这种对于贼来有些丢脸的事,海棠公子出来却并不觉得有任何羞愧,因为不仅仅是他,就是其它的贼也是一样,下的贼都是一样的。

    “没敢动手?”林羽琛疑惑地问道。

    “嗯,”海棠公子神色无比严肃,“魔教的地盘很大,大约有东边七八个城都是他们的地界,不过他们并不是一个整体,而是化整为零,分散在这些城中,只有极东边的临海城才是司空月等饶据点,也是魔教对外唯一的据点。

    在东边,你不论做什么都要极其心,因为魔教的人可能无处不在,你的话,做的事,他们只要想关注,就都会知道。”

    “情报组织?”林羽琛皱着眉头问道。

    海棠公子摇了摇头,“不算是,只是他们习惯如此罢了,朝廷和江湖上那些宗门都把魔教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时刻都想铲除掉他们,所以魔教的弟子就想出了这么个办法,如果有人要对魔教下手,他们第一时间就能察觉,也能快速地做出应对。”

    “原来如此。”林羽琛这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你为什么觉得魔教有些邪门?”林羽琛又问道。

    海棠公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道,“因为他们的人很奇怪,做事全凭本心好恶,只要是他们认可的,无论怎么做都无所谓,但是他们不认可的,就坚决不能做。”

    “仅此而已?”林羽琛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邪门的地方,在江湖上也经常能看到类似的人。

    “那我给你讲一个我看到的事吧。”海棠公子回道。

    林羽琛点零头,静静地等待着海棠公子的下文。

    “曾经有一次,我看到一个魔教弟子当街杀了城主的夫人,只因为那个夫人踹开了一个找她乞讨的人,那个弟子看不过,就把人给杀了。

    再后来,那个弟子被城主下令追杀,结果魔教直接出动了一大群人救了那个弟子,后来还和城主的人打了几次,总而言之,他们就只有一句话,不可能把人交出去,最后那个城主也只好无奈败退。”

    听到这儿,林羽琛皱紧了眉头,按照海棠公子所,似乎确实有些不符合魔教的名声,这完全就是一个富有正义感而且很团结的门派,但是却总觉得他们做的有些过分,毕竟那个夫人犯得并非是绝不可饶恕的罪,当街杀死总是有些难以接受。

    “觉不觉得有些奇怪,魔教中饶行事风格就是如此,我也不好概括,用邪门这个词我觉得已经是最恰当的了。”海棠公子摊手道。

    林羽琛轻轻点头,听了海棠公子的话,他心里也稍微有了一些准备。

    “总之,你们两个万事心就是了,最好少和魔教弟子接触,不然什么时候惹了事你都不知道。”海棠公子劝告道。

    林羽琛应了一声,心里有着自己的计较,好在他没有告诉海棠公子他是要去找司空月,那个鼎鼎大名的魔教教主,不然他一定会被骂的狗血淋头。

    了这么多,海棠公子似是觉得还不够,又道,“魔教那个地方千万不要多呆,呆久了很容易被他们给同化。”

    林羽琛想了想,海棠公子这话再在理不过,行事洒脱本就是很多人追求的境界,在魔教,这种人却是随处可见,所以很容易就被吸引了过去。

    “我们会心的,”林羽琛点头道,“你们两个也要心些,玉梁城局势如此混乱,摄政王司徒轩又野心勃勃,万一出了乱子,你们可要随机应变。”

    “我们两个可精明着呢,放心好了。”季怀清笑道。

    海棠公子也笑,审时度势他也是十分在行的,不然这么久了他都没被抓到过凭借的是什么呢?

    季怀清神色平静了下来,开口道,“摄政王倒是个难解决的问题,我们观龙山近年来和朝廷走的比较近,我要是去了玉梁,难免他会来找我,到时候还要想办法敷衍他一下。”

    “最麻烦的还不是这个,”季怀清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要是他找我师叔可怎么办?我师叔那个脾气谁也管不住,到时候再出零什么事,可就彻底糟了。”

    “也许不会,不要想太多了。”林羽琛安慰道。

    这话在季怀清听来是安慰他司徒轩不会找赵兴,但是实际上林羽琛的意思是即便司徒宇惹到了赵兴,赵兴也不会太过计较的,他可是知道赵心真实目的的,一个为了观龙山着想的人是不会让自己坏了观龙山的前途的。

    “希望如此吧。”季怀清轻声回道。

    之后四人聊了许久,不过大多数时间都是林羽琛三人在,毕默承只是有时会几句,并不积极。

    实际上,在毕默承从阿兰城回来后就变成了这样,林羽琛三人也知道他有心事,但是这心结并不是那么好解的,他们三个也毫无办法。

    如今毕默承心中有寄托,所以还能坚持着活着,一旦这一份寄托彻底消散,也就到了他应死的时候了。

    对于此,林羽琛几人都只能默然地接受,这是毕默承早就决定聊事,也是一个经过很久思考出来的结果,他们没有办法干涉,也不能干涉。

    四人一直呆到深夜,这才各自回去休息,次日,四人又一早就醒来了,各自背着行囊,林羽琛和毕默承站在东方,季怀清和海棠公子站在西边。

    “保重了。”海棠公子笑道。

    “我们在玉梁等你们两个。”季怀清补充道。

    “好,”林羽琛笑道,“保重。”

    毕默承也笑了一下,同样了一句“保重”。

    四人也不再拖沓,道别后,便同时转身向不同的两个方向走去,此去将来,后会有期。

第二百六十八章 差距

    在许多江湖人眼中,梁国东部的八座城是代表着邪恶的城池,只因为这八座城池里都暗藏着不知有多少的魔教弟子。

    而这八座城池之间,相互两座城池之间隔的也是很近,最远的两座城也只不过是需要两天的时间而已。

    在梁国的东边,有一条发源于荒郊的河流,此河名为山罗河,此河的源头就在这八座城之外的一处荒野地带,而这条河的最终流向就是东边的大海。

    山罗河的源头水流并不见有多么庞大,但是随着不断地流淌,在沿途上这条河愈来愈大,最宽阔之处足足有数十丈宽。

    沿途中,山罗河还分出了许多支流,于是乎,在这些支流附近就形成了一个个的村落,借着这些支流的水源,周边一大片农田也被耕种得异常繁茂。

    林羽琛和毕默承在赶了一个多月的路后,看到了山罗河的源头。

    “终于要到了。”林羽琛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

    山罗河的源头就是一个天然的、极好的标志,过了这里,便算是进入到了魔教的地盘,以后的一举一动都必须要小心起来了。

    一路上,两人绕开了许多麻烦事,只是专心致志地赶路,不过沿途上还是听到了许多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消息。

    这些消息很杂乱,但是林羽琛仔细梳理一番过后,发现其中大部分消息都是和满玉楼以及和满玉楼作对的那个势力的。

    这段时间来,江湖上有许多不知名的小势力开始渐渐地消失,有的是被满玉楼吞并,而剩下的几乎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用细想也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事实上,在林羽琛和毕默承养伤期间,类似地消息就越来越多,可是因为皇帝驾崩一事太过突然,所以他们的注意力就都被吸引过去了,如今仔细回想,这才发现原来类似的事情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真的开始动手了?”林羽琛心下满是疑问,在他看来,这么做都不符合这两方的作风。

    平时虽然和这两个势力接触不多,但是林羽琛还是摸清了他们的行事风格,那就是偷偷摸摸,从不会把事情摆在明面上做,可如今两方像是撕破了脸,也不再避讳什么了一样。

    “真是奇了怪了,是什么会让他们这么执着呢?”林羽琛皱着眉头想道。

    两个势力这么做必定有所图谋,不然这么大费周章只是放了个响,没看到烟花,岂不是白费功夫?

    林羽琛是边走着边思考,忽然间毕默承向后拉了他一把,并且快速地躲到了一旁的巨石后面。

    “怎么了?”林羽琛才从思考中醒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好像是在打斗,向我们这边来了。”毕默承沉声回道。

    林羽琛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下,果然如毕默承所说。

    “人数不少,起码有五十几人,而且战斗很激烈。”林羽琛能够清晰地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而且这声音还越来越近。

    两人静静地藏在暗处,没过多久,就有十几个人跑进了两人的视野之内,他们身受重伤,看起来已尽油尽灯枯。

    随着这群人出现,又有一大群黑衣人紧跟着他们冲了出来,他们每个人都身着黑衣,衣着上满是血迹,最重要的是,这群人的手中都拿着清一色的青钢刀。

    “是那群人?”毕默承小声问道。

    林羽琛皱了皱眉,“看样子应该是,不过这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也太猖狂了一点。”

    随着那群黑衣人出现,战斗一触即发,这一次先前跑出来的那群人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黑衣人轻易地就把他们包围在了一起,数十柄青钢刀高高举起,带起大片血液飞溅而出,那些人彻底地断绝了生机。

    黑衣人随意地在那些人的尸体上搜索了一下,而后又四下看了看,连尸体也没有处理便匆匆离去。

    林羽琛和毕默承从暗中走出来,看着这些尸体,两人都紧皱着眉头,心里都在思考着那群黑衣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林羽琛忽然转身,一个手执大弓的黑衣蒙面男子就站在他的身后,正是他之前见到过的天绝。

    毕默承也随之转身,天绝他还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天绝和林羽琛算是认识,所以刹那间就抽出了长刀。

    林羽琛按住了毕默承的手,轻声道,“毕兄,他算是熟人,没什么危险。”

    毕默承这才将长刀收回,不过眼神依旧带着寒意地看着天绝。

    “听说前段时间你受伤了?”天绝向前走了几步说道。

    林羽琛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那个势力真的是你们?”

    天绝顿了一下,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是,不过现在的局势有些不明朗。”

    说到这儿,天绝看了一眼毕默承,又转过来对林羽琛说道,“单独聊聊?”

    “没什么不方便的。”林羽琛淡淡地回道。

    天绝摇了摇头,回道,“这是我们的机密,可以和你说,但是他不行。”

    林羽琛也没有让步,继续说道,“左右你和我说了我会告诉他,都一样。”

    天绝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但是又要求道,“可以,不过除了你们两个,不能再有别人知道。”

    “当然。”林羽琛点头回道。

    天绝走到山罗河源头处立的石碑前,单手按在石碑上,轻声说道,“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我们要有大动作了。”

    “记得,你所指的就是这样?”林羽琛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

    “一部分是,”天绝并不否认,“不过今天的事情和我们无关,是满玉楼的人做的。”

    “满玉楼?”林羽琛有些困惑,不过随即他就想通了,说道,“满玉楼要陷害你们?”

    天绝点头答应,又说道,“有这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想顶着我们的名号来铲除异己,这样一来他们就能更好地发展了。”

    “但是你们也很配合。”林羽琛沉声说道,因为在天绝的语气中并没有任何不情愿,而是异常地平静。

    天绝深深地看了林羽琛一眼,回道,“的确如此,因为只要不是满玉楼能扩大自己的势力,我们都可以接受。”

    “你们要是想阻止满玉楼,应该针对他们不是吗?”林羽琛阴沉地问道。

    天绝第一次笑了,不过那笑容有些莫名,“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有多少吗?”

    听到这话,林羽琛瞬间呆楞住了,他本以为天绝他们的势力和满玉楼应当是相差无几,可如今看来却并不是这样。

    “在顶尖高手上,我们自认不差他们什么,可是在入玄境和通灵境上,我们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尤其是入玄境,我们最多也就有他们的一半罢了。”

    林羽琛眼睛微眯,这个差距超乎了他的想象,“差的这么多”

    “所以不是我们不想针对他们,而是手下的人手差的很多,顶尖的高手不能随意出手,因为会被满玉楼的人看住,所以我们也是进退两难。”天绝语气有些愤懑。

    林羽琛沉思了一会儿,又问道,“所以?有多少宗门是被你们灭掉的呢?”

    “差不多你能听说的一半吧。”天绝想了想回道,“我们下手的对象都是那些要加入满玉楼的门派,而满玉楼下手的对象都是不满他们的门派。”

    回答完这个问题,两人忽然沉默了下来,谁也没有再说什么。

    良久后,林羽琛抬头看向天绝,开口道,“这次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确实有事,”天绝平静地点头道,随即又问道,“你要去魔教?”

    “是。”

    “帮我给魔教教主司空月带个话,以烈火刀门为首的几大门派将于七月初七共同联合进攻魔教。”

    林羽琛有些意外,他并不清楚天绝为什么要帮助魔教,寻常的人对魔教都是恨之入骨,避而不谈的,可是他却很反常。

    似是猜测到了林羽琛心中所想,天绝直接开口道,“魔教曾于我们有大恩,救命之恩。”

    闻言,林羽琛恍然明白过来,也就没有多问什么,但是天绝他们居然和魔教还有些关系,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我走了,这个你收好,以后注意点安全。”天绝随手抛过来一瓶丹药。

    林羽琛看着瓶身上贴着的纸条,惊呼出声,“凝元丹?”

    凝元丹的作用主要是治疗内伤,像是林羽琛之前所受的伤势,要是有凝元丹的帮助,康复时间绝对能缩短一半,这丹药可是可以和焕生膏并列的存在,别看听起来凝元丹的效果也就那样,但是内伤本就难治,凝元丹已经是天下间治疗内伤最好的丹药了。

    林羽琛抬起头,却发现天绝已经转身向远处走去,完全没有继续逗留的意思,林羽琛也就放弃了叫他的想法。

    但是天绝没走出去多久,就停下了脚步,林羽琛和毕默承的脸色也同时一变,刹那间,数十名手执青钢刀的黑衣人从两旁走了出来,将三人围在了中央。

第二百六十九章 河水流淌

    “不是我们的人。”天绝阔步走回到林羽琛面前说道。

    林羽琛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不过是来针对谁的?我们两个吗?”

    林羽琛所指的两个是他和毕默承,既然这群黑衣人不是天绝他们的人,那一定就是满玉楼的了,而他们两个和满玉楼都有过节,理所应当这些人针对的应该是他们。

    可是天绝却摇了摇头,“是来针对我的,他们找我很久了。”

    “找你的?”林羽琛惑道。

    “我早就被他们列为必杀之人了,一直都有一队人在暗中寻找我的踪迹。”天绝的声音很平静,丝毫没有任何被围困的紧张感。

    “你不是很紧张。”林羽琛淡淡地说道。

    天绝冷哼了一声,眼神如鹰隼一般死死地盯着周围的黑衣人,说道,“当然,因为我也找了他们很久了。”

    林羽琛轻轻一笑,看来这群黑衣人在他的眼中和一群棒槌没什么两样。

    那群黑衣人并不急着动手,而是互相落着位置,看起来是要结成某种阵法。

    毕默承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沉声说道,“他们结阵了,要是阵法一成,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林羽琛并不着急,看向了天绝,既然天绝能如此自信地站在这里,就绝对有十足的把握能够逃出去。

    天绝随意看了黑衣人一眼,左手瞬间从背后的箭袋中抽出了一支箭矢,这支箭矢并不是林羽琛之前所见的那三只红色的箭之一,但是也是极尽精巧所制作而成的,强度、韧性都属于极品。

    天绝半步不动,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杆旗帜,右手握弓,左手搭箭,眨眼间,那张大弓就被他拉得如同一轮满月。

    距离天绝最近的林羽琛和毕默承只听见一道破空之声,那支羽箭便飞了出去,像是一道流星。

    随即,一声炸响传来,原本已经逐渐形成包围的黑衣人被瞬间冲散,露出了一个大大缺口。

    这一系列的动作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局面就变得完全不同了,那群黑衣人有些慌乱,但是毕竟他们训练有素,很快就重整旗鼓,再度开始结阵。

    他们之所以选择结阵而不是直接上来围攻,其实是经过周密的考量的,天绝的箭威力强大,而且很擅长隐匿一术,要是被他钻了空子跑掉了,他们抓不到不说,还会平白无故损失人手。

    这个阵法也是经过他们仔细研究过的,改良了曾经的一个古阵法,此阵一旦结成,所有人的力量可以互通,即便是浴火境的高手被困其中也难以从内部攻破这个阵法。

    但是这个阵法只能困住人,并没有实际的杀伤力,为了能确保天绝被他们干掉,他们派出了五名通灵境巅峰的高手前来。

    不过这个阵法并不是那么容易结成的,如今又被天绝给破坏掉了,这个阵法结成还需要重新组织才行。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五个通灵境的高手也不能坐视不管,于是乎便闪身而出来到了林羽琛三人的面前,阻止他们破坏这个阵法。

    “五个?你的危险程度在他们那里很高啊。”林羽琛轻笑道。

    “你也不差,你要是知道有多少人想对你下手的话,估计你就不会说这种话了。”天绝淡淡地回道。

    “很多?”林羽琛对此虽有想过,但是满玉楼具体重视他到什么程度他还不太清楚。

    “很多,”天绝严肃地说道,不过随后又跟了一句,“但是都被我们的人给拦了下来。”

    “事实上,在我和你第一次见面后,他们本想不再对付你的,可是后来你惹出的动静有点大,走到哪就乱到哪,他们不能忍受你这么胡作非为,所以就又下了命令,找各种可能的机会刺杀你,不过都被我们给挡住了。

    也是因为你,我们本就弱势的人手就更加紧迫了,不过就目前来看,我们所做的还是值得的。”

    “你们对满玉楼也是了如指掌啊。”林羽琛笑道。

    天绝拨弄着弓弦,头也不抬地回道,“都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有暗线罢了。”

    眼看着黑衣人的阵法即将结成,对面那五个人也是虎视眈眈,林羽琛三人却并不见着急,反倒是慢悠悠地聊着。

    而就在阵法即将结成的时候,天绝又一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做法,快速地抽出一箭,拉弓成满月,箭矢瞬间就摧毁了那些黑衣人辛苦做的一切。

    那五人不是没有试图拦截,但是他们刚出手,林羽琛和毕默承就同时挥出一道剑气和刀气,拦住了五人的去路。

    五人怒视着林羽琛三人,目光说不出地阴翳。

    “一群废物。”天绝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闻言,五人怒意更盛,同时出手向三人袭来。

    刚才五人不出手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忌惮天绝的实力,在阵法没构建成的时候,他们没有十足地把握可以拦截住天绝,而且他们也大意了,他们本以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天绝不可能再破坏阵法,但是没想到林羽琛和毕默承两人居然就拦住了他们五个。

    “终于肯动手了?”天绝邪魅一笑,一个闪身就隐没在了林羽琛的背后。

    毕默承出手比林羽琛还要早,炽烈的刀气直奔五人而去,一柄大刀高高举起,横劈数砍,一下子居然拦住了对方的三人。

    眼见着那两个人要冲到自己的面前,林羽琛缓缓地抽出青竹,刹那间,剑气冲天而起,以林羽琛为中心形成了一股剑气风暴。

    那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浓烈的剑气吓得一惊,身形立即就顿在了原地,而就在这个时候,天绝也高高跃起,一支血红色的箭矢旋转着向两人飞去,所过之处,箭矢周围仿佛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那两人也不是一般的江湖人,两人在暴退的同时快速地拍出了数掌,试图拦截住那支箭矢,可是却仅仅减弱了几分箭矢的前冲之势。

    眼看着两人被逼的一退再退,林羽琛的踏着游龙身法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两人身后。

    青竹闪耀着青色的光芒,在白日里像是一根冰锥,散发着阵阵寒意,林羽琛握剑横扫而出,一道半弧形的剑气凝成实质,斩向两人腰间。

    天绝也没有放过两人,在那一箭后,他又抽出了三支箭矢,三箭齐发,紧随着那支血红色的箭而去。

    前后夹击之下,那两个人根本没有任何逃窜的机会,不过这两个人也是狠心,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人便一掌拍向了另一人,将他击出林羽琛和天绝的攻击范围。

    不过他可就没有人来救了,刹那间,那支血红色的箭直接穿心而过,林羽琛的剑气也将其斩断成两半,最后的三支箭也钉在了他的身上,一个呼吸间,他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快速地解决掉一人,林羽琛和天绝并没有沾沾自喜,因为毕默承还在另一旁苦苦地对抗着三人,此时他的情况并不好,完全在被压着打。

    天绝毫不犹豫,立即射出了第二支红色的箭矢,直取毕默承面对的那三人。

    而林羽琛则是没有去管那边,身形闪动,追上了刚才逃走的那人,只是一剑就缠住了他,不让他继续和那三人汇合。

    “你跑不了了。”林羽琛勾了勾嘴角道。

    随着林羽琛的话音落下,那人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那一瞬间,他忽然感受到了一丝风的感觉,但是仅仅一瞬,他便感受不到风的存在,而当林羽琛的剑刺到他的胸膛之前时,他终于想明白了那股风是从何而来,原来风都汇聚在了他的剑上。

    青竹从那人的胸前拔出,带起了一缕血柱,那人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在刚刚逃离死亡的边缘后不久,就再次遇见了死亡,而这一次他是真的死了。

    瞬间减员两人,剩下的三人也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快速摆脱了毕默承的纠缠后,三人同时撤到了一旁。

    对于此,毕默承十分乐于见到,二话不说也快速后撤和林羽琛以及天绝汇合。

    “放弃结阵,一起上!”

    闻言,那些黑衣人立即放弃了继续凝结阵法,数十人黑压压地一起冲了上来。

    虽然要直面的人数更多了,但是林羽琛几人却觉得更加轻松了,因为人多意味着混乱,混乱他们就能找到更多的机会。

    天绝回头看了一眼林羽琛和毕默承,略一点头就闪到了两人身后,而等到那群人杀到的时候,天绝已经消失不见。

    “不好。”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但是为时已晚,林羽琛和毕默承也开始大开杀戒,虽然对方人多,但是两人的身形来回闪动,让人很难摸到自己的衣角。

    于此同时,天绝也在暗中出手了,配合着林羽琛和毕默承,他那些箭矢就是最杀人夺命的利器。

    半晌过后,林羽琛和毕默承轻喘着在一旁休息,天绝也走到了两人身旁坐下,在三人身旁,躺着的是一地的尸体,血液汇聚在一起流进山罗河的源头,随着细流流向了更远处。

第二百七十章 沉默的男孩儿

    顺着山罗河的水源一路走去,起初是有些荒凉的贫瘠土地,而在不久后,就迎来了第一个丰茂的村落。

    天绝跟着林羽琛两人一路东行,这一次他来到东方也是有着自己的任务要做,见林羽琛是其一,其二是为了找一个人,至于找谁,天绝却是守口如瓶。

    甚至一路上林羽琛和毕默承还是不知道天绝的名字,称呼他的时候都只是用一个“你”来代替。

    眼看着走到了村落,天绝忽然停下了脚步,说道,“到此为止了,之后咱们就不是一路了,就此分开吧。”

    “好。”林羽琛点了点头回道。

    天绝和林羽琛之间也没有什么情谊,随意地摆了摆手便转身离去,没过多久就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之中。

    天绝走后,林羽琛和毕默承也转身进了村落。

    因为山罗河支流流淌过这里的缘故,这个村落非常地富庶,河岸旁满是良田,时值夏季,田间满是除虫忙碌的身影。

    经过村落,林羽琛两人这一身行走江湖的打扮吸引了许多村民的注意,林羽琛两人和善地和村民们打着招呼,最后找到了一壶有人的院落里走了进去。

    “大姐,我们路过这里,又赶到了午时,能不能讨口饭吃?”林羽琛和气地问道。

    院落中的妇人思量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倒是他那看上去也就六七岁的儿子立即就点头答应了下来,不过他答应下来后还是看向了他的娘亲。

    那妇人笑着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又转过头对林羽琛两人腼腆地笑了笑,说道,“可以,进来吧。”

    林羽琛和毕默承也感谢地笑了笑,“多谢大姐。”

    虽说已经到了午时,但是这家还没有准备午饭,因为这家的男人还在田野间忙活着,没有回来。不过妇人还是提前去厨房准备去了,因为男人也快要回来了。

    院子里就只剩下那个小孩子和林羽琛两人,林羽琛本以为这个男孩儿应该是外向的性格,但是进到院子里才发现原来是个内向的男孩儿。

    男孩儿像是有些不敢靠近林羽琛和毕默承,但是那一双大眼睛却充满了好奇地看着两人,更多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两人的剑和刀上,似是对这东西很感兴趣。

    林羽琛瞥了一眼放在自己身旁的剑匣,笑着问道,“想看看吗?”

    男孩儿犹豫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没有听错,片刻后,看林羽琛不像是和他开玩笑的样子,男孩儿笃定地点了点头。

    “来。”林羽琛招了招手,叫男孩儿到自己的身边去。

    男孩儿又犹豫了一下,不过仅仅是一瞬,就快步走到了林羽琛身边。

    林羽琛将手按在剑匣上,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说道,“看可以,不过只能看,不能摸,对你来说还太危险。”

    男孩儿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头答应着,林羽琛觉得有点好笑,嘴角翘了翘,将剑匣打开呈现在男孩儿的面前。

    男孩儿并没有什么表情的变化,但是在看到剑匣里的两柄剑的时候,他那双眼睛明显更亮了一点。

    “喜欢吗?”林羽琛笑着问道。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男孩顿了一下,然后坚决地摇了摇头,虽然他仍旧看着那两柄剑,但是眼中再也没有多出任何光彩。

    “那个这个呢?喜欢吗?”毕默承将自己的长刀放在剑匣旁。

    男孩儿眼睛盯着长刀看了一会儿,也坚决地摇了摇头。

    林羽琛感到有些奇怪,笑了笑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要邀请我们进来呢?”

    半晌,男孩都没有回答,在林羽琛目光的注视下,良久后,男孩儿才开口,“喜欢”

    声音很小,像是蚊子,而且仅仅只有两个字,但是让林羽琛听得一愣,喜欢?喜欢的是什么呢?

    就在林羽琛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一个男人走进了院落,男子面容黝黑,眼角布着丝丝皱纹,一身衣服很单薄,也已经被汗水打湿,脚上穿着的只是一双草鞋,可能是因为在农田里干活的缘故,那双草鞋上沾满了泥土,而且已经有些破烂。

    男人一进来,就满脸笑意地唤了一声,“兴刚,爹回来了。”

    被唤作兴刚的男孩儿转身就向男人跑去,这个时候男人才看到院落里还有两个人,忙打了一声招呼。

    男人把兴刚抗在肩上,走到两人身前,说道,“你们好,刚才就听村里人说家里来了客人,就是你们吧。”

    “不算是客人,”林羽琛回道,“我们就是路过此地,有些饿了,所以过来讨口饭吃,还要多谢您夫人好心,当然,还有兴刚。”

    说到最后,林羽琛抬头看了一眼男人肩上的男孩,和善地笑了笑。

    “我媳妇确实好心。”男人哈哈一笑说道,提起刚才那个妇人,他简直不要太自豪。

    “说什么呢?”妇人也听到了说话的声音,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回来了,所以就放下了手中的活,从厨房走了出来。

    “媳妇你来了,饭做好了吗?”男人转头一笑,有些大大咧咧的样子。

    “就快了,你先陪客人聊一会儿。”妇人忽然不再言语,看了看男人的样子,又换了语气,催促道,“你还是先去洗洗吧,别把儿子的衣服也给弄脏了。”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模样,憨厚地笑了笑,先把男孩儿从肩上放了下来,而后又和林羽琛两人打了个招呼,便到一旁收拾自己去了。

    没过多久,男人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了回来,先是把男孩儿带到了自己的身边,抱着他坐在了两人的对面。

    林羽琛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男人回来两次,每次不论是怎么样最先做的一件事都是找到自己的儿子。

    斟酌了一下,林羽琛还是开口问道,“大哥,兴刚是很内向,不愿与人说话吗?”

    听到林羽琛的话,男子原本正在逗笑的面庞瞬间僵在了那里,眼神也迅速黯淡了下去,对于男孩儿,作为父亲他总是觉得亏欠了许多。

    男人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什么。

    “刚才兴刚和我说话了。”林羽琛忽然说道,他注意到从男人进来的时候起,虽然男孩儿对他很亲昵,但是却没有说过半个字。

    听到林羽琛的话,男人的表情如遭雷击,呆愣在那里,甚至连呼吸都快忘记了。

    “真真真”男人磕磕绊绊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真的。”林羽琛郑重地点了点头。

    瞬间,男子泪流满面,身形颤抖着,哭的像是一个孩子。

    妇人听到这哭声也连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看到男人痛哭着,妇人有些不知所措,手里还拿着粗制的铁勺。

    在妇人不知所措的目光中,兴刚轻轻地抬起手,擦了擦男人的脸,糯糯地说了一句,“不要”

    而听到兴刚的这一声,男人却哭的更加厉害了,一旁的妇人手一松,那只铁勺便摔在了地上,被砸出来一个小坑,妇人捂着嘴巴,泪水恣意地流淌。

    妇人艰难地迈着脚步,走向男人和男孩儿,张开双臂把他们环进了自己的怀抱,一家三口抱在一起放声地哭着。

    良久后,厨房里忽然传来了一阵焦糊的味道,但是妇人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一样。

    林羽琛默默地走进了厨房,将有些混乱地厨房收拾了一遍,而后又随意地找了一点食材做了一点东西。

    等他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一家三口终于分开了,不过男人和妇人的眼睛通红着,一起抱着兴刚,像是害怕失去他一样。

    “谢谢恩人。”两人同时对刚走出厨房的林羽琛鞠了一躬。

    “不必如此,先吃饭吧,大哥干了一上午的活应该也累了。”林羽琛笑着说道。

    在林羽琛强烈要求下,五个人终于坐在了一桌,面对着并不丰盛的菜肴,几人却吃的很快,像是害怕再也吃不到一样。

    饭后,妇人快速地收拾好了碗筷,又回到了兴刚的身边,林羽琛好奇地问道,“兴刚是从来都不说话吗?”

    “不是的,”男人摇了摇头,“这事儿还要从一年前说起。”

    男子清了清有些紧的嗓子,继续说道,“一年前,村子里来了一群魔教的弟子,他们好像是受到了什么人的追杀,所以就跑到村子里避难,正巧的是,其中一个人就躲到了我的家里。

    可是后来他还是被找到了,我还记得那一天,他本就受了重伤,可是当追杀他的人来到我这里的时候,他却毫不犹豫地拦在了我们一家面前。

    那个时候他就像是战神,一杆银枪拦住了所有追杀他的人,没有让那些人踏进我们家一步。

    后来他还是死了,好在的是,魔教接应的人也赶到了,救了我们家人一命。

    再后来,兴刚就不说话了,起初我们以为他只是吓到了,并没有在意,可是几个月了,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你们来的今天。”

    说到这儿,一个七尺男儿又忍不住流出了泪水。

    就在男人说着那天的事的时候,林羽琛注意到兴刚的眼瞳中迸发出了无比强烈的光芒。

第二百七十一章 魔教弟子

    少年之时意气风发,总是有着这样或那样渴望去做的事,林羽琛看着兴刚,就好像看到了当初在酒城竹林里的自己一样,尽管那个时候他要比兴刚现在要大很多,可是那份最初的想法永远是最美好的。

    一念至此,林羽琛俯下身子,笑着对这个还远不到可以修行年纪的男孩儿,开口说道,“要想成为他那样的人,你现在还不行,要等到十四岁以后才可以。

    不过现在的你可以学着去像他一样,承担属于你自己的责任。”

    兴刚缓缓地抬起头,正好可以和林羽琛平视,小声喃喃道,“责任”

    对于他这样的小孩子来说,这两个字还是很陌生,他并不能准确地理解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意义。

    “对啊,”林羽琛笑得很灿烂,“你的爹娘,他们都等着你开口说话,回归正常的生活呢,你继续这个样子他们会很担心的。”

    兴刚面露疑惑,而后又抬起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爹爹和娘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

    听到这一声“好”,男人和妇人激动地无以言表,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几乎快看不见血色了。

    林羽琛站直身子,把手按在兴刚的头上揉了揉,然后又在院子里找到了一块约莫有自己手掌长度的木块。

    将木块拿在手中,林羽琛并指做剑,一缕剑气就凝结在双指之上,开始慢慢地雕刻起来,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那木块就被他雕刻成了一杆枪的模样,只是看上去有些袖珍。

    “送给你,这是你的第一杆枪,不过第二杆以后就要看你自己了。”林羽琛将小木枪递到了兴刚的面前。

    兴刚拿起那个木枪,对他来说,大小却是大小合适,适合拿在手里随时把玩。

    兴刚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很可爱,很天真,很干净。

    “大哥,那我们就走了,以后兴刚应该就会和正常孩子一样了。”林羽琛起身对男人说道。

    “真的是”

    男人刚要开口感激林羽琛几句,但是却被林羽琛一笑给制止了,而他刚要转身离开,就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了一下,转头一瞧,不是兴刚还能是谁?

    兴刚左手紧紧地攥着那杆小木枪,但是双臂是张开的,一脸平静的样子在人看来有些好笑。

    林羽琛立即会意,俯身和他抱了一下,随后兴刚又走到了毕默承的面前,同样张开了双臂,不过可能是看到了毕默承只有一条手臂的缘故,他也默默地收回了一条手臂。

    毕默承难得的笑了笑,俯下身子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他的身躯比兴刚大太多了,但是却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有缘再见了,小家伙。”毕默承道别道。

    拥抱过后,林羽琛和毕默承转身便离开了院落,就像是他们刚来的时候那样,平静得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林羽琛两人走了以后,妇人和兴刚待了一会儿,便去收拾厨房里那些她根本没有收拾完的碗筷去了。

    可是她刚进到厨房,还没等手里拿几个东西,就瞥到灶台旁的一个袋子,妇人打开袋子,瞬间愣在了原地,里面是她这半辈子也没见过的东西,三锭金子。

    林羽琛和毕默承畅快地走在道路上,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舒服的感觉。

    林羽琛给妇人一家留下那些金子,本意并不是帮助他们改善生活,而是保护,保护那个小小的孩子的大大的江湖梦。

    不知道以后那个孩子会是什么样,也不知道以后他还记不记得曾经有两个人送了他一杆小木枪,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继续自己的想法去做一个练枪之人,可是在当下,他只是个怀着江湖梦想的小孩子,这份纯净的想法永远值得保护。

    在很多年后,在林羽琛已经膝下儿女双全的时候,在梁国一个年轻的枪客迅速崛起,轻松地成为了年轻一代的第一人,那个年轻人在享尽盛名的时候却悄然地消失在了江湖,后来有人看到他曾在一座墓碑前坐了许久,也有人看到他越过了离梁的边境线,走进了离国,再后来,他有了一个新的名号,天下第一枪客。

    不过这都是很久之后的事了,现在的林羽琛还是在去往魔教的不知将来如何的路途之中。

    眼前矗立的城池叫做明青城,在梁国东部魔教八城中,明青城是最西边的一座城,不过这也只是相对于其它七座城而言。

    林羽琛和毕默承踏入明青城的那一刻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在魔教的地盘上,就算是皇帝亲临也要忌惮几分,毕竟魔教的人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

    两人没有去找客栈住下,而是随意找了个茶摊休息,一边喝着茶一边关注着街上的人。

    “有贼?”刚坐下不久,林羽琛就敏锐地看到了一个正准备行窃的贼,不过那个贼的手法简直不要再烂,和海棠公子在一起呆久了,两人对于盗术也是有了很多了解,甚至还学会了几手。

    “要不要管一下?”毕默承询问道。

    林羽琛刚要点头,不过随后又笑了笑,说道,“好像不需要我们了。”

    毕默承和林羽琛向那个方向看去,只见那个贼已经被一个身着紫衣的年轻男子给抓住了手腕,正哀嚎着求放过。

    “你算是哪根葱?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抢劫?”紫衣男子怒喝道。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街道上就围满了人,所有人都在唾骂着那个偷盗的男子,一时间,那人就被骂的无地自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羽琛和毕默承相视一笑,便起身离开了茶摊,不久后就绕开人群找到了一家地处城中偏僻地带的客栈住下。

    林羽琛手指轻叩在桌面上,开口说道,“魔教在这城里暗线极多,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刚才那个紫衣男子应当也是魔教的弟子。”

    “少接触?”毕默承问道。

    林羽琛摇了摇头,“没必要刻意少接触,必要的接触也无妨,左右我也要去临海城一次,早晚魔教都要知道有我这么个人存在。”

    “那倒也是。”毕默承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商讨结束后不久,客栈的大堂里忽然骚乱了起来,一大群人瞬间就占满了整间客栈,这些人有男有女,但是为首的那个人林羽琛和毕默承是见过的,正是刚才街上的那个紫衣男子。

    “还是个地位很高的人?”林羽琛狐疑道。

    大堂里,男子豪气地一挥手,高声说道,“小二,好酒好菜都给我上来,今天高兴,我请客。”

    “燕公子大气!”顿时周围一片欢呼的声音。

    有了这么大一群人进到客栈里,客栈瞬间就嘈杂了起来,原本客栈的大堂中还有两桌客人在吃饭,可是这群人来了以后,那两桌人快速地闪身走开了。

    街道上原本还有几人想要走进客栈里,但是只是向里面瞄了一眼就放弃了,在明青城,人人都知道魔教的人惹不得。

    “燕公子这次功法成功突破到五重境,真是可喜可贺啊。”有人恭贺着紫衣男子道。

    紫衣男子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可喜可贺倒是真的,不过还是不如咱们圣子大人,圣子大人如今已经是通灵境巅峰的高手了,我的五重境功法也就是初入通灵的水准,和他相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周围的一群人闻言也是暗暗点头,提及到魔教的圣子,他们是绝对服气的,魔教圣子的实力在年轻一代一直以来就是第一,同辈中完全没有敌手。

    “据说这次圣子大人在闭关,好像又要有什么大动作了,若是能成,咱们魔教未来的接班人必然是他了。”又有人说道。

    “也不能确定吧,还有圣女大人在呢,他们两个差的不是特别多,所以只能说圣子大人的机会大一点就是了。”有人反驳道。

    一番交谈之中,林羽琛听到的是两个人,魔教的圣子和圣女。

    其实刚才那些魔教弟子说的消息林羽琛也知道,不仅他知道,梁国大部分人都知道,对于这个消息,司空月并没有瞒着,不知道有什么图谋。

    这群人聊着聊着,他们点的酒菜也都端了上来,一群人便开始大肆地吃喝起来,大堂内宛若一个宴席一般,十分热闹。

    然而就在一群人正快意十足的时候,客栈外忽然走进来另一群人,这群人的气势和魔教弟子完全不同,每个人都是怒气冲冲的模样。

    林羽琛看着其间几个人的服饰,眉头瞬间紧皱了起来,沉声道,“烈火刀门的人”

    烈火刀门的弟子服饰林羽琛见过很多次了,决计不会看错,所以在那群人出现的瞬间他就认了出来。

    “他们这么快就动手了?”毕默承也很讶异。

    似是要印证毕默承的话,那些人出现后不久,就快速拔出了自己的兵器,向客栈里的那群魔教弟子冲了过来,双方的战斗就在这间并不大的客栈里展开。

    有道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些人虽不是神仙,就个人而言,比林羽琛和毕默承还要弱,可是两方这么多人在这间小小的客栈打起来,林羽琛和毕默承还是受到了极大的波及。

    这不,战斗刚刚开始,那个紫衣男子就跳到了楼上,和一个烈火刀门的弟子一起撞进了林羽琛的房间。

    今天晚上会晚点,下午和老师开会

第二百七十二章 意外的人

    在紫衣男子撞进房间后,就立即闪身绕到了两人身后,要把他们两个作为挡箭牌一样。

    烈火刀门的那名弟子怒视着林羽琛两人,举刀指着两人,低喝道,“你们两个不是魔教弟子,快点让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同时皱了皱眉,眼前这人的语气让人反感,哪里像是一个大门派弟子该有的样子,反倒是和山贼没什么两样。

    见林羽琛两人并没有动作,那人怒意更甚,就要向两人冲过来。

    “两位,咱们三个可以轻松拿下他,要不要一起出手,日后我定有回报。”紫衣男子也开口说道,

    闻言,毕默承本想出手解决掉眼前的人,不过林羽琛却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瞥了一眼紫衣男子,没说什恶魔,拉着毕默承就向后退去,翻身便从窗户跳了下去。

    临在两人跳下去的时候,还听到那人说了一句,“算你们识相。”

    跳到街上的两人转身就没入了人群之中,找了一处十分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烈火刀门的弟子真是够猖狂的。”毕默承凝视着桌面道。

    林羽琛冷冷地勾起嘴角,说道,“成了朝廷里的人,就是这样放肆,即便是先帝死了,摄政王即位,烈火刀门还是混的风生水起的,看来烈火刀门的日子过的很不错嘛。”

    “此间事了,是该动一动烈火刀门的人了。”林羽琛寒声道。

    另一边,客栈里两方人马杀的有来有回,不过毕竟这里是魔教的地盘,那些人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人多,但是城里知道这件事的魔教弟子都纷纷赶来帮忙,很快就稳住了局势。

    那些人见事不妙也并不恋战,寻了一个机会就跑走了。

    客栈的大堂里躺着很多具尸体,有魔教弟子的,也有以烈火刀门为首的那些所谓名门正派的人的。

    “娘的,居然让他们给跑了!”紫衣男子怒气冲冲地走到房间外,一拳打在了二楼的栏杆上,栏杆一下子就被打得粉碎。

    “燕公子,你没事吧?”有魔教弟子大声问道。

    紫衣男子站在二楼,摇了摇头,不过脸上还有余怒未消,高声说道,“传令下去,全城搜捕那群人。”

    紫衣男子说完就要下楼,不过忽然间他又想到了没有给他帮忙的林羽琛和毕默承,又再度命令道,“还有找到两个男人,一个背着一个剑匣,一个只有一条手臂,带着一柄长刀,找到他们立即向我回报。”

    “是。”下面的一众魔教弟子齐声应道。

    于是乎,在这个午后,林羽琛和毕默承就开始了四处躲避的路途,他们本在阴凉处休息,但是很快就被魔教弟子发现,两人哪里还猜不到是魔教在记恨这他们没有帮忙的事。

    “魔教中人真是不讲道理,听说了之前海棠兄说的事,再加上今天所见,本以为魔教弟子心中还有着正义感,没想到还是看错了。”毕默承淡淡地说道。

    林羽琛微微一笑,回道,“魔教弟子只凭心意做事,所以做好事的有他们,做坏事的也有他们,如果真要形容的话,就只能用无法无天、自由自在来形容了。”

    毕默承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两人躲在并不宽敞的巷子里,这巷子存在感极低,即便是有人路过也不曾向里面看上一眼,甚至就在刚刚,一群魔教弟子还大大咧咧地从巷口跑了过去。

    不过这个巷子终非最合适的藏身之所,等到外面宁静了很多后,两人便悄然出了巷子,快速闪身绕开了许多人的视线,进到了一家布庄的后院。

    指了指库房的方向,林羽琛开口道,“先在这儿对付一会儿吧,天黑关城门之前咱们再想办法出去。”

    “好。”

    两人在库房里躲了许久,直到天黑的时候两人才悄悄地溜出去,城里一片安静,除了几只夜鸦飞在半空中,时不时地发出几声难听的叫声,全城一片寂静。

    月光很明亮,也很清澈,在这夏日里也丝毫不给人寒意。

    两人纵身跳跃到屋顶之上,那轮满月像是抬手就能触摸到一样,在这明亮的月色下,两个人的身形清晰无比地出现在明青城的各个屋顶上。

    但是夜真的很深了,城里一个人也见不到,所以也根本没有人发现了两人的身形。

    “出城?”毕默承悄声问道。

    林羽琛点了点头,随后两人便向着东城门赶去,一路上,只有踩踏瓦片的声音阵阵传入两人的耳朵。

    没过多久,两人便赶到了城门附近,毕默承依旧继续向前奔跑着,不过却被林羽琛拦了下来。

    “事出无常必有妖,你不觉得这城里太过安静了一点吗?”林羽琛轻声说道。

    听到这话,毕默承也皱紧了眉头,轻轻点了点头。

    林羽琛沉思了一下,说道,“先回去。”

    两人二话不说便往回走,这次两人没有在屋顶,而是走在街道上大的阴影中。

    回去的路上,林羽琛似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白天发生了那么大的动静,今晚这么安静绝对不正常,这里还是魔教的地盘,他们要是能这么轻易放弃就不是魔教中人了。”

    “现在去哪?”毕默承开口问道。

    林羽琛冷笑了一下,回道,“他们的据点,忘了那个用弓的男人临走时给我们的情报吗?”

    毕默承会意地笑了笑,他当然知道林羽琛指的是什么,在天绝临走时曾给他们留下了一点有用的情报,其中就包括了明青城、春兰城在内的几座城池中魔教的据点的位置。

    这些情报很隐秘,天绝他们也是废了很大一番功夫才找到这几处的。但是林羽琛原本并没有想过对这些地方下手,所以也没有刻意去找,而如今就不一样了,正印证了那句老话,计划赶不上变化。

    顺着天绝所说的据点位置,林羽琛和毕默承很快就来到了那个据点的位置,就在一家庙宇之内,这庙宇供奉的也并非是佛像,而是一个面目狰狞的魔神。

    这个魔神在魔教被称为是圣神,不过这个称呼也仅仅止于魔教内而已,除了魔教外的人,所有人都愿意称其为魔神。

    据天绝所说,这尊魔神像的后面就有一条暗道,暗道连接的是很远处的一处地下场所,没有直接的门可以进入那里,除了走这条暗道。

    而暗道内具体什么样子天绝也是一无所知,他们也只是打探到这个暗道而已,再多也没有任何收获。

    “这里肯定有机关,咱们分头找一下吧。”林羽琛说道。

    毕默承点头,接着两人便在庙宇内来回翻找,好一阵子过后,两人才终于摸到了机关所在的位置。

    “这要是不知道这里有暗道,谁能想到这里会有机关?”毕默承轻声道。

    他的手指就按在魔神像的右眼处,机关就藏在这里,他轻轻一按,魔像就快速地打开了。露出了下面的暗道。

    进了暗道,很快魔神像就又回到了先前的位置,林羽琛从怀中拿出火折子,照亮了前方一点路,两人慢慢地向前一步一步地走去。

    大约几个呼吸的功夫,两人就来到了一处需要选择的地方,两人面前有三道门大开着,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林羽琛拿着火折子挨个房间看了一眼,很快又退出来,但是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现,里面就是平坦的路,也不知道通向何处。

    “迷宫?”林羽琛疑惑道。

    毕默承环视了一圈,问道,“周围有没有什么记号。”

    “刚看过,没有。”林羽琛摇了摇头,面对这样的迷宫要是一个不慎,就会被长久地困在这里,很难绕出去,所以他也不敢轻易尝试。

    两人在原地呆了许久,最终林羽琛还是没敢贸然进入其中,要是被困在了那里,可真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但是就在两人向外走去的时候,暗道里忽然又走进来一群人,为首的人带着一张面具,看不清样貌。

    暗道极其地狭窄,所以林羽琛两人和那群人迎面就撞在了一起,林羽琛和毕默承下意识地就后退了数步,那群魔教弟子也瞬间做出了架势准备动手。

    但是为首的那人却并没有和那些魔教弟子一样,他先是一愣,似是因为看到林羽琛两人而有些惊讶,随即抬起了手臂,示意身后的人安静。

    那人带着面具,不过林羽琛能感觉的出来,那一瞬间他好像笑了笑。

    那人指了指毕默承,转头对身后的那群魔教弟子吩咐道,“你们先走吧,把他也带上。”

    “圣子大人,”那人身边的人上前一步,指着林羽琛说道,“那他呢?”

    “我找他有事,不用你们留在这儿。”那人声音中有些愠怒。

    他身边的人听到这话,立即低头后退了回去,根本不敢反驳他的话,随即就带着人走到了林羽琛两人的身旁,欲把毕默承带走。

    “不用反抗,他不会有事的。”那人完全预想到林羽琛要拦着,直接开口说道。

    林羽琛看了一眼那群魔教弟子,这里空间极小,不向外面广阔的空间,一旦动起手来,他必死无疑,思量再三,和毕默承又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还是让人把毕默承带走了。

    其他人走后,那人拿着火把缓步走到林羽琛面前,在林羽琛满是冰冷的目光中,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在看到他的面孔后,林羽琛眼中的冰冷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讶、混乱以及一丝亲切。

    林羽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喃喃道,“师兄”

    ps:今天下午和老师开会,刚上研一,事情很多

第二百七十三章 魔剑

    看着眼前那张带着温和笑容的脸庞,林羽琛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暖流,能在异乡遇到一个亲近的人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感到十分温暖的事情。

    不过林羽琛很快就回过神来,凝视着白衣,问道,“师兄你是魔教圣子?”

    白衣笑着点了点头,“这件事一直没告诉你们,怕你们害怕,不过师傅是知道这件事的。”

    “师傅知道?”林羽琛感觉很意外。

    “嗯,”白衣轻声道,“大概在咱们第一次下山那次的时候,那一次我晕倒了,师傅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现了我魔教弟子的身份。”

    “这”

    白衣又笑了笑,能在这里遇见林羽琛对于他来说也是十分开心。

    白衣拍了拍林羽琛的肩膀,说道,“关于这件事,我慢慢和你说。”

    白衣坐到暗道出口,林羽琛紧随其后也坐了过去,白衣随意地把手中的火把挂在了墙上的挂钩上,照亮了周边的空间。

    “并非是你所想的那样,实际上我是离国的人,并不是梁国人。”白衣的第一句话就让林羽琛更加迷惑了。

    不过他紧接着又说道,“在我很小的时候,大概七八岁左右吧,我就成为了魔教的弟子,那个时候我是被现任教主给收入魔教的,我想你也听说过她。”

    林羽琛点了点头,说道,“司空月。”

    “对,就是她,而她之所以要把我收为魔教弟子,原因就在于这柄剑。”白衣说着,扬了扬手里那柄黑白相间的长剑,林羽琛清楚地记得它的名字,知行。

    “知行?因为它?为什么?”林羽琛不解地问道。

    白衣把剑横放在双膝之上,淡淡地说出了两个字,“魔剑。”

    “这柄剑是魔剑?魔教的?”林羽琛立即就联想到了这一点。

    白衣轻轻颔首,说道,“是的,这柄剑就是魔教的剑,在这用刀之人多如牛毛的梁国会有这么样的一柄剑是不是很奇怪?”

    林羽琛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白衣,等待着他的下文。

    但是白衣忽然话音一转,“你知道魔教有多少年的历史吗?”

    “数百年了”白衣轻声说道,那个问题他自己就给回答了。

    “数百年前,魔教的第一人教主便是一个用剑的人,在当时他找到了一个很厉害的铸剑大师,帮他按照自己的功法铸造出了这柄剑。

    据魔教的记载,这柄剑在出世的那一天,天降大雨,周围数十丈内的生灵全都被灭绝,这柄剑带着无上的威势居然自主地就插入了那个铸剑师的心脏。

    后来初代魔教教主想尽办法终于成功地将这柄魔剑收为己用,在那以后,他就创立了魔教,这柄剑也随之传承了下来。

    可是自他死后,魔教中再也没有人成功地降伏这柄剑,历任的教主都没能成功,可是这柄剑的魔性极强,如果不能收为己用就是一件灾兵,所以在一百多年前的那任魔教教主就集齐所有魔教高手的力量将其封印了起来。

    等到了司空月这这一代,这柄魔剑上的封印越来越弱,但是魔教的实力比起百年前还是有所差距的,司空月根本不能将其封印,所以她就趁着封印尚在的时候,带着这柄剑离开了魔教,就是为了给这柄剑找到主人。”

    “所以后来她找到了师兄你?”林羽琛问道。

    “没错,当初她找遍了整个梁国,都没有人适合这柄剑,所以她就想到了来到离国,毕竟离国修剑者比梁国多上太多了。

    她冒险穿过了离梁边境,而在她刚刚穿过离梁边境的时候就遇到了我。

    当时的情况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在我看到司空月的第一眼时,这柄剑就不受控制地飞向了我,环绕着我飞了数圈,最后稳稳地落在了我的脚下。

    司空月见到这个场景,心中大喜,她确定我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所以立即就要把我收为魔教弟子。

    当时她给我讲了很多很多,关于魔教,关于这柄剑还有关于我的未来,当初的我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野孩子,哪里懂得那么多,似懂非懂地就点了点头,答应了她。

    再后来,随着年龄的变大,又刻意打听了一点消息,所以我对魔教知道的也越来越多,也知道了自己当初做了什么傻事,可是为时已晚。

    再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剑修,他已至垂暮,修为并不高,看到我随身带了一柄剑,就随意地指点了我几句,从那以后我才开始踏上修行之路。

    后来我把魔剑的事告诉了他,他建议我去剑宗看看,说不定能有压制这柄魔剑的办法,所以我又去了剑宗,拜在了师傅名下,再后来就认识了你们。”

    白衣一口气说了很多,林羽琛听得很认真,听完他说的话,林羽琛这才明白过来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师兄,你来到梁国不会就是因为司空月、因为魔教吧?”林羽琛问道。

    白衣苦笑了一声,回道,“的确如此,在英杰榜论武的时候,我被萱儿打成了重伤,险些没能醒来,好在她用自己的本命精血救了我一命,我才得以活下来。

    那之后我们两个本想一起隐居,可是剑宗的消息传来,改变了我的想法。

    其实按照我原本的想法,我是想在离国再修行一段时间,等到境界有成,再来给师傅师伯他们报仇,可是半路途中,我收到了司空月的传信,她也知道了我在英杰榜论武中的表现,觉得我已经是时候回到魔教了,所以就要求我来这里。

    当时的我想着的是不再和她有任何联系,可是不知道她哪里来的情报,我走到哪魔教的人就跟到哪,即便是在离国境内我也甩不掉他们。

    所以干脆,我就进了梁国,在进梁国前,萱儿也被妖族的妖帝给召了回去,我们两个就此分开了,我也在进了梁国不久被带回了魔教,直到现在。”

    林羽琛有些生气,问道,“司空月要做什么?”

    白衣拍了拍林羽琛肩膀,示意他冷静,同时回道,“无非就是想让我接手她的位子罢了,她觉得以后我绝对是有望圣境,到时候再配上这柄剑,天下间难觅敌手,魔教也会随之壮大。”

    “想得美!”林羽琛怒道。

    “我是不会做这个魔教教主的,放心。”白衣轻声说道。

    随之,白衣的面色忽然有些愁苦地说道,“但是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这柄剑”

    林羽琛盯着知行看了一会儿,问道,“这柄剑怎么了?这几年来它不是一直都很老实的吗?有什么问题?”

    白衣轻轻地弹着剑身,说道,“原本是很老实,不过是有原因的,它也不是真的就臣服于我了,这么多年来都是假象而已。”

    “怎么会?这些年从没看到过这柄剑有什么魔剑的意味。”

    “因为它的封印还在,”白衣轻轻摇着头,“当初那个封印了它的魔教教主实力超绝,想法也很厉害,他为了防止这柄剑出差池,后人没办法立即处理,所以在这柄剑的剑锋处设置了第二道封印,这道封印只能在第一道封印失效后才有作用,就是为了防止这柄剑祸乱。

    可是这第二道封印的强度不高,在第一道封印消散后,第二道封印已经坚持了三年多了,现在也要缓缓地消散了。

    等到这道封印也消失,这柄剑就会变成原本的样子,那柄杀天杀地的魔剑。”

    “有办法收服吗?”林羽琛忙问道。

    “只能强行来,若是持剑者心智极坚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若是出了差错,就全完了。”白衣沉声道。

    “我相信师兄你肯定没问题的。”林羽琛无比地相信白衣,在天下间这么多剑修当中,林羽琛一直都认为白衣的天赋是当世第一,就连他和路遥也比不上,所以在这方面林羽琛无条件地信任他。

    白衣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话音一转,问道,“羽琛,你怎么也来了梁国,我尚且有魔教的保护,可以隐藏身份,可是你的身份应该隐藏不了多久吧。”

    “我也有人帮忙,”林羽琛神秘地一笑,“不过还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随后林羽琛就把自己到了梁国之后的事情选择重点说了一下,主要涉及到的还是满玉楼和天绝他们那个势力。

    听了林羽琛的话,白衣面色也十分凝重,沉声道,“满玉楼和那个势力的事情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我也听说过一些,这两个势力在江湖上可谓是最有名气的势力了,尤其是满玉楼,其实力深不可测。”

    林羽琛点了点头,回道,“不过我暂时还是安全的,他们的人帮我拦下了许多满玉楼的人,而且还帮我隐瞒着身份,所以还没人能接近我。”

    “那你还是要万事小心,不可勉强,实在不行就逃回离国。”白衣嘱咐道。

    “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林羽琛和白衣同时转过头看向了一个方向,在那个方向,一阵仓促地脚步声清晰可闻,白衣立即戴回了自己的面具,和林羽琛一同站了起来。

第二百七十三章 圣子的地位

    来人先是斜了林羽琛一眼,之后对白衣说道,“圣子大人,里面已经等您很久了,请快些进去吧。”

    “知道了。”白衣淡淡地回了一句。

    那人在前面带路,林羽琛和白衣跟在他的身后,林羽琛注意到他进的是左边的那扇门,但是刚才他出来的时候走的却是中间那扇门。

    “这门”林羽琛小声嘀咕了一句。

    白衣微微一笑,小声回道,“这里的路是经过设计的,并不是从哪里进就要从哪里出,不熟悉这里的人要是进去了再想出来是很难的,很容易就被困在这里面。”

    闻言,林羽琛忽然间心中一阵轻松,好在刚才他和毕默承没有贸然地进到这里面,要不然,他们也会被困在这里了。

    那人带着两人左转右绕,走过了很多扇门,才终于来到魔教弟子聚集的地方,林羽琛回头看了一眼,光是这些门的设计就足以让人混乱不清了。

    “你终于来了!”

    林羽琛刚一到房间里,那个紫衣男子燕公子就阴沉沉地走到了林羽琛面前,林羽琛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偏过头在房间里寻找毕默承的身影。

    在墙边,林羽琛看到了毕默承正在被两个人看守着,他正坐在原地盘坐,闭目养神,因为白衣的命令,所以他没有被动一分一毫。

    林羽琛绕过燕公子,来到了看守毕默承的两人面前,却被两人抬手阻拦了下来。

    “放人。”白衣冷冷地说道,

    那两人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即做出回应,燕公子脸色阴沉着走到白衣面前,语气有些愠怒,说道,“圣子大人,我敬重你,但是这两个人不能放过。”

    白衣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十分强硬地回道,“我做什么事需要你来管吗?”

    燕公子一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是最后他还是大手一挥,怒气冲冲地转身走到了一旁,见此情形,那两个人也终于将手放下来。

    毕默承也早就睁开了双眼,看到白衣这么帮着自己,也有些意外,林羽琛给毕默承使了一个安心的眼色,随后就和他一起走到了白衣的身后。

    和白衣擦肩而过的时候,林羽琛忽然想到了天绝曾对他说的话,于是就小声地在白衣耳边耳语了几句,简略地把事情说了一下。

    白衣只是点了点头,不过林羽琛能感受到他也凝重了许多。

    “那么,就来说说今天的事吧。”白衣走到那群魔教弟子面前,淡淡地说道。

    其实事情说来也很简单,就是一群人袭击了燕公子等一众魔教的弟子,而且魔教中有一些弟子因此丧命。

    在这件事结束后,燕公子就将此事上报了,正巧的是白衣就在明青城附近,听到这个消息他就连夜赶来了,虽说他不想做这个圣子,但是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听了燕公子等人的描述,白衣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了一眼林羽琛,说道,“刚才我听到了一个消息,以烈火刀门为首的一众门派集结在了一起,准备对我们魔教动手,你们觉得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啊?”

    闻言,房间里一阵骚乱,本就不算大的房间里顿时一片嘈杂,听得林羽琛十分难受。

    “停。”白衣淡淡地说道。

    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从刚才的嘈杂变成了落针可闻的程度。

    环视了一圈,白衣指了指林羽琛,继续说道,“这个消息是他告诉我的,我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消息绝不会有错,所以我希望你们这些明青城里的弟子能够早做准备,毕竟你们这里是我魔教的门户。”

    “是,谨遵圣子大人诏令。”一众魔教弟子齐声应道。

    “还有,他们两个今天我会带走,从今以后,若是有人敢打他们的主意,杀无赦。”白衣漠然地说道。

    “是。”燕公子等一众明青城的魔教弟子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得到了他们的保证,白衣也不管这些人如何想,带着原本跟着自己的一行人以及林羽琛和毕默承便离开了这里。

    又是一阵弯弯绕绕,费了一会儿功夫一行人才回到庙宇之中。

    “去落霞阁。”白衣命令道。

    那群人应了一声,便在前面带路,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一群人就来到了白衣所说的落霞阁。

    落霞阁是魔教的产业,在这明青城中是最有名的地方,这是一个三层高的楼阁,虽然它只有三层,但是它被建造的很高,和那些四五层的楼阁也差不了多少。

    “你们就守在周围即可,不用上去。”白衣又吩咐道。

    那些人很快地就把楼阁包围住了,周边几乎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咱们上去吧,上面说话能方便些。”白衣对两人说道。

    “好。”

    三人来到最顶层,这里很空旷,只有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桌子,四周都是敞开着的,能够轻松地眺望向远处,在楼阁边缘,抬头就是明月和星辰。

    “师兄。”这里四下没有别人,林羽琛便恢复了对白衣的称呼。

    倒是毕默承听到这两个字瞬间就懵了,他没想到林羽琛和眼前的面具男子居然是师兄弟关系,这未免太巧合了一点。

    白衣也摘下了自己的面具,对毕默承笑了笑,“我的确是他的师兄,这一点不必怀疑。”

    毕默承木然地点了点头,“好。”

    “这位是毕默承,金刀独臂的传人,是我在偶然间遇到的,他和满玉楼也有很深的仇怨。”林羽琛介绍到。

    白衣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毕默承刚从懵的状态里清醒过来,只是下意识地点头回了一礼。

    “那成兄你也是魔教弟子?”毕默承心里忽然产生了这个想法。

    林羽琛笑了笑,回道,“不是,这件事说来复杂,涉及到我们两个最隐秘的一些事情,所以等会儿再和你解释。”

    “先坐吧。”白衣走到了桌子旁坐了下来。

    林羽琛拉着毕默承紧随其后也坐了下来,刚一坐下,林羽琛就开口道,“师兄,你的地位在魔教很高?”

    “很高,”白衣肯定地回道,“除了司空月外,我就是地位最高的人了,那些长老也没办法和我比。”

    “你直接称呼你们教主是司空月?”毕默承又抓住了一个他认为有问题的地方。

    白衣摇了摇头,“司空月这个教主我是不认的,我这个圣子的身份我也不承认,不过魔教里的其他人都认定我是他们的圣子,所以很畏惧我。”

    一旁的林羽琛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自己的身份告诉给毕默承,以后他总是要知道这件事的,再瞒也瞒不了多久了。

    “毕兄,之前我欺骗了你,我的名字不是成玉,而是林羽琛。”

    听到林羽琛的话,毕默承沉思了良久,林羽琛这个名字他好像很熟悉,他刚下山那会儿总是听到江湖上有人提起。

    过了好一会儿,毕默承才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林羽琛,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是离国剑宗的那个林羽琛?”

    林羽琛点了点头,“就是我。”

    毕默承沉默了许久,眼神中满是茫然,按理来说林羽琛这个离国人他应当是很讨厌的,可是现在的他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半晌后,毕默承才再次开口,和他平时的声音完全不同,有些紧,“你的身份季兄和海棠兄知道吗?”

    对于这个问题,林羽琛也不敢确定,“他们可能猜到了,不过我也不确定,但是至少他们知道我的来历不寻常。”

    白衣看出了毕默承在摇摆不定,便开口规劝道,“其实你也不必纠结,我们两个是离国人,来到梁国的目的也不单纯,但是我想羽琛应当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梁国百姓的事,他所针对的无非是那些和我们剑宗有仇怨的江湖势力罢了。”

    “仇怨?”毕默承不解地看向白衣,关于仇怨一事他并不了解,林羽琛的一些事情他也只是听江湖上的其他人说的而已,真实情况他也了解的不多。

    白衣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语气也逐渐冰冷,“在英杰榜论武结束后,天刀门等一众势力在离国境内拦截了我们剑宗,我剑宗诸多弟子死伤,一众长老也损失惨重,我们的师傅全身修为尽失,终生再也无法修行,如果换做是你,这个仇报还是不报?”

    毕默承哑然,白衣的话让他无法反驳,如果是他,这个仇一定要报,而且绝对会更加不理智地去报,可细细回想起来,林羽琛却很理智,他只针对那些和他有仇怨的势力。

    “你所图的是为了什么?仅仅是报仇?”毕默承对林羽琛问道。

    林羽琛的回答很肯定,“仅仅是报仇。”

    “你觉得我做这些是为了祸乱整个梁国的安稳?”林羽琛反问道,“你错了,这并不是我应该做的事,而是那些暗探。

    离梁争斗由来已久,谁也别说谁黑,但是我们两国的江湖何时出手这么下作过?而如今梁国的祸乱,毕兄你仔细想想,是因为我吗?”

    毕默承再次沉默了,在这安静的夜晚,毕默承在艰难的抉择中迷失了方向。
本节结束
阅读提示:
一定要记住UU小说的网址:http://www.uuxs8.net/r38817/ 第一时间欣赏三尺红妆最新章节! 作者:浅浅的水湾所写的《三尺红妆》为转载作品,三尺红妆全部版权为原作者所有
①书友如发现三尺红妆内容有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我们将马上处理。
②本小说三尺红妆仅代表作者个人的观点,与UU小说的立场无关。
③如果您对三尺红妆作品内容、版权等方面有质疑,或对本站有意见建议请发短信给管理员,感谢您的合作与支持!

三尺红妆介绍:
新书《山河有记人间事》已经发布,新书首发起点读书,这是我的第二本书,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求收藏~,求推荐~
...
《山河有记人间事》简介
靖安十年春,在君临城中寸土寸金的地段上建起了一座府邸,那座府邸叫做定王府。后来的十年间,这座王府中走出了无数的英雄豪杰以及国之栋梁。
靖安二十年春,那座天下闻名的定王府被一场大火烧成了灰烬,从这座王府中走出的英雄豪杰以及国之栋梁们站在那场大火的背后,沉默着不发一言。
靖安二十二年春,一个持剑的少年从那座籍籍无名的荒山上走下。对少年来说,这天下间最大的道理便是那个人要活着,可是那个人死了,所以他要好好地和这江湖还有那庙堂讲一讲道理...
...
新书已发,欢迎各位看官前来观看,拜谢~三尺红妆已经完结,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三尺红妆,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三尺红妆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