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2 姐妹俩
泰昌是真的有点担心手下将士会乱来,有时候,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情就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要知道布木布泰可是令多尔衮这样的枭雄都神魂颠倒的大美人,而神武营将士基本都是年轻气盛之辈,见了这种级别的美人把持不住是很有可能的。
如果,布木布泰出了什么事,那可就麻烦了。
历史上李自成就是没注意,任由大将刘宗敏胡搞瞎搞,结果,给他捅了个天大的篓子。
刘宗敏这家伙明明知道吴三桂有意投靠李自成,他也知道山海关对大顺朝有多重要。
但是,见了陈圆圆这种绝色美人,他还是没把持住,把人家的爱妾给抢了,直接气得吴三桂投靠了清军。
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
如果要细细追究起来,李自成的败亡就始于这刘宗敏的一时冲动。
当然,这么说有点夸张,吴三桂这样的枭雄肯定不会单单为了个女人叛变投敌。
要知道,这年头讲的可是忠孝。
吴三桂明明知道投靠清军会背上背叛大明的骂名,而且还会害死自己的父亲吴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这么做就是不忠不孝啊!
事实也证明,他这不忠不孝的骂名都名传千古了。
他难道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他当然知道!
如果李自成不任由刘宗敏这么胡搞瞎搞,反而把陈圆圆护送到吴三桂的身边,好言相劝,吴三桂还真不一定会投降清军。
至少,他会在山海关抵挡一番,实在抵挡不住了,他才有可能投降。
这样起码能给李自成争取一点时间,调集大军来镇守京城。
可惜,李自成没注意,刘宗敏更是晕了头,不但抢了人家的女人,还把京城吴家府邸都洗劫一空。
这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吴三桂收到消息之后,不但暴怒异常,同时也失望透顶。
他不傻,这天下是没这么好打的,他如果跟着这种土匪般的人去打天下,那不找死吗?
这或许才是他投靠清军的主要原因。
最起码,清军看上去还有点夺天下的架势,李自成和刘宗敏的表现却和土匪无异,他该如何选择,还用想吗?
所以,刘宗敏这一捅直接把天都捅破了,吴三桂不但没有帮李自成镇守山海关,还反过来帮着清军把大顺军精锐打得屁滚尿流。
所以说,李自成的败亡就始于刘宗敏的一时冲动。
当然,多尔衮可能还没有吴三桂厉害,这会儿他也不大可能让大明败亡。
不过,这种事,泰昌却是不得不防。
如果他连一个布木布泰都保护不了,多尔衮会怎么想?
你这当皇帝的,连手下将士都管不住,有什么用?
如果真是这样,多尔衮估计会起反心,因为他这个皇帝表现的太无能了啊!
当然,多尔衮十有八九是翻不了天的,不过,一旦多尔衮起了反心,新荆州府估计会被搅得一团糟。
到时候,明军将士可能不会阵亡多少,建奴和蒙元部落的人却会死很多,本来是好好的开发建设,最终可能会变成一场大乱。
俗话说,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治国也是如此,如果他如同李自成一般任由这种事情发生,最终大明会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这种事,他还是要预防一下的。
那么,曹变蛟能不能在混乱的哈喇慎卫城找到布木布泰呢?
泰昌才在刚搭建好的大帐盯着地图看了一阵,曹变蛟便亲自押着两个女人进来了。
怎么是两个?
泰昌见状,不由一愣,大帐中的文臣武将也全部愣住了。
皇上这是要干嘛?
他们真的有点懵了。
因为历次大战,皇上都没干过这种事啊!
这两个女人的确很漂亮,问题,皇上到底想干嘛?
泰昌也懵了。
为什么是两个?
而且,这两个女人的头上为什么都缠着缟素?
泰昌愣了一下,这才对着曹变蛟问道:“怎么回事?”
曹变蛟连忙附耳过来,低声道:“皇上,皇太极刚刚病亡,末将已经细细查看过了,的确是真的。”
呃,皇太极病死了?
这倒省了他一番手脚。
问题,朕问的不是这个啊。
泰昌又问道:“为什么是两个?”
曹变蛟又附耳低声道:“皇上,那个大点的是布木布泰的姐姐,她听闻末将要把她妹妹带走,硬要跟着,末将也没有办法啊!”
哦,原来是人家的姐姐。
好吧,这布木布泰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她姐姐想要护着这么小的妹妹也正常。
泰昌想了想,随即对着那个小的问道:“你就是布木布泰?”
布木布泰见状,吓得直接往姐姐背后一缩,海兰珠立马如同老母鸡护小鸡仔一般,把妹妹护在身后,满脸紧张的盯着泰昌。
呃,这是没听懂?
泰昌不由尴尬的对孙承宗道:“稚绳,找个懂蒙语的通事过来。”
这蒙语倒不需要专门的通事,因为辽东军里面很多本就是蒙元部落出身,特别是辽东铁骑蒙元部落出身的多的很。
比如满桂、虎大威、祖宽等明军将校都是蒙元部落出身。
这会儿辽东军中蒙元部落出身的将校简直不要太多,辽东军也向来不在乎这个,只要忠于大明,他们是不会管什么出身的。
孙承宗只是出去挥了挥手,一个蒙元部落出身的将校便小心的走进来,拱手躬身道:“末将参见皇上。”
泰昌微微点了点头,随即指着那小姑娘道:“你问她,是不是皇太极的侧福晋布木布泰。”
这蒙元部落出身的将校一开口,效果又不一样了。
他虽然长得比泰昌凶悍的多,但是,说的是人家的家乡话啊。
布木布泰闻言,倒是没吓得再往后缩了,她满脸惊奇的看了那凶悍的将校一眼,这才怯生生的点头道:“是的,我就是布木布泰。”
好吧,没找错人就行。
泰昌紧接着又问道:“你可记得多尔衮?”
多尔衮!
布木布泰闻言,立马满脸的忧伤。
她当然记得多尔衮,当初他们都私定终身了。
可惜,紧接着,她又被大汗看上了。
唉,造化弄人啊。
她暗自叹息了一声,随即痴痴的问道:“多尔衮,他还好吗?”
呃,这两个小家伙,看样子都是痴情的种子。
不过,眼前这看上去怯生生的小姑娘却好像能把多尔衮拿捏的死死的。
也就是说,多尔衮今后会怎么做跟这小姑娘的想法有很大的关系。
嗯,这小姑娘还小,应该比较容易忽悠,得好好忽悠一下才行。
想到这里,泰昌假装叹息道:“唉,其实朕并没有打算把你们怎么样,朕只是不想塞外草原继续这么乱下去而已。你应该也看到了,朕是能不伤人就不伤人。”
呃,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布木布泰愣愣的点了点头,随即小心的问道:“那多尔衮有没有受伤?”
呃,朕跟你说草原上的大事呢,你眼里就剩下多尔衮了?
好吧,看样子这小姑娘是后面受到了宫斗的影响才变得精明厉害的,这会儿她还有点呆萌。
现在建奴都亡了,她也没什么宫可以斗了,应该不会再想什么江山社稷的问题了。
泰昌装作和蔼道:“你放心,多尔衮没事,他好着呢,朕给他赏了一大片草原和成群的牛羊,现在,他只想着你能过去跟他厮守终生,你愿意去陪他吗?”
布木布泰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道:“我愿意。”
行吧,愿意就好,朕成全你们。
不过,还得警告一番才行。
泰昌想了想,随即郑重道:“朕会命人把你送去多尔衮那里,让你们厮守终生,过上幸福的生活。
不过,有句丑话朕要说在前面,你们如果还卷恋什么权位,妄图东山再起,搅得天下不得安宁,那就不要怪朕不客气了。
按大明律例,反贼那是要凌迟处死的!”
布木布泰吓得脖子一缩,一脸怕怕道:“你,你说什么呢,我一个弱女子卷恋什么权位啊?”
唉,造化弄人啊。
这么个天真的小姑娘在勾心斗角的皇宫里待久了竟然会变成一个精于算计的女人。
行吧,看样子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呃,不对,还有个女人。
泰昌撇了海兰珠一眼,随即问道:“你呢,要不,你跟你妹妹一起,凑合着跟多尔衮过算了?”
他也就随口一问,人家要不愿意,那就算了。
毕竟,多尔衮要的只是布木布泰,他也只管布木布泰。
至于这个女人,爱咋滴就咋滴,他才不管呢。
没想到,海兰珠竟然连连点头道:“好,我跟布木布泰一起。”
呃,好吧。
多尔衮,你得感谢朕啊,买一送一,而且还是姐妹俩,这下你有福了!
其实,海兰珠这会儿也是彷徨无依才跟妹妹黏在一起的。
因为她们的姑姑哲哲在皇太极死后已然殉情而去了!
而且,她们的父亲和哥哥也被明军抓去了。
这个时候,她真的需要一个依靠,而多尔衮就是她心目中最可依赖的人。
613 再次大封赏
哈喇慎卫城被拿下,皇太极也死了,一众贝勒阿哥更是一举成擒。
建奴终于完了,塞外游牧部落没了他们的怂恿和带领应该是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泰昌看着清理一空的哈喇慎卫城,不由长长的吁了口气。
接下来是应该考虑封赏的问题了,因为西洋商号的商船已经运送几十万俘虏去新荆州府了,而且,最先去的商船也要返航了。
东科尔沁城那几十万俘虏再运送过去,那新荆州府的俘虏就要超过百万了。
紧接着,他就要派遣辽东军和辽东屯卫过去镇守了,要不然,那边很有可能会出乱子。
辽东军和辽东屯卫都要派过去了,自然要好好考虑一下封赏的问题了,要不然,孙承宗过去怎么管?
他站在城墙上细细思量了一番,随即果断挥手道:“走吧,稚绳、复宇,我们去商议一下封地的事情。”
孙承宗和祖大寿闻言都忍不住露出一丝激动之色,尤其是祖大寿,他压根就没想到,封地还有他的份。
很快,众人就回到城外的大帐之中。
泰昌直接命人取出新荆州府的详图,在条桌上摊开来,随即便指着地图道:“稚绳,这新荆州府朕就交给你来镇守了,你好好看看,辽东军和辽东屯卫应该布置在哪些地方,你们的封地安排在什么地方合适。”
这地方可是比辽东大了十倍都不止,而且四面环海,不好守啊!
孙承宗盯着地图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一旁的祖大寿,随即小心的问道:“皇上,微臣斗胆问一句,您准备在这新荆州府划出多少块封地来,又准备封给哪些人呢?”
泰昌估摸道:“这新荆州府比大明原来的两京十三省还要大,最少也要封出十二块封地来,至于封给哪些人,像建斗和复宇这样的有功将帅肯定是要封赏的,还有子先和孟侯他们那也是泽披后世的功绩,也要封赏,还有几个藩王已经考上秀才功名了,朕也不能食言,这次就一起把他们的封地解决了。”
这样啊。
那看样子大半封地都不是封给有功将帅的,这个得好好考虑一下才行,不能让那些文官和藩王去直面建奴和蒙元部落,这些彪悍的游牧部落还只有打过仗的将帅才压得住。
孙承宗想了想,随即指着地图问道:“皇上,微臣再斗胆问一句,我们俘虏的建奴和蒙元部落牧民是不是都押送到这新荆州府南边中间这块大草原去了?”
泰昌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是啊,这片草原相当的大,光靠放牧养活几百万人都没问题,而这些建奴和蒙元部落的牧民本身就是放牧出身,最适合在这片草原上生存。”
孙承宗微微点了点头,又盯着地图沉思了一阵,这才指着地图上的河流郑重的道:“皇上,微臣觉得,这些河流是最重要的,不管是他们放牧还是聚居,乃至逃跑,都离不开这些河流。
所以,微臣以为,这些河流都必须安排屯卫驻守,包括这新荆州府四周的大小河流,都必须安排屯卫驻守。
这会儿辽东大概有三十多个卫所的屯卫,如果全部迁徙过去的话,应该差不多够了,就让他们在这些河流附近找合适的地方屯驻就行了。”
泰昌闻言,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嗯,有道理,屯卫就按你说的来安排,你们的封地呢,你有什么意见?”
孙承宗又细细想了想,这才指着新荆州府南边那条大河的入海口道:“微臣觉得这里最为重要,如果皇上觉得可以微臣就选这一块,到时候微臣就带着十万铁骑在此镇守,相信建奴和蒙元部落都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泰昌大致看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好,你的封地就定在这里,朕再给你配一些狼牙战船,到时候铁骑就可以通过河流水道快速抵达这片草原的大部分地方了。其他人呢,你有什么意见?”
呃,这个真要我来定啊?
孙承宗又细细想了想,随即指着地图上两处金矿道:“皇上,微臣以为这两处最容易出问题,所以必须派勐将驻守,两边可以各派五万辽东步卒以为震慑。”
泰昌还是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嗯,复宇和虎山的封地就定在这两处吧,其他人呢?”
孙承宗这个无奈啊,别人的封地让他来定,这个着实有点让人为难,搞不好是要得罪人的。
他又盯着地图仔细看了一阵,干脆含湖道:“微臣以为,徐大人和毕大人他们对探矿和采矿什么的应该比较熟悉,所以,他们的封地可以定在矿藏多的地方。至于几位藩王殿下,微臣以为,东面这块有山有水,风景肯定不错,皇上您觉得呢?”
这意思,文臣起码能管理好矿藏,藩王没什么用,就让他们去游山玩水吧。
很好!
泰昌不由连连点头道:“稚绳,你说的很对,就这么办。”
孙承宗这么一说,他对新荆州府封地的划分已经有了大致的思路了。
接下来就是新扬州府了。
那也是一座大岛,面积比几个行省还大,也得分出几块封地来才行。
而且,那里还有迄今为止探测到的最大的金矿,必须派人去镇守。
这个重要的地方他准备交给曹文诏和曹变蛟叔侄来镇守。
很快,曹变蛟便被招至大帐中。
曹变蛟这会儿其实也就二十来岁,不过,他却已经成长为一名难得的大将了。
这一次塞外草原之战,他是妥妥的功勋卓着,军功第一。
泰昌对这个女婿还是很满意的,君臣一番见礼之后,他便欣慰的道:“变蛟,这次表现的很不错,朕准备给你进封一等国公,来,你来挑一块封地吧。”
啊!
曹变蛟听着前半句还满心欢喜,皇上可是很少当面夸人,这足以证明,这一次他的表现让皇上很是满意。
不过,听到后半句,他却是着实吓了一跳。
要知道,他以前也就是个二等伯爵而已,这一次,竟然直接进封一等国公!
这是升了多少级啊?
他都有点算不过来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皇上还要给他封地。
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他都有点懵了。
他愣了好一阵,这才拱手躬身道:“多谢皇上恩典,这个,皇上,微臣斗胆,末将还年轻,末将还想为大明为皇上征战。”
这倒是个问题。
如果曹变蛟继续为大明征战,那肯定会再立新功,问题,他都进封一等国公了,貌似已经封无可封了啊!
对了,还可以封王。
自己的女婿,封个王怎么了?
想到这里,泰昌拍着曹变蛟的肩膀微微笑道:“进封一等国公之后还是可以为国征战的嘛,这次你军功第一,肯定要大肆封赏一番,要不然,怎么鼓舞士气呢?你放心,以后你还有得是机会为国征战。这个暂且就不说了,来,先挑块封地。”
其实,他这封地也没什么好挑的,泰昌的意思就是让他们叔侄两看住新扬州府那处最大的金矿。
最终,曹变蛟也顺着泰昌的意思把自己的封地定在了金矿的南面。
这样一来,曹文诏的封地就只能在金矿的北面了。
614 国公之名
乾清宫,御书房旁的偏殿内,泰昌正盯着眼前的地图皱眉不已。
这会儿建奴已灭,察哈尔以东的塞外草原也差不多全部被清理干净了,战事已告一段落。
他已然赶回京城,准备大肆封赏群臣了。
神武营大军也需要好好修整一番,再沿着草原通道慢慢赶往大同镇以北集结。
今年他是不准备再征讨塞外的蒙元部落了,因为打不完,俘虏也运不完,他也完全没有必要让将士们一年到头不停的征战。
大家都辛苦了,理应休息一番,接下来就是封赏了。
封地他倒是不缺,光是一个新荆州府就有七八百万平方公里,哪怕就是按封地最大的新英国公府的标准,给每个一等国公封上十万平方公里左右的封地,新荆州府也够册封五六十个一等国公的。
他自然不可能一次册封这么多的一等国公,所以,这封地是足够了。
问题就是,这些一等国公之名不好取。
孙承宗还好说一点,他原本是定辽侯,去掉一个定字,直接进封辽国公就行了,他的封地就是辽国公府。
问题,其他人怎么办呢,像徐光启、毕懋康、宋应星和王徵这些,原本可是爵位都没有的,给他们定个什么国公好呢?
还有曹文诏、曹变蛟、卢象升、孙传庭这些,他们以前虽然有爵位,但是,改成什么什么国公好像不合适啊,听起来太古怪了。
这国公之名着实让他有点头疼。
他甚至连文国公和武国公这样的名字都用掉了,给这些人定什么国公好呢?
这些国公的名字如果定不下来,诏书都没法写,更别说册封了。
怎么办呢?
算了,这个还是征询一下别人的意见吧,或许,这个令他头疼的问题人家随随便便就能解决。
他又想了想,随即朗声道:“传子先和振之。”
很快,徐光启和李之藻便联袂而来。
君臣一番见礼之后,泰昌便把个单子直接递给徐光启,随即问道:“子先,你说这些公侯伯爵名字怎么定,朕着实想不出来了。”
公侯伯爵?
徐光启低头一看,不由一愣。
因为他的名字就是一等国公里第一个,后面还跟了一长串,什么孙承宗、毕懋康、宋应星、王徵、曹文诏、曹变蛟、卢象升、孙传庭等足有十来个。
后面还有十来个一等侯爵和一等伯爵。
李之藻的名字赫然也排在一等伯爵里面。
不过,这些公侯伯爵后面大多是空着的,除了孙承宗等聊聊几个定下封号了,其他都还没定下来。
这个,怎么说呢?
其实,封号是很好定的。
徐光启愣了一下,随即又给李之藻看了看名单,特意指了下人家的名字,然后便带着李之藻一起拱手躬身道:“微臣多谢皇上恩典。”
这个他其实早听宋应星说过了,皇上要给他们封国公。
所以,他并不是很惊讶。
他只是没想到,皇上一封就是一等国公。
这一等国公可是有封地的,可以说是对文武百官最大的封赏。
如果皇上单单册封他一个,他真有点不敢受。
不过,还好,皇上这一次册封这么多的一等国公,一等侯爵和一等伯爵,他也就没矫情了。
这一次册封的人多了,自然就没人说闲话了。
至于国公的封号怎么定。
他想了想,这才郑重的道:“皇上,这封号一般都是跟着封地定的,比如,秦王,封地在西安府,故名之,又比如,蜀王,封地在巴蜀,故名之。无有封地的,则可以用保卫、安定、英勇等寓意武勋的词汇以定之,比如洪武朝的卫国公,又比如,永乐朝的英国公和定国公。至于侯爵和伯爵,皆可以地名为封号。“
呃,好吧,这些其实泰昌都知道。
问题就是,他给人家的封地不在大明本土啊,那些地方本就没有名字,如之奈何?
泰昌尴尬的道:“这个,朕没有打算把大明本土的地分封出去,因为这样不利于朝廷治理,也不利于今后的发展,所以,你们的封地大多集中在新荆州府和新扬州府,那些地方原本就没有地名的,你说,这些封号怎么定?”
原来是这样。
这个就着实有点麻烦了。
唉,这个内阁首辅不好当啊,皇上有任何问题,他都得想办法出谋划策,要不然,他就有愧于内阁首辅之名了。
徐光启皱眉沉思了一阵,随即建议道:“皇上,不若这样,我们反其道而行之,以籍贯来定封号,您觉得如何。”
这办法不错。
不过,这按籍贯来定封号好像也有点问题。
泰昌想了想,随即问道:“如果两人籍贯一样怎么办呢?比如文诏和变蛟叔侄,籍贯肯定是一样的。”
呃,这个。
徐光启闻言,又愣住了。
他又皱眉沉思了一阵,这才小心的道:“这个其实也不是没办法,比如,微臣和孟侯都是南直隶的,而南直隶原来是吴越之地,皇上便可取吴越二字。两位曹将军的话,他们籍贯可以说属于晋国也可以说属于赵国,这样就可以给他们取晋赵二字。”
好吧,不愧为内阁首辅,厉害!
泰昌闻言,不由欢喜道:“对,就这么办,来来来,子先,我们先把这些封号都定下来。振之,你等一下,等这些封号都定下来之后我们再把封地给划分出来,把地图修改一下。”
这么定好像没什么问题了。
不过,他们很快又遇到新的问题了。
徐光启就定为吴国公,这个没问题。
毕懋康就定为越国公,这个也没问题。
但是,到了宋应星这里就有问题了。
宋应星是江西的,而江西原属楚国之地,按籍贯反推的那就应该定为楚国公。
问题,原来楚王的封地就是楚国啊!
能这么定吗?
泰昌不由看向徐光启。
这位内阁首辅说能定那就行了,反正楚王都被他给削藩了。
皇上这不给他出难题吗?
徐光启又皱眉沉思了一阵,随即灵机一动道:“这个应该是没问题的,因为洪武朝的时候就有郑王了,但是,鄂国公常遇春之子常茂继承爵位时改成了郑国公,所以,以祖制来说,这个完全没有问题。”
那就行了,没问题就直接定下。
宋应星就定为楚国公,王徵就定为秦国公!
接下来就是晋国公曹文诏和赵国公曹变蛟。
到孙传庭和卢象升这里,又出问题了。
因为孙传庭恰巧也是山西的,卢象升恰巧也是南直隶的。
这晋国公、赵国公、吴国公、越国公全用掉了,他们俩怎么定呢?
泰昌想了想,干脆给他们取了保卫二字,保国公孙传庭和卫国公卢象升。
他们这一路定下来,定到李之藻这里,又遇到点问题了。
因为李之藻是杭州人,定个杭州伯好像有点不合适啊。
那么,怎么办呢?
最后,还是徐光启想了个办法,给改了个浙西伯。
这个也是有依据的,因为宋朝的时候杭州本属两浙西路。
总之,他们就是结合历史和地理,再参考以往惯例,一路硬排下去。
最后,这一张纸总算是填满了,所有公侯伯爵之名也定好了。
615 大明迎盛世
京城,西长安街,大小时雍坊。
这两个街坊一南一北夹在皇宫、六部衙门和都察院、刑部、大理寺等衙门之间,不管是去上朝还是去衙门坐值,那都相当方便。
所以,自嘉靖朝开始,这里便成了朝中达官贵人的聚集之地。
为什么是从嘉靖朝开始呢?
很简单,因为当时朝中出了个巨贪严嵩,而且这家伙仗着嘉靖的宠爱把持朝堂多年,把整个官场风气都带坏了。
那时候贪腐之盛行简直触目惊心,就连斗倒严嵩的徐阶家里都有二十多万亩地,金银更是多达数十万两,就这,他还不算贪的厉害的!
反正当时的房舍又不贵,就算是大小时雍坊,一亩大小的宅院也只需百来两银子,一百亩的大小宅院也只需一万余两银子。
这点小钱对于那些富的流油的贪官污吏来说压根就不算什么。
所以,这里一度达官贵人云集。
大家就图个方便,这里离皇宫近,离各大衙门近啊,不管是上朝还是去衙门坐值都方便。
到了万历朝,这里又成为朋党聚集之地和宫里大太监安家之所。
泰昌前期,阉党掌权之时,这里更是魏忠贤和其儿孙的天下,其他“闲杂人等”几乎全被撵走了。
两个硕大的街坊,别说是老百姓了,不是魏忠贤的儿孙和亲戚,那都休想在这里立足。
阉党被清洗之后,这里便差不多被清空了。
那时候,这里几乎到处都是被抄没的豪宅,朝中官员也不敢买,因为皇上痛恨贪官污吏啊,买了那不就是不打自招嘛。
所以,这里一度又冷清的不行了,除非是泰昌赏赐给人的府邸,其他地方基本都空着,简直冷清的可怕。
不过,这会儿,这里确是人潮涌动,繁华的不行了。
因为大明钱庄和大明西洋商号的总号都在这里。
而且北面的小时雍坊大半都被大明钱庄给盘下了,南面的大时雍坊临街的豪宅也基本上被大明西洋商号改成了商铺。
泰昌也记不清多久没来这里了,他走到街上一看,都忍不住吃了一惊。
好家伙,大明钱庄和大明西洋商号这是在打擂台吗?
北面半条街,那几乎都是大明钱庄打头的牌匾,南面一条街,那几乎都算是大明西洋商号下属的大商铺。
而且,这些牌匾大小、样式、字体,甚至是颜色都是一样的,看上去真是壮观啊!
当然,他并不是来逛街的,他可没这闲心。
他是有事找大明钱庄和大明西洋商号的股东和董事商议,同时,顺带来看看这两家的发展情况。
这些家伙,把他整得都有点懵了。
整条街全是大明钱庄和大明西洋商号的牌子,他都有点不认识路了。
大明钱庄的总号在哪里来着?
他真有点记不清了。
不过,还好,人家大门上都挂着牌匾。
泰昌也没问随行的王承恩等人,反正他要看看两家的发展情况,从外面看,那也是看,一路看过去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大明钱庄的牌匾好像还很有规律,从最外围走过去,一路都是大明两京十八省各大分号的办事处,而且还是根据从南到北的地理位置排列的,一直排到北直隶的分号办事处,前面就没有了。
这个没有了倒不是说西长安街北面就这么长,他们大致才走了一半呢,这个没有了的意思是前面突然间窝进去一大块。
也就是前面突然间出现一个临街的大广场。
这广场怕是有上百亩大小,而广场的后面则是一个巨大的两层楼房。
楼房的正中间就挂着“大明钱庄总号”的牌匾。
这栋楼房显然是新建的,其高度并不是很高,看上去都没乾清宫主殿和皇极殿高,这是规矩,为了表示对皇权的敬畏,除了佛塔等特殊建筑,其他建筑的高度都不能超过乾清宫主殿和皇极殿。
不过,这栋楼房却相当之大,其单层面积最少有上万平。
至于为什么修这么大,那自然是有原因的。
这会儿上百亩大小的广场上几乎停满了马车,那人流更是擦肩接踵,那十余个进出的大门也是人流如梭,里面有多少人在办理业务可想而知。
大抵是因为这条街上其他分号的办事处都只收账本什么的,不办理存取和汇兑等业务,所以,办理业务的人全挤这里来了。
这大明钱庄的生意还真好啊!
泰昌就这么带着一行人从一个大门挤进去一看,里面果然挤满了人,几十个柜台跟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
这会儿正是盛夏时节,外面的天气那是相当的热。
不过,这里面确是凉风习习,凉快的很。
看样子里面应该是装了带冰块的简易空调。
老百姓进来办理业务的时候倒是舒服了,问题,整个京城就这一个地方能办理存取和汇兑等业务吗?
这样肯定是不行的,这会儿京城绝对不止百万人口了,全挤这里,耽误事,也忙不过来。
看样子得跟囯丈和检儿说一下了。
问题,这两个家伙在哪里呢?
泰昌不由尴尬的问道:“承恩,你来过这里吗?”
王承恩同样尴尬,因为他一般都在宫里待着很少出来,就算是出来,那基本上也是跟着泰昌随行护卫,他可没来过这里。
他只能对着身后几个亲信高手道:“你们谁来过?”
赵风连忙拱手道:“小的来过。”
还好,王承恩立马毫不犹豫的挥手道:“前面领路。”
赵风当即躬身走到前面,如同一个店小二引客一般,领着众人往里走去。
皇上这会儿穿着便装,大家也都没着官服,他是不能尊称大家的名号,不过,这起码的恭敬还是应该有的。
很快,他便领着众人来到了一个排满锦衣卫的楼梯前。
这些锦衣卫自然是认识皇上的,因为他们就是皇上派来保护信王和囯丈的。
他们一看皇上突然间出现在面前都愣住了。
好像,上一次皇上也是突然间这么冒出来的。
皇上上次也穿着便装来着,还不让他们行大礼。
这一次要不要行大礼呢?
他们正犹豫间,泰昌已经摆了摆手,跟着赵风往上走去。
这上面人并不是很多,不过声音确是比下面还嘈杂,因为这上面的人几乎人手一个算盘,大家都在那里噼里啪啦的算账呢。
泰昌抬头看了看这上面的布局,不由微微点了点头。
这囯丈果然经验老道,再大的生意也能管得有条不紊。
整个二楼那就是个大通间,里面除了整整齐齐的立柱,连墙都没有。
两边的立柱中间那都是一排排整齐的桌椅,每个桌子跟前还挂着牌子,指明是大明两京十八省又或者哪个属国的账务核算处。
这会儿大明钱庄的业务是暴涨了百倍都不止,囯丈吴养春和信王朱由检却貌似没以前那么忙了。
他俩正坐在中间硕大的条桌后面悠闲的翻看着账本呢,甚至,他们还有功夫喝茶了。
囯丈吴养春翻看完一个账本,端起茶杯正要喝茶,一行人突然间鱼贯从下面走上来。
这第一个是内宫监的监丞赵风,来这里办过几回事,他自然是认识的。
他是囯丈,自然不需要起身去迎一个内宫监的监丞。
不过,也不能显得太过轻视人家了。
他正准备抬手客客气气的跟人打个招呼呢,赵风突然间点头哈腰的往旁边一让。
我的天,是皇上来了!
吴养春连忙放下茶杯,蹭的一下站起来,拱手躬身道:“微臣参见皇上。”
皇上来了!
整个二楼立马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都把算盘撇一边,手忙脚乱的推开椅子,准备给泰昌行大礼。
泰昌见状,连忙抬手道:“免礼,免礼,都忙自己的事吧。”
这个时候信王朱由检才抬起头来,起身惊奇道:“父皇,您怎么来了。”
泰昌微微笑道:“朕就是来看看,你们生意怎么样,顺带跟你们商量件事。”
朱由检不由好奇道:“父皇,什么事啊,还要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泰昌抬了抬手,示意随行的张之极和徐允祯等人跟着一起坐下来,这才认真的道:“这不建奴被灭了吗,朕准备封赏群臣,同时给老百姓也谋点福利,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建奴被灭,大明又打下了硕大的疆域,属国数量更是蹭蹭的往上涨,这真是难得的盛世啊。
囯丈吴养春忍不住感叹道:“皇上文治武功简直旷古烁今,大明这盛世简直前所未有啊!”
616 老百姓要沾光
大明迎来了难得的盛世,这封赏群臣自然是少不了的。
泰昌还想给老百姓也谋点福利,毕竟,老百姓才是一个王朝的根本所在。
如果一个王朝君臣都富得流油,老百姓却一点油水都没有,那这个王朝肯定是维持不了多久的。
那么,怎么给老百姓谋福利呢?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泰昌细细想了想,随即问道:“现在钱庄存取和汇兑都不收钱了吧?”
吴养春连忙拱手道:“是的,皇上,现在存取和汇兑都不收钱了,我们就靠借贷谋利。”
泰昌紧接着又问道:“那借贷的利息是多少呢?”
吴养春连忙解释道:“这个要看借贷的时间,如果是一个月内,算千分之五,如果是十个月内,每个月算千分之五,如果是一年,那就是百分之五。”
这个利息不算高,毕竟当初异地汇兑收费都比这个高。
泰昌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那大明钱庄现在有多少本金了。”
吴养春闻言,愣了一下,这才小心的道:“皇上,微臣斗胆,您不是说大明钱庄的本金算一亿两吗?”
呃,好吧。
泰昌不由尴尬道:“朕的意思,大明钱庄现在有多少盈余了,或者说,朕如果想大量给老百姓借贷,你们能拿出多少钱来。”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吴养春和朱由检对望了一眼,随即小声道:“皇上,现在我们的盈余很多,大明两京十八省我们足足开了两百多个分号,每个分号我们最少都留存了价值百万两银子的金锭、银锭和金币、银币、铜钱。像金陵和京城这样的大分号,那更是上千万两,如果再算上属国分号的结存,我们最少能拿出五亿两来。”
五亿两,很多吗?
现在大明的人口估计有两个亿了!
五亿两,平均下来每个人也就能借二三两银子。
这点钱能干什么?
泰昌忍不住叹息道:“钱不够啊,怎么办呢?”
啊?
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五亿两还不够?
这要是换做以前,别说是五亿两了,五千万两他们都不敢想啊!
吴养春又愣了一下,这才小心的问道:“皇上,微臣斗胆问一句,为什么五亿两还不够呢?”
泰昌还是忍不住叹息道:“大明现在怕是两亿人都不止了,朕想给大部分老百姓都谋点福利,五亿两怎么够啊?”
呃,给大部分老百姓谋点福利!
这得多少钱啊?
吴养春又问道:“皇上,微臣再斗胆问一句,怎么给大部分老百姓谋福利啊?”
这个很复杂。
泰昌想了想,随即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适当的降低利息,借点钱给老百姓做生意,让他们能赚到更多的钱。”
皇上这想法是好的。
问题,是个人就会做生意吗?
吴养春感觉这话问出去怕是有点冒犯皇上,他想了想,还是给了信王朱由检一个眼色。
信王跟皇上是父子,问这话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或许,他们在一起待得久了,彼此都有默契了,信王朱由检竟然毫不犹豫的问道:“父皇,不是每个人都会做生意吧,要是我们把钱借出去,人家做生意不但没赚钱,还把本给赔了,我们怎么办?”
这个怎么解释呢?
泰昌想了想,干脆道:“这个还得西洋商号来配合,对了,西洋商号有董事在京城总号坐值吗?”
大明钱庄是囯丈吴养春带着信王朱由检在京城总号坐值,这个他清楚。
西洋商号那边,他还真不是很清楚,因为像郑芝龙和徐尔爵这些董事好像都是常年在外面忙活的,而张之极和徐允祯这两个又跟在他身边。
还有程嘉烁,那小子喜欢研发东西,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坐在总号里坐值。
其他,好像就没人了啊。
没想到,信王朱由检却是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有的,父皇,成国公就一直在京城总号坐值。”
哦,还有个成国公。
成国公朱纯臣这个人他还真不了解。
泰昌想了想,随即对王承恩道:“去,命人把成国公和程嘉烁都叫过来。”
这地方还真是方便,离八部衙门都很近,而且,西洋商号的总号就在对面街上。
没过多久,成国公朱纯臣和商部侍郎程嘉烁便相继赶到了这里。
这成国公一系对皇室其实是相当忠诚的,朱纯臣亦是如此。
所以,历史上崇祯对其相当的信任。
不过,朱纯臣好像对奸臣温体仁和张至发等颇有微言,得罪了这帮家伙。
所以,正史上明明记载,崇祯十七年三月,李自成攻京师,帝手敕纯臣总督中外诸军,辅太子,敕未下,城已陷,纯臣为贼所杀。
但是,这些奸臣的党羽和后裔却无聊的编了个什么朱纯臣献齐化门,还上表劝进,结果被李自成杀了。
这谣言编的就有点离谱了,李自成又不是个神经病,如果朱纯臣真的又献门,又劝他当皇帝,他还把人家给杀了,那谁还敢在他手下办事。
史实就是城破时朱纯臣就被杀了,而李自成在别人的劝进下当了皇帝。
开玩笑呢,别人劝他当皇帝,他当了皇帝还把别人给砍了,有毛病啊!
这谣言编的真的太没水平了。
泰昌仔细看了看,这朱纯臣明明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小伙子嘛。
君臣一番见礼之后,他便试探道:“纯臣,最近西洋商号生意怎么样?”
呃,这个生意。
朱纯臣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道:“不敢有瞒皇上,最近商号的生意不怎么好。
因为商船都调去转运俘虏了,商号的货物在大明各地积压着,而海外的行省和藩属国又拿不到货,这个问题颇为棘手。
微臣只能调集一些渔船把紧要的货先送一下,不过,这样又影响渔业收入。
唉,微臣无能,这个问题真解决不了。”
呃,这小子对西洋商号的生意还是很上心的。
泰昌着实没想到,试探人家还试探出大问题来了。
人家都这么说了,看样子问题已经很严重了。
泰昌想了想,随即果断道:“这样吧,朕先把水师战舰和战船借给你们应应急,再有一个多月,商船应该就能陆续赶回来了,今年朕也不准备在继续征讨塞外的蒙元部落了,你看着安排一下吧。“
朱纯臣闻言,连忙拱手道:“多谢皇上恩典。”
泰昌又继续问道:“西洋商号的货源够吗,朕的意思,海外行省和各藩属国所需的货物有没有供不应求的情况。”
朱纯臣不假思索道:“这个年前是有点,不过,我们已经让各地商户想办法增加产量了,现在应该没多大问题了。”
这样啊。
那老百姓借贷了之后做出来的东西销到哪里去呢?
看样子得想办法增加需求了。
617 大明也要开抢了
这年头要增加货物的需求量其实很简单,就一个字,抢!
很多人都认为,欧陆各国之所以发展的那么好是靠工业革命。
其实,压根就不是这么回事。
工业革命是能提高生产效率,但是,任何产品都得有原材料和市场。
没有原材料,拿什么生产产品?
欧陆并不是世界上原材料最丰富的大陆,相反,如果真要比原材料的储量,欧陆绝对倒数第一。
也就是说,如果按原材料的储量来看,欧陆应该是最穷的。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市场,如果没有市场,产品就卖不出去,你做的东西越多亏的就越多!
欧陆是世界上最大的市场吗?
很明显,不是!
没有原材料,没有市场,光提高生产效率,有什么用呢?
所以,什么欧陆各国是靠工业革命发展起来的就是一句屁话!
欧陆各国靠什么发展起来的?
他们就靠一个字,抢!
抢殖民地,抢原材料,抢劳动力,抢市场,甚至,直接抢钱!
这个世界什么来钱最快?
那不用想,抢钱是来的最快的!
欧陆各国什么都抢自然发展得飞快,而他们殖民的地方却被他们搞的穷得叮当响。
所以,什么欧陆各国之所以发展的好是靠工业革命就是骗人的,要真是这样,他们的殖民地肯定也跟他们发展的差不多。
他们不靠抢是不可能发展的那么快的。
后世那些老牌殖民列强不断衰落就是明证,他们并不是因为技术落后了又或者生产效率下降了而衰落的。
他们技术还是最先进的,生产效率还是最高的,为什么会衰落呢?
很简单,没得抢了,他们就会衰落!
只有那些还能抢到钱的才会不断变强。
西方世界就是这样,强盗不会跟你讲什么礼仪道德,他们只会跟你讲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他们就是明抢,只要他们能干得过你就摆明了抢,抢殖民地,抢原材料,抢劳动力,抢市场,抢钱。
这才是他们变得富有的根本原因。
现在,大明比他们强大,为什么不抢?
跟这些强盗讲客气,他们压根就不会记得你的好,他们变强之后就会来抢你!
所以,大明也要抢,直接跟这些欧陆强盗抢。
大明这会儿殖民地是够多的了,原材料也不用抢了。
至于劳动力,其实也是够的,只是没充分利用起来而已。
当然,泰昌不是想剥削劳动力。
现在的大明朝廷已经不缺钱了,他也不差钱了。
他只是想让老百姓把自己的劳动力释放出来,赚更多的钱,过上更好的日子。
至于市场的问题,世界那么大,大明直接跟欧陆殖民强盗抢就行了!
想到这里,他认真的问道:“纯臣,西洋商号的分号还没开到莫卧儿和波斯大食等地去吧?”
朱纯臣缓缓点了点头,细细解释道:“是的,皇上,那边并不安全,欧陆蛮夷在那边争夺的很厉害。
我们如果没有水师战舰的保护,商船开过去是很危险的,他们的水师舰队肯定会扮成海盗来抢我们的商船。
毕大人的意思,几船货被人抢了去还没什么,关键是商船不能被人抢了去。
因为商船里面包含了我们大明太多技术上的秘密,但凡被人抢去一艘,那损失都是无法估量的。
所以,我们没有冒险去莫卧儿和波斯大食等地开分号。”
朱纯臣所说的毕大人应该是商部尚书毕懋良。
毕懋良说的很对,西洋商号的武装商船里面包含的蒸汽驱动技术乃至火炮后膛装弹技术等等,那都是相当关键的技术。
如果被欧陆各国抢去一艘,那损失真的无法估量。
这个问题,他以前没怎么在意,以后可不能等闲视之了。
要知道,他在美洲的时候可是把荷兰、英国和法国都打惨了,人家看到大明的商船不抢才怪。
看样子,抢市场还是得带着水师舰队上。
想到这里,泰昌微微点头道:“嗯,师皋说的很对,几船货那都不打紧,关键是商船一定要保护好。
这样吧,朕让俞咨皋率南洋水师舰队常驻新金陵城。
你们跟他商议一下,先扮成海盗把莫卧儿、波斯和大食一线的欧陆蛮夷据点一个一个清理掉,然后,都改成大明西洋商号的分号。
记住,每次商船去送货的时候都要带上水师舰队护航,不能给欧陆蛮夷可乘之机。”
扮海盗!
这意思,要直接开抢了?
朱纯臣小心的问道:“皇上,我们的船队要是遇到他们的商船怎么办?”
这个还用想吗?
泰昌毫不犹豫道:“直接连人带船全给他抢了,我们正好缺人挖矿呢。
对欧陆蛮夷不用客气,他们本来就是强盗,我们抢他们,天经地义。
不过,表面文章还是要做一做。
注意,不要当着其他人的面抢,抢完之后也不要承认。
人家要问起,你们就推说是海盗抢的就行了。”
呃,连人都抢啊!
还不承认?
好吧,皇上说抢那就抢!
朱纯臣闻言,连忙拱手道:“微臣明白了。”
泰昌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你觉得莫卧儿、波斯和大食等地什么东西最好卖?”
呃,这个就有点多了。
朱纯臣仔细想了想,这才细细解释道:“微臣以为,莫卧儿、波斯和大食等地应该跟东南各属国差不多,他们需要的应该都是吃的、穿的和用的。
吃的方面,大米、面粉、油、白糖、海鲜、干货,乃至茶叶、香料、副食等等,他都有可能需要。
不过,这些我们还要拉过去试一试才知道什么最好卖。
穿的方面,主要应该是棉布、麻布等便宜的布料。
毕竟,他们并不是很有钱,估计买不起绫罗绸缎等高档布料。
用的方面,锅碗瓢盆、钉子、针线、镜子、胶鞋,乃至锄头、犁耙、铁锹、斧头、菜刀、勺子等等,他们都有可能需要。
至于那些东西最好卖,我们也得拉过去试一试才知道。“
这小子,不错啊,这才几年时间,竟然懂得这么多东西了。
泰昌之所以想知道什么东西最好卖,主要还是想着怎么帮老百姓赚钱。
他不能直接送钱给老百姓,这样容易形成依赖心理,甚至让人变得懒惰。
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他得帮老百姓想出赚钱的法子来才行。
那么,这么多东西里面,老百姓能通过哪些赚钱呢?
这个得看人家的基本需求是什么。
人最基本的需求就是吃穿。
关于吃,那就不用多说了,不吃,那就会饿肚子,再不吃,那就会饿死。
关于穿,那不光是羞耻心的问题,还关系到保命的问题。
大热天的,人可以什么都不穿,那没多大关系。
春天和秋天,人不穿点东西那就受不了了。
到了冬天,要再不穿,很有可能会冻死。
也就是说,吃穿这两样的需求量肯定是最大的。
老百姓要靠这两样赚钱也比较容易。
莫卧儿那边好像是以米饭为主,波斯和大食那边好像是以面粉为主。
还有土豆,好像也是那边的主要菜品。
这三样东西只要产量提上来,售价稍微便宜那么一点,销路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至于穿的,棉布肯定是大明的最好也最便宜。
而且,从种植棉花到纺纱织布都能创造大量的利润点。
泰昌细细想了想,随即果断道:“这样吧,就以大米、面粉、土豆和棉布为主,给大部分老百姓创造赚钱点赚钱的机会。
这会儿大明的大部分屯卫都会迁徙到新开的行省和塞外草原去,朕会让朝廷把原来的屯田统计一下,准备售卖给老百姓。
囯丈,钱庄准备一下,凡是购买耕地的老百姓都给借贷,年息最好降到百分之一。
这个也就是在农部和户部转一下手,回款速度很快,你们可以多印点银票,影响应该不大。
不过,这种低息的钱也不能无限额的给人借贷。
凡大明农户,凭借黄页每人可借贷大致二十亩地的低息专款用于购地,多了,就要按年息百分之五算了。“
呃,这么搞恐怕会出问题啊!
吴养春想了想,随即小心的问道:“皇上,人家要借了钱不买地怎么办?”
泰昌澹澹的道:“朕只能给他们创造机会,他们要想赚钱,要想过上好日子,那还得靠自己努力。他们要不懂得珍惜这个机会,以后过苦日子的也是他们自己,这种人,饿死都活该!”
618 放开手脚干
泰昌是准备给大明的老百姓发放一波福利了,但是,这个福利并不是直接发钱。
因为这钱他发不起,直接发钱对老百姓也没什么太大的好处。
他就算给每个人发上两三两银子,省吃俭用的最多也只能用一年,要是那种败家的玩意,可能一天都不到便花完了。
所以,直接发钱没多大意义。
还不如尽量给老百姓创造赚钱的机会,让老百姓能赚到更多的钱。
当然,这个只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并不容易。
这会儿大明的大部分老百姓还是靠农耕来赚钱养家,要想让他们赚更多的钱那就得让他们有更多的地。
正好,大明的屯卫差不多全部迁徙到新开的疆域去了,屯卫的屯田完全可以通过低息借贷的方式半卖半送给他们。
不过,老百姓也不是光有地就行了。
老百姓有了地还得能耕种出东西来,而且,这些东西还要能卖出去变成钱才行。
这个就得靠大明西洋商号了。
泰昌紧接着便对程嘉烁道:“耀光,你去跟工部商议一下,定制一批排犁耕地机,就挂在大明西洋商号名下,请退役的老兵来开,尽量多订一点。”
呃,这个东西好像还只能耕旱地吧?
还有,这个价钱又怎么算?
这个多订一点又是多少?
程嘉烁闻言,不由小心的问道:“皇上,微臣斗胆,这个价钱怎么定,大致要订多少台呢?还有,我听宋大人说,这个好像还只能用来耕旱地,水田怎么办呢?“
好吧,问题还真有点多。
泰昌仔细想了想,这才缓缓的道:“关于价钱的问题,你们商部跟工部去商量。
反正你们给人家耕地也不是免费的,你们给人家耕地收多少钱一亩,一天能耕多少亩地,人工和煤炭的消耗是多少,利润又是多少,这个你们可以仔细算算。
至于数量,大明本土的两京十三省尽量争取做到每个县有十台以上吧,其他地方可以以后再说。
还有这个水田的问题,你也可以跟长庚去商量一下,研制一个小巧一点的,把轮子想办法换一换,问题应该就不大了。”
大明本土的两京十三省最少有上千个县啊,这意思,最少得订购一万台排犁耕地机才行,而且,还得请老兵来开,还得定价,甚至还得想办法改装出水田耕地的机器来!
好吧,看样子事还不少。
程嘉烁连忙拱手道:“微臣明白。”
泰昌紧接着又对他道:“还有啊,你得多做点纺纱机和织布机,并且给这两种机器定个价,到时候,各省的织户想买就直接卖给他们。”
这是要放开手脚不保密了吗?
程嘉烁又小心的问道:“皇上,我们不保密了吗?”
这个问题泰昌已经考虑过了,与其束手束脚,不如大力发展,这东西想完全保密是做不到的。
建奴都能从西北的灾区搞到蒸汽机,相信欧陆蛮夷迟早会搞到的。
这个防是防不住了,而且就算是防住了,欧陆蛮夷自己也会研制出来。
毕竟,历史上这东西就是欧陆先研制出来的。
所以,还不如放开手脚,大力发展,只要能始终保持优势,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泰昌微微点头道:“放开手脚干吧,民用的东西毕竟跟军用的东西不一样,就好比建奴,他们偷去了水车用的蒸汽机这么久了,也没见他们把雷神炮做出来,至于轮船,他们估计最少要想好几年才能做出来。所以,民用的就不要束手束脚了,直接放开手脚干,我们始终保持武器装备的优势就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好吧,那就放开手脚干。
程嘉烁连忙拱手道:“微臣明白了。”
泰昌紧接着又提点道:“对了,磨面粉的机器和去稻谷壳的机器你想想办法,看能研制出来不。毕竟,光是靠石磨来磨靠手工来捣效率太低了,而且,做出来的成品还不怎么好。你想想办法,用蒸汽机驱动的机器来替代,这样一来,我们出产的大米和面粉就更加质优价廉了。”
研制这些东西程嘉烁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他毫不犹豫的拱手道:“微臣明白了,微臣一定尽快把这两种机器研制出来。”
这东西做出来,接下来就是怎么变成钱了。
泰昌又对朱纯臣道:“纯臣,抢占市场的事情要尽快,这事就交给飞虹去办吧,你好好跟他商议一下,争取在商船回来之后便开始。”
朱纯臣闻言,颇有些为难道:“皇上,这次转运俘虏的事情就是飞虹负责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呃,这个。
扮海盗肯定是郑芝龙这个海盗头子最在行啊,其他人肯定没这家伙厉害。
泰昌想了想,随即果断道:“派人跟着下一批运送俘虏的船去新荆州府,把飞虹换回来。”
朱纯臣连忙拱手道:“微臣明白。”
泰昌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又叮嘱道:“另外,你去跟农部商议一下,大米、小麦、土豆、棉花这些尽量给农户培育高产的良种出来,而且,东西产出来之后,你们大明商号各地的分号得按成本价收购,然后运送到相应的地方去加工成成品,然后再运送莫卧儿、波斯和大食等地去售卖。”
我的天,这也太恐怖了吧?
大明两京十三省那可是几亿亩的耕地,这几亿亩耕地能种出多少大米、小麦、土豆和棉花来?
朱纯臣不由目瞪口呆道:“皇上,都收吗?”
泰昌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对,只要老百姓愿意卖,你们都收了,就算卖不完,储备起来都行。”
这简直要人命啊!
朱纯臣想了想,还是小心的道:“皇上,这些东西的利润本来就不高,而且,差不多散布在整个大明,我们如果全部收购,再转运到莫卧儿、波斯和大食等地去售卖,光是运费成本都高得惊人啊!”
运费成本?
泰昌颇为不解道:“一艘商船不是能装一百多万斤的货吗,这运费成本不高吧?”
朱纯臣连忙解释道:“皇上,微臣说的不是海上啊,微臣说的是陆上啊,现在大明通火车的地方本就不多,而我们的商船也就能在几条大江大河的主干道停泊,其他地方,基本都要靠人力和畜力运送啊,这样运送的成本太高了。”
哦,原来是这个啊。
泰昌不假思索道:“这个你可以放心,接下来朕便会组织工部官员规划修建铁路,凡是船运不能抵达的地方,朝廷都会尽快修建铁路通过去的。至于水路,朕会命工部在南直隶造船厂组织建造没有火炮的狼牙战船,也就是以前的漕运大船,这种船,应该大部分水路都能通行吧?”
这要想富先修路的道理他自然懂,只是这个是工部负责的,所以,他们没有跟朱纯臣提起。
朱纯臣闻言,不由长吁了一口气。
人力和畜力运送物资的成本着实高得惊人,不过,如果换成火车和轮船,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毕竟,火车和轮船的运力都惊人的大,而且,速度也相当的快。
619 有些事要低调
文华殿,议事堂。
这个曾经带给大家无数惊喜的地方已经沉寂很久了。
原本泰昌是最喜欢召集亲信大臣在这里议事的,不过,这几年泰昌基本都率军在外征战,所以,他已经很久没召集亲信大臣在此议事了。
当然,他以前带给大家主要是“惊”,因为他经常在这里提出一些匪夷所思的想法。
不过,这次泰昌却想让大家真正高兴一下。
他缓缓扫视了一圈,看了看一众亲信的表情,随即果断挥手道:“子如,若愚,端上来。”
端上来?
这是上酒还是上菜啊?
很快,曹化淳和刘时有便个带着一个端盘子的小太监进来了。
这盘子倒是上酒菜的大盘子,不过里面装的并非什么酒菜,而是一堆卷轴。
皇上这是要干什么呢?
泰昌是毫不犹豫的挥手道:“发下去。”
曹化淳和刘时有连忙带着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从两边的第二个位置开始,一路发下去。
泰昌左右手的第一个位置坐的分别是太子朱由校和信王朱由检,这东西好像还没他俩的份。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众人打开发下来的卷轴一看,无不满脸惊喜。
原来,发下来的卷轴就是册封诏书!
册封诏书发完,泰昌便微微笑道:“这次我们低调一点,毕竟,这次册封的公侯伯爵太多了,而且都是有封地的,如果大肆宣扬,恐怕会适得其反。”
这个的确,因为他这次册封的很多都是他倚重的亲信。
徐光启、毕懋康、王徵、宋应星、孙元化、程嘉烁等人也就算了,毕竟他们都研制出了很多能泽披后世的东西。
毕自严、毕自肃、毕懋良、邹维琏、王象春、南居益、李之藻等人就不一样了,这些人按理来说是没有资格封侯进爵的。
但是,泰昌还是给他们进爵了,而且还都是一等伯爵甚至一等侯爵,都有封地的那种。
如果大肆宣扬,估计会有人跳出来说不合规矩。
毕竟,满朝文武,大部分是没有爵位也没有封地的,他们有,其他人没有,自然会有人眼红。
就好比五寺主官里面,也就李之藻有爵位和封地,其他四个知道了,会怎么想?
他们不眼红才怪!
这意思,大家自然一听就明白了。
皇上就是念旧啊,跟随他多年的亲信他都记在心里,一有好处,总忘不了给大家分点。
一众亲信无不站起来连连拱手躬身道:“多谢皇上恩典。”
很多人眼中甚至都冒出泪花来了。
泰昌微微抬手道:“行了,都坐下来看看自己的封地在哪里吧,你们的封地大多都在新荆州府和新扬州府附近,只有建斗和伯雅等几个人的封地除外。”
他将卫国公卢象升的封地安排在了东南承宣布政使司,也就是当初东胡王朝的最西边。
这意思就是让卢象升守住大明的西南边陲。
至于保国公孙传庭,这会儿正在新殷都群岛镇守呢,他给孙传庭分封的封地也在西殷都群岛。
这意思就是让孙传庭为大明镇守大西洋海域!
这一次他的确够大方,一等国公的封地那都是十万平方公里以上,一等侯爵的封地那都有五万平方公里左右,一等伯爵的封地那也有一万平方公里以上。
这比当初灭掉东瀛之后册封的公侯伯爵封地都要大得多。
没办法,当初东洋承宣布政使司地方太小了,总共也就几十万平方公里,实在没地方可封。
南方承宣布政使司就不一样了,那里所有岛屿加起来怕不有上千万平方公里,就算册封了三十多个公侯伯爵,封出去的地方还不到两成呢。
当然,这两个地方各有各的优点,也各有各的缺点。
东洋承宣布政使司是地方小,但是人口多,就算只有几千平方公里的封地,那最少也有几万人。
南方承宣布政使司是地方大,但是人口少,几万平方公里的封地上一个人都没有那也是有可能的。
这个问题,泰昌也考虑过了。
紧接着,他便指着地图上的新荆州府附近道:“有件事情,我要跟大家事先说明一下,你别看这片地方比当初的大明两京十三省还要大,但是,这上面的人口很少很少,如果只算原本就住在上面的居民,最多最多也就几万人。”
啊!
这些人里面,除了孙承宗、祖大寿和李之藻等早已熟悉情况的,其他人还都不大了解自己的领地呢。
泰昌这么一说,着实让他们大吃一惊。
这么大的领地,没人!
怎么办?
王徵忍不住问道:“皇上,我们能迁徙点人口过去吗,比如,亲朋好友还有家乡的父老乡亲什么的。”
这个问题问得好。
泰昌毫不犹豫的点头道:“你们有办法把人口迁徙过去自然是最好的,不过呢,也不能迁徙太多了。除了稚绳、建斗和复宇他们这些负有守备任务的公侯,其他公侯伯爵领地都不能迁徙太多的人口过去,公爵的领地最好不要超过十万,侯爵的领地最好不要超过五万,伯爵的领地最好不要超过一万。”
呃,这人口有点少吧?
要知道,一平方公里那就是一千五百亩啊!
十多万平方公里的领地人口迁徙最好不要超过十万,这意思,一个人就要耕一两千亩地啊!
毕自严又小心的问道:“皇上,这么点人口恐怕很难把封地发展起来吧?”
泰昌不假思索道:“想要把封地发展起来其实有很多方法。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雇人干活,你们可以跟西洋商号商议,请他们运送劳力乃至佃农来给你们干活,你们出工钱就行了。
这会儿东洋承宣布政使司的劳力和佃农虽然不多了,南洋承宣布政使司和南边各个属国劳力还是有不少的。
正好,这些地方离你们的封地比较的近,来回也方便,你们一年雇人干几个月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机器来耕种。
你们可以跟工部订购排犁耕地机,这种机器如果是翻一马平川的地,一天翻上千亩都不是问题。
不过,有一点你们要注意,尽量不要把技术泄露了,开这种机器的必须是年老退役的将士又或者你们自己亲友,不能随便给其他人开。“
这个就好办了,又能雇人,又能买机器,要把领地开发起来还是很简单的。
在场的可都是能人,比起那些不学无术的藩王来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他们只要稍微动点心思,那就能把领地搞得红红火火。
泰昌见众人都露出一丝跃跃欲试的表情,又郑重叮嘱道:“记住,低调一点,不要到处宣扬,你们知道的,朕不可能给朝堂所有官员都封侯进爵,也不可能给所有官员封地。”
这个大家自然清楚。
在场很多人本是没资格封侯进爵的,皇上是念旧,卷顾大家,所以,大家都有了爵位有了封地。
这种事自然不能到处宣扬。
低调,一定要低调。
620 疯狂修路
泰昌给一众亲信册封这事的确有点不合规矩。
不过,也没多大关系。
他是皇帝,原本就不用讲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他之所以让大家低调一点,只是不想让朝堂官员闹情绪而已,真要有人敢跳出来叽叽歪歪,他一巴掌下去,也能让人闭嘴。
册封的事,就这样了。
泰昌微微抬手道:“行了,大家都把诏书收起来,我们商议点正事。”
众人闻言,连忙宝贝似的把册封诏书塞进怀里。
泰昌紧接着便指着桌上的地图道:“现在我们已经把察哈尔草原、科尔沁草原和北面这一大片草原清理干净了,建奴也全被押送到新荆州府去了。这些草原等于都空了,我们必须迁移屯卫过去,放牧的同时镇守边疆。
这样一来,我们的九边防线就等于是北移了几千里,而且,塞外游牧部落陆陆续续都会被我们清空。”
这是好事,以后大明就不用面对塞外游牧部落的侵袭了。
众人闻言,无不大赞皇上英明神武。
泰昌微微摆了摆手,又继续道:“还有辽东这一片,所有辽东军将士和辽东屯卫都必须迁去新荆州府镇守,这一块就差不多空出了上千万亩的良田,包括各地屯卫迁徙到塞外草原之后空出来的屯田,估计最少也有上亿亩,思受,这些你都好好统计一下。”
兵部尚书南居益连忙拱手道:“微臣明白。”
泰昌紧接着又对徐光启道:“子先,内阁行文,通告原大明两京十三省所有州府县,屯卫屯田出售,凡在籍农户皆可购买,没有钱的可以向大明钱庄借贷,年息只需百分之一,不过,每人只能借贷二十亩地的低息专款。”
呃,这不等于给农户送地吗?
因为按现在的行情,耕地也就二十两左右一亩,而耕种的农作物经过改良之后产量比原来都有所提升了。
而且,现在大半农田都是耕种两季,就算不能耕种两季,也能间作土豆和红薯等高产作物。
如果农户能勤奋一点,一亩地一年收入四五两还是有的,二十两也就是四五年便回来了。
而按百分之一的年息算,就算是五年,那也只有一两银子的利息。
这跟白送几乎没什么区别啊!
徐光启愣了一下,随即小心的问道:“皇上,这种好事估计所有农户都会抢破头去买,问题屯田最多也就一亿多亩,恐怕不够卖的啊,没买到地的农户怎么办?”
泰昌不假思索道:“这就要看农户自己的态度了,有些人可能比较懒散,懒得买,有些人可能做事比较墨迹,想买的时候已经没了,谁最勤勉,谁就能买到地,这事怪不得别人。”
这可不一定。
徐光启又小心的问道:“皇上,地方州府县衙官员很有可能借此谋利啊,他们要是利用买地的份额捞钱又或者干脆让自己的亲朋好友把能买到的地全买下来,让老百姓捞不到一点好处怎么办?”
这个好办。
泰昌还是不假思索道:“这个肯定要事先严厉警告所有地方官员都不要借此伸手,不然后果很严重。
这叫有言在先,卖完地再让都察院御史去清查,一个一个,细细的查。
如果还有人不怕死,乱伸手,查出来一个砍一个,不要有任何怜悯,我们正好借此正正官风。”
好吧,这一次又不知道有多少官员会人头落地。
没办法,这种事光警告是没用的,上亿亩地,最少二十亿两的借贷额度,不知道多少人会为此疯狂,没人伸手才怪。
唉,希望不要有太多的人因为贪婪也忘了皇上对贪官污吏的严厉吧,皇上说砍那可是真砍!
徐光启微微叹息一声,随即拱手道:“微臣明白。”
泰昌又对王徵道:“良甫,你去南直隶整饬一下那边的官营造船厂,重新开始建造漕运大船,蒸汽驱动的那种,也就是狼牙战船不配备火炮,那边本来就能造漕运大船,蒸汽机和锅炉这一套也不用在那边造,直接在武备城造好再运送过去,这个应该简单吧?”
这个当然简单。
漕运大船原本就是南直隶那边船厂负责建造的,只要稍微把那边的船坞修整一下,水道清理一下,再调派一些熟练的匠户就可以开工了。
问题,造多少呢?
王徵想了想,随即小心的道:“皇上,这个是比较简单,问题就是这个规模,您觉得一个月造多少艘合适?”
这个就得问西洋商号的负责人了。
泰昌很是干脆的问道:“纯臣,西洋商号需要多少这样的漕运大船来转运大米、小麦、土豆和棉花?”
朱纯臣这会儿还激动着呢,他着实没想到,这次封地也有他的份。
泰昌一开始还真没考虑这个成国公朱纯臣,不过,他上次的表现着实让泰昌很满意,所以,这次就顺带给他把地封了。
朱纯臣对西洋商号的事情那着实比较上心,关于大米、小麦、土豆和棉花的转运他也考虑过了。
他稍微想了想便小心的道:“皇上,大明的州府县城足有上千,微臣觉着,这漕运大船最少也要上千艘。”
泰昌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又对王徵道:“那就一个月造一百艘吧,第一年的先售给西洋商号,后面的再看情况售给大明各地的商户,记住,必须是大明的商户凭黄页才能购买。”
一个月一百艘这个量就有点大了。
不过,对于现在的工部来说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王徵连忙拱手道:“微臣明白。”
泰昌紧接着又对毕懋康道:“孟侯,接下来就是修铁路了,你好好琢磨一下,凡是水路通不到的地方,那都得修铁路连通,先把大明本土的两京十三省连接起来,然后再争取把铁路修到两京十三省所有州府县城。”
这个工程量简直大得惊人啊!
毕懋康想了想,随即问道:“皇上,这个工程量太大了,耗费的时间可能比较长,我们是一个行省一个行省慢慢修过去,还是两京十三省同时开工啊?”
这个当然是越快越好。
泰昌不假思索道:“铁路最好在一年时间内通到大明两京十三省所有州府县城。”
我的天,这个不大可能啊!
毕懋康闻言,不由为难道:“皇上,如果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出这么多的铁路来,那恐怕最少要征召数百万劳力才行,我们给这些劳力开多少工钱呢,如果是一两银子一个月,恐怕很难征召到这么多的劳力,如果五两银子一个月,那一个月光是工钱我们恐怕就要开出去一两千万两。”
一个月一两千万两算什么,泰昌还是不假思索道:“还是五两银子一个月,直接从农部的购地款里划拨,你们好好规划一下,下个月就开始吧。”
好吧,这次农部账面上的收益最少有二十亿两以上,虽说大多是左手倒右手,而且用的基本上都是银票,但释出一两千万两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这个工程着实有点惊人,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出这么多的铁路来可不光是人手的问题,还得有足够的材料,还得有足够的机器。
很快,武备城又新开了四个超级工厂,一个专门铸造铁轨,一个专门加工枕木,一个专门生产蒸汽机车,一个专门制造修路机器。
大明两京十三省各州府县衙也很快收到内阁和工部的联合行文,开始卖地,征调劳力,准备碎石和路基什么的。
紧接着便是疯狂修路。
整个大明两京十三省几乎同时开动,数百万劳力齐动手,十余套修路机器一起上阵,那遍布整个大明本土的铁路网络几乎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延伸。
这个搞投入是相当大的,光是几百万劳力的工钱,一个月就是上千万两的工钱。
如果是以往的皇帝,根本就没这手笔,也就泰昌有这么疯狂。
疯狂投入,疯狂修路,疯狂给老百姓发钱!
621 朕要飞上天
冬去春来又一年,又到了三年一度的会试和殿试之期。
这个时候大明朝廷已无需专门安排什么战舰去接各省学子了,因为在泰昌的疯狂推动下大明两京十三省的铁路基本都修通了。
而且,西洋商号也已经有四五百艘漕运大船通行于大明两京十三省的河流水道之中,这种船不但能拉货也能载人,方便的很。
西洋商号都在考虑开通客运船了,各地赶考的学子正好坐上去试试。
现在,考生想要参加会试,只需向所在地的文科学院和文理学院上交一张报名表,礼部便会为其安排行程。
他们坐车坐船那都是免费的,而且,只要他们不在路途上随意逗留,不管多远,五日之内必能抵达京城。
这对于考生来说也是个大福利,他们基本都不用赶考而发愁了,在家过年都没问题了,甚至,在家里过了元宵佳节之后再出发也不会耽误行程。
所以,大部分考生都选择在家过了元宵佳节之后再出发。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各地都有很多的习俗,比如,吃元宵、赏花灯、舞龙、舞狮子等等。
这两年,大明很多地方甚至还兴起了点孔明灯祈福的热潮。
其实,元宵佳节点孔明灯祈福并非兴起于明朝,三国时期,就有这个习俗了。
孔明灯原本还不叫孔明灯,而叫祈福灯又或者许愿灯,只是后面相传蜀国丞相诸葛孔明曾以此灯骗走司马懿,这祈福灯又或者许愿灯才改名为孔明灯。
至于这两年为什么突然间又兴起了点孔明灯祈福的热潮,主要还是因为孔明灯制作起来简单了。
原本孔明灯制作起来是很麻烦的,因为以前制作孔明灯大多都是用小瓷碟又或者小陶碗装上灯油再固定在灯罩下面。
这东西不但固定起来麻烦,还很容易起火,搞不好就会连带上面的灯罩全烧掉。
而且,以前的灯油也不是一般人家用的起的,至于直接把灯油装孔明灯里面烧上天,那更是只有富贵人家玩得起,穷人家甚至连湖孔明灯的纸都买不起,更别说灯油了。
这会儿就不一样了,因为工部员外郎沉允培改进了石油提炼之法,大明已经能批量生产煤油和蜡烛了,而且价格相当的便宜。
煤油灯暂且不说,虽然各种样式层出不穷,但并不适合用来做孔明灯。
蜡烛就不一样了,随便往孔明灯下面一绑就行了。
这会儿纸对于老百姓来说也不是什么买不起的东西了,所以,这两年,每到元宵佳节的时候很多地方便会飞起漫天的孔明灯,整个夜空,全是灯火,比满天繁星还要漂亮。
泰昌还没见过这样的奇景呢。
因为去年的时候这个习俗还没有在京城兴起,天空中寥寥几盏孔明灯也很难引起人的关注。
今年就不一样了,元宵节的晚上,泰昌刚跟一众嫔妃和皇子公主吃完团圆饭,正在那里逗弄着几个小公主和小皇子朱由枫呢,苏妃突然跑回来兴冲冲的道:“皇上,皇上,天上好多灯啊,好漂亮啊!”
噢?
皇贵妃吴婉儿闻言,顿时就来了兴趣。
她当即便起身跟着苏妃向外奔去,一众小皇子和小公主见状也兴高采烈的跟着跑了出去。
泰昌见状,也颇为好奇的起了身,往外走去。
天上为什么会有好多灯呢?
他刚走到门口便感觉不对劲了,因为外面好像还没天黑一般,竟然还能看清景物。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开始吃饭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只是因为膳房之中到处都点着蜡烛,才看上去跟白昼一般。
外面的天色肯定是黑的,这点他可以肯定,月光也不可能有这么明亮。
这天上到底有多少灯才能亮成这个样子啊?
他疾步走到外面,抬头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我的天,这会儿天上已然是灯火密布,整个夜空都被点亮了。
这些人干什么呢?
泰昌愣了一下,随即抬手道:“望远镜。”
王承恩连忙命小太监给他取来了一个最新型的军用望远镜。
这种望远镜视距已经超过六里了,而这些灯火离地面最多也就一两里左右,他举起望远镜随便一扫便看清楚了。
孔明灯!
他脑海里突然间冒出来曾经跟宋应星他们说过的一句话。
朕能飞上天,你们信不信?
这话当然不是吹牛的,他真能飞上天!
比如,坐着热气球飞上天。
这热气球在天上飞的原理其实就跟孔明灯是一样的,只是没人意识到而已。
而且,历史上欧陆那边好像兴起过一段乘坐热气球环球旅行的热潮,很多人都用热气球完成了环球之旅。
这就证明,热气球在天上飞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正好,又到了会试和殿试的时候,他如果能把热气球做出来,飞到天上去,那绝对能掀起一股钻研科技的热潮。
这一刻,他甚至连理科会试的最后一道题都想好了。
他是越想越激动,越想越激动,只恨不得立马就把热气球给做出来。
第二天一早,他便把工部侍郎程嘉烁招至御书房。
君臣一番见礼之后,他便直接了当的问道:“耀光,你会做孔明灯吗?”
程嘉烁闻言,不由一愣。
这东西他自然会做,因为他家祖传的篾匠活厉害啊,而且,他家还有钱的很,小时候他就会做孔明灯了。
问题,按习俗是元宵节才放孔明灯的,这元宵节刚过皇上怎么又问起孔明灯来了?
他愣了一下,这才连连点头道:“皇上,微臣会做。”
朕就猜你会做。
泰昌又问道:“你觉得孔明灯最大能做多大?”
呃,这个程嘉烁还真没想过。
孔明灯一般也就许个愿,祈个福,做那么大干嘛?
如果太大了,不但做起来麻烦,还费油,而且还没什么意义。
他想了想,这才小心的道:“微臣觉着做个半丈大小的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半丈大小大概就跟普通人身高差不多,他大概是觉得再往大里做手就够不着了。
行吧,那就先做个半丈大小的试试。
泰昌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需要什么材料,你说。”
这个材料相当的简单。
程嘉烁不假思索道:“皇上,做孔明灯也就需要竹子、薄纸、细线和浆湖。这么大的孔明灯,竹子得半丈以上,纸张最好能大一点,细线最好能结实一点,其他就没什么了。”
泰昌当即对一旁的曹化淳道:“速速去令人准备。”
曹化淳刚要往外走,突然间又回头问道:“皇上,这些东西准备好之后放哪里啊?”
呃,这会儿外面还冰天雪地呢,放外面自然不合适。
这御书房肯定也不行,地方也不够大。
泰昌想了想,随即挥手道:“都拉到慈庆宫去,就放校儿干木工活那个偏殿里面。”
他觉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对这个肯定也感兴趣。
飞上天啊!
谁不想?
622 掌控风云雷电
慈庆宫里,太子朱由校听闻泰昌竟然要借他干木匠活的偏殿一用,简直好奇的不行了。
这会儿还是年节呢,父皇这是要干嘛?
他疾步走到偏殿一看,几个小太监竟然抬来了一捆跟人差不多高的竹子,还有一叠足有两三尺宽的宣纸,还有那浆湖竟然是用桶装的,还有针线不知道搬来了多少卷。
这是干嘛?
他真有点看不懂了。
很快,泰昌便带着程嘉烁过来了。
太子朱由校忍不住好奇道:“父皇,您这是准备做什么东西啊,风筝吗?”
风筝?
泰昌闻言,不由眼前一亮。
这风筝好像也可以试试,因为热气球在空中利用风力飞翔和转向跟风筝的原理差不多。
不过,先得有热气球,能上天了才能试验飞翔和转向。
想到这里,泰昌微微笑道:“风筝以后再做,我们先做个孔明灯。”
孔明灯?
朱由校当然知道孔明灯是什么。
问题是,父皇做孔明灯干什么呢?
他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呢,程嘉烁已然拱手躬身上来,小心的问道:“太子殿下,您这里的桌椅板凳微臣能借用一下吗。”
这有什么,我就做着玩的。
朱由校毫不犹豫道:“你看上什么,拿回去都行,就当送给你了。”
这些我家里还是不缺的,程嘉烁颇为尴尬道:“太子殿下,微臣就在这里用一下就行了,呃,这个,微臣可能会踩上去。”
朱由校还是毫不犹豫的点头道:“你只管踩,这些桌椅板凳都结实着呢,你放心,不会掉下来的。”
我是怕把你新做的桌椅板凳踩脏了啊!
好吧,既然你不介意,那就没问题了。
程嘉烁当即拿起篾刀,噼开捆竹子的绳子,又挑了根最粗壮的竹子,随即便拖着竹子,站在一个椅子上,一篾刀噼下去。
“卡卡卡”,竹节破开之声顿时响遍整个偏殿。
这个过瘾啊!
朱由校见状,不由饶有兴致的站一旁看起来。
泰昌也知道这程嘉烁篾匠活厉害,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这家伙的篾匠活肯定排第一,所以,他才会让人家过来做个孔明灯试试。
不过,他也没想到,这程嘉烁的篾匠活能厉害到这种程度。
这家伙,简直跟个加工竹子的机器一般,不到一刻钟时间,一根竹子便被他破成了厚薄均匀的竹条!
接下来就是扎灯罩了。
这其实也是个技术活,一般没扎过这么大灯罩的人还不知道怎么动手呢。
程嘉烁干起来却是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当然,这么大个灯罩他一个人肯定是扎不了的,得有人给他扶住才行。
他才一招手,不但几个小太监上去了,太子朱由校都跑上去了。
这个着实有点让人无语。
不过,程嘉烁也只是愣了一下便继续忙活开了。
太子殿下喜欢干木匠活,这个他当然知道,这篾匠活跟木匠活还有点相通之处,太子殿下感兴趣也正常。
他干篾匠活那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这么大个灯罩,一般的篾匠可能都要扎一个时辰才能扎出来。
不过,他却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扎好了,而且扎得相当规整,四四方方的,简直就跟宣纸的边子一样齐。
太子朱由校都忍不住赞叹道:“耀光,你这篾匠活怕是够九级了吧?”
这对匠户来说那就是最高的赞誉。
因为九级匠户就已经到顶了,那是这个行业最为拔尖的高手。
不过,这个匠户等级对于官员来说就没多大意义了。
程嘉烁可没这闲功夫去考什么匠户等级。
他颇为尴尬道:“这个,微臣比不得太子殿下,这篾匠活计微臣最多也就六七级,比不得那些九级高手。”
好吧,六七级也很高了。
接下来就是湖纸了。
这个倒是简单,两边都刷上浆湖,端端正正的贴上去就行了。
程嘉烁在太子朱由校和几个小太监的帮助下,不到一刻钟时间便把纸湖好了。
这纸刚湖好,他一拍大腿,尴尬道:“哎呀,忘了准备蜡烛了,这么大的孔明灯,恐怕得胳膊粗的蜡烛才行,要不然,热量不够,根本飞不起来。”
胳膊粗的蜡烛一般人家自然是没有的,不过,皇宫里却不缺这个东西。
泰昌直接一挥手,曹化淳便命人去取去了。
这个时候,程嘉烁又命人轻轻将如同纸屋子一般的灯罩放倒,然后蹲在灯罩的口子跟前琢磨起来。
泰昌见状,不由好奇道:“怎么了?”
程嘉烁琢磨道:“皇上,用细线绑蜡烛好像不行,胳膊粗的蜡烛火苗太大了,如果被风一吹,吹到细线上面,估计一下就把细线给烧断了。”
这个还不简单吗?
泰昌直接问道:“校儿,你这有细铜丝吗?”
有啊!
朱由校里面转身打开一个工具箱,献宝似的指着里面道:“父皇,您看要多粗的。”
好吧,这家伙也不知道用铜丝干嘛,里面各种粗细的铜丝整整齐齐的足有十余卷。
泰昌又微微挥了挥手,程嘉烁便直接上前挑了捆铜丝。
这个时候,一个小太监正好抱着根胳膊粗细,足有半人高的蜡烛跑进来了。
我的天,这也太长了。
程嘉烁愣了一下,随即比划道:“这个有个一尺长就差不多了。”
这还不简单。
朱由校直接接过蜡烛,取出锯子,嗖嗖几下就给他锯出来一截一尺长左右的蜡烛来。
程嘉烁接过蜡烛大致比划了一下,又用篾刀截了四根细铜丝,麻利的往灯罩下面一绑,随即便起身拍手道:“皇上,好了。”
这就好了吗?
泰昌走到跟前看了看,随即抬手道:“四个角上都绑上绳子吧,我们不能让这孔明灯飞走了,大概飞个一人高就行了。”
好吧,程嘉烁又跟太子要了捆手指粗的麻绳,截了四根,直接往四个角上一绑。
这下应该差不多了。
泰昌见状,立马毫不犹豫的挥手道:“走,我们去外面试试。”
程嘉烁当即指挥着几个小太监小心的把做好的孔明灯抬了出去。
泰昌带着众人来到外面的广场上,又命人找来了石块大石头帮四个角的麻绳上,这才挥手道:“好了,点火吧。”
程嘉烁当即交待四个小太监吧孔明灯抬着竖起了,又细细叮嘱了一番,这才命人点着了下面的大蜡烛。
这孔明灯可不是一点火就飞起来了,灯罩里面的空气得完全烧热了才行。
所以,点完火之后还得把灯罩抬着让火苗把灯罩里面的空气加热。
而且,这个时候还不能撒手,一撒手灯罩就掉地上了。
过了大约一盏茶功夫巨大的孔明灯才缓缓离开四个小太监的手,慢慢向上飘去。
这程嘉烁是真的很厉害,这么大的孔明灯,他也是第一次,做出来竟然一点问题都没有。
泰昌看孔明灯飘到一人高了,四个角的麻绳也绷直了,这才上前用手扯着根麻绳试了试力道。
这力道好像并不大。
他想了想,随即又交待道:“子如,去取一到十斤的秤砣过来,对了,连带秤盘也一起取来。”
皇上这是要干嘛呢?
这东西皇宫里也是有的,因为内宫二十四监很多衙门都要用到。
不一会儿,秤砣和秤盘便取过来了。
泰昌又交待了一下,直接让程嘉烁把秤盘挂在了蜡烛下面。
紧接着,他便开始往秤盘里面加秤砣了。
这孔明灯的升力的确不大,他才加到十斤左右孔明灯便有点撑不住了。
半丈高的孔明灯大概是多少方呢?
差不多两立方应该是有的。
两立方的热气球才十斤左右的力道,一个百多斤的人要飞上天那最少也要四五十个立方。
如果再加上坐人的筐子,燃料等东西,一个热气球要带着人飞上天最少也要一百多立方!
一百多立方啊,好大!
难怪以前没有人能利用孔明灯飞上天,一百多立方的孔明灯基本上是不可能做出来的。
怎么办呢?
泰昌不由盯着天空沉思起来。
这个时候,徐光启和毕懋康竟然又联袂找过来了。
元宵佳节之前他们是不好意思打搅泰昌,这元宵佳节一过,他们便忍不住找过来了。
他们着实没想到,皇上竟然命人做了个这么大的孔明灯在这跟太子殿下玩。
这元宵节不是刚过吗,皇上怎么又玩起孔明灯来了?
两个人都有点懵了。
君臣一番见礼之后,泰昌不由好奇道:“你们这么急着找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毕懋康颇为尴尬道:“皇上,还是这会试考题的问题,微臣愚钝,这理科会试最后一题微臣真不知道怎么出。”
这个朕早就想好了。
泰昌看着众人头顶的孔明灯喃喃的道:“朕欲飞上天,掌控风云雷电。”
啊!
皇上说什么呢?
我们这讨论考题好不好?
您想飞上天,掌控风云雷电!
这个,可能吗?
毕懋康目瞪口呆的和徐光启对望了一眼,这才小心的拱手道:“皇上,微臣斗胆,这个飞上天掌控风云雷电的事情我们恐怕得从长计议才行,要不,我们先商议一下考题?”
还商议什么?
泰昌郑重道:“这就是考题。”
啊?
这就是考题!
众人都差点被雷翻在地。
这考题,让人怎么答?
623 想法太奇葩
泰昌这奇葩的考题着实把人雷的不轻。
朕欲飞上天,掌控风云雷电!
说实话,这想法也太奇葩了。
徐光启和毕懋康都忍不住看了看飘起来的孔明灯。
皇上就想靠这个飞上天?
如果这东西能行,诸葛孔明早就上天了!
他们当然知道这东西能飞上天,历朝历代也有很多人想要飞上天。
这东西,肯定有不少人试过了。
如果真能靠这东西飞上天,那就不用等到现在了,早有人上天了。
问题,这东西根本就不可能把人带着飞到天上去啊!
徐光启看了看秤盘里的秤砣,忍不住提醒道:“皇上,这么大个孔明灯最多也就能带着十来斤东西飘起来吧?”
泰昌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是啊,就能带十斤左右,再多就不行了。”
皇上,一个人有多重您不知道吗?
当然,徐光启不敢这么问。
他想了想,随即问道:“皇上,微臣斗胆,您不会是想做个比这大十多倍的孔明灯吧?那样恐怕不行啊,别说那么大的孔明灯能不能带人飞到天上去,就竹子这硬度,恐怕也撑不起那么大的孔明灯啊!”
开玩笑呢,做个几丈高的孔明灯!
谁跟你说的?
泰昌不由摇头苦笑道:“孔明灯肯定做不了那么大,朕只是用孔明灯先试试,看要做出多大个东西来才能带着人飞上天。”
呃,好吧,皇上的奇思妙想往往让人无法理解,徐光启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想了想,随即小心的确认道:“皇上,考题真这么出?”
泰昌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对,就这么出。”
唉,这一届的理科考生惨了。
什么飞上天?
什么掌控风云雷电?
这不要人命吗!
问题,皇上都已经确定了,就要这么出题,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徐光启和毕懋康无奈,唯有叹息连连。
这两个家伙都不信邪,这是好事!
要知道,这俩可以说是大明最为拔尖的一批人才了,见识可不是一般的广,技术水平也不是一般的高。
他们都不信,考生肯定更不信。
到时候,飞上天的热气球做出肯定能起到震撼人心的效果。
泰昌见状,不由嘿嘿一笑,随即挥手道:“行了,你们忙你们的去吧,朕再想想,这个怎么弄。”
那么,这个到底怎么弄呢?
那自然是找合适的布料,先做个热气球出来试试。
徐光启和毕懋康离开以后,泰昌立马问道:“耀光,你好像研制了缝布用的机器吧?”
程嘉烁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是的,皇上。”
泰昌又继续问道:“那你能缝一个几丈高的圆形布球出来不?”
圆形布球?
还几丈高!
这个好像还没人试过。
程嘉烁愣了一下,随即便饶有兴致的道:“这个微臣可以试试,对了,皇上,用什么布料好呢?”
如果真能飞上天,那就不得了了,他是真想试试。
这个用什么布料好呢?
棉布那肯定是不行的,一看就漏气,丝绸好像有那么一点密封性,可以试试。
泰昌想了想,随即果断道:“就用丝绸试试吧。”
呃,丝绸!
丝绸可不便宜,四丈长的一匹都得五六两银子,十丈长的一匹那得十多两银子。
一个布球最少也要用十匹丝绸。
不过,十匹四丈长的丝绸也就五六十两银子,十匹十丈长的丝绸也就一百多两银子。
这点钱对于皇上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想到这里,程嘉烁跃跃欲试道:“皇上,现在就做吗?”
那当然。
朕还等着殿试的时候给考生来个惊喜呢。
泰昌毫不犹豫的点头道:“现在就做。”
程嘉烁闻言,正准备动手呢,却尴尬的发现,京城好像没有缝布的机子。
他只能弱弱的道:“这个,皇上,缝布的机子好像都在武备城那边。”
那就去武备城那边,正好,热气球还要做很多配件呢,皇宫里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泰昌想了想,随即问道:“子如,皇宫里有丝绸吗?”
这个当然有。
曹化淳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有的,四丈一匹的,十丈一匹的都有,皇上,您要多少?”
泰昌想了想,又问道:“一样的来一百匹,有吗?”
曹化淳还是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有的,皇上,宫里最少有几万匹。”
这东西皇宫真不少,因为当皇帝的赏赐臣子经常赏赐这东西。
传闻,当初裕王妃生下了万历的时候,嘉靖直接就赏了她十万匹丝绸!
这个数量可能有点夸张,不过,皇宫里几万匹丝绸还是有的。
泰昌听闻光是皇宫就存有这么多丝绸,那还不可劲整啊!
他毫不犹豫的挥手道:“那就每样先带上一千匹,我们去武备城。”
太子朱由校闻言,立马窜出来激动的道:“父皇,我也一起去吧?”
行吧,这会儿反正还是年假期间,不用上朝,也没多少政务要处理。
泰昌很快就带着一行人出发了,他有专列,去武备城自然是方便的很。
大致两个时辰左右,一行人便赶到了武备城。
这会儿虽然是年节,武备城很多工厂却已经开工了。
没办法,生意好啊。
大明很多独特的东西这会儿还只有这里能做,比如,镜子,胶鞋,玻璃等等。
这边缝布的机子和缝衣的匠户也不要太多,随便走进一个制衣的车间那就是一堆的缝布机和裁缝。
不过,这圆形布球还真没有人缝制过。
圆形布球怎么缝制出来呢?
程嘉烁稍微想了想就想到了,因为他扎过不少的圆形灯笼啊。
这圆形布球可不就跟灯笼差不多吗,只要把布料先裁成长长的梭子行,然后再缝一起就可以了。
他只是稍微跟几个七级以上的裁缝交待了几句,人家便开始动手了。
热气球当然不是光缝个球出来就行了,球下面还得有个防止起火的圆筒,还得有站人的吊篮,还得有大油灯等等。
这些东西还都得防火。
这又要在下面烧大火,又要防火,还真不是一般的麻烦。
泰昌想了想,干脆命人取来了笔墨纸砚给程嘉烁画了个草图。
这东西其实跟孔明灯的道理是一样的,就是形状不一样而已,程嘉烁只是大致听泰昌解释了一遍就明白了。
很快,他便招来了一堆匠户,直接在制衣厂里找了个大房间忙活起来。
防止起火的圆筒很简单,直接用薄铜皮敲一个出来就行了。
站人的吊篮有点麻烦,这东西又要轻又要结实,用什么好呢?
历史上,最早的热气球用的好像是结实的藤条编出来的筐子。
这会儿的大明自然不会这么寒酸。
最后还是太子朱由校主动请缨,用最轻的木材做了个结实的木框子,而且,四周还用铜皮加固了一番。
至于烧火的东西,程嘉烁干脆命人敲了个大号的铜制煤油灯出来。
这会儿武备城的加工能力那真不是一般的恐怖,几十个匠户其动手,一个几丈高的热气球竟然不到一个时辰时间就做出来了!
不过,这热气球的效果却相当的令人无语。
泰昌见热气球做好了,立马迫不及待的命人一把抬到外面的雪地上。
他甚至连积雪都没命人清扫,便让人用木架把防火的铜皮筒架超大号煤油灯上面,然后便直接命人点火了。
可惜,丝绸缝制的热气球别说飞上天了,甚至鼓都鼓不起来。
这就证明,丝绸透气性太好了,根本就不能用来做热气球。
怎么办呢?
这会儿还有那种布料能取代丝绸呢?
泰昌、朱由校和程嘉烁一见这结果,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一丝失落之色。
唉,要想飞上天,实在是太难了。
624 皇上莫不是疯了
这一下,还真把众人给难住了。
泰昌、太子朱由校和程嘉烁都愣愣的站在那里皱眉沉思起来。
丝绸都不行,还有什么布料可以替代呢?
没有了,真没有了!
这年头要把布织得密不透风貌似是不可能的。
泰昌盯着雪地上软塌塌的布球皱眉沉思了一阵,干脆咬牙道:“给这布球外面抹一层橡胶,越薄越好。”
没办法了,只能用橡胶来密封了。
这样可能会增加十几斤甚至几十斤的重量,不过,总比飞都飞不起来要好。
程嘉烁闻言,不由一愣。
这么大的布球,抹一层橡胶?
他当然知道,抹橡胶能密封。
不过,这么大个东西要全抹上橡胶可不是一两个时辰能完成的。
他想了想,随即小心的道:“皇上,这个恐怕得抹上大半天,微臣还得准备点东西,多叫点人来帮忙。要不,您先回去休息一下,微臣在这张罗就行了。”
好吧,今天肯定是试不成了。
泰昌只能叮嘱道:“注意抹仔细一点,特别是接缝的地方,最好一点气都不要漏。”
程嘉烁连忙拱手道:“微臣明白。”
泰昌和太子朱由校就这么带着遗憾回去了。
不过,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又坐着火车过来了。
这个时候,程嘉烁已经带着人把整个热气球外表都抹了一层橡胶。
而且,他还命人赶制了一个巨大的木架子。
这个木架子不但把下面放火的铜皮筒给架起来了,就连抹好橡胶的布球都架起来了。
泰昌见状,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小子就是聪明。
他围着木架子看了一阵,又琢磨道:“要不在木架子四周绑上铁块吧,这次应该是能升空了,而且升空的力道估计不小。”
这个程嘉烁自然想到了。
他连忙拱手道:“皇上放心,木架子四周都用地钉固定了,热气球跑不掉的。”
好!
泰昌闻言,立马毫不犹豫道:“那就点火吧。”
程嘉烁直接一挥手,立马有个匠户上前点着了超大号的煤油灯。
这一下,热气球终于慢慢鼓胀起来了。
过了大约一刻钟时间,一个三四丈高的热气球终于缓缓向上升去。
当然,这热气球是飞不走的,因为铜皮筒的四周已经用麻绳绑木架上了,热气球也就能升个半丈高左右,那站人的吊篮都还在木架中间悬着呢。
这么一个比城墙还要高的气球升气了,那着实令人震惊,附近几个格城都传来一片惊呼之声,不知道多少人在往这边跑,大家都想来看稀奇了。
呃,这会儿正做实验呢,不能让一堆人围着看,要是人越聚越多,到时候整个格城都堵住了,还怎么搞实验。
泰昌当即毫不犹豫的挥手道:“去,让看热闹的都回去。”
曹化淳一个眼色,四周的锦衣卫立马散开来,把看热闹的人流从四周的城门撵了出去。
泰昌又看了看高高飘起的热气球,不由露出一丝激动之色。
终于成功了!
这么大的热气球能把人带上天吗?
泰昌想了想,随即对程嘉烁道:“取几十个十斤重的铁锭过来,放下面的筐子里试试,看这热气球能载多重。”
这个程嘉烁早就准备好了。
他直接一挥手,立马就有几个匠户抱着铁锭爬上木架,然后把一个个铁锭放热气球下面的木框里面。
这个其实就跟称东西一样,简单的很。
很快,便有一个匠户急匆匆的爬下来,跑三人跟前拱手躬身道:“皇上、太子殿下,程大人,这个大概载重是一百五十斤左右。”
太好了,一般人只要不是太胖又或者太壮,那肯定没有一百五十斤。
泰昌就没有一百五十斤。
他当即爬上木架,命人把里面的铁锭取出来,随即在曹化淳的搀扶下爬进木框子里面。
果然,木框子还悬在空中没有往下沉。
成功了!
泰昌兴奋的爬出来,激动的对下面的程嘉烁道:“耀光,就按这样式做,再用十丈长的丝绸做一个更大的出来试试。”
程嘉烁是连连点头,兴奋的搓手道:“好嘞!”
热气球试验成功了,飞上天肯定是不成问题了。
接下来就是调整大小形状,往里添加各种辅助飞行的东西了。
总之,殿试的时候,泰昌肯定能给通过会试的考生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们是在武备城试得不亦乐乎,各地的考生也在不断向京城汇集,十余天后,会试终于开始了。
这会儿贡院已经推倒重建了,号棚里面也装上了玻璃门窗和暖气管道。
一众考生走进去之后无不满脸惊奇。
外面是天寒地冻的,冻得人直打哆嗦,大家进来之前还都在担心这几天怎么熬过去呢。
谁曾想,这号棚里面竟然一点都不冷,甚至还给人一种温暖如春的感觉。
这简直比外面舒服多了啊!
一众考生坐下来之后那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惊喜之色。
这下好了,这几天不用再遭罪了。
泰昌在新建的明远楼上举着望远镜扫视了一阵,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这次的考生明显比上次多多了。
因为乡试的录取名额几乎增加了一倍,举人数量也差不多增加了一倍,这次参加会试的足有两万多人,报考理科的也超过万数了。
十个里面取一个那都是一千多人啊!
就是不知道这次理科能选拔出如同程嘉烁和沉允培一般的天才人物来不。
朕欲飞上天,掌控风云雷电。
嘿嘿,飞上天的东西朕正准备着呢,希望你们也能给朕一个惊喜。
想到这里,他微微笑道:“子先、孟侯、德辉,这次朕就不在这里监考了,你们辛苦一下,看着点。”
徐光启、毕懋康和邹维琏闻言,连忙拱手道:“微臣明白。”
泰昌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便挥了挥手,走了。
徐光启和毕懋康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微微叹息了一声。
这两位叹什么气呢?
邹维琏忍不住问道:“首辅大人,毕大人,你们这是怎么了?”
徐光启依旧忍不住叹息道:“唉,德辉啊,你是不知道,这次理科的考题,唉,这次的理科最后一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吧,考题肯定是不能问的,就算他是副主考也不能问。
邹维琏闻言,也没再问下去了。
不过,他心里却是好奇的很。
这次理科到底出了什么考题,竟然令这两位都唉声叹气的?
两场考试过去,一众理科考生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异色,甚至,还有很多考生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因为这考棚里面舒服啊,比外面可舒服多了,连带他们的发挥都比往常好多了。
不过,第三场一开始,理科考生脸上的表情就精彩了。
震惊、焦急、惶恐、痛苦等等,什么样的表情都有。
有的考生甚至呆呆的坐在那里,如同丢了魂一般。
朕欲飞上天,掌控风云雷电!
皇上莫不是疯了?
这题让人怎么答!
625 绝世天才
朕欲飞上天,掌控风云雷电。
考生们都明白,皇上是在问他们,怎么才能飞上天,怎么才能掌控风云雷电。
如果从破题的角度来看,这个题目很简单,就字面意思,一眼就能看明白。
问题,飞上天,掌控风云雷电,可能吗?
八股文可不是光破题就行了,后面还得论述呢。
这个怎么论述?
问题,就算不知道怎么论述,那也得绞尽脑汁论述一下。
这年头可没人敢交白卷。
开玩笑呢,交白卷,你蔑视谁呢?
蔑视主考官,把你功名革了。
蔑视皇上,那是欺君,直接卡察!
一众考生那是眉头紧皱,想尽办法在那里作答,很多人都错把笔头当笔杆,咬得满嘴的墨水。
怎么飞上天呢?
有人想到了风筝。
有人想到了孔明灯。
甚至,还有人想到了鸟。
更有甚者,还有人想到了火箭。
当然,他们想到的火箭并不是后世那种火箭,他们想到的火箭就是冲天炮,可以算做烟花的那种。
不过,他们都认为飞上天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都认为自己是在胡说八道!
还有什么掌控风云雷电。
这题怎么答呢?
你以为你是神吗?
还掌控风云雷电!
当然,没人敢这么答。
大部分考生都在用讲神话故事的方法作答。
没办法,他们就在神话故事里面看到过这个啊!
三天时间过去了,所有理科考生都如释重负的离开了贡院。
他们脸上那基本都是如丧考妣般的表情。
唉,皇上这题出得,简直让人想死啊!
当然,也有个别考生满脸兴奋之色。
不过,大家都认为,这个别的考生大抵是考得神经病犯了又或是疯了。
这种题,做完之后还满脸兴奋,那不是疯了吗?
那么,会不会有人真懂这些呢?
说实话,泰昌都没抱什么希望。
他出这题的主要目的还是让考生认为,飞上天掌控风云雷电是不可能的!
然后,他又在殿试的时候示范一下,人真能飞上天。
这样,他就能让考生觉着,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这样,他就能让这些考生去钻研怎么掌控电了。
说白了,这一次他的主要目的就是选拔一批人才出来搞电!
他要在有生之年把电机搞出来,这样大明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了!
当然,他也希望有奇才出现,能真正懂这些,那搞起电机来就简单多了。
那么,到底会不会有这样的奇才呢?
会试之后,他便忍不住来到贡院之中。
这会儿大明官员可不是一般的多,贡院也不是一般的大,交通那也方便的很。
所以,徐光启直接招来了两千多名誉录手专门负责抄录试卷,每人抄录十人份的试卷,抄完就回去。
另外,他还招来了两千多名阅卷官,也是每人细细查阅十位考生的试卷,写下详细的评语,评出个优劣来,然后走人。
这样一来,阅卷速度就快了。
他也不用担心会有人作弊,因为弥封官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试卷都是五军营将士负责分发和收集的,而且,誉录手和阅卷官也有专人盯着,就如同盯考生一般,根本就没法作弊。
泰昌站在明远楼上,看着那些如同考生般被关在号棚里抄录和查阅试卷的官员,不由连连点头道:“子先,你这办法不错,两万多考生,几十万份试卷,估计几天时间就能查阅完,而且不会出一点问题。”
徐光启连连拱手谦虚道:“皇上不是说要革故鼎新吗,微臣觉着,反正这会儿召集附近行省的官员来京城都不需一天时间,便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他们其实不用耽搁几天时间,如果勤勉一点,一天就完事了。”
我的天,一天时间把两万多考生的试卷查阅完,太牛了!
泰昌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厉害!”
唉,厉害什么,最终还不是我们这些人受累。
徐光启忍不住摇头叹息道:“皇上过誉了,其实他们也只是初阅而已,为了避免遗漏,我们还得仔细看看他们的评语,并且抽查一下试卷,看他们的评语是不是中肯,这个估计还得花费几天时间。”
这就已经很不错了,要知道,以前查阅上万考生的试卷都需要二十余天时间,而且大家还累得要死。
泰昌想了想,随即提议道:“你还可以召集在京官员把试卷复阅一遍,然后挑选出大致三四千人来供你们最终定夺就行了。”
徐光启连连点头道:“皇上,微臣说的这个就是复阅核查,不过,微臣让他们挑选出来的是四千余人,大致是五选一,然后我们再二选一。”
很好,既然你都想到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泰昌立马挥手道:“走,我们去看看,这届理科考生有没有什么奇才。”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大明还真有这样的天才!
他们才刚走进聚奎堂中,毕懋康便拿起一份试卷,兴奋的迎上来,满脸激动道:“皇上,我们发现一位绝世天才!”
绝世天才?
不可能吧?
毕懋康都说是绝世天才,这考生得有多厉害?
泰昌接过试卷细细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盈天地间皆物也......,器固物也,心一物也......,通观天地,天地一物也,推而至于不可知,转以可知者摄之,以费知隐,重玄一实......,寂感之蕴,深究其所自来。
物有其故,实考究之......,推其常变,是曰质测......,智士推之,端几至精,历、律、医、占,皆可引触,学者几能研之。
这文章开头说的其实就是物理,万事万物都可以通过类推和试验的方法推测出其原理来。
紧接着,这位考生便论述了怎么飞上天。
他认为上天和飞是两个概念,并且举例说明了,火箭和孔明灯就能上天,但是不能飞,风中的飘絮却能不断在天空中飞舞。
他认为,上天必须有向上的推力,飞也必须有动力。
紧接着他又将两者合二为一,描述了鸟能利用风力飞上天!
他认为,人要想飞上天,必须有足够的动力,能克服人自身的重量。
而这个动力必须是可控之风!
这不就是空气动力学的雏形吗?
最后,他总结了一句,飞上天是有可能的,只是需要参考孔明灯、风中的飘絮和飞鸟等实物,不断推理,不断试验,应该能找到飞上天的办法来。
紧接着他又用五行原理论述了各种产生风的方法。
而后,他又引出了风云只说,他认为,风云乃是天气,是风征,是雨征。
也就是说,掌控风云就是掌控天气。
而这天气又和南北之差和寒暑之差有很大的关系。
这个需要长时间的观测、推理和试验才能掌控。
总之,掌控风云也不是不可能的。
至于雷电,他认为是太阳之气升于云中而为云中阴气所束,太阳之气属火,而云中之气属于水,水火不容,故而激烈相争,发出震天之声。
这个同样需要不断观测、推理和试验。
不过,他认为掌控雷电的难度有点大,因为产生雷电的地方是天空,很难上去观测。
这个当然有点不对,不过,也不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其实雷电就是天空中两团或者很多团云相对运动,剧烈摩擦而产生的。
或许,因为无法近距离观测雷电的产生,他才会做出如此判断。
总之,这个人绝对是个绝世天才。
这年头,这种有限的认知条件下都能想出这么多的东西来,不是绝世天才是什么?
泰昌认为,自己都不如人家。
毕懋康、宋应星和王徵等人也认为,跟人家比起来,他们都差得远!
那么,这位绝世天才到底是谁呢?
626 物理小识
这次理科会试最后一题着实有点奇葩,泰昌都认为,没人能答得出来。
至少,这年头不会有人想到飞上天的方法,更不会有人知道怎么去掌控风云雷电。
没想到却有一位绝世天才横空出世,把他给雷得外焦里嫩。
他看完试卷就知道,人家是真的懂,而且还钻研过。
只是因为时代的局限性或者说科技的局限性,有些东西,人家还没钻研出来又或者说方向有点不对。
总之,这绝对是一位绝世天才,其天资甚至超过了徐光启、毕懋康和宋应星等人。
问题,历史上好像没这么个名人啊!
天资都超过了徐光启、毕懋康和宋应星等人,不说旷古烁今,那最少也能千古留名啊,为什么历史上就没这么个人呢?
这位绝世天才到底是谁呢?
泰昌看完试卷便有些迫不及待道:“去,把这位绝世天才的原试卷给取来。”
毕懋良连忙抄下了试卷上的编号,随即交给了门外的五军营将校。
不一会儿,那五军营将校便举着一份弥封好的试卷过来了。
这时候泰昌已经坐在副主考的位子上了,而真正的副主考毕懋康则亲自接过试卷,恭敬的在泰昌跟前展开来,然后小心的撕开了卷头的弥封。
南直隶,桐城县,方以智?
明末四公子,弘智大师!
泰昌对此子还是有那么一点印象的。
不过,他之所以对方以智有印象并不是因为此子的天资,而是因为此子的气节。
历史上,明朝灭亡之后,有很多的名人隐世不出或者出家为僧,以此明智,忠臣绝不事二主。
当然,也有为了荣华富贵投靠螨清的。
明末四公子里面的侯方域就投靠了螨清。
其他两位,好像都隐世不出了,而方以智则直接出家,成了弘智大师。
泰昌之所以对方以智有印象,就是因为方以智有法号,是真正的出家了。
历史上,明朝灭亡之后传闻出家的名士很多,但真正出家的,留下了法号的,好像就这么一位弘智大师。
这气节,着实令人钦佩。
问题,这位弘智大师怎么又变成了一位天资出众的绝世天才呢?
泰昌想了想,随即对恭候在一旁的骆养性道:“你亲自去把这位绝世天才请到乾清宫来。”
说罢,他便告别了毕懋康和宋应星等人,带着一众随行人员往皇宫中赶去。
这位绝世天才绝对可用,因为他不光有气节,还澹泊名利。
这年头出家为僧可不是假的,那真的是澹泊名利,清心寡欲。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不受世俗名利场的影响,专心于技术钻研,创出巨大的成就来。
这样的天才,堪称完美,他自然要重用。
这方以智或许真的是那种澹泊名利清心寡欲的人,这会儿他就住在大时雍坊的承恩寺里面。
骆养性得知地址以后不敢怠慢,当即便带着一队锦衣卫的仪卫出发了。
皇上可是说了,让他亲自去请这位绝世天才。
他还没见过皇上对谁如此器重呢,就连原来两位理科状元郎程嘉烁和沉允培皇上都没如此器重过。
此子那绝对会一飞冲天,成为皇上跟前的红人。
这种人他可不敢怠慢。
仪卫队那是必不可少的,他甚至命人特意准备了一辆马车和一匹骏马,就看这位爷是想坐车还是想骑马。
承恩寺就在王恭厂旁边,离锦衣卫衙门并不远,很快,一行人便来到寺中。
听闻锦衣卫指挥佥事大驾光临,承恩寺方丈都不敢怠慢,立马迎了出来。
他们是清心寡欲没错,问题,锦衣卫他们也惹不起啊,惹毛了人家,人家能把他们的寺庙都拆了,让他们没地方清心寡欲去。
特别这位爷,那是掌管北镇抚司诏狱的,得罪了人家,给你弄诏狱里面去,再清心寡欲的人那也会痛不欲生。
这位爷带这么多人跑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承恩寺方丈一看锦衣卫浩浩荡荡的架势,连忙殷勤的迎上前,小心的问道:“阿弥陀佛,骆大人大家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说到贵干,那的确是天大的贵干。
皇上命我亲自来请人!
当然,这个没必要跟人家当和尚的解释。
骆养性假假意思回了一礼,随即认真道:“南直隶安庆府桐城县考生方以智可是住这里?”
呃,原来是来找会试考生的。
承恩寺方丈连忙命人取来了寺内方客住宿登记的账本仔细的查起来。
不一会儿,他便连连点头道:“是的,骆大人,考生方以智正是住在本寺的僧舍之中。”
骆养性立马毫不犹豫的挥手道:“找个人带路。”
承恩寺方丈闻言,连忙招过一个小沙弥,指着账本上的僧舍细细交待了几句。
那小沙弥点了点头,随即朝骆养性做了个请的收拾,随即便当先往后面住客的僧舍走去。
骆养性又假假意思朝了方丈拱了拱手,便带着一行人跟着那小沙弥往后面走去。
那小沙弥刚带着他们赶到一个僧舍门口,就待上去敲门,骆养性却是一把拉住这冒失鬼,轻轻的摇了摇手。
开玩笑呢,这是皇上要请的绝世天才,哪能这么随便。
他整了整蟒袍,又命仪卫队在僧舍两边排出仪仗,这才走上前去,轻轻敲门道:“方大人,方大人可在?”
这谁啊?
方以智着实有点莫名其妙。
他是举人没错,可他并没有当过官啊,一般人最多也就叫他举人老爷,没人叫他大人啊!
他放下手中的毛笔,打开房门一看,不由愣住了。
锦衣卫?
而且还是一个身着蟒袍的锦衣卫!
这是锦衣卫中的大人物啊。
他连忙拱手躬身道:“敢问这位大人,您是?”
骆养性连忙拱手回礼道:“哎呀,方大人,太客气了,我就是锦衣卫指挥佥事骆养性,皇上跟前的一个小跟班。”
你就是下一任锦衣卫指挥使啊!
还皇上跟前的小跟班?
还有,你老叫我方大人干嘛?
方以智不由小心的问道:“不知大人找学生有何事?”
骆养性连忙咳嗽一声,郑重道:“方大人,皇上有请。”
皇上,有请?
这小子不是假冒的吧!
皇上对一个会试考生需要用请字吗?
方以智不由疑惑道:“骆大人,恕学生冒犯了,真是皇上传召学生吗?”
哎呀,我骗你干嘛?
骆养性连忙解释道:“方大人,您是不知道啊,皇上看了您的试卷,简直惊为天人,所以,特命下官前来相请。”
您别这样啊!
什么您啊,下官啊?
方以智真是相当聪明一个人,随便一句话,他便能听出很多东西来。
看样子这位骆养性骆大人有点喜欢拍马屁。
皇上相召应该是真的,不过,这位骆大人拍马屁拍得有点迷湖了。
这个,怎么说呢?
方以智想了想,随即小心的提醒道:“骆大人,学生冒昧提醒一句,皇上面前可不敢用您。”
好吧,他刚说的的确有点毛病。
他不能说什么“皇上看了您的试卷”。
不过,这个只是口误而已,相信皇上就是知道了也只会一笑置之。
现在他的任务是赶紧把人家请皇宫去,这点小事没甚关系。
骆养性连忙拱手道:“多谢方大人提醒,方大人,要不您现在就跟下官去皇宫吧,皇上在等着呢。”
方以智想了一下,随即疾步走到书桌跟前,拿起一本书往怀里一塞,然后便拱手道:“骆大人,请。”
好吧,您快点,可不敢让皇上久等了。
方以智貌似也知道自己耽误了时间,所以,直接选择了骑马,要不然,依他的脾性绝不可能在京城大街上打马奔行,招摇过市。
泰昌这会儿的确也等得有点急了,他主要是想看看这位绝世天才到底长什么样。
还好,方以智骑上马之后来得还是比较快的。
他等了没多久,方以智便在小太监的引领下疾步走了进来。
这方以智能被称为明末四公子之一,那自然是风度翩翩,英俊潇洒。
不过,他这年纪,也太小了吧!
君臣一番见礼之后,泰昌便忍不住问道:“你今年多大,可有表字。”
方以智连忙回道:“学生今年虚岁二十,表字密之。”
我的天,才十九岁便能考上举人来参加会试,这小子真是个绝世天才啊!
泰昌想了想,随即问道:“密之,朕看了你的试卷,你真对如何飞上天,还有风云雷电有研究吗?”
方以智就知道皇上会问起这个,毕竟,骆养性说了,皇上是看了他的试卷才召他来的。
这种事皇上有所怀疑也正常,毕竟,他钻研的东西对一般读书人来说有点太不正常了。
所以,他特地带上了一本书册,用来证明,他的确是在钻研这些东西。
果然,皇上一见面便问起了。
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书卷,恭敬的举过头顶,送到泰昌跟前,同时介绍道:“不敢有瞒皇上,学生所学颇杂,钻研的东西也比较多,这是学生所学的一个概要,学生准备编撰成书。不过,学生去年才开始编撰,所以,才写出个提纲概要来。”
十八岁就开始编书?
这么厉害的吗?
泰昌接过方以智手中的书卷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物理小识》!
如果这小子不是局限于现在的科技水平,所以分析错了雷电的成因,他都怀疑这小子跟他一样,是穿越而来。
这个物理的意思肯定就是后世物理的意思!
那么这小子对物理这门学科又有多少认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