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16b.送别雨诗
灵源宗北郦的山涧处,少年抱着一个大西瓜、提着一袋子苹果,笑意满满的推开一扇破败的木门。
“林师姐?我回来了!”
白一朵知道有些女孩子一旦生气,就非常的难哄。所以回来的路上特意买了一个西瓜,
“天气这么热,吃西瓜能避暑……,”
说着,白一朵把西瓜扔在水盆里洗了洗,随后抄起一枚苹果,咯嘣一声。
林雨诗脚步缓慢的从内屋走出,面色白沉,目光无神。
看到林雨诗绷着个脸出现,白一朵心里咯嘚一声,看来是猜对了,眼前的女人决计不好哄。
嬉皮笑脸的迎过去,白一朵很有经验似的,把昨天晚上被林家和炼器坊围堵后来亲哥出现的经过先交代一遍,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见林雨诗面色依旧白沉,只能讨好的递上苹果:“吃苹果吗?听说女生吃苹果对皮肤好,还能降解胆固醇、调节内分泌……”
说着,白一朵从棋盘宫殿内拿出那柄上古诛天剑,把苹果削皮。
“你是不喜欢吃苹果吗?不怕,咱们家今天买了西瓜……”
说着,白一朵扬起诛天剑,哗啦一声劈开西瓜,红色汁液沿着锋利的剑刃泊泊流淌。
“白一朵老前辈,老夫的这柄诛天剑,可不是用来切西瓜的!”
一个沉闷的声音自内屋传来,雄浑的声音中似乎蕴含了霸道的火系灵脉,声漪四荡,让周遭的温度陡然上升。
这时,白一朵才在林雨诗的身后看到一个不算老迈却透着一股不世前辈的王者姿态。
他身穿一身黑色道袍,袍袖上绣着云鬼图案,显得诡秘莫测。
脸颊垂着一缕血色鬓发,面容冷峻,身形高挑,有点酷、有点阴冷的感觉。
“魔焱尊者?”
白一朵眼睛瞪的滚圆,山洞一别,也不过才几天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哼!”魔焱尊者很是介怀的瞥了一眼少年手中的上古宝剑,不悦道:“诛天剑乃上古神器,不知染了多少邪魔妖兽的鲜血,你也避讳,用它削苹果、切西瓜、剁鱼肉?”
“额……”少年脸皮抽了抽,忽然想到李素阳是血峦殿黑崖世子,肯定是他把消息带给魔焱尊者的。
“失算了!”白一朵心里懊恼,脸上却挤出笑容,用胳膊肘擦了擦宝剑,双手呈上:
“尊者,此般圣器,放在我身上实在诚惶诚恐,生怕它没有东西可切而生锈,所以才自作主张,用它削灵果、切灵瓜、剁魔鱼……”
魔源尊者背着双手,傲步而出,随手抄起一块西瓜,
“你管这东西叫灵瓜?”
啃一口西瓜,魔焱尊者长袖一甩,林雨诗这才像是被解除了某种封禁,脚下一软,瘫坐在地。
姿态尊威的坐于堂位之上,魔焱尊者吐出一粒西瓜子,漫不经心的问道:“白一朵是吧?”
“让你拜入我血峦殿,这件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白一朵一愣,抱拳一拜:“尊者,并非我白一朵不肯舍弃宗门,只是……”
只是什么呢?
白一朵左右看了看,看到林雨诗,忽然眼前一亮。
“只是我在宗门内结有道侣,不想从此正魔相隔,摒弃了当初的誓言呀!!”
白一朵一副生离死别的悲伤样子,捧起林雨诗的手,深情款款:“雨诗,你放心,我是不会舍弃你独自离开的!”
说完对林雨诗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配合自己演戏。
但林雨诗却像是魔怔了一般,呆立当场。
“哈哈哈”魔焱尊者却很开心,放下西瓜皮,一抹唇角:“那就太好了!”
“这丫头身上有我魔宗灵出一脉的火系属性,实属难得,已经先一步被老夫收为亲传弟子。”
说着,魔焱尊者还幸灾乐祸的看向白一朵:“本来想先收你为首徒的,也怪我一时心急,从此以后,她不仅是你道侣,更是你师姐。你们姐弟俩准备准备,随我回血峦殿吧。”
“……”
白一朵不可思议的看着林雨诗,像是在问:你一声不吭的拜入魔宗,你爹妈知道吗?
林雨诗却还沉浸在少年的一席话语里,久久不能回神。
“白一朵,我……”林雨诗欲言又止,一把抱住白一朵,吸了吸鼻子道:“对不起白一朵,我现在还不能与你结为道侣,请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
少年的内心是抓狂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考虑儿女情长?背弃宗门可是天地不容的!
不过转念一想,或许林师姐早就看出自己的用意,这番话看似动情,实为策应。
“什么?”白一朵故作惊诧,泪眼婆娑的盯着林雨诗的脸:“诗儿,我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跟我提出分手!”
“也罢!你去血峦殿当你的大师姐吧,我白一朵是个有骨气的人,誓不与你共处一寺。”
说到这里,白一朵剑眉一竖,怒目看向魔焱尊者问道:“尊者,我白一朵乃铮铮男儿,岂甘做前女友的师弟?你自己选吧,有她林雨诗的地方,就没有我白一朵……”
“白一朵,你不要这样,我的意思是……”
“你不用再说!~”白一朵一摆手,很是抗拒的别过脸去。
“是我当初太傻、太天真,原以为拥有了一段真挚的情感,却不成想,只是镜花雪月,一场梦幻!……林雨诗,希望你在血峦殿功有所成,它日再见不知何年何月,望岁月不改、望本心不移。你我毕竟相爱一场,放心,林父林母我会视作双亲对待,珍重!”
说完,白一朵悲恸而不舍的一甩小袖,留恋般扫视一眼小茅屋,最终决然转身,
但才迈出一步,魔焱尊者道袍一挥,小木门哗啦一声自行关闭。
“白一朵,演够了没有?在你眼里,我堂堂魔宗尊者就这么的缺心眼?”
说罢,魔焱尊者冷哼一声,手掌轻旋,桌子上的诛天剑哗啦一声直射屋顶,朝着远处的汨罗江飞射而去。
“半个月后,五大宗门会有一次古船试炼,无论你用什么方法,都要进去古船,到时候再取诛天剑、持剑……弑神!”
“啊?”白一朵不是太明白,眨巴眨巴眼睛问:“尊者,您……不打算收我做徒弟了?”
魔焱尊者傲袖一背,仰眸叹息:“算啦,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获得天尊传承的人,又岂会受一域小宗所绊?”
说到此处,魔焱尊者轻抚血发,肃穆的转过脸。
“不过,你任然是我血峦殿少主,弑神之事,必须做到。”
说罢,魔焱尊者一甩袖袍,黑色云雾缓缓升腾,将其和林雨诗包裹其中。
随着黑雾的凝聚和消散,魔焱尊者带着一脸复杂的林雨诗,消失在少年的眼前。
“白一朵,”一个空旷幽远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别难过,它日来我血峦殿,老夫把女儿许配给你……!”
“你怎么还惦记着这事!”
对着已然消失的虚空抱怨一句,白一朵不削的切了一声。
他白一朵才不需要这种黑红线。而且,参考魔焱尊者的长相,想必也没什么可期待的。
第七十七章:17a.嚣张容易被打
阳光透过屋顶的窟窿照射进来,粒粒尘埃在光线中浮扬。
看着空旷的小茅屋,少年心中略感失落!
“哎!也许这是林师姐的一场造化!”
想到林雨诗在家族中遭受过的待遇,即便是灵源宗,又能给她怎样的未来呢。
魔焱尊者毕竟是大陆上的顶级强者,拜入门下,前锦不可估量。
所以,思来想去,白一朵觉得还是多为自己操心才是正道!
“弑神?”
咀嚼着魔焱尊者交代的这句话,满脑子的问号?
“古沉船里有神?”“不对,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神仙?”
如果有的话,他现在的任务就是杀了这个‘神’?
一路琢磨,直到回到灵源宗山门前,看着巨大的椌榕神树,少年若有所思。
“也是哈,他们毕竟是魔宗,神魔不两立,可能所谓的‘神’只是某种意指!”
想到这里,白一朵感觉自己一定是猜对了,也就不再纠结,
“不过,加上这件事,我就更加需要晋院名额!”
而晋院的最后一场赛事,比的是战斗力,与初选赛大同小异。
“不行,我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吸取足够的灵气才行,”
低头看一眼腰腹上的五角星图,白一朵坚定了一下信念,
他现在拥有水系灵脉,而棋盘宫殿里有满屋子的功法卷轴,
“只要吸纳足够的灵气,就可以解锁一卷水系功法。”
自从获得棋盘和五角星图,白一朵都在忙碌的东奔西跑,没有一天安下心来修炼。
现在送走了林雨诗,又被老哥摆平了林家和炼器坊的威胁,是该把修炼摆上日程了。
明天就是诀额赛,白一朵感到了一有种紧迫感,
这时,迎面走来一位内院弟子,白一朵一眼认出,正是正甲堂的陆大海。
“嘿,陆师兄!”白一朵热情的上去打招呼,心里却在盘算着:就拿你开刀吧。
“陆师兄,你还记不记得上午的时候说过,想看看我的进步。”
说罢,白一朵一脸贱兮兮的迈开步伐,敞开胸怀:“来吧,我准备好了!陆师兄只管动手。”
陆大海愣了一下,他的确有摸底白一朵的心思,但是……
“这货诡计多端,自己送上门来讨打,定然有炸!”
心里千转百汇的想着,目光四下打量,暗自揣测:“白一朵有一个实力病态的亲哥,一定就躲在附近,只要我一动手,必将死亡葬身之地……”
想到这里,陆大海浑身打了个哆嗦,赶紧退后一步,诚惶诚恐的欠身一拜:“白师弟的进步有目共睹,师兄我甚是欣慰,比试就不必了!你我情同手足,大庭广众之下猝然动手,难免引来非议。”
说罢,陆大海指了指外院集市,言道:“我还有要事,先行告辞,”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脚步卷动落叶,漫扬天际。
白一朵呆立当场,抓了抓脖子,
“难道是我表现的太迫切了?”
兴叹一声,白一朵收回目光,寻找下一个目标。
但是无缘无故的,怎样才能被别人打呢?
就在白一朵犯愁之际,前方传来一声怒喝:“朱大彪,你不要太嚣张,太嚣张容易被打。”
这句话好似黑夜中的一道雷纹霹雳,划破了夜空,照亮了前路的轮廓。
“嚣张的人,容易被打?”
白一朵嘴里咀嚼这这一句话,感觉像是参悟到了某种真谛,会意的点了点头。
“原来这么简单!?”
快步走上前去,只见一个满脸油光的男弟子,甩着满身赘肉耀武扬威道:“我就是嚣张,你们能拿我怎么样?第二仙域的墨长老是我亲姑父。”
朱大彪目光轻蔑的扫过眼前的五个人,脚下踩着一只斑鹿的尸体,
显然,两方发生摩擦正是因为这只斑鹿。
“考虑到你们狩猎一次也不容易,这里有五十银钱,算是向你们买了。”
说罢,朱大彪取出五十银钱往地上一扔,
看着散落一地的碎银子,五个人对视一眼,目中满是愤意。
“欺人太甚,我们兄弟五人苦苦蹲守三天三夜才狩杀一头五彩斑鹿,你想用区区五十银钱买走?痴心妄想!”
“爱要不要。”朱大彪将肥大的斑鹿往肩上一扛,回眸很是不削的哼道:“有本事,你们来抢呀!”
五人恨的咬牙切齿,可又狩杀斑鹿时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深知不是朱大彪的对手。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斑鹿带走?”一人不忿道。
“还能怎么办?他是墨长老的内侄,我们斗不过他的。”
“可恨!仗着墨长老撑腰,这个朱大彪也太嚣张了……”
围观的群众里也有为之不忿的,但事不关己,也不会有人出手相助。
就在五个人绝望之际,白一朵的身影跳了出去,高声喝道:“太嚣张了!难道没人告诉你,嚣张的人容易被打吗?”
朱大彪脚步一顿,凶厉的测过脸来,
看到来者是一个面容白净的少年,错愕的问道:“小家伙,你吃错药了吗?敢管你朱爷爷的闲事!”
“放下斑鹿,否则,我白一朵对你不客气!”少年气势咄人,上前一步,摆出一个随时要出手的架势。
朱大彪目光微凝,有些看不透眼前的少年。
“小子,你可知道,第二仙域的墨长老是我亲姑父,他……”
“少废话!”白一朵不耐的厉喝一声,一甩长袖,从棋盘宫殿内剥出一缕灵气,腾于掌间:“要么放下斑鹿、要么来与我白一朵一战!”
白一朵心里有些期待,看这朱大彪的嚣张姿态,一定是个穷凶极恶的家伙,怎么可能选择在他的面前妥协呢?
所以,这场战斗不可避免。
而只要他一动手,就会把自身一半的灵气拱手相送。
心里美滋滋的盘算着,可谁知道朱大彪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加上摸不清白一朵的底细,竟然选择了前者。
“白一朵是吧,我朱大彪记住你了!”
把肥大的斑鹿往地上一摔,五大三粗的朱大彪不战而退,芥蒂的看一眼白一朵的掌心,脸上的肥肉耷了耷,失然而去。
白一朵目瞪口呆,他……竟然被自己吓跑了?
“不是说嚣张的人容易被打吗?你倒是给我一个打你的机会呀!”
这时候,被抢的五名弟子面面相觑,喜上眉梢。
“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白一朵从错愕中回过神,正有点沮丧,下意识的摆了摆手。
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贪婪的目光投向五人。
“等等……”看到其中两人正打算搬起斑鹿,白一朵目光犀利,夺前一步踩着斑鹿,漠然说道:“这是我的斑鹿,”
五人面面相觑,错愕中蕴起丝丝怒意,
为首的一名高瘦男子拱手一拜,言道:“这位道友,斑鹿分明是朱大彪从我们手里抢走的,你这……”
“我怎么了?”白一朵眼睛一瞪,目露凶光,。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嚣张?有种想打我的冲动?”
白一朵像是抓住了什么提纲要领,乘势,学着刚才朱大彪的嚣张姿态,喝道:“我就是嚣张,你们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你们打我呀。”
“太嚣张了!”终于有人不忿的捏紧拳头,咬牙切齿,眼睛里瞪出了血丝。
第七十八章:17b.强吻纳兰锦月
作势就要冲上去,却被身边的一人拦住。
“小五,我们都身受重伤,不能再有鏖战!”
“可是三哥,难道辛辛苦苦狩杀的猎物,就这样便宜了别人?”
后者脸色白沉,手掌捂在胸口,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再次看向白一朵,两人目中的凶怒更甚。
“你叫什么名字?我旬家五兄弟不会就此作罢,是男儿,就报上名讳。”
白一朵讶异的看过去,心里琢磨:“嗞~,听他的意思,是打算放弃了?”
就在这时,外观的群众里,有人出声喊道:“他叫白一朵,是内院正甲堂弟子。”
听闻此言,旬家五兄弟相识一眼,怒意满满的目中闪过一丝狡黠。
“白一朵,这笔帐,我旬家记住了!”高瘦男子恶狠狠的说道,一甩长袖,招呼四个兄弟悻然离去。
“又……又走了?”
白一朵直接懵逼,是谁说嚣张的人容易被打?可是你们说的呀!
“一群骗子!”
看一眼脚下的肥大斑鹿,白一朵哭笑不得,他甚至有种错觉,即便现在去杀人放火,都不会被揍。
“我只是想被人打,怎么就这么难!”
白一朵把肥大斑鹿收进棋盘宫殿,行尸走肉般看着来往路人,好像看到的都是一缕缕行走的灵气,目光尤为贪婪猥琐。
迎面走来两名青年弟子,有说有笑,像是讨论着什么有趣的话题,
忽然,其中一人朝地上吐了一口痰,
白一朵眼前一亮,几乎是下意识的踩过去,怒叱道:“你怎么可以随地吐痰呢?吐在我鞋上了!”
两人都愣了一下,低头看一眼干干净净的鞋面,凝眉不展。
“这位道友,分明是你后来把脚伸过来……”
“嘿~?你还不承认?”
白一朵目露凶光,拉开架势,历声喝道:“多说无用,拔剑吧!”
吐痰的这位弟子面容抽了抽,他可是才获得武堂的褒奖,这才得意忘形。
“这位道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且不论有没有吐在人家鞋上,抱着息事宁人的想法,男子从怀里取出一个钱袋子,双手奉上:“道友,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财,……真的都在这里了!”
说完,还在白一朵面前翻了翻袖口,以证明真的没钱了。
白一朵满目惊诧,他不是来碰瓷的呀!
但两人丢下钱袋,就急匆匆的跑了,午时骄阳明媚,可微风拂来,却显得那么凛冽刺骨。
白一朵不信邪,又去了集镇上,找那种看起来就比较嚣张跋扈的修士招惹,
又去饭庄吃霸王餐、去赌场搅局、去武道院踢馆……
可是一路下来,招惹来的只有仇恨,竟然没一个跟他动手的。
“老板,我白一朵真的不是来碰瓷的!”
少年手里捧着一对玲珑玉璧盏,几近崩溃的对着明显高他半个脑袋的壮汉。
“白一朵,我玉瓶坊生意一直不景气,看在我一大把年纪的份上,求你去别处祸害吧!”
劝走白一朵,玉瓶坊的坊主就直接闭门打样了,可能心里也在纳闷,究竟是什么时候惹的祸根?
白一朵对着紧闭的门扇啐骂:“马坊主你才42岁呀,卖什么老!呸~!”
一下午的时间,白一朵各种惹事,各种寻打,各种的惹是生非,
可无论是内院的天骄还是外院的修真家族,要么是脾气好到无孔不入、要么是忌惮着什么,竟然没有收取到一缕灵气。
“这怎么行?大战在即,难道要我去打坐修炼?”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以白一朵现在的基础,想一夜之间进阶练气境、并且是练气后期,按部就班的修炼至少需要三五年。
“不行,一定只是没找对方法。”
就在白一朵搜肠刮肚绞尽脑汁的时候,步伐不知不觉来到了第三仙域的锁链桥前。
在这里,有无数的天骄修士进进出出,行色匆匆。
第三仙域上的修士对修炼都有种迷之紧迫,整天不是在修炼,就是在修炼的路上。
沿着锁链桥向上看,一个倩影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一众修士。
来者正是纳兰锦月,
骄阳明媚,纳兰锦月身穿青色长裙,仙姿卓越长发飘飘,白色耳钉闪烁银芒。
在纳兰锦月的身边,是摇着折扇的出云慕白,身后跟随一众出云家族的修士。
“出云表哥,我代老祖感谢出云家族这次给予的灵石资助,真的很感激。”
折扇轻旋,男子傲挺胸膛潇洒一笑:“锦月表妹,都快成一家人了,怎么还这么客气?”
纳兰锦月脸露不耐,但还是挤出一抹笑容,停下脚步,“听说出云表哥已经获得了外院的晋院名额,恭喜了!”
出云慕白更加骄傲的大笑,身姿傲挺:“我出云家族实力雄厚,岂是那些三教九流可比的?”
“是呀,出云表哥更是修为精进,除了在杜泽平面前惨败一次,几乎并无败迹,着实令人敬佩……”
出云慕白脸色一沉,当即有点尴尬。
“额……杜泽平那小子的确不赖!不过,当时我是故意让着他,让他出一次风头……”
……
看着索桥上边走边聊的出云慕白和纳兰锦月,白一朵忽然眼前一亮。
“出云慕白这家伙,能获得外院的晋院名额,看来灵气已经恢复巅峰了呀。”
想到这里,白一朵搓了搓手掌,心里有些小激动。
对付别人屡行屡败,可对付出云慕白,他太有经验了!
于是,趁着两人交谈之际,白一朵一个健步冲了过去,
纳兰锦月正想着怎么应付出云慕白,忽然一个人影直冲冲的蹿到了跟前,不等她看清,就被这人捧住脸,啪的一声亲在脸上……
出云慕白和纳兰锦月都直接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人猥亵她纳兰锦月?
纳兰锦月满脑子都是空白的,许久才回过神来,看到来者竟是白一朵,矫躯一怔。
“白一朵,你干嘛?”纳兰锦月又羞又怒,更多的是茫然。
“亲你呀!”白一朵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转而看向出云慕白,挑衅般眉梢一挑,竟然当着他的面,唆的又是一口。
“白一朵,你是活腻了吗?”一声怒喝带着强霸灵气运转全身,
只见出云慕白从脖子红到了额头,青筋爆鼓,怒不可遏。
折扇迎空一旋,一条赤色游龙自扇叶间盘旋而出,游龙更似毒蟒,带着滔天怒意,邪煞的盯着眼前少年,迎空嘶吼。
第七十九章:18a.我白一朵不答应
“无耻之辈!”
出云慕白面露狰狞,折扇一挥,劲霸灵气徒然升腾,让游龙的赤火之色更为鲜艳。
游龙沉身赤色,但寄主并非火属性灵脉,而是脱离五行规律的风属性。
只见游龙张牙舞爪、目露凶残,在出云慕白的操控下,张开血盆大口,劲霸斥风裹挟着森森寒意,狂掠而去。
如果神识敏锐,甚至会发现劲风之中隐隐灼灼可以听到出云慕白的那声嘶吼:‘无耻之辈’‘无耻之辈’‘无耻之辈’……
白一朵只感到劲风扑面,身形在狂风中急剧后仰,堪堪的将被吹走。
“什么鬼,出云慕白修行的是什么妖孽功法,竟然不是灵气攻击?”
心中腹诽,白一朵在强劲的疾风中艰难抬眸,嗜血目光死死的盯着赤色游龙。
“有点不对劲!寻常的灵脉攻击,我会直接收走灵气,可出云慕白的这条游龙……”
见白一朵还能苦苦坚持,出云慕白嘴角扬起一抹阴狠,
龇了龇牙,手掌压覆折扇,丝丝灵气蕴纳其间。
似乎又增添了一丝灵气,让游龙的赤火之色鲜艳欲滴,似火似荼。
“噢~!我知道了,出云慕白并没有风属性灵脉,真正有风属性的,是这条游龙!”
想到其中关键,思路豁然开朗。
“也就是说,出云慕白通过游龙转换了自身灵气属性,……这条小龙,是个好东西呀!”
搞明白了其中的关系,白一朵眼前一亮,
面对疾风不再有任何胆惧,而是目光贪婪且热切,就好像单身四十年的怪蜀黍看见放学回家的小萝莉……
“出云慕白,你可认识此物?”白一朵忽然伸出拳头,掌心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出云慕白目光一凝,下意识的收减灵气,伸头去看。
当白一朵摊开掌心,却发现,他掌心里什么都没有,空无一物。
“中计了!?”
出于慕白瞬间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
白一朵逮准机会,一个旋身直奔赤色游龙,手指接触的那一瞬,就连游龙自己都没缓过神,就被棋盘宫殿瞬间吸收,消失在众人眼前。
所有的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出云慕白急退两步,见劲风顷刻间不消而散,他下意识的扬起折扇,可摊开扇面整个人都愣住了。
折扇的纸面上空白一片,游龙图纹不翼而飞。
“我的八尺金龙呢?”出云慕白滑稽的四下找了找,困惑了一瞬,才诧异的看向白一朵:“是你?”
白一朵不动声色的避开一步,指了指天空,反问道:“刚才飞来一只老鹰,嗷的一声把小游龙抓走了,难道你没看见吗?”
出云慕白抬头望了望,万里长空,云彩都没一朵,
“哪里有什么老鹰,白一朵,一定是你抢走了我的八爪金龙,快还给我。”
“真的,真的有老鹰。”
少年很副负责人的指着一个方向,焦急的跺了跺脚:“朝那个方向飞去了,是一只墨冠甦羽鹰,出云师兄赶紧去追,兴许还能赶上。”
见他犹豫,白一朵又利落的翻开袖口,摊了摊手:“游龙真的不在我身上,不骗你!”
出云慕白目光犀利的扫过眼前,落在纳兰锦月和族中护卫的身上。
刚才一幕发生的诡异,没有人会知道白一朵身体里藏着一个棋盘宫殿,对巨鹰捉龙的说法虽然没有亲眼见证,可似乎也没有其它解释,也就半信半疑。
“出云少爷,的确有一只巨鹰掠过……”一名护卫见缝插针的说道。
见此,其它护卫也纷纷响应,像是亲眼所见,有的甚至开始描述巨鹰的体态外貌。
“出云表哥,八爪金龙乃是出云家族的镇族隗宝,眼前还是寻回金龙尤为重要,至于白一朵……”
说到这里,纳兰锦月目光复杂的看向白一朵,脸上蕴着一丝薄怒。
“此人胆敢当众轻薄于我,我纳兰锦月誓要将他碎尸万段……”
目光狡黠的扫向女子,出云慕白满脸的鄙夷。
他可不相信白一朵会莫名其妙的亲吻纳兰锦月,对二人的关系本就讳莫如深,此举更加让人猜疑。
“锦月表妹,我现在没时间理会这件事,等追回八爪金龙,会来仙域寻个说法。……希望在此期间,你能留住白一朵,别把他给我放跑了。”
说罢,给家族护卫使了个眼色,出云慕白脚步轻点,踏空而去。
看着男子疾速而去身影,纳兰锦月柳眉微倾,再看白一朵时,不免有些迁怒。
“白一朵,你好生过分,今天,即便出云表哥不出手,我纳兰锦月也要严惩于你!”
少年无暇理会收入宫殿的游龙,怯退一步,求饶道:“纳兰锦月,这都是误会呀,其实……”
“休要多言!”
纳兰锦月怒喝一声,抽出宝剑直刺过去。
宝剑带着弑杀之力直刺白一朵的心脏,看来,纳兰锦月是的真的动怒了。
见女子来势汹汹,白一朵心中愧疚,‘纳兰师姐,这又何苦呢,我真的不想再伤害你了呀!’
白一朵没有毫不避闪,甚至做好了准备,期待棋盘空间再收割一波她的灵气。
“上次纳兰锦月这样一剑刺来的时候,直接从练气七阶掉到了练气六阶。”
白一朵于心有些不忍,但他白一朵实力不济,想躲也躲不掉呀!
只能在内心深处,默默的说一句:“纳兰师姐,请轻一点……”
带着滔天怒意与劲霸灵气,剑刃在炙阳下银芒闪动,
但就在剑锋即将接触白一朵的咫尺处,剑锋猝然而止,
“白一朵,你为什么不躲?”纳兰锦月剑眉一凝,诧异问道。
白一朵一怔,他不躲,是打算收割你的灵气呀,还真以为他白一朵活够了?
但白一朵却一脸惆怅的叹息一声,缓缓说道:“纳兰师姐,能死在你的剑下,我白一朵这辈子值得了!”
少女矫躯一怔,内心的某一处禁区,好似被人强行踏入,带起一阵涟漪。
“什么意思?”纳兰锦月柳眉一竖,目露错愕。
“纳兰师姐,也许你以为我疯了,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白一朵说到这里,一指前方,不忿道:“他出云慕白配不上你!”
“白一朵,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白一朵不惧反怒,夺前一步,目光如炬:“纳兰师姐,只是长辈间的一纸婚书、只是家族间的利益牵扯,你就要嫁给一个根本不配拥有你的人,这公平吗?、这公道吗?纡尊降贵、仙落凡尘~!我白一朵不答应、所有仰慕师姐你的仙域天骄,都不会答应……”
第八十章:18b.只要我足够嚣张,就肯定会被打
骄阳明媚如织,微风轻扬,三千青丝迎迎展展,在耀眼的光晕中姿容万千。
不时有仙域修士路过此地,驻足间,看到的是一位仙姿卓绝动人心脾的曼妙身影。
可是,此时的纳兰锦月矫躯微颤,呼吸陡然急促。
只有她自己知道,面对家族老祖定下来的这场婚约,她是有多么的无可奈何。
手里的宝剑微微颠簸,在阳光下银芒锐失。
“白一朵,这些与你无关!”纳兰锦月深提一口气,冷冷说道。
“纳兰师姐,你是第三仙域的天骄仙子、无数修士仰慕的女神、也是我白一朵最为敬重和爱戴的人,你说这与我无关?”
癫狂般仰天悲哮,白一朵痛心疾首,恨的捶胸顿足不能自己。
收回目光,一脸凄绝的看向纳兰锦月:
“纳兰师姐,今天是我轻薄了你,你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吧!”
白一朵的表演可能浮夸了点,但句句入怀,让纳兰锦月慌了阵脚。
“白一朵,并非我纳兰锦月矫揉造作,只是你今天的表达方式……”
“算了算了~”纳兰锦月收起宝剑,悻然转身,冷叹一声道:“趁着出云师兄还没回来,你还是赶紧走吧!”
见纳兰锦月脖子有些绯红,白一朵皱了皱眉,忽然有点恨自己这张嘴。
“纳兰师姐,你……放我走?”
试探的问了句,忽然想到出云慕白临走前说的话,这一走,误会可能更加难以说清。
“我自有方法向出云师兄解释,你速离去,留下来,反而多有弊端。”
说罢,纳兰锦月袖袍一旋,轻点地面,仙子般飘向第三仙域,
光霞璀璨,一袭青衫翩然而去,如梦似幻。
“这就走了?”看着天空中如画倩影,白一朵一脸惆怅。
“哎!我想收割一点灵气,怎么就这么难呀!”
不过转念一想,虽然没有收取到一丝的灵气,但出云慕白的小游龙好像很特别,也不算白折腾。
想着,白一朵迫不及待的融入神识之力,在棋盘宫殿里寻找小游龙。
黑白相间的棋盘中,一枚黑色棋子随着距离的拉进逐渐变大,最终变成一栋富丽堂皇的空间宫殿。
进入宫殿,白一朵身板一怔,
惊讶的发现,偌大的宫殿里,已经乱七八糟的摆满了东西。
有玉瓶坊老板给的一对玉盏、有从朱大彪手里抢夺的肥斑鹿、有掀翻倒地的竹篓、有前天没吃完的半块烧饼……
“天啦,这还是我的豪华宫殿吗?简直就是废品站!”
自我嫌弃了一瞬,白一朵收回目光,看到了躲在石柱后边的一条赤色尾巴。
小游龙一改之前的嚣张气焰,畏畏缩缩,满目迷茫。
看到白一朵靠近,小游龙泥鳅般蹿了出去,在一块汉白玉屏风处藏头露尾。
“诶?你怎么这么腼腆呀,不怕不怕,我白一朵是心地善良的好人,不会伤害你的。”
小游龙不为所动,埋着脑袋,像一条受惊的鳝鱼盘起龙身,一对小巧的龙犄格外讨喜。
少年踢开脚下的‘垃圾’,搓了搓手掌,一脸猥琐的盯着小游龙的尾巴。
“你害什么羞呀?快出来,咱爷俩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
“你叫八爪金龙对吧?这名字谁给你起的?你也没有八只爪子呀,也不是金色,这名字……”
似乎是想回应白一朵的无知,说到此处,赤色游龙长尾一摆,满身龙鳞迅即由赤化黄,顷刻间变成了通体金黄的小金龙。
小金龙的脑袋还埋在屏风里,不愿意露面,身躯却微微下移,扬起前爪,在白一朵面前展开……
白一朵一愣,它这是在告诉自己,它的确有八只爪子?
“呵,你这小东西,还挺较真嘛!”
“不过,八爪金龙这名字也太土了,不如我给你重新取个霸气的名字,怎么样?”
小游龙动作一停,埋着脑袋静静听着,好像是在等待白一朵下一瞬会说出怎样一个‘霸气’的名字。
“以后跟着我白一朵混,当然要随我的姓,看你长的像个泥鳅,不如就叫白泥鳅……”
“啊?不喜欢呀!那换一个吧!”
少年抠了抠下巴,仰眸望天:“白泥鳅确实不够霸气,那就叫白霸天、白嗷天、白日天……”
一连说了好几个,小游龙都不买账,埋着小脑袋逐渐变的安静,想必是对白一朵的才情感到失望,不指望他能想出什么好的名字。
“算了,改天遇到杜泽平,让他帮帮忙,取名字这种事果然不适合我。”
说完,就看到小游龙身上的鳞片由金变白,随着颜色的改变,周遭空气陡然变冷,宫殿内无论是石柱还是木雕,都结出一层白色的冰霜。
“是寒气!”
白一朵面色一凝,郑重的看向浑身煞白的小游龙。
“这股寒气并不陌生……,是叱灵道人的冰属性寒气!”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白一朵再也不顾什么礼貌,一把揪住小游龙的尾巴,将其硬生生的扯了出来。
“你在干什么?”
攥住小游龙的尾巴,后者像一条被抓的泥鳅,
一番摇曳后,身上的白色鳞片忽然变成了红色,前一秒白一朵还感觉入手冰寒,下一瞬就像是攥住了一根烧红的铁棍,手心里传来呲呲炙响。
变身红色的小游龙牟一回头,张开大口,一簇炙热火焰哗啦一声喷了出来。
幸好白一朵避闪的快,否则帅气的发型就不复存在了!
“是魔焱尊者的炙火!!”
白一朵一把捏住小游龙的嘴,凑近了看一眼,不禁大喜:
“哈哈哈,原来你这么厉害,可以随机转换灵气!?”
像是发现了至宝,白一朵一把抱紧小游龙,搂亲儿子一样又亲又揉,
“宝贝呀!你可真是我的好宝贝,有了你,即便没有另外四系灵脉,我也可以使用不同属性的灵力攻击。”
小游龙双眼一睁,在白一朵的怀里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茫然。
“这么宝贝的一个东西,出云慕白就白送给我了?”
为出云慕白悲哀片刻,白一朵感觉自己真的是太走远了,白捡一个宝贝。
“小宝贝,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了!”
“你是我白捡来的,以后就叫白捡吧!”
小游龙眼睛一瞪,愣了一秒后,急忙摆头。
但白一朵却不管不顾,指了指满地的狼藉,言道:“白捡,以后这里就是咱爷俩的家,爸爸现在去收割灵气,你把家里收拾一下。”
说完,白一朵散出神识,走出棋盘宫殿。
现在的他有些亢奋,迫不及待的想找一个灵力强横的弟子,验证一下小游龙的能力。
本想原地等候出云慕白,可毕竟拿了人家的小游龙,心虚,
所以转悠一圈,还是回到了原来的问题上。
“不行,我一定要被打,没人打我我就没有灵气,明天的诀额赛稳输。”
想到这里,白一朵暗自咬了咬牙。
他总结了一下先前失败的原因,是自己还不够嚣张。
“嚣张容易被打,只要我足够嚣张,一定能碰到肯打我的人!”
第八十一章:19a.姑娘,我来救你了!
汨罗江北岸,一棵巨大的椌榕神树傲然耸立,枝叶繁茂。
灵源宗依附神木建造,绵延百里,繁荣富饶。
仙域之下,分设以宗门嫡出的内院三堂、和以无数修真家族为基数的外院。
相对于内院,外院因为缺乏一些管束性,修道方式没有标准,算是各显神通。
就比如以商贾发家的出云家族,
巨额财富可以买到无数奇珍异宝和神奇丹药,滋养出无数的族中强者。这些强者再分布各地,为家族谋取利益,保持着良性运转。
可能是需要财力的支持,早在上一代,第三仙域的纳兰家族就开始于之联姻,前者需要纳兰家族的灵药滋养、后者需要出云家族的财力资助,各取所需。而作为粘合剂,每一代都会挑选适龄的男女通婚,就比如这一代的纳兰锦月和出云慕白。
最后遥望一眼天宫仙域,白一朵叹了口气,“纳兰师姐,这是近亲婚姻你们知道吗!”
白一朵感觉自己正在默默的做一件好事,凭生的一些罪责感不消而散。
迈着欢愉的步子,走过外院集市,车水马龙,繁荣嘈杂,烟火气息冲散了所有的坏心情。
不同于内院,在外院,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修士,大多是很普通的平民,依附于灵源宗的保护,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在这些平民中,也会出一些天资卓越之辈,被各个家族或内院三堂发掘,培养成才。
于是,一些望子成龙的父母,会在孩子出生后不久,来到椌榕树下,在椌榕老祖敏锐的神识下探索根骨。
“每年的今天,都会有很多嘤嘤啼啼的孩童在此排队,今天也不例外呀!”
遥遥的看一眼排成长龙的队伍,白一朵塌了塌眉,心中百味陈杂。
数年前的这一天,他和哥哥白浩路过这里,椌榕神木枯朽的老脸忽然挣了挣,睁开了眼睛。
也是从那天开始,白一朵成为了真正的孤儿。
有哥哥在的时候,白一朵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孤儿。虽然过着贫困潦倒忍饥挨饿的日子,可那个时候的他是快乐且幸运的。
好像从记事起,白一朵就一直过着那种一切有老哥摆平的生活,直到数年前的那件事开始,白浩被宗门发掘,成为一名仙域之上的修士。
当时,作为白浩的弟弟,大家对白一朵的期望也很高,
但事实证明,一个家庭很难出现两个天骄的。
白一朵不仅没有白浩那样的天资卓绝,甚至灵池内没有丝毫灵根,是完全不能修炼的废材。
想到过去种种,白一朵心中不忿,更有种扬眉吐气的逆袭感。
抬头仰望被尊为宗门老祖的椌榕神木,少年搓了搓牙花,怒指苍穹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白爷爷我……”
叫嚣的话语刚说到一半,忽然的,好几年未曾睁开眼帘的椌榕神木,忽然咯咯咯的颤摇,无数树皮碎削掉落,一张皱巴巴的老脸在枝叶芊绵中缓缓下移,睁开一双如湖泊般巨大且透彻的双眼。
白一朵直接愣住,他只是来装逼的,不是诚心挑衅呀!
“额……椌榕老祖,我不是对你说话,别误会呀!”
白一朵秒怂,芥蒂的缩了缩脖子,左右看了看,趁着四下无人,一溜烟的跑了。
少年逃命似的跑了,椌榕神木的目光却渐渐变的浑浊,像是年迈的老人陷入久远的回忆,神韵之中透着一丝的悲凉与惆怅。
椌榕神木微微抬眸,树干发出咯咯咯的闷响,大片的树皮和落叶倾泄,雪白的榕花漫天飞舞。
那些排着长队的父母纷纷扬起脸,都以为是自己的孩子被神木注视,一个个激动紧张的举着孩子,嘤啼充耳不绝。
而在仙域之上,各大长老乃至宗主,都震惊至于踏空而来。
“是发现了天赋异禀的娃子吗?”一个白须长老翩然而落,犀利的目光扫向大地。
但很快的,椌榕神木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枯朽的老脸重新淹没在芊绵的枝叶中,
“嗯?椌榕神树一旦睁眼,必有天骄降世,可这一次……”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并没有多失望,倒是有些捉摸不透。
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捻了捻胡须,若有所思:“应该是发现了奇才之修,可老祖不愿意道破此人身份,想必是另有安排……!”
……
而在外院的某处胡同里,少年一脸狼狈的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小心脏噗噗噗的乱跳。
“该死,我是不是嚣张过头了?敢在椌榕老祖面前造次?”
一想到脚下的这片地域都在椌榕神树的肚子里,白一朵就感到一阵后怕。
“还好,老祖是个有涵养的树,不跟我计较,否则碾死我比碾死一只蚂蚁都容易!”
堪堪的松了口气,少年这才探头探脑的往外走,
刚迈出几步,忽然胡同的深处传来一声呼喊:“啊~,不要呀!救命~”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白一朵脚步一顿,眸然回首:“有人在呼喊救命?”
光天化日,可深巷里却光线暗淡,一个穿着暴露的妖艳女子缩在墙角里,一脸惊恐的对着眼前壮汉。
壮汉光着膀子,肌肤黝黑,壮实的躯膀魁梧有力。
只见壮汉双手钳住女子的肩膀,目露猥琐的笑着:“小娘子,你叫呀,越叫,哥哥就越兴奋……”
好像是为了响应壮汉的要求,妖艳女子一边缩着膀子挣扎、一边娇媚妖娆的喊叫:“不要呀,救命呀,不……”
就在这时,壮汉满脸的猥笑陡然一僵,在女子面前双眼冒圈,直挺挺的仰了过去。
女子前一秒还在喊着‘不要’,下一秒就直接愣住了,因为壮汉倒下的瞬间,一张白皙俏嫩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姑娘莫怕,我白一朵来救你了!”
少年身姿傲挺,瞥一眼晕眩的壮汉,扬起下巴45度仰望天际。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胆敢行此禽兽之事,哼,遇到我内院天骄白一朵,算你倒霉……”
说罢,白一朵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姓名,道:“姑娘,我乃是内院正甲堂的白一朵、准晋院弟子,有我在,姑娘你安全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一朵已经悄无声息的佩戴好榕花勋章,小胸脯挺的笔直。
妖娆女子脸皮抽了抽,看一眼晕死过去的壮汉,干涩的咽了咽喉咙。
“感谢小兄弟的仗义出手,可是……”
女子犀利的目光在白一朵身上一扫,忽然有些失望的拉下脸,叹了口气。
“可是,你真的是什么内院天骄、准晋院的弟子?……话说,内院的晋院考核不是还有一场诀额赛吗?”
语带质疑,甚至有些不削和鄙视。
因为她发现,白一朵的身上没有半点灵气!
第八十二章19b.一二三六点大?
白一朵小身板一肃,傲然说道:“那是当然,否则,怎么可能在这个穷凶极恶的坏人手里把姑娘你救出?”
女子心里正在吐槽:分明是你偷袭得手的好吧。
心中腹诽,脸上却妩媚一笑,“多亏了小兄弟你,要不然,奴家今天……”
说着,女子卷起云袖拭了拭眼角,泫然欲泣。
“哈哈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白一朵豪迈一笑,好像真的成了一位侠客,说完抱了抱手,辞别道:“以后尽量不要一个人来这种偏僻的窄巷,……白某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
“公子慢走!”女子双腿微曲,礼遇的欠了欠身。
目送少年离去的背影,女子面露古怪,哭笑不得,
随即散出强横灵气,封禁四周,曲指成爪,朝着壮汉胸膛凶厉刺去……
……
走出胡同,白一朵手指摩挲着胸前榕花,自得满满。
“也不知道这位大姐有没有记住我的名字,以后对人说起救命恩人的时候,如果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岂不是很对不住恩人的仗义出手?”
白一朵认为这是行侠仗义后应得的回报,理所应当。
不过,毕竟是一个小插曲,让白一朵短暂忘记了椌榕神树的睁眸一慑,继续惦念起别人家的灵气。
“赌坊的那帮人,一个个看起来就穷凶极恶的,没道理不对我动手呀!”
白一朵重新制定好目标,打算再去赌坊试试运气。
修仙之途任重而道远,很多信念不坚之人无法走下去,而赌坊可以放大你的这一弊长。
所以灵源宗不禁赌,甚至一些高端的药材和灵石都需要来赌坊寻觅。
走进大殿,便是乌烟瘴气,有嚎着下注的、有赢钱后兴奋激昂的、也有赖账被打的。
这时候,就有一个因为输红了眼,出老千被逮住,一顿暴揍的案例。
白一朵挤进人群里,看着被一群壮汉拳打脚踢的男子,满脸的羡慕!
“原来出老千会被打的这么惨!”
白一朵激动莫名,马上找了个赌筛子的桌面,拿出一粒银钱按上去。
“买大买小买定离手~……”
随着掷筛官的一锤敲定,众人纷纷撤回手,筛盅也在这个时候开瓢,
“一二三,六点,小~!”
随着掷筛官莫得一丝感情的话语,赌桌上一多半的人哀叹一声,失望的摇了摇头。
于此同时,一名杂役伸出耙尺,给赢钱的人补银、把输局的银钱耙走,甚是无情。
当耙尺伸到白一朵跟前的时候,少年眼睛一瞪,一把按住耙尺。
“开什么玩笑,一二三加在一起是六点,这么大的数字,你说是小?”
收钱的杂役一愣,看向掷骰官。掷骰官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向两边的打手使了个眼色:“这里有个闹事的,赶紧轰走!”
见此,白一朵心里乐开了花,勃然怒道:“嘿~?你们赌坊讲不讲理?公然耍赖也就算了,还想打人?”
盛怒之下的白一朵一跃跳上赌桌,冲着掷筛官冷然喝道:“快把你们赌坊实力强横的诸葛善云请出来,我要请他好好的评评理。”
掷筛官本不削理会一个闹事的疯子,可左看右看,都觉得眼前一幕怪异,忽然就想到了掌柜给过他的一声交代。
“你是什么人?就凭你,还想见我们的诸葛坊主?”
白一朵冷哼一声,盛怒道:“我是谁?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乃内院天骄白一朵……”
某大神曾经说过,只要你足够嚣张,铁定被打。
白一朵感觉此一刻的自己简直嚣张的无法无天,
一脚踢开赌桌上的筛盅,气场强横,张扬跋扈,
“白一朵?”
掷筛官目光冷凝,没有多作纠缠,而是通报给坊主诸葛善云。
很快的,一个身穿大红寿袍的老者缓步走来,
白一朵眼前一亮,那一声富态的样貌下,是充裕的灵气波动,简直就像诱人的佳肴,让人直流口水。
下意识的拭了下唇角,白一朵盛气凌人的高声喝道:“你就是赌坊的坊主,诸葛善云?”
看一眼年纪不大却嚣张跋扈的白一朵,老者眼睛一眯,强横的木系灵气在指间旋绕升腾。
“好大的胆子,敢来我诸葛家的赌坊闹事,难道没人告诉你,老夫半个月前已经晋阶筑基了吗?”
“什么?你是筑基强者?”白一朵眼前一亮,看宝贝似的盯着一身华服的老者。
诸葛善云冷哼一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快给我滚下来,否则……”
就在这时,一脸谄媚的掷筛官贴着耳朵说了句什么,老者脸色陡然一顿,后面的话音硬生生的咽下了。
“否则什么?”白一朵不削的踢了踢脚,諠客夺主般怒喝道:“你家赌坊欺诈在先,把一二三这么大的点数说成是小,简直是指鹿为马欺凌百姓,我白一朵今天要讨个说法。”
叫嚣至此,白一朵拉开架势,一小股白色灵气蕴于掌心:“多说无益,诸葛匹夫,来战吧!”
明明是剑拔弩张、明明是大战在即,,
可是,让人始料不及的是,诸葛善云在听闻白一朵的一番话语后,忽然老脸一胀,旋身就是一记响彻的耳光扇在掷筛官的脸上。
“小武,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不顾赌坊规则,把一二三这么大的点数说成小!?”
一瞬间,赌坊里的人都傻眼了。
“什么情况?一二三不是才六点吗?”
“额……,我有点糊涂了,一二三都算大的话,以后我们只管下大,想输都难。”
而更为震惊的是站在赌桌上拉开架势准备收割灵气的白一朵。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都嚣张至此了,对方竟然还不动手?
“诸葛善云,你……什么意思呀?”
“小兄弟!”老者拱手一拜,愤恨的瞥一眼跟前的掷筛官,啐骂道“贱奴!”
转即又笑盈盈的拱了拱手:“恕老夫用人不查之罪,对于你的损失,老夫愿作十倍赔偿……”
“十倍?”周遭里开始喧哗,大堂内充宿着嗞嗞的吸气声。
“十银钱瞬间变成一百银钱?”
“天啦!我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种奇葩场景。”
“为什么蹦上桌的不是我张晓明,足足一百银钱呀!……”
众人投来羡慕的目光,恨自己怎么就不是蹦上桌的这个人,
也有人像是重新认识了赌局规则,原来掷骰子的点数大小,是这样分化的?……
而赌桌上,少年却是满脑的浆糊,瞠目结舌。
当有人捧着盛满银钱的盘子走来,诸葛善云笑盈盈的走上去,扬起脸,一脸谄媚的说道:“小兄弟,快下来吧,我们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白一朵完全懵逼,看一眼满满一盘子的银钱,呼吸陡然急促,还想作最后的挣扎,
“什么?十银钱?我刚才下的赌注,明明是百银钱!”
第八十三章20a.灵儿美不美?
骚乱跌起,众人傻傻的看着少年,只觉得他是疯了!
“百银钱?我从来没见过有谁一次性赌上百银钱的。”
“不要脸呀!我方才明明看见他压上的是十银钱,而且已经收进袖管里了。”
也有劝善之人,苦口婆心的劝道:“小兄弟,见好就收吧,今天你运气好,碰到诸葛善人,小心弄巧成拙,被打死都不是不可能的。”
听到会被打,白一朵暗沉的内心然而燃气了希望之火。
只见少年不削的冷瞥一眼银钱,怒然一脚踢翻,气焰滔天的吼嚣道:“诸葛匹夫,是你说了十倍赔偿的,今天,没有一千银钱,我白一朵就不走了!”
说罢,白一朵生怕迟则生变,一个跃身,击出一掌……
“诸葛匹夫,来战!”
然而,在白一朵要挟一千银钱的时候,诸葛善云本是暗怒的,袖袍中的手指捏的咔咔作响,准则也开始动摇。
但当白一朵击出这毫无灵气的一掌时,他这才幡然醒悟,在性命攸关面前,区区一千银钱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见诸葛善云好似面对绝世高手的致命一击一般,睁大了眼镜避开这一掌,
不等白一朵收稳阵脚再做攻击,赶紧躬身一拜,急切说道:“恕罪恕罪,是老夫老眼昏花,一千银钱,马上奉上……”
说完,诸葛善云生怕白一朵再对自己动手,芥蒂的往后缩了两步,亲自跑起银库搬来一个钱箱,里面满满的装满了银锭子,
看到耀眼刺目的满箱银钱,众人目瞪口呆。
这注定是刷新世界观的一天,一个并无怎样强横修为的少年,仗着骄横跋扈的嚣张气焰,硬是在筑基强者的面前敲诈了一千银钱?
“天啦!他是怎么办到的?”
“如果我照着他的行为去做,确定不会被打死吗?”
有些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他们刚才也压的大,按理说,也该获得同样待遇才对。
但他们还不知道,如果真这么想,会被打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诸葛善云捧着银匣子,乐颠颠的搬在桌面上,一抹额角的汗珠道:“小兄弟,你点点,整整一千银钱!”
白一朵满头黑线,这还怎么玩?他们都没一点骨气的吗?
“额……诸葛坊主,今天这事,你确定不武力解决?”
“诶~!整天打打闹闹,也没意思,更何况,本就是赌坊理亏在先……”
看到诸葛善云乐呵呵的慈态模样,终于,有人安奈不住,暴跳出去高声喝道:“诸葛青云,方才我张小俊也压的大,你当如何处理?”
见此,其它还在犹豫和酝酿的人,争相恐后的蹦了出去,“我罗一山压的也是百银钱,当不当数?”
当然,也有理性和谨慎的人,目光狡黠的看着眼前的闹剧,
诸葛善云扫过眼前,当着白一朵的面对众人压了压手道:“各位稍安勿躁,银钱有的是,马上就给大家‘结算’。”
说完,满目无奈的看向白一朵,塌了塌眉:“小兄弟,今天真是多有得罪了!眼下还要处理其它道友的赔偿问题,要不……你先移步?”
少年身板一晃,还没想到接下来怎么找茬,就已经被两个伙计热情的请出了赌场。
傍晚悄悄降临,白一朵抱着一箱子银钱,站在夕阳璀璨的街道旁,身后是紧闭的赌场大门。
街道里车水马龙,喧闹繁荣、身后大门紧闭,里面传来一阵阵凄惨的哀嚎和摔打声……
慢慢的他也发现了,这些人不是不愿意武力解决问题,只是不愿在白一朵身上动武。
后来白一朵又去了饭庄和武馆、甚至去了一趟炼器坊,
可无论他怎么挑衅、怎么去飞扬跋扈无理取闹,都像是硬拳砸在了棉花上,一个个如同商量好的一般,宁愿倾家荡产也不愿意动手打人。
“苍天呀!我白一朵究竟做错了什么?”
看着一大堆‘敲诈’来的物品,颇感罪孽。有巨额银钱、有高档灵株、有古玩名画、有青楼的压轴花魁……
“春艳姑娘,你还是回艳春楼去吧,我白一朵一穷二白,养不起你的。”
掩袖抽泣的美貌女子秀眸一抬,如获大赦般一溜烟的跑了。
看着那逃回青楼的秀艳背影,白一朵凄凄哎哎的叹息一声,将其它物品一股脑的扔进棋盘宫殿。
“白捡,帮爸爸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
棋盘宫殿里,一尾游龙正百无聊赖的盘着柱子打转,周身龙鳞一会变成白色、一会儿变成红色、一会儿变成黑色……,随着少年的一句话,稀里哗啦落进去一大堆物品,把小龙吓的浑身一颤,惊成了一道闪电。
神识外,白一朵正在为明天的诀额赛苦恼,忽然一阵香风刮来,曼妙的身影翩然而至。
杜灵儿迈着轻快的步伐,脸上绽着如画笑容,青丝迎展,仙袂飘飘,眉心间印着一粒青色斑点。
蹦跶到了白一朵跟前,杜灵儿顽皮的从背后遮了遮他的眼,“猜猜我谁……”
也不知道为什么,白一朵在毫无准备的境况下,下意识的回道:“林师姐?”
杜灵儿小嘴一翘,悻悻的收回手,转身就走。
“灵儿?”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杜灵儿竟然又主动且亲密的来找自己了。
“灵儿师妹,你听我跟你解释……”
“不听不听不听不听……”
杜灵儿双手按着耳朵,边走边碎碎念,走的急了,又放缓脚步等白一朵。
“灵儿,这个我真要跟你解释,林师姐是……”白一朵一路小跑,围着杜灵儿转圈,
也不管她听不听,不管不顾的把自己和林雨诗乃至林家的恩恩怨怨叙述一遍。
“所以,我对林师姐是像朋友、姐弟那样的情谊,和对你不一样的。”
杜灵儿脚步一停,旋过身来睁着清澈的眸子对着少年,霞光万丈,柔姿倩影娉婷如画。
“噢?那你对灵儿有什么不一样?”
白一朵一愣,忽然变得腼腆,抓了抓后脑勺,不知作何回答。
杜灵儿却温婉一笑,夺前一步,摄人心魂的深眸直直的盯着白一朵:“一朵师兄,灵儿好看吗?”
白一朵又是一愣,脖子有点烫、脑壳有点晕乎,
“嗯。”
“你嗯什么?我要你亲口说出来。”少女背起双手翘首以盼,美眸闪烁清澈的星光,笑容灿烂,一对梨涡惹人心猿。
仙姿玉骨、娉婷绝艳,
那精致有度的曼姿、那欺霜赛雪的玉肤、那柳眉红唇三千青丝……
白一朵忽然有些脸红了,大男孩般腼腆的沉下头。
空气里好像凭空的冒出无数粉色泡泡,晚霞透过云层洒在两人身上,温色烂漫,如梦似幻。
就在这时,一粒青色光点从杜灵儿的眉心处飞出,蜉蝣般盘旋一圈,飘向远方的树冠。
“灵儿师妹,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仙子!”白一朵越说越觉得脖子发烫、小心脏扑扑乱跳。
但当着心仪人面,他白一朵能退缩吗?他可是内院天骄、他可是准晋院弟子、他可是金丹白浩的弟弟……
第八十四章:20b.江盗
不远处的树冠上,一对璧人傲手而立,
看着远处的一幕,白浩忍俊不禁,瞥一眼身旁的青衫女子:“兰兰,这是你的安排?”
柳兰兰苦笑着点了点头,秀眉微倾:“师兄,一朵长大了,该让他有点追求和担当了。只有心有所往,才有让他有变强变好的信念和渴望……”
说完柳兰兰抬眸看向身边的俊朗男子,星眸之中波光涌动。
而在霞光笼罩中的白一朵,还紧紧前者杜灵儿的柔骨小手,深情款款的告白:“灵儿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孩!”
杜灵儿刚有些目眩,下意识的按了按额角,转即就听到白一朵的赞美。
矫躯一怔,少女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之人。
“白一朵,你……”
杜灵儿刚要说什么,忽然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正被白一朵牵着,眼睛瞪的更大了。
“灵儿,我说的都是真的,自从第一次在内院玄庭见到你,就觉得,我是见到了世界上最美的仙子。”
“白一朵,你吃错药了吗?”
杜灵儿满目震惊,并且心里有些惶恐,忙不迭的甩开白一朵的手,惊惧的急退几步。
“白一朵,我警告你,我爹可是隆安城城主,他可是金丹境强者……”
威胁一句,少女惊惶之下,提起裙摆就跑。
少年一脸迷茫,“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
树冠上,看着一追一逃的一对玉人,白浩脸皮抽了抽,责怪的看向柳兰兰。
柳兰兰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拔出发髻上的金凤玉簪,掷向远处的汨罗江……
……
汨罗江北水系的支流上,一艘大船正在缓缓靠岸。
“真是见鬼!帆绳怎么忽然断了?”一个光着膀子的粗犷大汉抱怨道。
一个戴着眼罩的独眼龙走出船舱,放眼四周,目露凶煞的问:“桑巴拓,到了什么地界?怎么靠岸了?”
名叫桑巴拓的粗犷大汉目露茫然,举目四望,似乎看到了什么,跳脚一指:“看,是椌榕神树,我们到达灵源宗的地界范围了。”
“灵源宗?”独眼龙抠了抠下巴,若有所思。
“也好!神秘人曾说过,灵源多萝莉、灵湶出少妇、林渠都是基……。嗞~,这个‘萝莉’和‘基’是什么?我倒想看看!”
径自喃喃,独眼龙船长当机立断,登高一呼:“兄弟们,都给我弃船登岸,找一种叫‘萝莉’的东西”
恰在此时,一脸惶恐的杜灵儿跑出了宗门,被白一朵的怪异行为吓到了,有些慌不择路,
白一朵一路小追,回头看一眼渐行渐远的椌榕神树,有些不安。
“灵儿,不能再往前去了,未达仙域的弟子是不可以踏出宗门的……”
说话间,少女忽然脚步一顿,
江水翻涌,晚风习习,凌乱的心境逐渐平静。
看着眼前的一艘怪异黑船,以及身着奇装异服的魁梧大汉,杜灵儿下意识的怯后一步。
“灵儿,你……”白一朵追上前来,正要询问,也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他们是什么人?”
杜灵儿摇了摇头,目光如炬:“看他们的装扮,倒像是异域蛮人。”
少女目露惶恐,芥蒂的盯着大黑船,沉声道:“我听说异域蛮人食人寝皮,十恶不赦,我们要尽快通知宗门才行。”
但杜灵儿的话才说完,一道黑影几个闪现出现在眼前,傲然笑道:“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所谓中原正统,总喜欢兽化我们北方人,着实让人生恨呀!”
只见一个光着上身、面相粗犷的大汉仰天笑道,笑声豪放,震耳欲聋。
这时,一个身穿虎皮兽服的独眼龙踏空而至,随着黑影降临,强大的灵气威压迎展四方,周遭的空气都仿若凝固了一瞬,让少年少女顿感窒息。
“桑巴拓,他们说的没有错,我塔木就是食人长大,特别是细皮嫩肉的娃娃……”
说着,名叫塔木的独眼龙船长故作张牙舞爪,吓唬一番后,仰天大笑。
很快的,一群修为同样不俗的船员和水手相序赶来,把白一朵和杜灵儿团团围住,目露戏谑的笑着。
杜灵儿睁着大眼睛放眼一圈,才觉害怕,也顾不上对白一朵的介怀,缩着膀子靠过去。
“白一朵,我们该怎么办呀?”
见少女此般依赖,白一朵忽然一扫惧意,责任心爆棚的揽了揽杜灵儿娇柔的膀子。
“灵儿莫怕,有我内院天骄白一朵在,他们伤害不了你。”
“天骄?”塔木船长眼睛一眯,散出神识,惊奇的发现,这位所谓的内院天骄身上竟然毫无灵气波动。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对方实力强横,远在自己之上;要么对方是个灵渣废物,没有灵力。
犀利的目光打量着白一朵,一个年龄不到二十的少年,怎么看也不像是前者。
但若是后者,他有什么自信和依仗口出狂言?
“哈哈哈,小子,看起来你很自信呀,”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塔木船长的评价后,白一朵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一整天的时间,白一朵都在学习怎样做一个‘嚣张’的人,为达标,他可以算得上是拼尽了全部天赋。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有人说他嚣张狂妄,更没有人出手教训。
“嘿~?你们这帮北方蛮子,在白爷爷身上只看到自信了吗?”
心中腹诽,少年温柔的安抚一下杜灵儿,迅即昂起脸来,肃然说道:“哪里来的无知蛮野,知道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谁吗?我乃内院天骄白一朵,敢来灵源宗也就算了,竟然敢在我白一朵面前放肆?”
经过一整天的磨炼,白一朵已经把‘嚣张’这个状态演绎的淋漓尽致,不管是神态还是气场,都已经到了无可挑剔的境阶,仿佛他就是天下无敌的高手,睥睨四野无所畏惧。
塔木船长一愣,与桑巴拓对视一眼,倒没有被少年的气场吓到,只是有些不明白,对方身上明明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甚至都感知不到他有任何属性的灵脉,可为什么,他能如此张狂的叫嚣?
“装腔作势?”粗犷大汉抠了抠鼻梁,疑惑道。
“没人能在我塔木的面前装腔作势,你看他那不削的神色、蔑视的目光、以及无懈可击的傲然态度……,我敢断定,这家伙隐藏了真实实力……”
第八十五章:21a.获得磅礴灵气
能在汨罗江北支跑船,这帮人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阅人无数的。更是有着丰富的社会经验,一眼便能看出,眼前少年绝非寻常。
果然,现在的白一朵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打架,甚至有种病态的想要被打。
“宗门内没人对我动手,宗门外总可以吧!”
想到这里,在杜灵儿诧异的注视中,白一朵咄咄逼人的迎前一步,面露狰狞:“既然敢踏上我灵源宗的地域,想必你们也是不俗之辈,要说自信,诸位更甚。那么,就让白某领教领教吧!”
“白一朵,你疯了吗?”杜灵儿看着白一朵,芥蒂四周,只觉得白一朵的行为过于癫狂。
“灵儿,刚才他们吓到了你,为此,就必须付出代价。”
白一朵终于找到一个理由,还能在杜灵儿面前表现自己是个暖男,也就更为卖力的表演。
“灵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为了公平,我会自封一半的灵力。”
“……”
杜灵儿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席话弄的晕眩,而塔木和桑巴拓均是目露凝重。
“什么叫封印一半的灵力?他身上有灵力吗?”
“等等,还记得他刚才说过的话吗?他说我们挑衅灵源宗没什么,但不能挑衅他,这话是不是代表着,他的实力已经强悍到了凌驾在宗门之上?”
“他是谁?难道是灵源宗的开宗掌门?”
一时间,一帮江盗面面相觑,都为眼前少年的狂妄感到莫名其妙。
也有质疑白一朵只是装腔作势的,但下一瞬,却见少年摆开架势,肃然喝道:“还等什么?你们一起动手,我白一朵皱一下眉头,便算我输。”
“……”
作为身经百战的江盗,他们什么没见过?自也不惧,只是摸不准少年的行为,心里没底。
桑巴拓浓眉一紧,侧了侧身,低声问道:“老大,要不要让弟兄们一同动手,一击轰杀了这狂妄小子?”
塔木船长眼睛一眯,摇了摇头道:“他既然狂妄,那就一定有狂妄的资本……,”
毕竟是久经江湖的强者,对事对物都少了一些年轻人的锋芒、多了些沉稳。
“对方底细不明,不宜轻举妄动。”交代一句,塔木船长目光狡黠的看一眼少年身后的杜灵儿,迅即又对桑巴拓说道:“我先出手试探,弄清虚实,你们择机而动。如果对方真的隐藏了实力,不宜久战,可以抓住那个女孩作为人质,以某脱身……”
安排好一切,独眼龙傲然笑道:“哈哈哈,以多欺少不是我们北方人的做派。我是船长,也是他们的老大,自是由我来向灵源宗的道友讨教。”
说完,塔木就惊异的发现,少年在听了只有他一人对战后,一脸失望的皱起眉。
“什么情况?他这是看不起我吗?”塔木心中暗骂,也对白一朵的武学境界少了一丝猜疑。
“或许他真的是隐藏了灵力的强者,我需要全力以赴首发治人,即便不敌,也要拉近实力悬殊,不能让人小觑!”
想到这里,塔木船长深提一口气,郑重以待。
“得罪了!”一声轻喝,身穿虎皮兽服的塔木船长双臂环展,磅礴灵气自周身升腾运转,似万顷潮水浪涌徘徊,蓄势间周遭空间都变得扭曲和憟颤。
“第一招,老大就动用了最强悍的功法修诀?”桑巴拓避后一步,满脸的震惊。
只有他知道,这是船老大的杀手锏,看样子,塔木是想要一战定乾坤,
“希望他刚才的嚣张跋扈不是装出来的,否则老大的这一击下去,他必尸骨无存……”
桑巴拓正幸灾乐祸的想着,对面的少年却一脸的振奋。
此一刻,白一朵内心激动,都快感动的哭了。
一整天他都在寻找一个可以分他一点灵气的人,可宗门里的那些家伙都太‘吝啬’了,
而现在,他终于遇到了一个‘大方’的好人。
这一刻,白一朵看戴着眼罩面目狰狞的塔木是无比的顺眼,想抱住他嚎啕大哭。
“苍天有眼,送来这么一位灵气磅礴的强者,我一定要好好的珍惜,绝对不浪费一丝一缕盛情相赠的灵气……”
心中感激,神识散落身体每一处,充分的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只见塔木周身一阵黑暗,像是被黑色雾气笼罩、又像是所在的空间被凭空挖走,眼前出现的是神秘莫测的宇宙黑洞。
而随着一声叱吼爆喝,仿佛天地间的规则瞬息大变,漫天黑雾陡然临近,晴空白日化作极昼,强烈威压带着弑杀之意,在顷刻须弥的一刹那,陡然倾注……
嘭~
一声巨响惊天动地,即便是遥远的圣山之巅,也在荡起的灵气涟漪中微身一颤,雪层皴裂,冰凌断坠;身旁的汨罗江更是荡起巨浪滔涌,水星漫天。
“好强的灵力攻击呀!”
即便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可还是出乎了白一朵的意料,塔木船长的强横实力,可能就是灵源宗的宗老出马,也难以应付。
“大意了大意了,没想到他的修为境界这么病态!”
堪堪的站稳阵脚,忽然一阵腥辣涌上喉咙,肚子里一阵鼓胀。
与此同时,磅礴的灵气被棋盘宫殿吸收,更有一缕白色丝线融入白色棋子,而更多的则是被白一朵拦截后融入五角星图。
塔木的灵气属性是土系,有着夯沉的重力和坠性。
这样的灵气五角星图不能直接吸收的,在抓住小乌龟将其吸收之前,白一朵并不具备土系灵脉。
但现在的白一朵意外获得了出云家族的八爪金龙,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何来路,竟然可以随即转换灵脉。
只见电光火石的转瞬间,白一朵对着棋盘宫殿一声怒喝:“白捡,快给我转换金系灵脉……”
小游龙正不情不愿的打扫宫殿,听闻喝身,似乎是条件反射的周身一震,满身鳞片幌促间变成金色,
随着小游龙的变身,融进五角星图的土系灵气转换成金系,因为也没有金属性星图,所有灵气像是无头苍蝇,在游走一圈之后,蓦然发现宫殿内的金龙……
与此同时,白一朵忽然感觉全身被一股强大的灵力修为所包裹,生机尤为盎然。
而反观对面的塔木船长,因为被吸走灵气的反震,是倒飞出去数十米远,被桑巴拓接住才吐出一口鲜血堪堪落稳。
但让人崩溃和惊恐的是,就在这个时候,白衣少年不仅没有半点伤势,反而旋身一晃,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金色的算盘。
这是林家老三的珠天算,也是白一朵现在唯一的功法修诀。
只见白一朵扬起珠天算盘,那算盘之上赫然印刻着一条狰狞的八爪金龙。
第八十六章:21b.斑鹿仙子很销魂
最后一缕霞光熄灭在云端,天地陷入昏暗,
江水滔滔的汨罗江北岸,月朗风鸣,夏虫呢喃。
黑夜的降临,却让原本就莹莹璀璨的金色算盘更加的光芒万丈
只见少年踏前一步,目露凶光,苍穹之上赫然呈现一只巨大的金色算盘,算珠滚动,气势如虹。
巨大的金色算盘几乎覆盖了整片苍穹,耀眼莹芒慑人心魂。
“哼!轮到我出手了吗。”少年肃然傲立,冷冷的说道。那直慑人心的眼神,毒箭般刺人心佪。
塔木的修为实力虽然不俗,可也正因为磅礴的灵气,导致本体在反震之下经脉挫损,此刻晕晕沉沉意识朦胧。
“老大,你怎么样?”桑巴拓晃了晃塔木船长,一时之间难做抉择。
“这小子果然实力不俗!”老眼虚眯,桑巴拓再也失去了战斗的信心。
可白一朵却势头正劲,初战尝到了甜头,再看余下的一帮江盗,好似那都是一碗碗丰饶的灵气盛宴,可都是他的菜呀!
“棋盘宫殿果然是个好东西,无论敌人有着怎样的强横实力,只要不是偷袭,都能被吸收一半的灵气。而五角星图可以把一部分灵气拦截、再由小游龙转换成需要的灵脉属性……”
一整套流程完美衔接,丝毫没有浪费。
“只可惜,我的身上只有林老三的金算盘,如果可以获得水系功法,就好了!”
想到这里,白一朵对眼前这帮江盗的期望值更高、更加迫切。
棋盘宫殿内的一整面墙壁都是功法卷轴,他只需要再获得一些灵气,就可以解锁一本水系功法。
于是,白一朵倒不急着出手了。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本钱,而即便是受伤的塔木等人,只要持有余力,都是致命的威胁。
权衡利弊,白一朵只能安耐住出手的冲动,脚步一顿,似有感怀的仰望天际:“只是,我白一朵一旦出手,尔等势必尸骨无存!……哎!死在的我手里的修士已经太多太多了,他们当中有筑基修士、有金丹大境、甚至有元婴天骄……”
“什么?元婴境的强者都不是你的对手?”桑巴拓瞠目惊舌,只感到匪夷所思。
白一朵自己也是一愣,他刚才说了什么?
“糟糕!装过头了!”
可不等白一朵改口,那刚刚恢复一丝元气的塔木船长一个激灵翘了起来,满目惊悚。
“你究竟是谁?莫非汨罗江流域卧虎藏龙,还有天人境的大承强者不成?”
“额……没有没有,我只是一个没到练气境的灵渣,大家先不要恐慌。”
情急之下,白一朵直接说出了实情,
可越是如此,江盗们的目光越显得狡黠和犹疑。
芥蒂的看着白一朵,桑巴拓喉结滚了滚:“老大,汨罗江流域不可能存在天人大承,但此人也绝非等闲之辈!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他明明实力强横,却在我们围堵时没有出手,反而是一个劲的怂恿我们对他动手……”
塔木船长老眼虚眯,满目狐疑的点了点:“这就是典型的扮猪吃虎呀,拿我们当乐子耍呢!”
似乎是恍然顿悟,两人对视一眼,怅然若失。
白一朵有些忧心了,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急迫道:“我的意思是想说,我不想对你出手,但是你们不要有疑虑,来,对我出手吧,我很菜的,只是一名刚迈入修仙之路的灵师境。”
“真的,不骗你们,我可以用椌榕老祖起誓,真的没骗你们……”
没有人知道,就在这个时候,百步之遥的椌榕神树轻微的晃了晃,漫天的白色榕花洋洋洒洒,朵漪绚烂。
一旁的杜灵儿一脸匪夷的看着白一朵,她已经被少年的行为弄糊涂了,
“白一朵,你……在讨打?”
可不是么,少年一脸诚恳的推销自己,走到这帮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江盗跟前,手舞足蹈的一通比划,就差求他们动手了。
桑巴拓开始颤瑟,干涩的咽了咽喉咙,贴近塔木船长悄悄的说:“老大,我们快走吧,这家伙竟然主动要求我们动手,事出寻常必有妖呀!”
塔木一脸的凶相,可在看似白净稚嫩的白一朵面前,还是微露惧意。
对方的恐惧之处,主要还是摸不清底细,让人隐隐担忧。
江盗过的是刀口舔血剑走偏锋的营生,什么凶险歹恶没见过?
可对方若真的是一个元婴老怪,以绿林好汉的秉性,也能豁出命与之一战。但这小子偏偏示弱,还主动讨打,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一定有诈!”塔木老眼虚眯,认定的点了点头:“还好我们尚未与灵源宗发生摩擦,大家并没有必要的武力冲突。”
庆幸的想到这里,塔木船长,捂着胸口站起身,虚弱的抱拳一拜:“阁下,恕鄙人无理冒犯,其实我们登岸是想见识见识灵源宗的‘萝莉’,开开眼界,无心搅扰之处,还望海涵~!”
塔木船长表示,身为一名江盗头目,他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有涵养的一番话。
说罢,给众小弟使了个眼色,准备开溜。
白一朵一愣,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就走了?我还没有收割完你们的灵气呢。”
心里凄哀,忽然又发现不对,白一朵忙问:“诶?你说什么?来灵源宗看‘萝莉’?”
桑巴拓迎前一步,粗犷的声线开口道:“半个月前,我们遇到江怪袭击,被一个神秘人所救,是在他的口中听到:‘灵源出萝莉、灵湶有少妇、灵渠都是基’这句话,据说,所谓的萝莉最是美妙,这才登岸……!”
白一朵有点懵,单单听到‘萝莉’两个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灵宝或灵株,
可把这个词跟‘少妇’、‘搞基’配搭在一起……
“什么神秘人,难道他也是……”
正胡思乱想,塔木船长最后拱手一拜,准备离去。
转身前还不忘咨询:“不知道兄可否相告,这个萝莉究竟是何物?”
“啊?”白一朵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目光不自禁的瞥向杜灵儿。
随着白一朵的目光,江盗们纷纷侧眸,充宿着求知欲的目光齐齐的转向杜灵儿。
“你看我做什么?”杜灵儿被这莫名其妙的目光灼的不自在,小脸一肃,轻灵的转过身去。
“咳~”啐拳轻咳一声,白一朵赶紧收回目光,对着江盗们嘿嘿一笑:
“萝莉呀,我这里就有一个,你们要不要?八百银钱。”
众人面面相觑,原来灵源宗盛产的萝莉这么廉价,
江洋大盗缺的从来不是银钱,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道兄若能割爱,八百银钱不成问题。”
白一朵也不买关子,神识探入棋盘宫殿,一眼就看到了死挺挺的斑鹿尸体。
“此物便是萝莉。”
只见白一朵凭空一指,好似魔法一般,一个肥硕的庞然大物哗啦一声落地。
当然,没人知道白一朵身上有棋盘宫殿,而这个世界里有一种可以小量储存物品的储物袋,倒也并不稀奇。
一帮粗犷大汉头挤头的凑过去,一个水手惊呼:“这不是斑鹿吗?”
“嘟~!休要胡言!”白一朵叱责道。
见塔木等人困惑不解,白一朵一边把八百银钱收进棋盘宫殿,一边给他们解释道:
“凡俗之辈!在你们的眼中,它就只是一具斑鹿的尸体吗?就没有想过,它是风姿万种、妖娆销魂的曼妙女子?”
塔木船长满脸的不惑,抓了抓脸上的络腮胡子,凝眉不展。
嗞的吸了口气,塔木问道:“道兄,这从何说起呀?怎么斑鹿就成了风情万种的曼妙女子?”
白一朵故作神秘的沉吟半响,盈盈得意道:“此乃我灵源宗椌榕神木所孕育的隗宝,三千年一开化、三千年一结果、再过三千年蒂落成隗,化作精灵仙子……,在你们看来,他是一具硬邦邦的斑鹿尸体,那是因为你们尚未与仙子建立灵脉契合,只有注入足量的灵力,得到仙子的认可,才能一睹仙容……”
“……”
一旁的杜灵儿有点听不下去,从来没见过这么能瞎掰的。仙家道缘全靠一个字:扯!
而白一朵不是在瞎扯,而是在有目的、有计划的瞎扯。
只见白一朵故作神秘拉住一个水手的手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位大兄弟,你刚才不是说她是斑鹿吗?敢不敢用尽全部灵气轰击一拳,那时候你所看到的将是另外一番风景!”
这个看起来就有点傻憨憨的水手当即就蒙了,指了指斑鹿尸体,畏畏缩缩的问:“轰击……它吗?”
“对,来吧,用尽你的全部灵气,使劲的打她一拳!”
在少年半哄半骗的怂恿下,憨憨水手稀里糊涂的扬起劲霸铁拳,重重的砸向斑鹿。
于此同时,白一朵赶紧开启棋盘,随着劲霸铁拳的落下,雄浑的灵气通过斑鹿的尸体直接被棋盘吸收,纳入黑白棋子,
“我靠,一个不起眼的水手就有这么雄浑的灵气,难怪这帮江盗可以叱咤汨罗江北支。”
看到丰硕的收入,白一朵心花怒放。
但这个时候不能懈怠,后续的表演必须跟的上。
只见少年在获得灵气后,乐颠颠的跑到水手跟前,给一脸懵逼的水手解说道: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打出去的灵力有去无回,像是直接被吸走了一样?”
见水手点头,白一朵一拍巴掌,搂着水手给他介绍道:
“那恭喜你,你获得了仙子的认可,等契脉拢合,你将看到这个世界上最曼妙销魂的身影……”
对此,白一朵还准备了一套某珅的台词,片刻之后,指着斑鹿尸体对水手说:“怎么样,看到了吗?是不是惊艳绝伦?是不是风华绝代?是不是美若仙人?……”
“嗞嗞嗞,此仙子名叫萝莉,出落的仙姿玉骨不然染成。既端庄,又风情万种,既苗条,又丰腴柔嫩,,多一分则嫌肥,少一分则嫌瘦,你让她笑,她就笑,笑似牡丹盛开;你让她哭,她就哭,哭似梨花带雨……”
第八十七章:22a.花好月圆
水手挤巴挤巴眼睛,眯起小眼瞅了半响也没瞅见所谓的丰腴柔嫩,
它不就是一具死挺挺的斑鹿尸体么!?
可白一朵不给他表述感想的机会,滋滋不倦的对着空气赞美,仿佛真的面对一位绝世佳人,目光游离躲闪,大男孩情窦初开般蕴着腼腆与欣荣,撞了撞水手的肩膀:“她向你端礼问好呢,你倒是回应一下呀!”
“啊?”水手直接被带进沟里,下意识的举起一只手,看样子像是准备说:哈喽,
可是后知知觉的看向白一朵,“可是我……”
“你不用害羞,萝莉很少主动向人问好的,只有灵气劲霸可与之契合的人才看得见她……”
水手一愣,这种皇帝新衣的套路他哪里见闻过,左右看了看,见到四周期许的目光,顿时犹豫了。
这时,一个光头大汉一模秃顶,撞开身边的人走了过去。
光头大汉面相粗鄙,嗓门更是嘹亮,震人发聩:“小八,真的有个绝世美人吗?”
见水手支支吾吾,这人一抹光头,不耐的撞开他,
捋起袖子,扯着嗓门问:“喂,打一拳就可以看见萝莉仙子,是吗?”
见白一朵点头,朝手心里啐了口吐沫,光头大汉扬起铁拳轰然砸下……
强霸灵力震的大地颤摇,可白一朵却失望的发现,这一拳远不及憨憨水手一半的灵气,
显然他是收了不少的力道。
“这位大哥,我刚才说的不够清楚吗?必须卯足力气用力一击!”
白一朵嫌弃的瞥去一眼,挥了挥手:“算了,下一个吧!”
光头大汉收稳脚步,诧异的看着白一朵,粗迈的问道:“甚?我还没看到萝莉,让我再来一拳……”
说着,光头大汉扬起拳头,作势就要奋力一击。
想到棋盘只能在一个人身上吸收一次灵气,白一朵一把抱住那虎威霸拳,紧忙拦下:“等等……”
“咋了?”光头大汉叱问。
“只有一次契脉机会,错过了便是无缘。”
白一朵只能这么解释,心里却想着,让你这一拳打下去,灵气又吸收不了,那还不把斑鹿砸成了肉泥?
心中腹诽,脸上却哀默的送走光头大汉,画饼说等几天可以再试,但今天绝对不行了。
“噢,想见萝莉还得拼尽全力!”桑巴拓抠了抠下巴,对所谓的绝艳佳人颇感好奇,早已跃跃欲试。
见众人目光火热,白一朵心里暗喜,腹鄙这群老色枇的同时,脸上却洋溢着笑容,一个个善诱、又找各种理由和借口一个个搪塞。直率粗鄙的就说你诚意不够,没有尽全力;含蓄内敛的就说秉性不纯就看不见,粗汉也有自尊心的,半推半就的装作看到了,还顺着白一朵的描述赞美几句。
“嗯!果然是绝世佳人,你看那腰肢、你看那屁股、一看就很能生娃。”
就连实力不下于塔木船长的桑巴拓也未能幸免,给白一朵的棋盘宫殿输送去一波浑厚灵气。
但此人生性谨慎,也颇为睿智,显然并没有那么好糊弄。
“桑巴拓,萝莉真的很销魂吗?”塔木船长口唇煞白的问,
桑巴拓诧异的看一眼自己的手掌,感受着一去不返的灵气,老眼虚眯。
但在他看来,即便发现了端倪也已经迟了,再看白一朵时,不禁有些暗怒。
“桑老前辈,怎么样,我们灵源宗的萝莉是不是貌美如花?”白一朵一脸坏笑的问。
桑巴拓下意识的看一眼塔木,深知大家的灵气都有剥损,早已大势已去。
“嗯!灵源宗的萝莉仙子果然美艳出尘,塔木老大,这八百银钱花的值呀!”
见德高望重的桑巴拓都赞不绝口,塔木搓了搓手掌,心痒难耐。
“老大,你刚刚灵气受损,不益操之过急。还是把萝莉搬上船,送你房间去……”
说完送给自家老大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后者可能会错意了,笑的有点不单纯,
“就听你的!”
说完,向白一朵一抱拳,“道兄,今日之惠,我塔木终身不忘,山不转水转,总有再聚之日,我们后会有期……”
白一朵礼遇的笑了笑,“后会有期!”
心里却在呐喊:苍天保佑,千万不要后会有期呀,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们。
这时候,杜灵儿秀眉微凝,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人,有些犹疑,
“白一朵,我也想看看萝莉。”说罢,杜灵儿扬起秀拳,作势要劈。
却被白一朵一把拦下:“灵儿,你个女孩子家看什么萝莉?我这小鲜肉还不够你养眼吗?”
杜灵儿柳眉倒蹙,疑惑的问:“什么肉?鲜肉?”
目送抬着斑鹿的一伙江盗远去,白一朵这才牵起杜灵儿的手颈,返回宗门。
“灵儿,以后不能再任性了,多危险呀!”白一朵宠极反怒,瞥一眼杜灵儿,又伸手拨开那掩眉的碎发。
少女矫躯一怔,后知后觉的怯开一步,目光闪躲的道:“是你行为古怪,吓到我了,……不过白一朵,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什么?”
“你不可能有对抗金丹强者的实力,你是怎么抗下江盗船长雄浑一击的?”
“这个嘛~”白一朵故弄玄虚,也没打算说实话,拍了拍胸膛:“因为师兄我抗打。”
这时,一阵江鸥嘎嘎嘎的飞过头顶,借着月色奔赴远方。
顺着江鸥的方向看过去,洁白月光洒亮了宗门前的魏巍崖巅,奇石伟峰,月光如绸,北风吹来漫天的榕花,尘雪般洋洋洒洒。
“灵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等杜灵儿疑问,手腕忽然一紧,被粗鲁的拖上了江崖之巅。
面前是江水滔滔的汨罗江,脚下是熙熙攘攘的白色榕花。月光浓稠,微风拂面,空气中满载花香。
还记得前一液,白浩是在这里告诉他有关另一个荒芜世界的身世,可能少年对那样的紧迫和威胁还没有直面的感受,反而此一刻的儿女情长更能引人入胜。
“灵儿,我哥告诉我,这个世界早晚会崩塌毁灭,所以,我们现在还能够看到的都是美好且短暂的,非常值得珍惜。”
白一朵转过身,钳起少柔弱无骨的双肩,亲昵而又认真的说道:“而在我看来,这个世界里最美好的就是你。我不知道世界崩塌是个什么样子,但我知道,一旦失去你,我的世界便是毁灭性的崩塌!……”
第八十八章:22b.日出东方
少女矫躯一怔,星眸闪烁地对着眼前少年,脑子里一片空白。
四目相对,柔风旋怀,月光下的一对璧人显得如画如织,美的不可方物。
而在遥遥相望的一座山峰上,一只红毛狐狸斜靠着被雷电劈断的松树桩,前爪捧起一个酒坛子,咕噜咕噜的灌了两口,继又满目惆怅的仰望星空。
一只灰毛的兔子蹿出草丛,竖着耳朵芥蒂四周,转即又牵出一只白毛兔子。瑶瑶的看一眼江崖之巅的玉璧身影,两只兔子有样学样的四目相对,情意棉浓。
又有大江对岸的瓶山上,一只老猴杵着拐杖,在如织的月光下尽显沧桑与孤漠。
一群全身闪光梅花鹿迈着优雅的步伐踏蹦而过,
一只乌龟悄悄的钻出土壤,身后拖着一串东西,看上去像是打算搬家……
正如白浩所说,这是一个繁荣且美好的世界,好到令人妒忌、好到令人想要毁灭它。
……
少女依缩在白一朵怀里沉沉睡去,晚风凛冽,让她柔骨的矫躯微微起颤。
斜靠着岩石,白一朵看一眼熟睡的少女,嘴角漫起一抹弧度,
但现在的白一朵没心思想别的,江盗提供的浑厚灵气足能解锁两本功法卷轴,其中便有适合白一朵修炼的水系功法,——佛塔御水诀。
“怎么看上去像是佛门功法?”
豪华宫殿里,白一朵随手展开卷轴,凌乱且醒目的文字信息泛着莹光直射脑门。
“还真的是佛系的玄级功法!”
现在的白一朵还只能修炼水系功法,与操控珠天算不同,只要拥有水系灵根、将水系功法练就的收发自如时,才可不再受限于自身灵气储蓄的限制。
“哈哈,我白一朵终于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套功法了,佛塔御水诀,明天就靠你帮我晋院了。”
收起卷轴,白一朵瞥一眼不停飞游刷存在感的小游龙,无奈的塌了塌眉:
“知道了知道了,白捡今天干的不错,值得褒奖。”
可小游龙似乎是想表达什么,见引起了白一朵的注意,又开始一个劲拿头撞墙。
“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又没虐待你,相比于出云慕白那个又窄又皱的纸扇,我这豪华宫殿也算是五星级待遇了吧!”
小游龙摆了摆脑袋,尾巴一旋,又是奋力的几个点撞,像是迫不及待的要逃出去。
这时,白一朵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嗞的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想出去?”
见小龙点头,白一朵眼睛一瞪,拉开步子喝问道:“你想逃走?”
小游龙却又摇了摇头,焦急的目光看着白一朵,甚至带了一丝幽怨。
如果可以开口说话,小游龙可能早就开口大骂了。
“嗞~!你要出去,却不是为了逃走,那么……你是想带我去看什么东西?”
小游龙表示,你这个低智商的人类,终于肯开窍了吗。
于是,在小游龙的指引下,神识走出黑子宫殿,出现在眼前的是密密麻麻黑白相间的棋盘,
棋盘中,一粒白色棋子莹莹闪闪,很是醒目。
只见小游龙仿似成了脱绳的二哈,直扑扑的冲向白色棋子,哗啦一声就撞了过去。
白一朵甚至都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见眼前白光一闪,周遭的一切都被淹没进了强烈的光芒里。
而待到光芒散去,小游龙还是小游龙,只是那莹莹发光的白色棋子,变成了一株吐蕃嫩芽的小树苗,
小树苗弯弯曲曲,很不精神的样子,叶冠顶着一颗破开的种子。
“嗞~!这是什么玩意?芭芭农场?”
正值疑惑,小游龙旋着树苗盘旋一圈,尾巴一翘,周身鳞片迅即变成金色。
而随着小游龙的颜色改变,树苗似乎受到了某种感应,竟然也略微的变换了一点点身上的颜色。
只是小树苗还是太脆弱了,微乎其微的颜色改变很是式微,不是一直盯着它,甚至都很难被发现。
“你是说,这是一株和灵脉有关系的树苗?”
见小游龙点头,白一朵更困惑了,原来植物也可以有灵气?
“但是,这棵树苗有什么用呢?它长大后能结出果子吗?……欸,是什么水果,好不好吃呀?”
小游龙没好气的瞥去一眼,昂了昂脸,翘起前爪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你是说,是给你吃的?”
白一朵一脸鄙视,搞半天对他没什么作用,只是一株喂养宠物的牧草。
正扫兴,小游龙又周身鳞片一变,变的通体火红。
通体火红的小游龙在白一朵面前挑衅般游走一圈,正当白一朵不耐烦挥手去拍,脾气上来的小游龙忽然脖子一昂,呼呼的吐出一口火柱。
“嘿~?你竟然敢袭击我?我是你爸爸,没大没小的!”
然而小游龙能有什么坏心思?他只是想告诉白一朵,他只有吃饱了,才能为你提供更舒适的服务。而食物来源是什么,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白一朵恍然发现不对,诧异的看向小游龙。
“小游龙可以随即转化灵脉,和五角星图有异曲同工之处。而两者最大的共同点,就是需要灵气补给……”
想到这里,白一朵眼前一亮,蓦然转身,看向这一株萎靡不振的小树苗:
“你是说,它是一株可以长出灵气的树?”
可以生成灵气,那就是灵根。
修士之所以可以修炼,就是因为自身的灵池中有灵根。有了灵根,日积月累的修炼才有意义,反之,则不能修炼。
白一朵就是没有灵根的那种人,带着这样的体质,注定不可能修炼。
“我本以为,有了五角星图,我就可以修炼出灵气。原来……”
想到这里,白一朵激动莫名,最值得激动的是,棋盘宫殿内的这株树苗可以自己长出灵气,完全不用打坐修炼和闭关冲卡。
“有了这玩意,我躺着冬眠也能变强呀,简直躺赢!”
终于意识到了这是怎样的一件宝贝,白一朵开始重视,“等树苗长大,我就再也不用到处找打、从别人身上获取灵气了。”
一时间,白一朵开心的难以自制,以至于睡梦中的杜灵儿被他节节的笑声扰醒,
“白一朵……”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杜灵儿打了个哈气,微微起身。
“白一朵,我怎么睡着了?”
闻言,白一朵赶紧收回神识,回归本身。
这时候,遥远的东方乍现一抹霞虹,像是有一只巨大怪兽极力的想要冲破黑暗,从江面中钻出。
许久,随着一瞬更加浓郁的黑暗覆盖,滚滚黄流中终于映照出第一缕霞光,带着壮志凌云,激昂满志的跃上云端,光晨漫天。
“啊!好漂亮哇!”
杜灵儿坐在崖边,双手杵着下巴,一瞬不瞬的盯着远方。
大江东流,红日出升,照亮了天地万物,璀璨了江泊河流,也映亮了江水中央的一艘黑色大船。
经过几天的风晒,积在古沉船上的污泥逐渐脱落,水渍褪去,露出那原该有的紫黑色,一些精美花纹和鸟兽图案也越发显目。
第八十九章:23a.活脱脱的污蔑
汨罗江北岸,巨大的椌榕神树盎然屹立,让整个灵源宗在晨光中生机勃然。
踏着露水,少女昂起小脸,星眸闪烁的看着白一朵,
“内院的诀额比赛一样残酷激烈,今日比试,你要小心一点。”
少年脚步一顿,感容的点了点头:“灵儿你放心,我一定能晋院成功。”
“不要逞强。”杜灵儿说完沉下头,继续走路,唇角蕴着一丝浅笑。
白一朵忽然皱了皱眉头,柔声问道:“灵儿,你不去看我比赛吗?”
“我……”杜灵儿望了望天空,迟吟道:“干嘛要去?没兴趣!”
白一朵急了,夺前一步拦下少女,问道:“灵儿,这可是我晋升仙域的历史性时刻,没有你,我办法发挥极致,很容易输掉的。”
“有这么严重嘛?”杜灵儿翻了个白眼,却又蕴着一丝笑意沉下脸,轻咬薄唇。
“白一朵,你不是有个玉秀道侣吗,还是李长教钦点的,”
果然,女人都是记仇的。
白一朵满目芥蒂,意识到不动点狠的不行了,立即扬起双指信誓旦旦道:“我白一朵发誓,此生只喜欢灵儿一……”
誓言刚说到一半,忽然的,一串轻扬的笑音徒然飘来……
“一朵,你让为母好找呀!”
只见一个手里钳着绢帕的贵妇,在一群林家仆人的簇拥下,笑盈盈的走了过去。
看到林雨诗的母亲,白一朵下意识的怯后一步,目露惊恐。
不等白一朵搪塞,就见林母一脸慈态的拿绢帕掸了掸他身上的晨露,关怀备至的说道:“一朵啊,我和你林伯已经商量好了,考虑你和诗儿年龄尚小,可以先订个婚,只要订了婚呀,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搬进林府居住,也不至于这么大的孩子了,还无处安身。你看怎么样?……诶?是不是要同你兄长商量一下?白浩在第二仙域,我们想拜见也挺难的,要是你撞见他,顺便替为母问候一声,林家随时备着上乘酒菜恭候他的莅临……”
这边贵妇还在滔滔不绝,那边杜灵儿已经脸色黑沉,嗜血的目光刀刃般直刺白一朵。
“白一朵,今天也是家兄领取晋院名额的日子,恕不能观战,告辞!”
漠然的抱拳说道,少女头也不回的决然离去。
“灵儿……”白一朵赶紧应付性的撇开林母,紧步追上:“灵儿,林师姐的事情昨天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都是误会呀~!”
白一朵发现自己好难,
“灵儿,你等等我,我还有话对你说……”
杜灵儿忽然脚步一停,悻悻然的回眸冷瞪。
目光虽然冷凝,可白一朵心里知道,她愿意停下来听自己解释,说明还是有机会的,
当即心花怒放,不敢怠慢,赶紧表明态度道:“灵儿,我的心里只有你,别的女人看两眼就嫌多……”
然而,话语又是才说一半,忽然一阵劲风扫来,卷动落叶四散浮扬,尘土漫天。
不等尘埃落定,一个愤怒的声音肃然吼道:“白一朵,你胆敢轻薄我出云慕白的未婚妻,这笔账今天要好好的找你清算。”
叶落袍熄,身穿华服锦袍的出云慕白傲然而立,手里的折扇被一把小巧的短弓取代。
短弓没有箭矢,空弦拉满却能给人一种紧迫的威压和惶恐。
白一朵简直要骂娘了,今天是冲了黄历犯太岁吗?怎么总有人在关键的时候打岔?
一脸悲苦的转向杜灵儿,少年皱了皱眉头问:“灵儿,如果我说没这个事,你能相信吗?”
“没这个事?”出云慕白冷哼一声,愤然说道:“当着我的面强吻锦儿,你说没这个事?”
杜灵儿的脸色更黑了,只觉得胸口一阵胀痛,步伐踉跄。
抚了抚胸口才堪堪站稳,对着出云慕白抱了抱拳道:“出云师兄,白一朵虽然乏善可陈,可毕竟年短于师兄你,请看在杜府的份上,务必给予教训,严惩不贷!”
出云慕白还以为她要给白一朵求情,听到最后,不禁哈哈大笑,抱了抱拳道:“灵儿师妹请放心,辱妻之恨不共戴天,为兄一定打的他半身不遂……”
“嘿~?你们在商量什么呢,太过分了吧!”白一朵不忿,他只是亲了纳兰锦月一口,有这么严重嘛!
“出云慕白,你的小游龙呢?没有找到吗?”
“哼,我出云家族富甲一方,区区低品级的灵宝,还不至于挂怀于心!”说罢,出云慕白拉满弓弦,强劲灵气蕴于掌心,对着白一朵的方向蓄势而发。“白一朵,这是玄音弓,乃天宗音子所锻,可音引百矢、万箭穿心……”
看一眼拉满弓弦的出云慕白,少年毫无惧意,反而为小游龙感到不值、
“呵!”白一朵暗骂一句渣男,神识迈入宫殿,对小游龙讥诮一笑:“白捡,快看看你的前主人,这么快就放弃你有了新欢,渣男呀!”
小游龙悬空盘旋一圈,浑身鳞片赤然变得金黄,随着金色鳞片的山洞,一只金色算盘呼呼啦啦的飘荡而出,金龙张牙舞爪,腾空一跃,直接撞进算盘里,化作一只刻印在金算盘上的龙纹图案。
“嘿~?你比我还心急呀!”
神识回归,白一朵扬起手里的金色算盘,勃然喝道:“出云慕白,你个寡廉鲜耻的卑鄙小人,竟然不惜以纳兰师姐的名誉为代价,来挑拨我和灵儿的感情,无耻呀~!”
“什么?”出云慕白一愣,他什么时候挑拨你和杜灵儿的感情了?话说,你们之间有感情吗。
“出云慕白,纳兰师姐虽然是你的未婚妻,可也是第三仙域受人爱戴和敬仰的仙子,你不顾自己的声誉影响也就算了,造谣我轻薄纳兰师姐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就不怕被纳兰家族听到,治你的罪吗?”
出云慕白直接愣住了,他说的可都是事实呀,怎么就成了造谣生事了?
“出云慕白!”白一朵再次的怒然一喝,继而说道:“即便我轻薄了纳兰师姐,那也是纳兰师姐寻我报复,你们尚未成亲,何时轮到你来寻仇?”
一旁的杜灵儿也有点懵,看看出云慕白、又看看白一朵,凝眉不展。
“难道真的是误会白一朵了?”
心中忖度,对白一朵的愤恨也渐渐平息,开始注意事件本身。
“出云师兄,”杜灵儿迈前一步,问道:“如果白一朵真的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当众轻薄纳兰家族的族女,为何纳兰家族选择息事宁人,你却不能?你与纳兰锦月有婚约,不是更应该顾虑她的声誉吗?退一步说,当着你的面轻薄纳兰锦月,白一朵是傻的吗?”
白一朵感动坏了,双眼含着泪花:“灵儿,还是你了解我,我白一朵顶天立地,怎么可能干得出来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污蔑!活脱脱的污蔑……”
第九十章:23b.胖揍出云慕白
出云慕白气的脸色煞白,早已没了名门贵族的高贵气质,咬牙切齿道:“白一朵,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有数,废话少说,来战!”
闻言,白一朵眼前一亮,长久以来,这是第一个主动求战的,平时都是他说出‘来战’这两个字。
“出云慕白~!你污蔑我白一朵不要紧、你挑拨我和灵儿的感情也不要紧、可是你竟然为了摆脱婚,不惜毁坏纳兰师姐的名声,,哼,我白一朵不答应!、第三仙域的天骄修士不答应!”
白一朵觉得,他为了弥救这场近亲婚姻,可谓是用心良苦了。
也有第三仙域的修士路过此地,听到了白一朵话语,怒不可遏:
“锦月师妹是我第三仙域的仙子,是谁在此造谣污蔑,我李春阳也不答应……”
纳兰锦月毕竟为家族卖了多年的灵药,对仙域上的苦逼修士多多少少有过恩惠,
陆陆续续的,又有七八个修士蹦出,打着惩恶扬善的旗号呐喊:“我也不答应!”
见此阵仗,出云慕白都犯糊涂了,他只是想教训白一朵,怎么就引起了众怒?
而白一朵也颇感意外,生怕这些仙域上的天骄修士坏了他的猎灵大计,清了清喉咙,啐咳一声道:“各位仙域上的师兄请稍安勿躁,出云慕白纵然可恶,可毕竟只是针对我白一朵,还请给我们单独较量的空间。”
那个叫李春阳的俊朗男子抱了抱拳:“小兄弟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担当,这份豪情令人敬佩!”
“不敢当不敢当!”白一朵礼遇的笑了笑,转即面色一凝,肃然喝道:“出云慕白,你还在等什么?动手吧!”
说罢,白一朵抬手一举,苍穹之上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金色算盘,算珠滚动,发出呼呼啦啦的声响。
与此同时,出云慕白也拉开架势,扯动弓弦,小巧的短弓被拉的嘎嘎作响,虽然没有箭矢,可神识敏锐的人不难发现,那看不见周遭空气中,无数灵气凝结的音符,寒芒毕露的蓄势待发。
“白一朵,受死吧!”出云慕白已经恨的咬牙切齿,弓弦拉满,载着强横灵气轰然射出。
似乎是故意慢了半拍,看到空弦弹来的万千音符,浪涌般跌然而至,白一朵不仅没有以灵力击挡,反而敞开胸怀直面迎接。
这在自己看来理所应当的行为,在路人看来却是缺乏战斗经验的表现,不禁的为他捏了把汗。
“哎!还是太年轻呀!”
“他应该没有金属性的灵脉,珠天算盘是契器,不能收发自如也不奇怪!”
就在众人以为胜败以分之时,忽然的,一个声音惊讶喊道:“音波箭气消失了!”
是凭空消失的,在接触白一朵身体的一刹那,不是把他射成了筛子,而是像蒸发了一样嗖的一声就不见了。
不仅围观的群众,就连射弓的出云慕白也傻眼了,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呀!
记忆翻涌,忽然想到第一次遇到白一朵,那是在纳兰家族的护院灵阵前,本想偷袭,却发现轰击的灵力在接触他的一刹那就凭空消失了。
“这人身上有古怪!”出云慕白发现了端倪,剑眉一凝。
可白一朵见自己想要的终于得逞,不仅心中大笑,“白捡,爸爸给你一次寻仇的机会,去吧!”
似乎是对白一朵的一种回应,金色算盘上的游龙图案莹芒一闪,凌空浩瀚的珠天算盘随之光芒大盛,算珠滚动,呼呼啦啦。
“出云慕白,作为外院的晋院弟子,你就这点能耐吗?”
随着白一朵的一声讥笑,算珠滚动间落下无数金光算数,雨点般洒向出云慕白。
见此阵仗,出云慕白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丝毫不敢怠慢,拉弓上弦,呼呼啦啦,无数灵气凝结的音符铺展开来。
一时间,音符与算数在空中相遇,神识敏锐的人甚至可以看到,正有一只金色游龙张牙舞爪的吞噬音符,以摧枯拉朽之势,快速的让战局有了不可逆的转向。
只是,在场者难有那样的实力,所以并没有人发现隐藏在珠天算数中的小游龙,就连出云慕白自己也不知道,他正在和曾经的灵器战斗。
严格说起来,小游龙的灵器品阶远不及短弓,只是小游龙在这场战斗里起着辅助珠天算的作用,而出云慕白那里又因为被白一朵吸走了两成的灵气,后劲不足,
于是,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只见出云慕白喷出一口鲜血,在强势的算数符文中轰然跪地,膝盖下的青石咔咔皴裂。
而战斗还没有结束,珠天算盘的强势灵力好像是无限的,万顷算数符文倾卸而下,压的出云慕白咬紧门牙才堪堪挺住身板,
“我……”出云慕白浑身颤抖,脸颊溢出汗水,龇牙吼道:“我认输……!”
“什么?出云慕白可是练气九阶的强者、是外院中仅次于杜泽平的天骄之辈,竟然才一个回合就主动认输了?”
杜灵儿也是矫躯一怔,昨天看到白一朵接下江盗船长的雄浑一拳时,还以为他是仗着什么灵宝,
“原来他有这么恐怖的实力,难怪在面对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时,会毫不露惧。”
看一眼惨败的出云慕白,少女秀眉一凝,抓住白一朵手腕道:“他已经认输了,造谣之事也算有了惩戒,想必以后不会再敢了。……倒是你,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内院的诀额赛比试,还赶得上吗?”
白一朵本来还打算打败出云慕白后好好的嘚瑟一下,装个逼,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凭实力打趴一个比自己修为高的人,实在弥足珍贵。
可抬眸看一眼天空,白一朵呼吸一窒,顾不上惨兮兮的出云慕白,一把攥住杜灵儿的手腕:“灵儿,我们走!”
不等杜灵儿反抗,只觉得手腕一紧,被白一朵牵出了人群,朝着内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内院的玄廊挤满了看热闹的群众,人潮涌动,嘈杂混乱,可见最终的诀额赛事是有多么的引人入胜。
远远的,白一朵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有赌坊的诸葛善云、有玉瓶坊的宣世友、有炼器坊的孙坊主、也有林家的林子粲……
几乎白一朵能认识的,此刻都来了内院,甚至还有坐落于第三仙域的纳兰家族。
纳兰捷仗着药师的身份,被安排在视野极佳的内位,有仆人端茶递水,待遇从优,
纳兰锦月和一众纳兰家族的族丁紧随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以三块玄灵石碑为中心的武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