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夜
巴特尔的热情深深地打动了梁川,按梁川现在打算,北方的局势因为他的参与,彻底地打乱,半渡的倭人被打残,初升的女真人也被打残,日暮西山的契丹也被打残,几乎是各个势力现在都是元气大伤,可以说,汉阳城外的那一战,让整个东北再次归于平静,几大势力受伤不轻,要恢复这口元气,须得很长一段时间不可。
所以这时候自己适时地消失,让各方安份下来,不失为一种最优的选择。
而且,这春天北方的草原,真是人间天堂,夜幕降临以后,天盖星罗棋布,所有的星辰仿佛都在与眨眼一般,连风也这般温柔,吹在人的身上,躺在柔软的草原上,可以直接睡到天明!
梁川三人一连推脱了几次,巴特尔硬是将三人留了下来,共渡这美好的夜晚。
一堆硕大的篝火在部落的中央升了起来,一头已经杀好的肥羊,剥光了皮,一根木棍从中间穿过,已经架到了火堆之上,一个壮汉不停地翻转着这头肥羊,防止被烤焦,另一个人则往肥羊上面不停地抹着油,远远地一阵香气便传了过来。
巴特尔引着梁川到了部落篝火边上,四人席地而坐,夜风很轻,这时候的风是南方的暖风,所以部落的男男女女大部分都把厚重的袍子卸了一半,露出自己强壮的肌肉。
此时才刚刚天黑,也正是他们部落的晚会开始的时候,各自才放下手中的活,堪堪要聚到火旁。
巴特尔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梁川聊道:‘尊贵的客人你们是经营何种生意?’
梁川连连摆手道:‘首领千万不要再称我们尊贵的客人,实在惭愧对,我们就是做一些小本生意,丝绸茶叶瓷器药材,只要能赚点小钱,我们都多少沾点边!’
巴特尔之所这么热情地招待梁川三人,就是看中他们身上的价值,如果他们能从南方带来商品,那对自己的部落就大有益处,就冲这一点,他付出一点,并没有什么损失。
对于南方商品的渴望,已经越超了任何财富与美女对他们刺激。
一听梁川经营诸多商品,巴特尔的情绪更激动,不过经验丰富的他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因为草原上不仅有商人,还有骗子。
草原上的民族一开始与南方的商人做生意,也被坑得很惨,后来他们学聪明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样便省了许多的麻烦,唯一要担心的就是货物的质量,南方的商人还是会在这些地方动手脚,他们往往是吃完用完之后才后知后觉。
‘前些年我这里从南方的商人那里买了一些茶叶,今天贵客来了,帮我一起品一品,看看在你们的那里这茶叶值多少!’
一听这话,梁川有些犯难。
这种事吧,他巴特尔要是买到残次品,你当面给他指出来,好好的心情就没了,要是不帮他指出来,那又要坏了行情,对自己的生意也不好。他们万达商会都是南方的顶级茶叶,茶叶这东西也分很多种,有人喜欢红茶有人喜欢绿茶,口味各不相同,很难有一个标准。
让自己来点评,还是算了。
梁川连连拒绝道:‘怎么敢班门弄斧,首领的茶叶想必存了许多年,贵重得很,来日若是我回到南方,到时候给首领带一点我们商会销售的茶叶来,让首领也试试!’
一听到梁川主动提出要与他带茶叶来,巴特尔脸上乐开了花,眉飞色舞地道:‘那便这么说定了,你们可一定要帮我带一点南方的茶叶来啊!’
梁川答应道:‘这事不难。在下一定尽力而为。’
巴特尔拍拍手道:‘上酒来!’
部落的女子端来白花花的马奶酒,这种酒是由鲜奶发酵酸化之后制成的低度酒,让梁川这种酒量的人来喝,真的跟喝饮料没有差别,要喝到醉,那得喝一缸。
当初上青藏高原的时候,在高原上梁川就喝过不少的这种酒,不过两地方还不一样,同样是用奶制成的酒,风味也各不同,这草原上的奶酒,更会醉人!
巴特尔自己接过一杯,与梁川互相敬了一碗,四个人同时一饮而尽。在草原上,能坐到一起吃羊肉喝奶酒,这代表着草原上的人能接纳你!
梁川对草原上的这种低度酒还是有些不适应,耶律重光还好,梁师广同样喝得很是痛苦。
说酒不像酒,倒像是馊掉的奶。。
梁川一饮而尽,巴特尔看在眼里,仰头大笑,对梁川这个高大的汉子更是满意。南方人身形矮小,跟他们的孩童一样,极少有像梁川这样雄壮的勇士!
说梁川是一个战士他更相信,说他是商人,他还真有些怀疑。
喝完酒便是吃肉环节了,这些日子三个人如同丧家之犬,逃难的路上全是用干粮来充饥,一点正经的肉也没有碰过,一看到那烤得恰到好处的羊肉,三个人都不争气地耸了耸自己的喉头!
这时候,部落突然骚动起来,原来平静的这些姑娘,一双眼眸子突然亮了起来,眼睛盯着部落外的草原上,焦急地搜索着什么,期待着什么!
只见一队骏马呼啸而过,那是一群精壮的草原汉子,身上穿着蒙古人的服饰,背上挎着一张弓,手里拿着一条套索或是一根套杆。
三人细细一看,只见夜幕下的草原,有一匹不各何处跑来的小马驹,正在前方惊慌失措地乱跑,而这群威武的汉子,正在后面追逐,想用手中的套索或是套杆来抓住这匹小马!
好精彩的节目!
不仅是梁川这三个没见过世面的外来人,就是他们草原部落的自己人,看到这样场面也是激动不已!
只有骑术最好的汉子,身体最强壮的人,才能在草原上制住野马并驯化,这不仅是身体的挑战,更是勇气的挑战!
部落的姑娘全是仰慕的神情,这些最强壮的汉子,如果能看得上她们,她们就是这草原上最幸福的人!
巴特尔这时候说道:‘你们来得正好,我儿子阿木尔在草原上发现一匹神骏的野马,他决心要降服它,我们便在这里饮着美酒,等待他的胜利消息吧!’
百里不同俗,对于草原上的人来说,他们最快乐的时光莫过于这个时候!
梁川在三人看得津津有味。
那个紧紧追着野马的少年阿木尔,果然是天生马背上的人,一身的好骑术,死死地咬着那匹小野马,小野马三五步就要急变一个方向,变向的幅度又大,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可是阿木尔仿佛能预判到一样,骑在马上就是不被甩掉,那精湛的骑术让人叹为观止!
连梁师广都称赞道:‘他们的骑术太好了,叔博的骑术可能都比不上他们,果然是天生骑手!’
草原歌声
驯马拼的不仅是技术,更是体能,野生动物的体能非常强悍,但是也经不住牧民们疯狂追赶,阿木尔一行人呼喝着,在草原上发出一阵阵的怪叫,吓得小马驹四处乱窜。
来回折腾了大半夜,终于把这头初出的小马驹给折腾累了,脖子被一杆子套住,阿木尔用力一扯,生生把这头马一杆子掼倒,然后人翻身下马死死地把马按住,等其他人拿来马笼套和鞍子装在它的身上,这头畜牲终于认命了一般,缓缓地起了身子,不再像刚刚那般暴烈,头上的马辔子跟着阿木尔慢慢牵引着,很是温和地走在他身后。
降服他物,最好的办法还是暴力,你不得不服。
阿木尔,这个强壮的蒙古少年,年纪可能就二十来岁,却比普通的汉家少年郎要成熟老练许多,连面孔看着都要成熟几分。再加上那一身疙瘩肉,看着就是一位英勇的好汉,要是这样的汉子有一万多人,天下哪里有人能挡得住他们?
难怪统一的蒙古人,纵横天下时无人可挡,就凭蒙古人这霸道的身材,战场上不说骑射,也没有几个人能一对一打得过他们!
一旁的梁师广一连说了好几句:‘真是雄壮!’
便是同样马背上的民族契丹人的耶律重也感叹道:‘是壮啊。。。’
天雄军这帮人天天打熬自己的身子,够壮了吧,在这个阿木尔跟前比起来,也差了许。
便是梁川,同样很高大雄壮,就是没有人家这样的气势。
阿木尔已经跟踪了这头小马好几天,把这头小马的气力熬光了,终于是得手了,不过他也错过了与梁川的初次见面,一回到部落里,走过所有部落少女火热的目光,牵着自己的战利品,走到自己父亲跟前,想要得到赞赏!
‘阿布,看看,我说能得到它了吧!’
阿布是蒙人对父亲的称呼,也有人叫阿瓦,各个部落各不相同。
巴特尔眼中满是赞赏之色,招呼着自己儿子:‘阿木尔来来来,我今天给你介绍一个贵客!’
阿木尔顺着父亲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位与自己身材相当的威武汉子,一双眼睛烔烔有神,四目相对,竟然不落下风。
阿木尔一看,也是大为意外,却不是看他的身材,而是他的装饰,这。。这不是汉家人的服饰吗!
‘阿布,这位是哪里来的英雄?’
他扫了三人一眼,耶律重光直接略过,这人一点特点也没有,也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危险,说明就没有什么本事,人也瘦,不值一提。
梁师广让他多看了两眼,因为他身上背着一张弓,他的手上也有拉弓的痕迹,蒙人一看便看得出来。
最让他注意的梁川,这人不仅身材好,身上一股子气质也是相当有震慑力,却又让人说不上来!
巴特尔把梁川介绍了一遍,阿木尔直来直去,马上举碗朝梁川敬了一碗道:‘梁大哥,草原欢迎您!’
梁川一笑,对这个年轻人大有好感!
不难是他实力强,就这点会礼数,也比大部分草原上的蛮子强得多!
一行人坐下来,晚会终于开始了!
悠扬的马头琴在这个时候奏响了起来,草原上,那马头琴声悠悠扬扬地飘来,宛如一缕清风,轻拂过每一寸草地,带着淡淡的青草香,萦绕在天地之间,久久不散。琴声中,似有万马奔腾的豪迈,又有小溪潺潺的温柔,每一个音符都敲在人的心弦上,让人沉醉其中,难以自拔。马头琴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不像南方水乡的丝竹轻柔欢乐,他们的声音就像这个民族,里面有不尽的苍凉,婉如这浩瀚的草原,也只有这样的环境才能产生这样的声音。
篝火熊熊燃烧,火星四溅,映红了周围所有人的脸庞。
一位年轻的蒙古姑娘率先步入场地中央,她身着一袭艳色长袍,像燃烧的火焰。只见她轻轻晃动肩膀,灵动的“抖肩”似微风吹动草原上的草浪,接着,她脚步轻盈地旋转,双手柔软地摆动,如同抚摸羊羔般温柔。
不远处,几个部落的小伙子也加入进来,他们跳着热烈的蒙族舞,手中的乐器相互敲击,发出清脆声响,与欢快的音乐节奏契合。他们时而单脚跳跃,时而快速转身,身姿矫健,动作刚劲有力。周围的老人和孩子围坐一旁,拍手打着节拍,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整个场景充满了浓郁的民族风情,展现出草原人热情奔放的性格。
几个人火热的情绪很快就感染了所有人,大家饮尽手中的美酒,啃光手中的羊肉,很快就加入到这舞海当中。
随着悠扬的长调响起,舞者们纷纷散开。男人们脚踩稳健马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做出拉弓、挥鞭动作,模仿着骑马狩猎场景,他们眼神坚定,仿佛能看到远方猎物。
女人们则两两相对,优雅地扭动腰肢,双手做出捧哈达、敬奶茶动作,尽显温柔婉约。她们的服饰上绣着精美图案,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旁边,一位老者拉着马头琴,琴声如泣如诉,为舞蹈增添几分深沉韵味。孩子们在人群中嬉笑穿梭,偶尔也模仿大人动作跳上几下,引得众人阵阵欢笑,一幅充满活力的蒙族舞蹈画面在眼前徐徐展开。
梁川看到此情不禁感慨,南方正打得火热,百姓流失白骨盈野,天下民不聊生,不曾想世外桃源,安定的日子竟在这塞外天边!
梁川一时被这场面感染,不禁也扯开嗓子,高声呼了起来!
‘穿过旷野的风啊,慢些走,我用沉默告诉你,我醉了酒。
飘向远方的云啊,慢些走,我用奔跑告诉你,我不回头。
乌兰巴托的夜啊,那么静,那么静,连风都不知道我,不知道。
乌兰巴托的夜啊,那么静,那么静,连云都不知道我,不知道!’
这是一首草原上的歌,乌兰巴托是哪里大家不知道,这个时代还没有这座城市出现,但是这歌一出现,所有人便被梁川吸引了,男男女女全部停了下来,静静地听着梁川的歌!
只有那马头琴,给梁川配着乐,本属于草原上的歌,再加上这独属于草原的乐器,琴瑟和鸣相得益彰,让这首歌飘到了所有人的心里!
歌从汉人嘴里唱出来,却深深地进入了蒙人的心里,蒙人的歌在表达对家乡、亲人的思念以及对爱情的向往时,歌声变得格外深情。每一个音符都饱含着浓浓的情感,仿佛是从心底流淌出来的倾诉。那种深情厚意,让人不禁为之动容,能够深刻地感受到蒙古族人民内心丰富而细腻的情感世界,以及他们对亲情、爱情和故乡的深深眷恋。
所有人仿佛都以为,这不是一个汉人,而是一个地道的草原人,否则如此契合他们味儿的草原歌,如何能唱得这么动听!
比拼酒量
一首歌便盖过了梁川所有的风头,阿木尔这时候不仅心中大为意外,更多的是有些好奇,他这个汉人怎么能唱得出这么地道的草原歌?
梁川一首唱罢,所有的目光如同火一般,依旧全部聚集在他身上,阿木尔走到梁川的身边,对着梁川说道:‘大哥在我们草原呆过?’
梁川欠身抱歉道:‘不曾,只是以前在西北做过生意,在固原呆过一段时间,听过这歌儿!’
阿木尔哦一声,心下默念了几句,然后说道:‘你说的是党项人那里的西夏吗?’
梁川嗯了一声,虽然理由有些牵强,阿木尔倒是相信了,因为他也相信,只有草原上的人有这样的共鸣。
因为一首歌,当保息上的距离马上就被拉近,马上便被有所有的蒙人接纳,大家再不视梁川为一个为利是图的商人,能唱出这么深沉的歌的人,怎么可能坏有坏心思。
梁川此来,只为屈身避难,自是没有什么坏想法。
他的家乡远在南方,还不是百里之外,而是万里之外,歌声里面自然无比深情。
‘可能是他们党项人的歌吧!’
‘这歌很好听,回头教教我,我们草原不久也会唱这样的歌!’
蒙古人也是能歌善舞,只是他们的文化有限,又因为常年战乱,他们的文化没有办法像汉家人这样代代相传下来,所以这里不仅是一片荒漠,更是一片文化的荒漠。
他们对美丽的事物同样是渴望的,听到动听的曲子,一样想学下来,以后的晚会,他们不就可以高歌几曲。
篝火边上,经过梁川这个外来人的一曲高歌,气氛达到了最高潮,所有人手拉着手,男男女女所有人都在部落的中心唱着歌跳着舞,如果说草原上没有这样的节目,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便是最无趣的时候,所有人只能闭上帐蓬躲起来干造人的事。
巴特尔与阿木尔走到梁川三人边上,命人取来一大桶的马奶酒,一看这大阵仗,三人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阿木尔也不藏着掖着,把酒桶盖子一掀,马上便道:‘梁大哥你们远道而来,我们不似你们汉家人有醇厚的好茶,我们草原上只有最可口的马奶酒,来来来,今天我们一定要不醉不归!’
耶律重光与梁师广一脸坏笑地盯着阿木尔,心里感叹道,这个小伙子不懂事啊。。
他们跟着梁川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梁川在酒桌上败给谁过,天下能喝酒的人千千万万,但是在梁川面前都一值一提,梁川的酒量堪称遇强则强,你能喝一斤,他随便两斤打底。。
草原上的人是猛,可是想想当年在西北在西南在高原上,还有面对南洋的任何人,他们的身体也有不输这些草原人的,就没有一个人能喝得过。
不过他们马奶酒没有喝过,这种酒味儿自带一股馊味,兴许大哥喝不了这么多!
梁川看到这部落的少主来敬自己,刚刚自己撕了几块手扒羊肉,稍稍垫了一下肚子,喝一点小酒,正好。
梁川端着这酒碗,举到与阿木尔齐平的位置,他再傻也知道,这些嗜酒的草原人,现在是要展现他们真正的实力了!
喝酒的实力!
‘干了!’
草原上的人,扛起酒桶给梁川与阿木尔两人倒下来酒,几乎快要溢出酒碗,那一大碗,比脸还要大!
梁川接完酒,很是潇洒的说了两个字,一听这话,连一旁的巴特尔都变了脸!
什么,这个还是汉人吗,这么有量!
梁川举起酒碗,嘴凑了过去,咕咕咕地一口不停地喝了一干二净,事后抹了抹嘴,把碗倒翻,引得所有人又是一阵惊呼!
他们直直地盯着阿木尔,看他如何应对!
他自己也是满满一碗,要喝完没什么问题,但是要这样直接喝完,那非得撑到不可!
他的余光左右瞟了一下,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咕咕咕自己也灌了个半饱,不过他不如梁川的是,大量白色的酒水从嘴边流了出来,滴落到地方,光是这些流掉的,就占了不小的便宜!
一见阿木尔喝完,梁川马上就示意边上倒酒的人道:‘少主好酒量,你,快给少主满上,我要再与少主喝一碗!’
啥!
阿木尔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小子竟然主动邀战!
好!
他刚刚还想着看自己阿布的面上,给这小子保留几分颜面,没想到自己没有为难他,他倒给自己上脸了,他看了一眼巴特尔,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终于举起碗,再次接了一碗。
看来今天要是不喝个尽兴,把这位汉人朋友喝到地上,他要小看了部落!
为了部落!
梁川等酒接完,又是毫不客气捧到嘴边,一滴不洒地喝个一干二净!
这可是两大海碗啊!
耶律重光与梁师广捂着脸不敢直视,晚上肯定又是酒场大屠杀,这才两大碗,大家就像看到鬼一样,这些酒就只能给大哥漱口,还没有开始呢!看看这些蒙古人,他们可能也能喝,但是表情就出卖了他们,一会只怕还有他们难受的!
梁川喝完,又是一样的动作,阿木尔没办法只能接战,自己又是囫囵饱了个半饱,这么短的时间,又是这么快的喝法,一下子让他的肚了涨了起来,肚子被撑开,让他的眼球里也涨满了血丝!
痛苦!他在部落里面也算是海量,可是现在,他喝酒堪称痛苦!
没想到这个汉人酒量这么好!
可是要强的蒙古人在骑射上没有输过汉家,更没有在喝酒上输过汉家人!
他还想说几句话,让自己的肚子里的压力释放一下,没想到梁川已经举起了酒碗,准备喝他的第三碗!
看到梁川脸上的笑意,阿木尔现在举着酒碗的手都有些抖了,可是他哪里会表现出胆怯,强撑着接过第三碗。。
放在平日他们塔塔尔部落的大会上,他都很少这样的喝过酒,他的极限他知道,是五六大海碗,慢慢喝的话,差不多是七碗左右,再多的话他便也撑不住了,现在三言两语的功夫,他已经喝了快三碗了。。
‘少主喝慢些,这碗我先干为净!’
梁川的话轻描淡写,咕咕咕,看着阿木尔头皮发麻。。
这他娘的什么人呐,这样的喝酒法,再喝下去,真要喝死人的。。
阿木尔刚刚抓住那匹野马的豪气被这三碗酒干得烟散云散,仿佛一件事上失利所有的成就都要被否定一样,他现在慌得不行,他举着酒杯,左右看了一眼,大家都是一脸担忧的看着他,现在喝酒,可不是图个痛快,现在好像都涉及到了他们部落的颜面!
阿木尔举起酒碗,这一次他明显放缓了速度,小口小口地往肚子里送,一碗酒的时间,他喝了半天,终于痛苦地将这碗酒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梁川脸上挂着笑,那是春风一般的笑容,仿佛一个春日里的姑娘,正举着酒碗在等着他的英雄。
‘来少主,干完了这碗,还有三碗!’
重光南撤
梁川的话让阿木尔这个青涩涉世不深的小少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草原上的打打杀杀让他没有点过头,但是这酒场上的厮杀却是让他生不如死。
肚子现在已经灌得满满当当,仿佛一戳就会爆了将水完全喷出来似的,他甚至都已经能感觉得到,那些酒水已经在他的喉头泛滥,现在离决堤也就个小豁口。
阿木尔看了一眼梁川,这个男人竟然还能有说有笑,气息也没有一点紊乱,换作他人的话,一口气喝下这么多的酒,不说酒意上头,说话也要大舌头了,可他的语气不仅没能变,还有说着几句笑话,将一旁的人逗笑。。
还有三碗。。
别说三碗,他知道要是不到哪里先扣一下喉咙把肚子里的水吐出来了,他一口也喝不下!
可是人家的碗已经举在手中举了半天了。
这要是换作以前他跟别人喝酒,这个酒碗早就摔在地上了,不喝就是不给面子,不喝就是认输!
在酒桌上输给柔弱不经风的汉家人,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可是他又能怎么样,没办法他举起那酒碗,一仰头乞求奇迹发生,让自己再撑一会儿!
可惜,肚子最大也只有那么大。
阿木尔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现了一场土龙喷水,那到顶的酒水信号刺激到了阿木尔,这种无法抗拒的生理反应直接反射给了阿木尔的大脑,然后就是壮观的名场面,那刚刚喝下去的几大碗酒水,一滴不剩地喷射了出来,那么白色的水柱如龙一般直接喷射在部落当中的篝火当中,水火相交哧的一声,一道带着酸臭味儿的烟气升腾而起。。
梁川不禁轻轻捂了捂自己的口鼻。
旁人也是。
阿木尔想抢救一下,捂住自己的嘴,可能是因为自己在酒桌上吐的经验太少,动作还是慢了一拍,没有捂住自己的嘴,吐了个结结实实。。
堂堂部落的少主,这一回落人简直丢大发了。。
在一旁看了一晚热闹的巴特尔,还想着让息的儿子给梁川一个好印象,加深与自己部落的合作,却没曾想,画风急转直下,竟然这么不忍直视。
一脸黑的巴特尔万万没想到,梁川竟然如同酒桶一样,喝也喝不醉,再闹下去似乎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于是他驱散了部落的男女,让人把自己儿子扶了下去,再有什么得明天了!
‘好酒量,让我们草原人大开眼界,原来你们汉人也有这样的英雄,我实在没想到,不过今天也是尽兴,时候不早,尊贵的客人还是早点回去休息,我已经让人为客人备好了帐篷!’
梁川看了一眼,也是见好就收。当着人家老爹的面把人家儿子的面子都整没了,也是人家脾气好不跟自己计较,否则今天怕还有点麻烦!
‘多谢首领好意!’
酒也喝了,肉也吃了,现在屁股一拍要走人,似乎也不妥,梁川带着两个小弟,当晚便在草原上住了下来。
草原的夜,繁星似碎钻般镶嵌在墨蓝色的天幕,可这璀璨星光,却无法照亮心中的寂寥。
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一堆冰冷的灰烬。帐篷在夜色中沉默伫立,像一个个孤独的守望者。周围的马群静静卧着,偶尔甩动下尾巴,打破短暂宁静。牛羊都已归巢,远处,一头草原狼发出突兀叫声,旋即又陷入寂静,只剩下两颗碧珠似的眼睛在黑夜当中游弋。
梁川躺在草地上柔软的羊皮毯子,听着自己的呼吸声,感受着草原夜晚的清冷,那种无人陪伴的寂寞,如潮水般将人淹没。
‘重光!’
梁川叫了一声,耶律重光从屋外进来。
‘三哥。’
梁川翻身坐起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对着他道:‘我思来想去,还是得让你先回辽阳一趟。’
耶律重光着急拒绝梁川这个要求,却听梁川继续道:‘咱们一路逃到草原来,现在藏在这部落当中,茫茫草原女真人要找到我谈何容易,更何况他们也不知道我的底细,更是无从查起,所以现在我的危险是极小的,但是如果我们三个人还继续呆在一起的话,那目标就有点显眼了。’
梁川苦口婆心地继续说道:‘现在问题虽然很大,但是大危险没有,重要的事还是在南方!’
耶律重光这个时候,他回想起了在广源的那些回忆。
他不敢走,万一自己离开把梁川与梁师广留下,二人再碰上意外怎么办,当年他在广南流浪了那么多年,自己形同走肉,就是自责害了梁川,那种滋味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再试了!
梁川知道他的想法,便让耶律重光道:‘三哥,倒不如让师广回去,我跟着你也好有个照应!’
梁川苦笑一声,两个人都是好兄弟,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
‘你留下来,我他娘的还要照应你,更会分心,师广他身手比你好得多,他才能照应到我!’
这个契丹人,是真的讲情义。
远的不说,就刚刚在保州城下,他自己什么也不说就冲了出去,想要用自己去吸引女真人,光是这份情谊,梁川就得念一辈子!
‘三哥我。。’
他身手是不如梁师广,这个是事实。
梁川拍了拍他的胳膊道:‘你好歹也是粘竿处的话事人,你出来都多久了,放着家时的兄弟不去管能成?我可不是让你这么做事的,凡事要有个分寸切不可意气用事,这是我一直跟你交待的!’
听到梁川这话,耶律重光终于是动容了。
他一路而来,一直有想法,想把粘竿处的力量往北方调,毕竟现在主要的事务都放在北方,南方也需要,但是没有那么紧迫,如果自己不运作一下,粘竿处是真的有点废了。
想要帮梁川,自己一个人力量是不够的,把侬家兄弟,还有自己织的密网带上来,这才是大力量。
看耶律重光有些犹豫,梁川最后说道:‘咱们还有那么多的兄弟,现在我不好回到南方,但是你要回去,你现在回去,跟吴用说我还活着的消失,但是对外你要散布消息,逢人就说我死在乱军之中,这样我才能多活几天,否则契丹人要我死,女真人也要我死,他们两拨人都来找我麻烦,我是真死定了!’
耶律重光谨记梁川的交待,一脸的郑重。
大哥的脑子就是好使,还是要用自己来为自己谋后路!
看来自己是非走不可!
梁川说道:‘你到了辽阳,让兄弟们不要与女真人还有契丹人硬杠,如果有必要的话就往南方,先找个地方藏起来,保存实力要紧!’
有肉无盐
耶律重光一直等到天明大亮,梁川还特意领着他去拜会了一次巴特尔,以示郑重。
如果耶律重光一声不吭地走了,不仅不礼貌,而且对人家来说,会让人以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巴特尔昨夜并没有多喝,草原上酒是好东西,可以卸寒也可以为人提供大量的能量,更是比水还好用的饮料,让人在荒野里不至于饿死。
但是这种酒上了年纪,喝多了同样是一身病,甚至大部分的草原男人对这种酒精饮料是高度依赖,已经达到了无酒不欢的地步,不管什么酒喝多了都是伤身,大大减少了阳寿,巴特尔知道这个,也减少自己饮酒的量,没有喝酒的他,早早地便醒了过来。
昨夜梁川可是喝了不少,自己儿子现在还是鼾声如雷,他竟跟没事人一样,生龙活虎!
‘昨夜怠慢了客人,为何不多休息一会,我已经让人做了羊汤。’
梁川仿佛看到了羊汤在向他招手,喉咙动了几下。
‘首领太客气了,这是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梁川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但是因为来得太突然,身上也没有带什么贵重的礼物,只能将随身带着的珍珠送了两颗给巴特尔。
两颗龙眼大的珍珠推到巴特尔跟前,看得巴特尔眼珠子都直了!
他们蒙人可没有汉家人的客套,礼物这东西都是看得起对方才送出去的,送的人大气!
‘这。。太贵重了!’
连耿直的蒙人也犹豫了,昨天也就请人家喝了几碗酒吃了几口肉,便收人家这么重的礼,未免有些手太长!
他都不好意思了!
梁川还是强塞到巴特尔手中,跟他明说道:‘昨天与首领处得高兴,这礼物也是送得顺手,毕竟不能在首领这里白吃白喝!’
巴特尔连连呵笑,手里还是不停地把玩着两个大珍珠,他们草原人可没有什么机会见到这好宝贝!
‘说的什么话,不就是吃顿饭的事!’
‘我与首领有缘,也看到部落的情况,所以今天我带我小弟来与首领辞别,准备让我小弟回到家乡,带一些部落需要的货物来,与首领做做生意!’
巴特尔听得两眼放光,这才是真正的雪中送炭啊!
这种事嘛要是他自己主动开口,终究是有求于人,要是梁川开口,他乐得承下这个人情,也不矮人家一头!
梁川也是个聪明人!
这更是让巴特尔高兴:‘那敢情更好!’
也不等什么晌午了,外面的羊汤巴特尔马上让人抬进来,他亲自给梁川满满当当乘了大碗,送到梁川的嘴边,就差再从部落里叫个姑娘来喂他了!
这羊汤煮得汤色奶白香醇,还给梁川捞了好几块大肉,一看大早上的就吃这么好,梁川都有点害怕。
这些草原人天天这么吃,难怪这身子吃得这么壮!要知道这年头南方的百姓年景好才能吃饱,还得是放在好地方,要是像西北那样的地方,宋华他们老家,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气象学家曾推算过,在这个年代因为气候变暖的缘故,雪线北移让游牧民族的生存更加容易,也拥有了更多的牛羊,他们才有南下牧马的实力。
北方有丰美的水草,让巴特尔这个塔塔尔部落日渐强大,现在缺的倒不是牛羊,而是强壮的男子。
梁川接过羊汤轻轻用嘴啜了一口,滋味鲜美,但是寡淡了许多,梁川不禁皱起了眉头。
巴特尔一瞧还怕怠慢了贵客,急忙连声问道:‘怎么,不合口味吗?’
梁川咂咂嘴,回味了一下羊汤味儿,道:‘这羊汤滋味倒是很正,只是味儿轻了些,吃着没什么力气!’
说到这里,巴特尔不禁感慨万千,一脸不忿地道:‘没有办法,在我们这里盐铁两样最日贵重,以前还能往南去找党项人或是高丽人买些盐巴来度日,现在南方都忙着打仗,对这些盐铁管控最是严厉,一两盐也过不来,我们部落早有用盐危机,因而用得盐少了许多。’
要知道煮肉烧菜,最重要的就是这一味盐,没有盐烧制来的饭菜便索然无味,人吃了更会失去力气,人也会因为身体内缺少电解质而生病。
各个民族统治老百姓最常用的手段就是用盐铁手段,这个时代蒙古人一直强硬不起来,这个重要物资被南方人掐住脖子,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梁川一听这话,马上对着耶律重光道:‘呐你也听到了,巴特尔首领善待于我们一行人,现在部落正缺食盐,你回到商会之后,就与何春生一道想想办法,先送一批盐巴过来吧!’
耶律重光有些犯难,便问道:‘行,我想想办法!’
事情还没有办成,但是看到梁川与耶律重光的态度,巴特尔便大为感动,嘴里不停地念着:‘你们不仅是我们草原的贵客,更是我们部落的贵人啊,若是真有盐巴送过来,想要我们部落的任何东西,你们尽管拿走!’
别人出手这么大方,他们当然也不能小气,让人小看了去!
这几年部落的牛羊都算健康,去年更是生下了一大批牛羊崽,只要今年的气候不大变,他们的牛羊还会更多。
缺的不是牛羊,而是一条稳定的商路。
他一定是草原上的神灵保佑,让他碰上了这队在草原上走散的商队。
现在只要等的就是看看他们三人是否身份属实,如果真能把盐巴送来,那他们肯定还有其他的货物,自己部落就是真的走运了!
几个人吃完热乎的羊汤,梁川一抹嘴,把耶律重光送到了部落之外,部落的人将三人的马牵过来,梁川还把自己的马也给了耶律重光,生怕这一路太远,路上有个什么意外。
还是巴特尔看着耶律重光的马一脸的嫌弃,从部落挑了两匹上好的骏马,没有多话,直接就把马鞍装好,并给耶律装了好些肉干!
只要梁川没有走,他们便不担心这个人不回来!
收了梁川两个大珍珠,那价值早就超过了两匹骏马,所以巴特尔一脸乐呵地送走了耶律重光。
一回帐篷,却是看到昨夜大醉的阿木尔终于醒来了!
头痛欲裂的阿木尔见到梁川一脸春风,惭愧地低下了来,他自愧不如地道:‘大哥酒量比我可好得多,我昨天还想着借酒把大哥灌醉,结果我自己出了大丑,还要谢谢大哥手下留情!’
梁川还没有真正去灌这个小子,谁让他喝得这么快!
梁川也是挺意外,这小子醒得这么快,而且态度这么客气。
蒙古人不是脾气很冲吗?
好小子!
梁川心里一声叹道:‘我这个小酒量也算一般,昨天也是鲁莾一味地劝兄弟喝酒,是我的错!’
狼群出现
从烂醉中醒来的阿木尔,看到梁川不仅没有怨恨,反而是一脸羞臊,身为一个草原之子,身强体壮的他比梁川还要年轻,却在最拿手的喝酒一项上输给了一个汉人,这让他如何不羞愧。
‘梁大哥酒量太强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回碰到像你这么厉害的人物!’
梁川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他看出了什么。
草原人跟别的人还真不一样,他们是真的敬佩强者,只要比他们强大的人,他们不是嫉妒和心怀怨恨,而是实打实地敬畏强者。梁川见过这么多人,草原人性格还是真的是这样。高丽人对比他们强大的人,既不服气也会暗地里搞小动作,倭人面上会恭敬,但是会想办法把强者搞垮,自己变成强者。这里面最垃圾的要数高丽人,这些人实在让人看不起,倭人虽然也有小思,但是他们奋起直追图强变狠的心思也是值得让人敬佩的。
阿木尔实在想不通,汉家人怎么可能这么能喝!
他们极少饮酒,对酒的耐受不如草原上的人,他们甚至许久才会喝一次酒,他是怎么做到这么能喝的?
不过当人家面问人家怎么这么能喝,显得自己很不服气,也显得自己很傻气,阿木尔还是没有来这样的问题。
他倒是能看得出来,父亲巴特尔对梁川的态度也转变了许多,比原来更加客气!
起来自己吃了点羊汤,阿木尔跟在父亲的屁股后面,领着梁川绕着部落转了几圈。
这个部落有几百号人,算是一个小部落,而且里面大部分都是妇女,男儿少得可怜,像阿木尔这样强壮的男人,是部落最宝贵的财富,有他们在,部落就能沿续下去,如若不然,部落就会慢慢消失,被附近的更强部落兼并吸收。
巴特尔给梁川介绍着自己的部落,作为塔塔尔人,其实意义并不大,他们草原上现在还有一些客妻的制度,甚至一部部落之间的战争,将女人俘虏之后,会将女人放回来,可是回来之的不久就怀孕了,这些女人也不会被特别对待,在草原上这种现象也很常见,只要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就是自己的血脉。
现在缺的就是人口,谁还在乎这个人是流着什么血?
这个几百人的部落却有上万头的牛羊,北面紧紧地靠着捕鱼儿海,水草丰美有幸占据着这么肥沃的好地方,也让这个部落这些年,日子过得富足而稳定。
远处,数骑牧人仿若从画中走来,缓缓前行。他们身着简单的袍子,男人敞着一半胸膛,露出结实的肌肉,女人则套着一条白色的衬子,与黝黑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草原上的阳光很是强烈,长期在这样强烈的阳光照射下,没有一个人能养出白嫩的皮肤,皮肤都是黑得不行。风霜在他们脸上刻下深深浅浅的纹路,却难掩眼中坚毅光芒,身姿挺拔,稳稳端坐于骏骑之上,仿若与马融为一体。腰间悬着的长鞭,鞭梢细长,在风中灵动地轻扬,宛如风中舞动的蛟龙。?
牧人前方,牛羊成群,好似繁星散落草原。膘肥体壮的牛儿,悠然自得地啃食着鲜嫩青草,每一口咀嚼都带着对这丰饶草原的眷恋。牛尾如同一把把灵活的蒲扇,左右摆动,驱赶着嗡嗡作响的蝇虻,“啪嗒”之声不绝于耳。
羊群恰似团团飘动的白云,散落在草原各处。有的小羊羔紧紧依偎在母羊身侧,小口小口地吃着草,绒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有的慵懒地趴在草地上,肚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惬意至极,还有几只调皮的小羊,你追我赶,相互顶撞嬉戏,羊角碰撞时发出清脆声响。咩咩的羊叫与哞哞的牛鸣,交织着草叶摩挲的沙沙声,共同谱写出一曲美妙的草原乐章。?
草原人渐渐靠近,双唇轻启,吹出一连串悠扬的胡哨,哨声清越,穿透旷野,传至四方,手中的赶马鞭子轻轻一甩,在空中产生一个爆响。
神奇的是,牛羊仿若听得懂这独特的信号,原本分散的它们,迅速有了动作。那些埋头吃草的牛羊纷纷抬起头,耳朵轻竖,循着哨声的方向聚拢而来。在牧人的指引下,牛羊群徐徐前行,秩序井然。骏马仿佛也被这热烈的氛围感染,昂首嘶鸣,高亢的声音回荡在草原上空,似在为牛羊群助威,催促着它们加快步伐。
连放牧也是一门极考验能力的活儿,干得好的轻松而写意,若是让梁川自己来,可能忙活半天,这群牛羊还是不听他的话。。
巴特尔指着这么一大群牛羊对着梁川道:‘别看我们这么多牛羊,却换不回一两盐巴,牛羊吃多了人的身体也不见得好,还是你们南方人好啊,有一小块地人就可以收获一年的粮食。’
梁川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认同这种说法还是不认同。
‘南方人也有南方人的难处,现在地是寸土寸金,贫者无立锥之地,不像你们草原这么广袤,逐水草而居,永远不担心土地被别人占了!’
‘草原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大,许多地方是荒漠,连草也没有长出来,为了这一片草场,流了多少血!’
梁川一阵沉默。
‘部落之间每年都要打不少仗,就是因为这些草场,不过我们这里没有像你们,你们的土地只要官府认证了,那就可以世代拥有,我们这里就看谁的刀子快拳头硬,所以在这里要活下去,可比你们难得多了。。’
巴特尔的话似乎很有道理,草原上弱肉强食这个道理,他们理解得比任何人都要深刻!
一行人正在走着,突然有一群野狼嘴里流着涎水,露出锋利的獠牙,缓缓地靠近了他们的牛羊。
憨厚迟钝的牛羊对危险有种天然的反应,原来正在埋头捡食地上嫩芽的牛群突然骚动起来。
阿木尔一看,马上叫道:‘有狼!’
狼这种东西一直是草原上的王者,他们群体出动,出奇不意,专门喜欢瞄准猎物的脖子,一咬下去,喉咙就碎了。
而且他们动作很快,也很有狩猎策略,分工明确有的吸引注意力有的绕到后方发动攻击,完全不走寻常路,但是一出手就是杀招,草原的夜晚很危险,就是他们造成的。
夜里,要是牛羊圈没有做好防护,也没有守夜的人的话,那这么一群狼出现,对牛羊的伤害极大。
巴特尔眼睛眯了起来,细数一下,一群狼有十来头,看来这群狼规模还不小!
恐怖狼袭
狼群似乎也看到了阿木尔一行人,不过他们并不害怕,大白天的它们在部落周围转了一圈,一双泛着青光的眼睛朝着梁川一行人瞪了几下之后,便摇了摇尾巴离开。
梁川轻了一口气,这草原上的狼与普通的狗还不一样,獠牙毕露还淌着涎水,体形也比一般的田园犬要大上许多。
最为可怕的是,他们是群居动物,狩猎的时候也是集体出动,看到他们的时候,它们的眼神仿佛也在凝视着你一样,这就是野狼,在没能狮虎的地方,它们就是最强大的存在,食......
在众目睽睽之下,阐教十二金仙如此挑衅他这位人皇,他必须要亲自出手。
佟紫柠也就这几天要生了,太医吩咐多走走,这不,就走到了盛意这。
萧豆豆扯了扯曲孙瑞的袖子,知道他生气,但是这个时候也不能发火。
沈序侧目睨了她一眼,看她一脸笑眯眯的欣喜模样,他轻轻笑了笑没再说话。
无论是为了改变自身的命运,还是为了人族,他都必须逆天而行。
但他们不知道叶宁是谁,而且钟心蓝也没啥绯闻男友,一直都洁身自好,今天却大大方方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臂,很难不让人生出八卦之心。
“对了,差点正事忘了,这是花贝壳托我带的东西,你顺路给他带回去吧。”孟周清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沈序。
“真不错,果然官大一级压死人,但你们觉得我钟心蓝像是会屈服的人吗?”钟心蓝拍着手掌笑道。
沛霖此时才明白什么意思,瞬间觉得是因为自己去的昭阳宫的缘故。
对面轻笑了一声,随后,传来一阵键盘的声音,还有细微的脚步声,萧豆豆明显的听出来,那是绝地求生游戏里的声音。
何振中看了看,这才带着银狼王回到了最前面的一辆车上,将重型反器材狙击步枪给放下来,架在车厢边沿。
我一脚一脚的踩着这些植物上向前走,我可以感受到这些植物的怒气,甚至,有一些阴气顺着我的脚渐渐的渗入了我体内,显然这些植物在攻击我。
一起争执,便将车厢里所有的人都给吵醒了,乘务员更是赶忙凑了过来,同时招呼乘警赶过来,只是一时间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呵呵,现在让你们多接触接触也好,毕竟我是打算让安诺以后认你做外公的。”唯一笑眯眯道。
“不会吧?战斗还能这样?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黄猿惊呼道。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夙容吻了吻他的耳鬓,狡猾地卖起了关子。
想到这里,冉斯年突然一惊,他冒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还会有孩子被张晓设定的陷阱所诱骗,陈佳奎绝对不是唯一的受害者!怎么办?他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陈佳奎到底被他藏到了哪里?
此时的魅影身躯猛然间被雷劫击中,当下堪比金刚的肉身一下子被轰击得焦黑一片。一道紫色的雷劫从他的头顶心贯穿进去,径直在他的体内贯穿。
往生咒?我好想以前听人说过,原来一直不以为然,只是几句话谁都能念出来,这有什么好神奇的,不过师叔念来却有一种磁性的感觉,让人心中宁静,声音低沉质朴,将刚才所有的不惑全都驱赶干净。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上有没有不舒服?”我担忧的问,这是我第一次强行使用招魂符,没经验。
言优开门进了屋,想起方才他说的,后天的飞机,是要来巴黎带她回去的意思吗?
再见林夕颜,隔窗相望,他被那张亦惊亦喜的面孔蓦然撩动心弦。
弱水湖中,因血月黑莲而聚来的怪鱼不知其数,这些怪鱼,除了能适应重力更大的弱水外,其那恐怖的咬合力,让他更为忌惮。
霍继都把盆放一边,特嫌弃的把毛巾搁水里滚几下,拧干,在我脸上并不温柔的抹开。
“而且一直都是这么训练的,你们觉得累也是正常,其他人也会觉得累,只是大家都会默默忍着。没有必要闹出来,也就这点时间。”千水水劝说。
夜晚,在一切都过去的时候。龙易辰却是突然受到了一封信件,龙易辰打开后。却是发现是来自于中域的信件,寄件人是龙灵儿。
在龙易辰随便拉住了一个农家子弟问清楚以后,才是知道农业部长这家伙居然是在大秦试验田的那里。
“浔阳参见五阶灵阵师殿下,恭迎殿下来我工会进行巡查。”但是令大厅之内所以人都是没有想到的是。那中年导师居然便是那么直接跪倒在地,对着舒浅陌直接一脸恭谨的说到。
哪个窑洞里面有火炕,有连炕灶火,好在府州这个地方的柴火很多,而且还有很多露天煤炭,所以不愁烧火做饭的家具。
海族王带来的海族兽人够多,但底下的雌性和异族更多,他们只悄然围了一半,就有一个海族兽人被发现了。
而皇后既有了这个决定,也绝不会因梁永安的配合就轻易改变主意。
所以,第二反应他便想到了谢家,他始终怀疑谢家不会甘心,或许同叛军有勾结,只苦于一直没有证据。
初次见面,便在儿子面前提起国玺,但凡时煜是个有野心的,定然会设法从青芜手中拿回那半块国玺。
那么他一定也担心寻常地方,会被时煜发现,所以,他定然会藏在时煜忽略,而林氏余党又方便行动的地方。
之所以选择桂味而不是挂绿跟糯米糍,主要是考虑到土壤问题,无论是挂绿还是糯米糍,对于土壤的要求都比较高,不是说其他土壤种不活,而是其他土壤种出来的挂绿或糯米糍,味道终归是差了不少。
当看着一个灰突突的铁锅明晃晃的放在那里,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而且看君晟的态度,并非对此毫不知情,既然如此,那他就先把自己摘出来。
有的时候他希望孩子们聪慧,但是太聪慧也不是一件好事,毕竟早慧的孩子容易夭折。
国公府也一定是为绾宁着想的,所以到时候,里子面子都是苏家的,对于苏家来说,这是一道稳赚不赔的买卖。
为此,有人提议重新组建一支专门在外太空作战的部队,成为地球的第一道防线。
梁川被擒
梁川也不知道如何形容,看到这两帮部落的人打仗,再联想到刚刚不久前汉阳城下那一场惊世大战,这两帮草原骑兵的对决,就像是在过家家一样。
与契丹人和女真人不同,这些草原骑兵没有战术也没有策略,纯粹就是蛮牛冲撞,两帮人用血肉来对决,完全的血肉横飞,看谁能撑到最后,这种最没有技术含量,最原始的冲突解决方式,也是草原上最能决定生死存亡的方式,几乎就是谁的人多,谁就活到最后。
人口也是一大优势。
梁川没来及正面加入战斗,第二轮的冲锋又开始了,血肉碰撞之后,又留下了许多的尸体。
马上的战斗,梁川并不擅长,后天才学习的骑术,对梁川来说,只能算是半路出家,连一个优秀的骑手都算不上,更不要说马上的战斗。
马上的战斗也考验本事,水浒里都有一句话,叫马上林冲,马下武松。
武松这位天上杀神降世,也只能称作是马下第一人,在马上作战公认第一好汉是林冲,八十万禁军教头。
当然卢俊义也不错,不过说骑马打仗,还得是林冲。
梁川在地上杀人无数,人挡杀人,佛来也奈他不得,但是在马上,这水平就很一般了,基本大家都能拿捏他,骑马厮杀考验的是平衡性协调性还要做到人马合一,各种条件缺一不可,梁川缺的可不是一种条件,而是许多条件。
这些塔塔尔部落的人一鞭子跑出好几里地,梁川在后面怎么也追不上,勉强追上了,人家又要开始新的冲锋,哗的一下,又将他远远甩在后头。
本想来帮一把的梁川,作用还不如在后头远远跟着的梁师广。
草原不愧是神箭手的天堂,这里能让他们有施展的广阔天地,超远的距离是任何武器都不能企及的长度,只有利箭才能破空,破开空间的距离,取人性命于百步之外。
梁川实在搞不懂,骑射本是这些人的长处,为什么他们把弓箭收起来,反而操刀对砍,这样的好处是什么?
可能是为了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吧。
要征服一个部落,男人是没用的,只有女人和牲畜才是王道,女人可以为他们繁衍后代,牲畜可以为他们提供食物,其他的都要毁灭。
直到蒙古人的概念出现,他们才开始正视骑兵的战术,当然也不绝对,在以前的游牧时期,便有许多强悍的游牧民族,他们也涌现了许多惊才绝艳的统兵天才,不过因为牧牧民族的特性,这些人的才华几乎不可能保存下来,后世人更没有机会见识到这些人的才华,只能消逝在历史的长河当中。
一百多人现在也死伤了不少,几十人见梁川一人大草原上落单,竟独自朝他冲了过来,梁川一见,马上慌得不行,带着人便朝着巴特尔他们的大部队方向跑去,这跟在保州城下可不一样,那时候是真的玩命,现在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只是来助阵的,不是来卖命的!
当然要跑!
梁川一跑,一个人扯动了来犯之敌大部队的混乱,他们是想多杀一些有生力量,草原上这样直接逃跑的行为是非常为人所不耻的,就算日后活了下来,也会被人冠以懦夫的头衔。
不过,梁川不是草原上的人,为了保命,当然得跑!
娘呀,难不成留下来等死,屁股后面可是有近百人呀!
这帮人猛地直追梁川,战马也不是齐头并进,这一下就有人在前有人落后,一支部队也被牵扯得老长。
为首的一人,那座下的马是真的迅捷,竟然飞快地追上了梁川,正想从背后一刀来个偷袭直接了结了梁川,没想到梁川早听到身后的动静,一个回首掏,一个回身猛劈,动作先于这个追兵,竟然建功得逞,一刀将来人劈成两半!
这一刀可不得了!
所有人下意识地勒了一下缰绳,战马顿了一下,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那马上的人缓缓地瘫倒倒,从马上落下来,死得不能再死。
不为别的,死的这人正是部落大首领的儿子,因此后面的人要么是震惊,要么是意外,万万想不到他们的主心骨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他死了就死了吧,那活着的这帮人要怎么回云复命,就这么回去,他们可是没办法交差的!
正是因为来人的身份尊贵,所以他骑的战马也是部落最优良的,马力最强,可是谁能料想得到,这样优秀的战马,结果让他枉送了性命!
人群当中突然有一员小将,嘴时悲愤地呼喊着梁川听不懂的话,一人一马从乱军当中冲杀出来,直取梁川!
这气势实在惊人,所有人还沉浸在首领儿子死亡的震惊场面当中,这个小将是独自一个去追杀梁川的!
梁川也被吓了一跳,不敢恋战生怕被拖住之后,就完全陷在泥潭当中不能自拔!
他跑,可是后面来人,同样是一匹神骏,一下子就追上了梁川的寻常脚力!
梁川还想复制刚刚出奇不意的击杀,一刀回身掏准备斩人于马下,可是来人小将好像早有预判,身子一个后仰,轻松便闪了过去,再一个挺身一刀打飞梁川手上的兵刃,两马并驱,你追我赶,梁川手上没有了武器,一下子也慌了神,正想着如何应对,身上的衣物被对方一扯,人借马势,竟然生生被他给拽到了对方的马上!
一双强壮而有力的大腿死死地将梁川夹在马上,任梁川如何反抗,就是一点作用也没有,这双腿实在是有力!
事情来得太快,堪称峰回路转,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连在后面一向为梁川打掩护的梁师广,这个时候想拿出箭失送对方上路也来不及,对方早挟着梁川,一溜烟闪进了草原腹地,后面的大部队卷起一阵烟尘,想追上这个人,却是连影子也看不到!
塔塔尔部落的人愣在原地,没想到他们部落的危机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解除的!
所有人都在暗自窃喜,唯独梁师广,他想追上去,可是让巴特尔给拦了下来!
‘不可贸然行动,否则必将陷入危险!’
梁师广可不管那么多,什么危险不危险的,他的命都是梁川救回来的,他要是现在扔下梁川不顾,回去孙叔博非生撕了他不可!
酷刑伺候
梁川以为自己被这个女人抬下去,自己的危机就算解除了,毕竟这个部落的头人托桑都都表态了,他暂时不杀自己,要把自己看起来。
等他看到接下来自己要面临的事后,他后悔了,还不如让托桑都一刀杀了自己!
只见哈如娜将自己拖到了一个牛棚当中,也不知这是养牛的地方还是养人的地方,有人睡觉的床铺,还有栓牛的桩子,几头母牛更在棚子里一声声哞叫。
还没等梁川开口与哈如娜搭上两句,就被这个暴戾记仇的姑娘一脚踹,直接踹中背心,人飞了出去,一头扎到了一坨牛粪上!
这一脚来得如此之突然,差点让梁川吃了一大口热乎的牛。。
梁川身上被绑着,无法动弹,手背身绑在身后,想抹去脸上涂满的污垢,此时也求而不得。
愤怒与无奈充斥着梁川,他想哭想大叫一声,却不敢乱来,因为一张嘴,只会让更多的牛粪进入到自己的嘴里。
看到梁川受到一点小小的惩诫,哈如娜这才心满意足地露出了一丝知脸,拍拍手,留下梁川在牛粪中挣扎,自己则出了帐篷不知所踪。
梁川不敢造次,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托桑都不想杀自己,可是也不想自己太舒服,否则就不会让这个疯婆子来折磨自己!
自己现在就是要尽量把自己的姿态放低,不要再激起这个哈如娜的愤意,否则自己只会死得更惨。
回顾自己重生这么多年,梁再狼狈的时候也不如现在这个时候,让人五花大绑,还被生生踹到牛粪上,怎么说自己现在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可是。。
梁川眼睛死死地盯着帐篷顶,只盼着能有转机,哪怕给自己一个痛快,也不要有任何的折磨。
时间无比的漫长,每一刻都是极度的煎熬,整个牛棚里充斥着一股难闻的臊味儿,牛粪混合着牛尿液的味道,引诱滋生了大量的蚊虫,此时这些蚊虫正向梁川蜂涌而来,准备享受这场人肉盛宴!
在蒙古草原上有一种特别残忍的刑罚,叫作箱刑,顾名思义便是把人装进箱子里面,然后扔到草原深处无人地带,任由箱中的人自生自灭。
箱刑的最可怕之处在于,箱子开了一个小口,可以让人的头伸出来一小部分,但是外面已经完全锁死,除非有工具或是外力帮助,压根没有逃脱的门路。
关在箱中的人,无法躺下也无法站直,只能半蹲屈在箱子中间,试想一下这样的姿势人不用一会就会血液无法畅通循环,更不要说几日几月。
在箱子里面的人,没有食物,但是排泄完全在箱子当中,时间一久,箱中就会有无数的寄生虫跟各类蚊虫滋生,这些毒虫不仅以粪尿为食,更会开始啃食长期泡在箱中开始腐烂的肉体,箱中的人也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蚊虫一点一点地完全啃食干净!
这便是草原上独有的惩罚一些犯了重罪的人的酷刑,这种型罚甚至一直到了近代,因为一些人权人士的曝光才得已废除。
梁川现在担心的就是自己会被这种刑罚来上一套,这种死法无疑是最惨的,他宁愿被乱刀分尸,也不愿成为虫子的食物!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似乎暗了下来,帐篷里升起了火盆,夜里有了这些火,帐篷里面的温度也升高了许多,那火盆上有无数的飞虫正在享受着这黑暗中的光明。
梁川心如死灰。
哈如娜换了一身蒙古服装,走了进来,手里还带着一条长鞭,身后带跟着两位蒙古男人。
一进帐篷,她便喝令两个蒙古男子,将梁川拖起来,绑在拴牛的柱子上!
梁川的心更沉了,只盼着这个女人不要太变态,能给自己一个痛快!
哈如娜等梁川被绑好,便马上让二人退下,自己甩起鞭子,啪的一下,狠狠地抽在梁川的身上!
只听哈如娜那生硬的汉话道:‘这是为我哥打的!’
一鞭子抽下来,马鞭的鞭稍如同毒蛇的信子,一下子舔在梁川的身上,便是一道血印子,末端还生生把肉给抽开了,直接抽得皮开肉绽。
梁川脸上全是牛粪,身上还受着这种酷刑,也不想再装了,嘴里开始疯狂地问候着这个暴力的草原女子,他的意图也很是简单,要是能激怒这个女人,让她给自己一个痛快,那自己就是真正地解脱!
‘你这个千人骑万人睡的浪婊子,你把老子绑起来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的话放了老子,老子定让你尝尝什么生不如死!’
没想到梁川这一骂,竟让哈如娜不怒反笑道:‘放了你?你想的太美了,告诉你,你死定了,但是不会让你死得这么舒服,我要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哈如娜的话其的吓到了梁川,也激怒了梁川,气得梁川在帐篷当中一通乱吼,一计不成他只能另施一计,那便是把托桑都给吸引过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惜的是,他叫唤了半天,一个人影也没有出现。
大家似乎很有默契,也了解哈如娜这个部落大小姐的性子,她要是不在梁川身上狠狠地发泄一下,肯定不会罢休!
听到梁川的吼声,哈如娜便知道了梁川的意图,她一点也不手软,手里的软鞭狠狠地甩动起来,一鞭鞭如雨点一般,重重地抽打在梁川身上,打得梁川血肉模糊,身上不多时就伤痕累累!
早已愈合多年的伤口,再一次被抽裂迸开,鲜血注满了梁川一身!
梁川嘴里不停地骂着,这样的毒打,不能打死他,却让他的身上流了无数的血,那些嗜血的蚊虫,几乎要将他给包圆了!
打了半天的哈如娜,终于累了,他不知抽了多少鞭,心中的恨意在疯狂地抽打之后,也消散了许多,她也知道这一件事,梁川不愿意,她哥哥也不愿意,但是梁川杀人不能白杀,一定要付出点代价,才不枉不自己的哥哥白死!
梁川感觉自己快不行了,多次被折磨的经历都没有这一次让梁川如此绝望。
他在西南的时候,被广源的侬人反复折磨也没有失去希望,但是现在,茫茫草原,哪里有逃出升天的机会?
生机在一点点地流逝,梁川终于缓缓地低下了头,任由鞭子落到自己的身上。。
装死逃脱
哈如娜不可否认刚刚对梁川下手之时,鞭子里掺杂了一些个人感情,多少有些恩怨的成份在里面,加上自己本身力量也不小,不输部落的一些男人,这么多鞭子下去,是真的会鞭死人!
万万没想到,梁川真让他给抽死了!
眼见梁川的头无力地耷拉下来,哈如那心是真的慌了!
为什么要留下梁川的性命,她最清楚不过,他的阿布也就是部落的首领托桑都这些年来征服了不少的部落,整个太阳部的人也越来越多,但是他一直有一个未能实现的心愿,就是与南方商人互通有无。
他一直觉得,只有男方汉家人的那些高级的货物才能满足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每个草原人都向往南方的花花世界,从极古时代开始,那是匈奴人的时代,他们就为了能征服南方而努力,契丹人便是他们这些游牧民族中的佼佼者,已征服了北方大半领土,如果能再南征一点,那整个天下就差不多都是他们的!
看看契丹人现在过的生活,他们住进了金碧辉煌的宫殿,帐篷对他们来说,早就抛弃不要了。
梁川虽然说现在身份还没有查清楚,但是他能说得出来万达商会的来历,便说明他就算不是商会的人,也与商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明天阿布肯定要亲自接见这位南方人,现在死在自己手上,哥哥死不能复生,她又擅自杀死了这个南方人,那便是害阿布赔了夫人又折兵!
害怕的哈如娜扔下鞭子,走到梁川的跟前,左右扒拉了两下梁川的头,可是梁川的头就像死鸟的样子似的,低低地耷拉着,左右拨动也没有半分反应!
真死了!
哈如娜脸色都白了,想抢救一下,却不知从何下手!
她天真地凑到梁川的跟前,想翻翻梁川的眼皮子,就在这时候,梁川猛的一睁眼,先是把哈如那吓了一跳,接着头向后一仰,猛地朝前叩了下来,一头撞到哈如那脸上,哈如娜的鼻子生生地便被梁川给撞断了,眼前金星乱坠,这一下子来来得如此之猛,生生将她直接给撞晕了!
梁川装得一手好死!
要是不这么装,他今天完全有可能让这臭娘们给活活鞭死,下起手来是真的没轻没重,鞭鞭都往死里抽,是个人也受不住这样的打法,没办法梁川只能出此下策,装死袭击哈如娜。
边上两个蒙古人,早就出去了,因为他们也知道哈如娜要泄私愤,不能当着人家的面目睹整个过程,直到帐篷里没了声响,两个人也没有多想,无非是姑娘打累了,总得歇一歇。两人从哈如娜开始动手那一刻起,便识趣地离开了,现在屋子里,就梁川一个人,看着如何炮制哈如娜。
梁川撞晕了这个娘们,身上一用力,开始不停地晃动这根拴马柱,柱子扎得并不深,被梁川这么大的力量晃了几下,便开始松动起来,脚力再一用力蹬了一下,整根柱子就让梁川给提了起来!
终于可以动了!
梁川赶忙跳着挪到了一旁的刀子旁,身子使劲在那剁草的刀子上一蹭,身上的绳子终于松开!
梁川重获自由!
本来想高呼一声,可是还没有脱离险境,梁川不敢乱来,左右看了看,他把哈如娜的蒙古服扒了下来!
还别说,这个草原大块头姑娘的身子是真的壮实,那肩膀都比自己认识的大部分男人要宽得多,梁川毫不手软地扒着衣服,这哈如娜看着跟男人也似的,但是一脱上衣,那春光是真的没得说,身材实在太好,梁川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眼睛都有些直了。
这么大两个粮仓,哪个孩子会受饿?
梁川把哈如娜的衣物扒个干净,然后套在自己的身上,还别说,自己这么大一个人,穿她的衣物竟然还有些合身,并不会大到哪里去!
梁川换了哈如娜的衣服,又扯了条布巾,掩住自己的脸面,马上便低头从帐篷走了出去,帐子外的两个草原汉子还与她问了一句,梁川也不敢回应,径直走他自己的路,一点也不敢耽误!
两个草原汉子不禁多看了今天这个特殊的‘哈如那’一眼,不禁都感叹,这屁股是真的销魂啊,扭啊扭,又大又饱满。。
两人目送着哈如娜离去,便这样一直站着,帐篷里没动静,他们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梁川不敢在这个太阳部落里多呆,到处都有跟他打招呼的人,可是他一声也不敢吭,只能低头走自己的路,直到走到一个马棚旁,一头扎了进去。
马棚里很安静。
草原上的骏马打着响鼻,嘴里嚼着草料,马尾扫着飞舞的蚊虫,看到梁川来了,一点也没有反应。
此时已是夜里,马棚看守的人早已去睡下,夜里也没有人会用马,自然不用时时候着,却不曾想,这时候有人来窃马!
梁川搬来一具马鞍,轻轻地套在马背上,然后又抓了一把草料,双手喂到马嘴边,先给马吃了一嘴饱,马儿嘴上得了甜头,这大晚上的被套上个鞍子也没有什么脾气,相当老实安分。
梁川解开拴马的绳子,蹑手蹑脚地将马牵出马棚,缓缓地朝外走出去,一出马棚,翻身一跃,稳坐在马上,双腿一夹,直接奔出这个太阳部!
马蹄纷飞,风在耳畔作响,夜里的风有些微凉,重获自由的梁川虽然身上有许多的伤,此时却是得获新生一般,心情无比的畅快!
这几日一路奔命,本以为在巴特尔那里能缓和几天,好日子还没有进入状态,这么快便又重陷风波,这里是哪里出了问题,梁川不禁坐在马上任由风抚过自己的脸,想要冷静下来复盘一下几日的境遇。
战马猛的一下停了下来,梁川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眼前只见天地苍茫,双目所及之处全是一片草地,连个部落的影子也没有,他一路而来,只顾着逃命,却忘记了自己要往哪里逃去,不觉间,竟然迷失了方向!
天上星星可以分辨方向,可是现在看不甚清楚,手头也没有望远镜,一路而来的时候,早便遗落在路上,连衣服都让人给扒光了,怎么还有望远镜,这下麻烦了,要回南方的辽阳,怎么去?
就在梁川举目茫然之时,来路突然起了一阵烟尘,梁川定睛一看,为首那人竟然是刚刚被自己撞晕的臭娘们哈如娜!
梁川惊得失色,连连甩了几下马缰,脚下踢了几下马肚,想赶紧逃跑,没想到这个娘们追得这么快,这下要是真的再次落到她的手上,是真的要成死人了!
惊天大喜
梁川见追兵骤至,马上夹了一下马腹用力催动胯下的战马,想要尽快逃离此地,但是他没有这样的能力,马也没有,马受了梁川的信号,开始慢悠悠地跑了起来,与后面的追兵完全不同。
梁川回身一看,却看见哈如娜那双眼通红,那是鼻子的刺痛快递到眼睛,让她不自然充斥着血与泪才造成的通红,她现在是真的恨不能生撕了梁川,不仅鼻子让梁川给撞断了,她身上的衣物还让梁川给扒了个干净,什么都给丢了一干二净。
梁川想跑,却眼见敌人越发临近。
骑马这种事,跟开车是一样的,并不是马越贵跑越快,许多马儿并不是血统不好或是马有什么问题,其实是跟骑手的配合问题。
骑马讲究人马合一,这种事有时候需要经过长期的磨合,而不是一跃而上马上就能让马跑起来,马的奔跑有频率,什么时候让马缓缓,什么时候飞奔都有自己的讲究,跟人一样,动静需结合方为高效,而这些动作,需要优秀的骑手通过各种信号传递给马儿,要么是马鞭,要么是马缰,还可以是各种抚摸信号,可惜梁川不会,他来来回回就那么两下,要么用脚踢,要么去拉缰绳,马儿被他折腾几下,不仅没能跑快起来,反而速度完全被打断了节奏,只能温吞不快,搞得梁川眼看着一群人就追了上来,将他给围了!
梁川不明白,他在草原上一个人跑都能跑到迷路,而这些草原人是如何追上他的!
一群人左右包抄将自己给围成一圈,双眼通红的哈如娜从人群当中出来,骑着马走到梁川跟前,眼中尽是不甘与愤怒,生生挨了梁川一撞,还让人家给扒了衣服。。
果然还是那句话,南方人不可多信,奸诈。
眼见自己重新陷入到包围当中,梁川也不多话,明白肯定是跑不掉了,只能问道:‘我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不过我想知道,你们是如何追上我的!’
哈如娜自己说道:‘有人看到你往这个方向来,路上我们跟着马粪还有地上的蹄子,便找上来了!’
原来是这样。
梁川心有不甘地哦了一声,他总算明白,当年汉家军在霍去病的带领下,去打匈奴人的时候,为什么他们那么高效,草原上的人是真的有这样的技能!
他们一生都在草原上长大,别人看不懂的草原上的门道,在他们眼中就跟回自己家一样,可以看得懂地上的痕迹,也可以看得懂马粪的新鲜度,通过种种的方法,大概就可以判断出敌人逃跑的方向。
霍去病的部队本来就跑得极快,堪称那个时代的特种病闪击战之祖,更何况他的敌人还要拖家带口,找到了追人的方法,自然是一个也跑不掉。
与其说霍去病是仗打得好,不如说他是人用得好。
哈如娜一脸伤痕,本来还算清秀的脸蛋,这时候看着比普通的草原男人还要狼狈,她看向梁川,也是一脸的狰狞,轻轻驾着马走到了梁川跟前道:‘刚刚是我大意让你得了手,这一次你不会这么痛快了,我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虽然她的意思很是残酷霸道,但是她的汉话很不流利,说出来倒有一种瘪脚的感觉。
梁川看着他们手中明晃晃的长刀,知道如果自己乱来的话,肯定要死在这乱刀之下。
跑也跑不掉,只能另想他法!
梁川慷慨地对着哈如娜道:‘既然被你们追上了,那我再不抵抗的道理,你们想要对我如何,便来吧!’
梁川翻身下马,任何他们将自己再次绑上。
哈如娜一鞭子甩在自己的身上,打得梁川身上那件属于她的衣物啪的一声爆开,哈如娜还不解气,一把接过绳子的另一头,策动身下的战马,竟然拉着梁川,飞快地朝着太阳部的驻地跑去,梁川哪里有办法,只能飞快地跟着跑起来,可是人的一双腿哪里能跑得过草原战马的四条腿,很快梁川也便体力不支,被扯倒在地,身体在草原上被拖拽出一道印子。。
不死也要被生生拖死。。
哈如娜心中窝着这气,梁川撞她就算了,还要扒光她身上衣服,她还是未出嫁啊,更是被进帐篷的其他蒙人给看了个痛快,这个仇她不报就对不起她那火爆的性格!
今天也不管梁川是不是她阿布要的人了,活不下来,就算他命不好!
梁川被拖了一路,一头撞到一堆土堆上,晕了过去!
见梁川故伎重施,哈如娜下马便对着梁川狠狠地抽了起来,一众草原男人看得是冷汗直流,这人怕不是都让她给拖死了吧,怎么还要下马鞭尸,谁要娶了这样的女人,将来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梁川这一次是真晕了,让哈如娜打了半天,也没有反应,哈如娜不敢靠近,让人过来一探,才知道梁川真晕了,而且还伤得不轻!
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她自己闯出来,万一真把梁川打死了,这事真没办法交待,她只能让人把梁川驮到马上,重新带回部落里!
这么一番折腾,心中的恶气倒是狠狠出了一口。
不过梁川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梁川这一路早就想到了个计谋,在临晕过去之时,对着哈如娜说了一句:‘我们女真人不会放过你的!’
女真人!
众人听到梁川冒出这个名字,所有人都是真惊出了一身冷汗!
契丹人前脚刚来他们草原打过草谷,向他们索要各种物资战马,也算离开不久,这才多久的时间,他们已经不行了,让自己的宝座给女真人占了,新上位的女真人可不比他们手软,一来要的地位比契丹人更高,索要的东西也更多,对他们的欺压更在契丹人之上,完全成了他们的噩梦,所以现在大部分的草原人都对女真人抱有敌意,更多的,还是妥协,因为他们的实力不如女真人!
现在这个男人竟然说他是女真人,这如何让众人不意外!
不会是真的吧,他们把女真人打成这样,万一女真人对他们报复,怎么办!
拿捏七寸
梁川醒来之时,他发现再次羁押他的地方不再是那个臭气熏天的牛棚,没有漫天飞舞的蚊虫,也没有牛羊的粪便,已经换成了一处干净的帐篷,边上还有两个草原女子侍候在左右。
梁川这一下可被拖得不轻,身上大面积擦伤,应该有几处骨折,身体完全不是自己的感觉,只要稍稍动一下,便全身痛得不行!
上一次摔这么惨,好像还是在广源的时候吧。。
几年了,年纪一年比一年大,实在受不住这样的折腾。
这女人真狠啊。
‘我在哪里!’
草原女子见梁川醒来,没有多说什么,语言也沟通不来,直接叫了托桑都,托桑都带着一众小弟还有哈如娜一起便来了帐篷。
细心的梁川带着一丝恨意看向哈如娜这个臭娘们,却看到她的嘴角肿了起来,眼眶还微微泛红,怕是刚刚受了委屈,自己也不点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看来自己临晕过去之前,那句唬人的话奏效了。
一行人已经没有当初的桀骜不驯,看向自己的眼神反而有几分的畏惧,梁川率先开了口道:‘你们不是很横吗,我不亮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你们就这样把我往死里整,好好好,真有你们的,你们就等死吧,准备让我们的天兵灭了你们这个狗屁部落!’
梁川越是低调,大家就不把他当成一回事,但是梁川现在越是嚣张,那大家就真的怕了。
他们也在猜,梁川是不是在狐假虎威或是装腔作势,可是他都死到临头了,有必要再装吗,这样的反常更让大家忌惮。
他们是真的怕了。
因为最近草原上也不太平。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一丝忧虑。
契丹人最近正与女真人开战,一向天下无敌的契丹人,这一次接连在女真人跟前栽了跟头,导致这草原上百年来不曾变过的格局,开始了巨大的变化。
草原的格局一直以来都是东西部落不和,西方的部落相对更为独立,他们坚持着草原人的习性,不主动汉化,一直都是以凶猛善战着称。东方的这些部落,因为与契丹还有汉人相近,他们更喜欢主动去接近汉家的文化,与契丹人的往来也更多,这让他们的部落有更强大的后援,两边的部落因为冲突与差异,这些年来一直征战不断,就没有停过互相攻击,在这种大环境下,契丹人一直在中间坐收渔利。
契丹人也是草原上起家的,他们自然知道这帮人的战斗力,他们不可能容得下这帮人,让他们做大做强。所以他们百年来一直就是压榨草原上的蒙人,吸光他们的血之后,再让他们狠狠地打一架,削一削他们的实力!
所以百年来,这帮凶猛善战的汉子,一直都没有机会发展出自己强大的独立王国,太阳部已经算中上的部落,也只是一个部落罢了。
现在好了,契丹人不行了之后,又来了女真人,还是一样的游牧民族,但是他们更凶悍,同样也是被契丹人欺压了无数年的可怜人,不过他们苟在白山黑水当中,那里地理位置偏僻,给他们机会发展,平时没有那么多的敌人!
他们现在起家了,脾气也大了,甚至隔三差五地就来草原宣示他们的主权,赶跑了契丹人,以前他们的地位与好处全部都要转嫁给女真人,不能少,还要更多!
所以当梁川说他是女真人时,所有人脸都绿了!
并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而且可能性还很大!
女真人产很坏,很要扮猪吃虎,就是为了抓住草原部落的短辫子,获得更多的好处。
托桑都听说哈如那违反自己的命令,私下对梁川动刑之后,狠狠地抽了她一巴掌,再得知梁川主动公开自己的身份之后,又甩了她一巴掌,只撂下一句话:‘你会害死整个部落!’便带着人来看梁川的伤势,只盼着能核实出梁川的身份,这样的话,或许还有补救的机会!
托桑都不怕梁川这时候再搞什么名堂,他完全有信心在梁川乱来之前乱刀将他砍死,帐篷外的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他现在就是担心梁川的身份。
‘兄弟我这女儿平时野惯了,对你有些过份的地方,还请你多担待!’
梁川鼻孔里哼一声,似是疼痛的呻吟,更像是生气的作派。
托桑都一看,也有些不快,却不敢有任何表示,叫退了左右,仅留下几个侍从,然后好意跟梁川攀谈了起来。
‘兄弟你先前在我这里与我说是南方的汉人,来我们部落行商,现在却又唬我们说是女真人,那到底兄弟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梁川眼皮子也没有抬一下,以沉默回应了托桑都的提问,看到梁川这个样子,托桑都心更旺了,可是梁川越是这样,他就越把不准脉,不敢冒然下手。
‘可有什么凭据能证明兄弟的身份,在下好为兄弟弥补一二!’
梁川顾不得身上的伤痛,一把抓住托桑都的手狞笑道:‘我就是我们女真人派来的探子,准备朝你们下手的,你们连我都敢伤,给你们部落的人准备后事吧!’
托桑都不愧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听到这话也没有过激的反应,反而不怒反笑道:‘兄弟这话说的,若是一开始你便把真实身份交与我等,便没有后面这么多的事,何必伤了彼此之间的感情!’
他心里想的是,你要早说是来刺探的,那我便一刀让哈如娜剁了你,再带着部落的人远遁,何必有这么多的事!
现在敌在暗,他不知道敌人到底要如何针对他们,所以他托桑都为了部落,只能在这里跟梁川陪笑脸,动手嘛,也不着急,后面有的是机会!
现在就是要套梁川的话,把这个脉给摸准了,才能知道,接下来他们要如何应对!
忍一时风平浪静!
梁川闭着眼睛,心里在不停地盘算,眼睛只要一睁开便会出卖他,所以他只管继续闭着眼装高深,却在想下一步怎么让这个部落的头领慢慢入套。
为了活下去!
‘你既然不相信我是女真人派来的,只管杀了我便是,又何必在这里与我多费口舌!’
梁川话说得很平静,听在托桑都的耳朵里却是一点也不平静,掀起了惊天的骇浪!
这厮是真的拿捏他的七寸拿得真准啊!
再骗一次
梁川几日来只能躺在床上,形同死尸,身上受的伤太重,他无法动弹,另一方面,能拖一天算一天吧,想想对策。
在床上这日子也不错。
但是在他的帐子外,太阳部的这些个草原人,为了梁川的事几乎快要吵起来了。
问题便是如何对待梁川。
意见大致分成了两部分,第一部分人主张对梁川不要客气,直接就干掉他,反正往草原上一扔,就说是被野狼吃了,梁川也是只身一人来了,没人发现,就算被发现咬死不认就算了。
第二部分人,也是托桑都自己都赞同的这帮人,他们对梁川的说法持不敢否认的态度。他们压根就赌不起,万一梁川真是女真人派来的,那便说明他不是一个人,更是有备而来,冒然就杀了他,将来部落就要受到天大的打击。
梁川在床上躺了几天,两帮人就讨论了几天,到了最后还是没有任何的结果!
最后还是托桑都拍板,想核实一下他的身份,反正现在梁川也在床上躺着,一点动作也没有,这个时间里,如果能问出梁川的真实身份,便可以找到下一步的应对之策。
以他们部落的速度,派个人骑个快马去南方的辽阳问一下万达商会,这事并不难。
一来一回时间也不会太多。
两帮人都在等这个消息。
梁川一连躺在床上十来天,天气都渐渐热了起来,身体也恢复了不少,等他下地的时候,南下的探子也返回了太阳部,同时,这个探子带回了一个让他们部落所有人都不敢乱动的消息。
这个人还真是万达商会的人!
这探子到了南方,没有主动表明自己的身份,而是假装成为一个南下来买茶叶的商人,询问了几个关于梁川的事,结果一问,竟然全部都能对得上,梁川说他是万达商会的人,这事没有说谎!
但是他没办法判断,梁川是不是女真人,这个探子惊讶地发现,辽阳城里有许多的伤员,大家对女真人的敌意很重,只要提到女真人大家都要跳起来,多问下去,自己的身份也可能暴露,他只能先把情报带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的托桑都愣在原地。
梁川真是商会的人,那他为何要说自己是女真人?还是他真是女真人?女真人办的商会?在辽国地盘的商会?
这一下彻底将托桑都给搞糊涂了。
他一个英勇的儿子死在梁川的手里,本来这是一桩深仇大恨,但是他明白,战场上无情刀剑无眼,梁川并不是故意奔着他而来,所以这严格算起来,只能算是战场上的意外,而不是梁川有意为之。
但是梁川说他是女真人,这又是什么目的?
他们草原再过不久,草原上的会盟大会就要举行了,那时候女真人也要派出他们的使者前来草原,往年都是契丹人的使者前来,但是今年契丹人的使者提前来了,并带走了不少的马匹,这些年来,女真人也会前来,二者默契地错开时间,以免制造摩擦,但是谁都看得出来,契丹人的底气已经不如女真人,谁在会盟大会上的声音最大,谁就能控制整个草原,无疑现在是女真人的声音最大。
这时候梁川这个‘女真人’出现,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托桑都已经没有针对梁川的想法,他现在更想知道,梁川出现在塔塔尔部,是什么原因!
只能等了!
梁川终于下地,这时草原上的风已经找不到一丝冰凉的感觉,水草也到了一年当中最肥美的季节,牛羊到了繁衍的季节,草原上一片生机勃勃!
梁川身边始终跟着两个草原人,既是监视,又能在他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些帮助。
梁川通过这个情况,多少猜得到,这些草原上不敢对他下手,多少是忌惮他的!
这个太阳部整个面貌与塔塔尔部不一样,在塔塔尔部里,看到大多是女人,年轻而强壮的男子并不多见,部落里的大小事务也是由女人来承担。
而在这个太阳部,女子不多见,她们要么在帐篷里不出面,要么就在忙自己手头的活,大部分都是阳刚之气满满的草原汉子!
他们追逐着,训练着自己的骑射,身上强壮的肌肉裸露着,显示着他们强壮的身体。
这帮人,比关中的那帮老秦汉子还要强壮,不愧是长期用牛羊肉喂出来的汉子,个个如同铁塔一般!
看到突然出现的梁川,众人均放下了手中的活,有人眼中含着敌意,有人是不解,梁川在人群当中发现了一身女装的哈如娜,眼里也有一股子不忿,可是旋即就归于平静,有人告诉了托桑都,他来到了梁川的帐子。
两人时隔多日之后重新坐到了一起,而哈如娜这时候跟在托桑都的身后,梁川抬眼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说。
眼睛都是不由自由地瞟到哈如娜的胸前,脑中一片遐想!
托桑都面带笑意地说道:‘你不是女真人,你是汉家人,万达商会的人?’
梁川被他的问题给小小地震惊了一下,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地分析托桑都话里的意思。
他这样肯定,一定是调查过自己了,但是他不能准确地说出自己的信息,说明他的消息还有误差!
梁川知道,他现在要保全自己,就要让对方摸不准,那还得找个差不多的理由来!
‘看来你已经派人到南方去查过我的底细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丝微笑,托桑都笑是笑自己找到梁川的破绽,梁川却是笑托桑都以为他将了自己一军,但是梁川即将反将他一军!
‘你不是女真人!’
托桑都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里容不得一点质疑。
梁川便道:‘你既然会派人去辽阳查我,为什么不派人去沈州去打听一下我的底细,那不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们了!’
梁川再一次用行之有效的语言震住了托桑都!
他为什么这么自信!
托桑都不禁再一次怀疑起来!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他如果是万达商会的商人,那便不可能是女真,契丹人怎么可能允许女真人在辽国境内做生意?但是他又这么自信,从他的眼里,托桑都看到了他的胜券,他为什么这么肯定,自己不会在沈州找到他的破绽?
难道他真的不信自己知道他的欺骗之后,会砍了他吗!
参加会盟
托桑都的帐篷里挤满了人,大家都是对梁川敢怒不敢言。
这个灾星自从能下地之后,在部落里面都是看上什么就直接拿,一点也不客气,更是一言不合对就对他们太阳部的人直接打骂。
大家都是能躲就躲不能躲就受着,完全不敢正面与梁川硬杠。
梁川了解这些人的性格了,他们就是欺软怕硬,遇见比他们横的人,他们就怂得不行,但是欺负起别的小部落,他们是无比的牛逼,动不动就要灭了别人的部落。
最怕梁川的就是部落的女人,她们生怕被梁川盯上,以前的契丹人还有女真人来到他们草原的部落,最让他们草原人恨得牙痒痒的就是,他们要让自己的女人来陪他们!
还好,梁川就是对食物与酒比较有兴趣,暂时没有听过他对谁家的女人下手。
最害怕的还要数哈如娜,原来听说他是汉家人,哈如娜完全不把他当一回事,但是知道他是女真人,连哈如娜也避之不及,她也怕梁川的毒手伸到她身上,而且自己对他下过手,让梁川惦让上,自己可就要被报复了!
梁川这些天也在想,这个娘们他娘的去哪里了,自己还想会会她呢!
众人聚在托桑都的跟前,正在商议着对策,现在这个瘟神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又在部落里白吃白喝,大家有些受不了了!
托桑都早已想到了对策,这件事处理不好,对他部落老大的位置也会有影响,毕竟梁川连他儿子都干掉了,可是自己却是忍气吞声,一点反应也没有,若是传出去,大家只当自己是个缩头乌龟,以后的麻烦事还要不少!
‘下个月的会盟大会我打算带上这个也速该一起去,如果他是女真人的话,会盟大会上有沈州来的使者,他们自然不可能不认识他,若是他不是,那女真人自然也会收拾他,不论怎么样的话,都有人替咱们出手,这事自然能解!’
也速该,这是梁川给自己取的名字,说这是女真名,不如说是草原上的名字!
不过托桑都也没有多想,他并不相信这是梁川自己的名字!
一听说首领的安排,大家纷纷叫好。
不过大家也有疑虑。
‘万一他真是女真人,那咱们之前那般对待他,他会不会对咱们部落不利!’
托桑都脸上有些疲惫地道:‘如果他真是女真人,那之前的事已经发生了,他自己都说无法挽回,若是他硬要拿这事做文章,要向咱们部落下手,那时候无非就是鱼死网破罢了,咱们草原上的人,赶走了党项人契丹人没想到又来了女真人,这样的苦日子何时是个尽头!’
这不是他们太阳部的悲哀,而是整个草原的悲哀。
从先秦时代开始,北方草原的战斗力一直非常的强悍,但是他们一直没办法形成气候,每每强大的时候就被南方的汉家人打压打散,这是一个方面的原因,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草原人自己非常擅于内斗。
他们可以不管南方的人来攻击他们,但一定要先出手干掉自己的兄弟部落,否则明年他们的草地可能就没了,他们牛羊就没草吃了。
草原上的会盟作用不是开会来讨论让整个草原更强大的,而是一些发展起来的部落来耀武扬威,重新划分势力范围的!
是的,没错,每年的部落会盟都要伴随着血寸与腥风,大家谁也不会互相服谁,前一刻会上还在讨论,一散会就要带着各部的人马开始互相冲杀,这就是会盟的常态!
而且这个会盟,以前每年契丹人都会参与,他们就是故意要让草原上的人打起来,一个松散而充满敌意的草原对他们来说才有利于控制,团结才是最大威胁!
现在契丹人已经不怎么来了,但是女真人来了!
这一次他托桑都为了部落,也为了除掉梁川这个刺头麻烦,便得利用会盟的机会。
会盟的地点在哈拉和林,鄂浑河流经的地方,离他们太阳部还有一段的距离。
这个会盟,草原上所有的部落都会派人出席,大家也想知道,以后这片土地谁才是大哥。
他们太阳部为了壮大自己的实力,这才在会盟前偷袭塔塔尔部,可惜收效并不是很强,还折了自己一个儿子。
现在还带回来一个大麻烦,托桑都的头都大了。
就算梁川现在是女真人吧,托桑都已经在期待那一出大戏将会如何收场,他在看来,梁川是女真人的机率并不大。
梁川这是在试探!
他已经派出人去沈州了,无非是多跑一趟罢了,没什么好亏的,真能问出这厮的来历,那就省了许多麻烦。
不过在会盟前,托桑都得把这个消息告诉梁川,哼哼,如果他能知难而退那便最好了!
梁川被叫到托桑都的帐篷里,他一直在等,什么时候这小子把自己送走,不过竟然不是!
‘下个月在草原的哈拉和林将会有一场盛会,那是我们草原上一年一度大的大盛况,各个部落的英雄儿女们云集,也会交流各自的得失,也速该兄弟作为女真人派来的人,那便与我们一起去见识一下!’
梁川还没有想到,这个托桑都的借刀杀人之计,只是想到,若是拒绝想是他们起疑,只能勉强答应他的相请。
‘去便去,我看看你们什么德性!’
梁川现在语气是一点也不客气,他知道蒙人的性格,越是对他们客气,他们就越不把你当一回事!
‘那便太好,这些日子还请兄弟好好休整,养好气力,到时候好在大会上一展身手!’
‘我需要展示什么身手?’
‘那会上届时有些射箭之类的竞技,你们女真人向来也是以骑射为荣,到时候可以放开手脚表现一番,让我等开开眼界!’
梁川冷哼一声,道:‘这便不必了!’
‘不过你可以让哈如娜跟着我们一起去,若是她不去的话,那我也不去!’
托桑都一愣,这人为何要拉上自己的女儿,难道他有什么想法?
托桑都的眼神闪过一丝杀气!
他这个女真人竟然打自己女儿的主意,要是看上部落里其他女人也就罢了,自己割点肉也就让了出去,可是哈如娜是自己的女儿啊!
他是真想杀人了!
会盟途中
哈拉和林,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鄂浑河起源于杭爱山,婉延着流经这片美丽的地方,这里有北方草原极为罕见的大片森林,也有人把这里叫做和林。
和林真正出名,是因为后来有一位人类历史上着名的英雄铁木真将草原人的都城定在这里,之后还有四位大汗在这里定都,从那以后这里被草原视为圣地。
但是在那之前,这里并没不出众,也没有什么特别让草原人重视的所在,草原上的会盟之所以会选择在此地,大抵是因为这里位于草原心脏地带这里有许多的水草吧。
这里距离太阳部的驻所捕鱼儿海也有非常远的一段距离,直线算起来,也有千里之遥,骑上快马换马不换人的话,两天是可以到达的,但是托桑都一行人有数十人,还有无数的牛羊马匹,这就要耗上非常多的时间。
这一路倒是不虚,北国的风光尽在此地!
比膝深的草场,各种说不出名字的野花在风中摇曳,蝴蝶与虫儿随风摆着,一路上还有一些小部落,他们看到太阳部的人,也不打招也不有过多的动作,只盼着这些人能快速通过。
出行的人并不多,而且有要事在身,太阳部的人也是极尽可能的低调,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风轻得像女人的手,抚摸在脸上,让人如痴如醉。
这一路走得实在太远,逃过来的人,恰似风中的浮萍,躲过女真人的追杀,这一路应该能安稳,等南方的局势稳定了再择日而回,不曾想竟然在这草原上越陷越深,现在想抽身,他要往哪里跑,手里没有司南也没有望远镜,自己走出去饿死在草原上都有可能。
现在九州大地,自己也算是走了一个遍,想想当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迷茫无助,举目四顾不知何处立足,还得是这两条腿,把整个世界走了一个遍。
哈拉和林,他也听过这个地方,算是有点名气吧,不过后来忽必烈定都在大元上都,这里就跟离了魂的前妻,再也没有往日的地位。
夜里,梁川这些人在一处背风的山坳处扎下了营,中心点起一大堆篝火,又宰了一头羊,放在火上烤了起来,等一会大家各自忙完,这便是众的晚餐。
说实话,若是当年小米度日的时候,能吃上几口这喷香的羊肉,梁川认人为义父都不过份,可是现在,一天三顿就跟羊肉离不开嘴,再吃下去,他拉出来的都快跟羊粪一样形状了,肚子胀得让他欲哭无泪,从草地里折了许多的草根子,煮了点草茶喝了下去,又揉了半日,这才让梁川缓和了许多。
以前他也有耳闻,游牧民族为了茶叶不惜发动战争,当年只觉这是夸大其词,如今一看方知,这是真的事实!
再不喝一点通便润肠的茶,梁川不死在草原人的刀下,也要死在草原人的羊肉下!
肉是好吃,可是天天这样吃,再健康的人也要吃出病来!
难怪草原上的人寿命普遍都不长,这是很大一个原因!
哈如娜跟在梁川的身边,这些日子她并不好过,她听说梁川是女真人后,对待梁川的态度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没有原来的桀骜,连她们如此奔放的草原,也变得小心而谨慎。
看来并不是他们没有教化,而是没有逼他们一把嘛!
‘腿有些发麻,帮我揉揉!’
梁川一脚直接跨到哈如娜的腰边,横在大腿上,众人看得直接将自己的脸转到一旁,有些人咽不下这口气,想发作,都让托桑都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身为部落的头领,哈如娜的父亲,草原上纵横数十年的老人,他何曾受过这么腌臢气。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女真人远道而来更是布置周密,大家一致以为,这就是准备找个由头对他们部落下手的前奏!
杀一个眼前的男人是容易,但是接下来他们要如何面对女真人,这好不容易才在捕鱼儿海附近找到合适的定居点,这些年人口得益于优良的场地,增长了不少,再换一个地方,免不了要与他人起冲突不说,等这口元气恢复,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草原人即将是女真人,现在便是逃得了一时,将来等他们清除了草原上的敌对势力,要灭掉自己的这个太阳部,不必等到他们出手,有人就要帮女真人代劳,何必因为一个男人,拿自己的部落前途去拼,托桑都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哈如娜求救一般地看了一眼周围的部落兄弟朋友,没有人上来帮她,她更是看了一眼自己的阿布,托桑都的眼神就像在告诉他,不要误了大事!
会盟是大事,与女真人更是大事。
如果梁川不是女真人,将来要杀他有的是机会与办法,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但是绝不是现在!
‘怎么现在下不去手了,前几日鞭我的时候力道可不是这样的!’
梁川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子,时不时还在哈如娜的脸上搓了两下,羊肉是实在吃不下了,他现在就想着能吃点什么青菜,好让他的肠道得到舒缓一下!
哈如娜悲愤交加,她是真想抽刀直接砍了梁川,可是看到部落的人其他人将因此受自己连累,她只能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梁川逗了逗哈如娜,见她不说话,只是低头帮自己揉腿,他也见好就收不敢再造次,兔子逼急了还要咬人呢!
现在他想的就是,真到了哈拉和林,自己要怎么定位,是要把这出戏给演到结束呢,还是想着其他路子,制造一点混乱,趁乱跑掉。
梁川还没想好下一步,见梁川正在享受,托桑都一脸不快地走到梁川跟前,对着他道:‘塔塔尔部的巴特尔平素也没有什么本事,部落更是小得可怜,里面也没有多少牲畜,要什么金银女人也弄不到多少,你们女真人与他混在一起,是看上他什么了?’
这个问题还是在试探。
梁川也没有多想就说了。
‘看上他个屁,就是路过了讨几口水喝的地步,我们还需要与他合作,是往他那张老脸上贴金呢还是你们自己想太多了?’
梁川这一句话怼得托桑都气都不顺了。
行,你厉害,过两天就到和林了,是龙是虎,就看你小子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