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凌云垂头丧气地从管委会办公室出来，愤怒和无奈挂满了脸，让因睡眠不好而有些苍白的脸，带着了一丝丝的狰狞。
赵土生拉开车门，一句话没说，他知道烟凌云此行并不顺利。
烟凌云坐上车只说了一句“去办公室”就闭嘴不说话了。赵土生感觉压抑的气氛实在难受，只是低头发动汽车，缓缓地开出停车场。这时深深靠在椅子上的烟凌云，心思已经飞了几十年……
……7岁生日后，黑狗的手好了、被割伤、再好了、再被割伤，被割伤两次后，终于这个暑假算是过完了。在这被一次又一次割伤的过程中，妈妈跟婆婆一道，完成了两套衣服、一个书包、还有一个“文具盒”袋子的手工制作。
两套衣服虽是旧衣服上的布来裁剪而成，但至少没有补丁，新旧色彩也算一致，比起黑狗现在身上穿的，哪是强得不少；书包、笔袋跟两套衣服用的旧布料是同一套旧衣服上剪下来的，色彩都很是般配。
试着“新衣服、新书包”的黑狗，有点意气风发的感觉，一个劲让姐姐看这看哪，可把姐姐羡慕死了。最后姐姐实在是忍不住，第一次天口。
“妈——婆——你们就是偏心眼，我也要新衣服新书包，我上学什么都没有，现在叶老师送我们这么多旧衣物，我也要！”
“嗨——大姑娘，你整哪些做什么，女娃娃读哪么多书做什么，学会煮饭、喂猪、缝衣、补裤就得了，等弟娃有出息了，将来也跟着沾光！”
“婆婆——偏心眼，婆婆——偏心眼！”黑狗念叨起来。
“你个傻娃娃，你个傻娃娃，婆这是在偏你呢，你还跟着闹，你个傻娃娃！”婆婆完全没有怪罪的心态在说着话。
“大姑娘。”妈妈没有理会婆孙俩的打闹，转向姐姐认真地说：“你要把生产队的牛一直喂着，等过年了，妈妈答应你，到时给你和弟弟做一身衣裳。”
“真的说？妈妈，你么要哄我沙？我有做过新衣裳嘿？”
“妈妈当然说的是真的呀，这不，叶老师送了布票，我估么着肯定够你姐弟俩做一身新衣裳的，不过牛不能丢，上学也不能。”妈妈再次认真地说。
“妈妈——我、我要，新衣服。”弟弟见什么好的都要抢。
“是呀——老三也该做件象样的衣服了。”婆婆就是偏心。
“婆呀，最小的个做新衣服，过一年就穿不得了，浪费得很呢。”说着妈妈摸了摸弟弟的头，接着说：“老三呢，要等号才行哟，不过，过年时妈妈答应你，做一身跟哥哥现在这样的新衣裳，行不行？”
弟弟满意地点点头，因为他小估计分不清新衣裳指的是新布为做的，不是拆旧衣服做成的所谓新衣裳。
“妈妈说话算数哈，还有婆婆不能打当！”姐姐强调一声。
见妈妈点着头，她转头望向婆婆，婆婆也没说话，也点了一下头。
“哦——哦、哦！有新衣裳了。我割牛草去了，割草去了。”姐姐高兴地转身跑开了。
“姐姐——我也去，我帮你哈！”黑狗跟着姐姐就想跑走。
“站到，等号，等号！”看着黑狗跑了出去，婆婆和妈妈急得异口同声地喊吃起来！
黑狗一脸不解地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妈妈。
“把衣裳给换下来，你手好没有沙？”妈妈赶紧走过来。
先把旧的新衣裳给黑狗脱了下来，然后给穿上全是补丁的原来哪件，最后拉过手，再看了一下左手中指上的伤口：“还不能见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