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以惊人的速度狂奔五百多多步，转眼就追上那个从下水道冒出来的人。
博利终于理解沐沐为何之前来得如此及时。
她真的很快，也许只有驴先生能和她比一比速度。
前面逃跑的家伙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沐沐。
男子寻常百姓打扮，古铜色皮肤，容貌年轻俊美，眼神沧桑。
“你们为什么要跟来，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男子声音也很年轻，但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苍老。
问得好，博利也想知道。
“难道是为了主持正义？”男子露出嘲讽的笑容。
周铭可能是这么想的，沐沐肯定不是。博利在心里断然否定了这种可能。
“我师父说要帮助有困难的人。而我想寻找乐趣。所以我就在助人中找乐子。”
沐沐果然理所当然地说出了奇怪的言论。博利对此已经习惯了。
“那你们去死吧。”
男子双手附近的空气震动发光，沐沐瞬间被击飞。壶里的博利现身接住沐沐，努力分析状况。
没看到他拿黄金制品，也没有赋能的迹象，这可真是奇怪。
“先放我下来，等会儿打不过再抱着我跑。”沐沐一抹嘴角的鲜血说道。
博利连忙放下怀里的沐沐。
“他没有黄金，也没进行任何赋能。那绝对不是法术，至少不是法师使用的法术。”沐沐依旧冷静，遮挡额头的银发有些杂乱。
“那我们该怎么办？”博利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他担心沐沐会给出离谱的回答。
“先打一发再说。”沐沐掏出左轮，照着对方直接来了一枪。
果然。博利就知道会这样。
镀金子弹轰然炸开，火焰吞没了男子。
不对！子弹离男子三步远的地方就发生爆燃，根本没造成什么伤害。
博利没明白沐沐为何如此操作。但是当他转头观察沐沐时，发现她的眉宇间有一丝疑惑。
看来这不是沐沐有意所做，也不太可能是失误。
又遇到高手了。
博利开始怀疑沐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体质，专门招来这些怪物。
“还以为今天不会动手，早知道就拿威力更大的武器了。”沐沐无奈地微笑，随后在一秒内将弹巢内剩下的五发子弹打空。
连续的爆炸震碎了街边房屋的玻璃，震落了房顶的瓦片。
火焰与烟雾散去，除了衣服被熏黑，男子毫发无损。
真邪门。
***
几乎所有警员都听见了连续的爆炸声。周铭心里一惊，怀疑是沐沐和博利又和谁交火。不过他相信两位的实力，区区邪教徒还不是对手。
周铭和孙轲对视一眼，决定前去观察情况。也许到地方之后沐沐他们已经解决了。
“留下一个小队继续搜查，其余队员随我前去调查情况。”孙轲带领着周铭和其他队员共二十人，飞速赶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
博利跳上房顶，观察着沐沐和不明男子的战斗。沐沐发射的所有子弹都在击中目标之前爆炸。
更加恐怖的是，爆炸产生的火焰汇聚于男子的手掌心，不断压缩，呈现出诡异的青色光芒。
男子的上身衣服被灼烧殆尽，飞灰飘落一地，露出健壮的古铜色身躯。
博利注意到，男子的身上似乎有大片伤疤…不，不是伤疤，是纹身之类的图案，遍布整个身体。
然后没有任何准备动作，男子掌心的火球如流星一般向博利飞去。
为什么打我——
青色火球爆裂开，化作橙色的火海将博利脚下的房屋烧成灰烬。幸亏博利身手矫健，勉强躲开，跳到远处的屋顶。
这是和法术类似的力量，博利能感觉到，这股力量可以轻松毁灭自己。
连渣都不剩。
只是不知道这家伙是如何不用黄金就使用力量，简直跟恶魔一样。
恶魔？开什么玩笑，那不是传说里的生物吗？连是否存在都有争议。
博利宁愿把他当成耍未知手段的法师。起码法师是现实存在的，而恶魔存在于神话传说里。
博利看着气喘吁吁的沐沐，几缕银发粘在冒汗的额头上。看起来，沐沐束手无策。
出人意料的是，沐沐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来了个正面冲锋，搞的博利和男子都有些困惑。
但是仅仅过了一瞬间，博利心领神会，因为他看到了躲在暗处的驴先生。
驴先生躲藏的很隐蔽，但是能让敏锐的男子毫无察觉，恐怕要归功于驴先生的外形。
毕竟他只是一头驴。
沐沐很快冲到男子的面前，驴先生趁着男子注意力被沐沐吸引，一跃而出，用前蹄猛踹男子的膝盖窝，踹得他身体摇晃，跪倒在地。
沐沐看准机会，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将男子的左手狠狠钉在地上。
没错，双手。博利意识到，沐沐刚才并非无计可施，而是一直在观察，她在赌能否废掉男子的双手。到目前为止，男子的所有招式都是用双手发出，虽然不能确定还有没有其他方式，但是也只能赌一把。
博利知晓了沐沐的意图，身手敏捷，几大步跳回街道，迅速跑到男子右手边，拼命压住他的右手。
沐沐艰难地掏出左轮，顶着男子的脑门，打空了六发镀金子弹。
驴先生早就逃开。爆炸的余波将沐沐和博利掀翻到一边。
作战成功。
如果不是不想说话，博利真想夸奖一下三个之间默契的配合以及沐沐敏锐的观察力和勇于作死的精神。
虽然他非常不适应沐沐的风格，总是在心里对沐沐进行各种评论。但是今天，这一系列品质成为了活命的重要前提。
然后，没什么征兆，男子从烟雾中走了出来，表情狰狞。
这都不死？博利开始规划抱着沐沐逃跑的路线。最开始被击飞的一下，沐沐的脚明显受伤，很难长时间快跑。
男子的表情愈发夸张，而且嘴里似乎长出獠牙，身躯不断膨大，好在他的裤子比较结实，仍然箍在腰上。
男子的额头长出扭曲的犄角，双眼变成明黄色，瞳孔成为一道竖直的细缝。
最后，这个英俊的男子变成了一头几乎两人高的怪物。
一个恶魔。
博利终于看清了刚才的纹身图案。那是一棵血红色的树状图案，密集的枝条布满全身，并且像血管一样不停搏动。
原来真有恶魔。
“你是真的恶魔吗？”沐沐居然说出了博利的心里话，只不过语气有些惊喜。
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