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最讨厌的人
夏以晴嗤笑地看着躲在男子身后的姜雪海，愤恨厌恶的情绪油然而生，当初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说不出来的讨厌，尤其是在得知邹少爷特别关心她的时候，那种厌恶简直达到了顶峰，又是一个势利的女生。
夏以晴冷冷地说道，“总是躲在别人身后的毛病还没有改吗？以前是邹哥哥，现在这位又是谁，不知道下一个挡在你面前的男伴会是谁，琼宇集团的少爷吗？”
姜雪海从洛煜楚的身后走出，眨眼安抚了他焦躁的情绪，勾唇轻笑着道，“你总是恶言恶语地对我，对我有这般深的成见，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呵...”夏以晴的反驳还没有说出口，便有声音从后头响起。
夏以晴的男伴迈步而来，勾唇笑道，“是谁惹我们家小晴生气了呀。”
洛煜楚的目光凌厉地扫向那个所谓的男伴，发胶牢牢固定住的头发，桀骜的脸上带着蔑视，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姜雪海，冷冷地道，“顾家小少爷还没有学够教训吗？”
顾亦不可一世的表情消散而去，他怎么会认出自己的身份，警惕地盯着那男子道，“你是谁？”
夏以晴皱眉，“顾家小少爷？顾亦！”
顾亦耸耸肩膀，伸手搂住夏以晴的腰腹，暧昧的说道，“萍水相逢即是缘，小晴别这样对我嘛。”
夏以晴白皙的手指无情地掰起他的麦田色的小拇指，勾唇妩媚一笑，“小少爷，抱歉，我对未成年人没有什么兴趣。”
疼痛使得顾亦嗷嗷大叫起来，跳着逃离了夏以晴的周围，心疼地揉了揉手指，骂骂叨叨地快步离去。
夏以晴的目光从顾亦落荒而逃的背影移开，放在了这个轻易说出顾家小少爷身份的男子身上。
姜雪海看着她的举动，一时间内心复杂，虽然被她所厌恶，但也羡慕她那样潇洒的举动，只是莫名不喜欢她打量洛煜楚的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一般。
“男伴都走了，夏小姐还待在这儿，难不成还想要再认输一次吗？”
夏以晴凉凉地看着姜雪海，只觉得她的眼神里都带满了讽刺的意味，心里更是厌恶这人，“我待在哪里是我的自由，说真的，我最讨厌你这样子的人了。”
姜雪海原本略有改观的情绪霎那间消失不见，还击道，“我也不喜欢你这样的人。”
脑子发热地伸手拽起洛煜楚的袖子，远远地离开了这人，两人从侧门走向院子里。
他究竟是谁，竟然认识从未在公共场合出现过的顾家小少爷。
夏以晴的盯着洛煜楚的背影，在圈子里从未见过这么一号人物。
花园的风景独好，阳光洒落在草坪上，刚刚喷过水雾的草慵懒地摇头晃脑，三三两两的人戴着面具在庭院里喧闹，不愉快的感觉慢慢消散离去，空气中只剩下他们的热闹，安静的气氛却是属于自己的。
姜雪海这时候才意识到刚刚是拉着他的袖子出来的，尴尬地皱了皱眉，想要做些什么缓解这气氛，眼神瞥到了一旁的面具，“洛先生，那个面具似乎挺有趣的，我们要不要去那里看看。”
洛煜楚见她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愿，稍稍有些气馁，袖子被她拉的有些皱了，鼻间还萦绕着她淡淡的香气，是洗发水的味道，目光看向她刚刚说的面具，迈步朝着那儿走去。
“嗯，走吧。”
姜雪海愣愣的应声道，而后跟着他走向面具区。
原本只是想逃避尴尬的氛围，只是真的走到了面具区的时候，还是被它种类繁多的精致面具吸引。
除了绘制着精致花纹的罗马面具以外，还有色彩斑斓的意象派面具，独特的花纹里蕴含着独有的文化。
洛煜楚目光撇到了挤压在底下的面具，熟悉的颜色让人鬼使神差地翻找。
银纹黑底花纹，指尖轻轻拂过他藏在表面的暗黑色纹路，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而后将它翻过来，借着阳光的照耀，一个扭曲的w字母若隐若现。
淡定的将它放回了桌子上去，沉思片刻后，目光柔和的看着一旁低头的姜雪海，岁月静好，只是这个面具出现在这里，恐怕这样美好的日子不会持续多久。
姜雪海放下手中的面具后，转头看见他坚毅冷然的面容，问道，“洛先生，这儿的面具可有喜欢的，赛菲尔管家曾说若是有遇到喜欢的，便可以付钱拿走。”
洛煜楚不动声色地问道，“这儿的面具都是赛菲尔管家的吗？”
“不全是，有些是别人顺手带来的，有些是在古玩市场淘选而来的，像是那些面具是赛菲尔管家收藏的，这些是客人和古玩市场淘选而来的。”
洛煜楚拿起刚刚她放在桌上的面具，那是一副梵高的星空，眼睛部分刚好缺少了繁星的点缀，指尖摸过那镂空的双眼处，她的眼睛定是比这繁星还要闪耀。
“我要这副面具。”洛煜楚眼中闪过温柔的笑意，刚好映在她的眼睛里。
姜雪海眨眨眼，那瞬间的心动消失不见，低头掩饰内心的躁动情绪，低头领着他走到了购买的地方，纪念品被精致的星空盒子包裹起来，两人闲走着回到了大厅中，熙熙攘攘的人群拥挤着。
姜雪海抬眼瞧见了那赛菲尔管家焦急的脸色，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邹少爷就要来了。
伸手拽着洛煜楚的袖子，吵闹的环境让他听不见自己的话语，眼角瞟到赛菲尔管家离去的背影，只好踮起脚尖在他的耳边大声喊着，“洛先生，我们差不多可以走了。”
洛煜楚突然想到了夏以晴提到过的邹少爷，明亮的眸子黯淡下来，乖巧地点头将她带离了大厅内，处于焦急状态的姜雪海没有注意到格外安静听话的他。
匆匆上车，系上安全带后，姜雪海心里才微微地放松下来，车辆启动后，驶出了巴塞尔古堡。
一辆红色的捷豹与他们擦肩而过。
“邹总，巴塞尔古堡到了。”
优雅的眼神带着淡漠，瞥过疾驰而去的路虎。
第十七章 只是有过
清早起床太阳爬上了天空，澄净的蓝色像是被洗涤过一般，干净美好。
可是公寓里的某人却一夜也没有睡好，脸色有些憔悴，对着镜子扑粉掩盖掉那浓浓的黑眼圈，在珂珂担忧地目光下，踏上了追赶地铁的路。
小区门口行色匆匆，一如既往，只是有些事情好像不一样了。
左侧的停车位空着，白色的油漆孤零零地躺在柏油路上，那儿没有一辆黑色的路虎，也没有靠在车窗那儿等待着的人。
不过才两次，已经习惯往那儿瞧了。
还好只有两次，还好他拒绝了自己，一切还来得及。
姜雪海伸手整理了脖子上小巧的丝巾，朝着地铁口迈步走去。
在她离去不久，洛煜楚才从转角处的阴影走出来，目光深沉地看着那道身影，一身的寒气，似乎是一夜未睡。
事情还是要从昨天归途中遇到的人说起。
郊区的路并不好走，就算是开着顶配的路虎，遇上了沙子也变得束手无策。
黑色地路虎被卡在了半路上，洛煜楚面无表情地再次尝试发动车辆，在沙砾中滚动的轮胎发出刺耳的声音，而车子却岿然不动。
凶狠地虎啸声像是被困在泥潭里的老虎，无力地释放着作为百兽之王的霸气，全然一点儿用也没有。
姜雪海眨了眨眼睛，转头看着抿紧嘴唇的他，小声地建议道，“洛先生，要不我们下车去瞧瞧。”
洛煜楚沉默几秒，二话不说拉开车门走了出去，空气中余下还未散去的话语声，“我们一起去。”
两人并排站在车后方，看到深深陷落在泥沙里的轮胎不言不语，碎木板被抛到了另外一处，碎裂的残骸像是在控诉着刚刚的暴力行径。
姜雪海往四处瞧了瞧，想要寻找可以将车辆解救出来的工具。
结果空手而归。
两人面面相觑，无奈苦笑。
那块不成样子的木板原本是给三轮车出行用的，汽车的重量压在上头，它自然承受不住，轻易就被碾碎，才导致了现在这个困境。
“姜雪海？”
不确定的声音在后头响起，姜雪海疑惑地转头看到了后头扛着锄头的女子，一时间竟有些不敢辨认。
脸颊边被晒地通红，细汗分布在额头上方，双手沾染着干涸的泥土，却掩饰不住她那精致的五官和明亮闪烁的眼睛，那是一双对生活充满希望的眼睛，像是星星，又像是月亮。
“雨涵师姐，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在这儿。”
提起工大，就不得不提刘雨涵，刘雨涵就是工大的一个神话般的人物，兼具神秘色彩和无法睥睨的优秀。
大一时候就策划了轰动全校的开学典礼，大二在各大竞赛里崭露头角，大三修满了学分并且提前一年完成毕业答辩，最让人感到难以置信的是，大四的时候她便隐匿消失，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找寻不到她的踪迹，这般后，关于她的事迹却在校内热度不减。
刘雨涵将锄头靠在树干上头，笑着摇摇头，“这事说来话长，你们这车陷入沙子里了？”
“师姐，你有没有什么砖头或者是厚一点的木板，能够给轮胎增加点摩擦力。”
“我记得这沟渠里还有两块石头。”
刘雨涵开朗地笑道，翻身跨入沟渠中，拾起两块不小的石头。
姜雪海伸手刚要碰到那石头的时候，刘雨涵连忙道，“我来拿吧，我刚刚从田里回来，手原本就是泥，也不差这点了。”
“那就麻烦师姐了。”
“不必客气。”
刘雨涵将石子垫在后轮处，而洛煜楚发动车辆，姜雪海用力推动着车尾，在三方的努力下，车辆终于逃出那个坑洞里。
洛煜楚将车停在一旁的停靠点后，将车锁好后，迈步朝着那有说有笑的两人走去。
刘雨涵邀请道，“若是你们无事的话，要不要去我家吃个便饭？”
姜雪海转头询问着洛煜楚的意见，他点头后，“那就麻烦师姐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们许久未见，今日相见定然是缘分，只是家中便菜，不周到之处，敬请谅解。”
朴素简单的三层楼房，一层待客厅，二层是卧室，三层便放着许多的资料，塞满了好几个书柜，阳台上搭着太阳能板，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
参观完了她的房间，几人便坐在了客厅内讲着话。
“雪海，不知道这位是谁？”刘雨涵礼貌地朝着洛煜楚颔首。
姜雪海解释道，“这是我正在负责的作家经纬老师。”
刘雨涵背地里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个衣冠楚楚的冷漠男子，再看向一旁有意无意照顾他的姜雪海，皱了皱眉，伸手招来隔壁小鬼，寻了个由头将姜雪海带走。
此时正在讲悄悄话的两人并没有瞧见隔壁小鬼将洛煜楚偷偷带了过来。
“学姐，你怎么会在这儿？”
“那我应该在哪儿？”
“也许是联合国这类的国际组织里…”
“我的志向没有那般伟大，如今研究水田旱地的生活挺好的。不说我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毕业后就在杂志社工作了，今天我特地带他来看看古堡。”
“你特意带他来看的？”
姜雪海沉默着不语，若是一般的人，自己是不会特意带他来这里，而且又不是工作时间…
所以自己究竟把他当成了什么人呢。
刘雨涵的看着她这副纠结的模样，就知道事情不妙，叹息道，“你可别忘记了你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
此话一出，不仅是姜雪海，就连被迫偷偷藏在后头的洛煜楚都心里一沉，面色复杂。
“我都听说了，你和他之间有误会解开就好，别这样冷战着，对谁都不好，感情是要经营的。”
姜雪海有口难辨，“我…”
童声童语从窗户里头响起，“经营是什么？”
姜雪海震惊地转身看见纱窗里那个模糊不清的人影，心就好像泡在姜汤中，又苦又辣。
“经营是什么？大哥哥，你快告诉我呀。”
“经营是两个相爱的人，互相为对方考虑，并且付出行动。”
“那大哥哥你有过吗？”
寂静无声，很轻很轻地声音从窗户里传来，“有过。”
姜雪海低头沉思，苦涩地笑笑。
他说，有过…
只是有过…
第十八章 虚情还是实意
高楼大厦的道路层次错落，早起赶路的人风尘仆仆，簇拥着往楼道内拥挤着，抬起手腕的表，离上班只剩下十分钟了，姜雪海抿唇加快脚步。
姜雪海喘着气坐在了位置上，转头对着身后的看着自己的米云道，“差点就迟到了，还好在最后两分钟内赶到了，不然这个月的全勤奖又被扣掉了。”
米云打量了一眼她精致的妆容，挑眉眨眼笑道，“今天化妆了？”
姜雪海点头，这才发现公司里不同寻常的气氛，悄咪咪地问道，“今天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
“你竟然不知道？”米云怀疑地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番她的装扮，内心撇撇嘴，不知道还打扮成这样，女人真的是口是心非。
“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大boss要来公司了，昨天晚上林姐在群里发过消息的。”米云看着她恍然的目光，瞪大双眼，“你没看过群里的信息吗？”
姜雪海茫然的摇摇头。
米云夸张地捂唇注视着她，喃喃地说道，”这么说你今天要做汇报你也不知道？“
”什么汇报？“
米云凑近了低声对着她讲，”就是你上次和我说的那个给琼宇集团写的合作方案呀，都递交到大boss的手中了，说是要让做这份方案的人去总裁专属的会议室去讲解，这次定然会升值加薪，苟富贵勿相忘呀。“
姜雪海的心里瞬间明悟后，便只剩下一层一层的苦涩之意，小声对着她说，“这件事情你没有和别人提起过吧。”
米云摇头，“没有诶。”
姜雪海点头后便转身坐了回去，眼角瞥到了紧闭的办公室，一阵阵的眩晕席卷而来，林姐她不会这么做的吧。
“那你到底去不去讲呀。”米云小声地凑过来讲话，吓了姜雪海一跳，顿时醒悟过来，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你先回去做工作吧，要是让巡查的主管看到了又要抓着你说教了。”
米云讪讪地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姜雪海将小包放在柜子里，伸手打开了电脑，愣愣地盯着屏幕上的蓝光，一时间只觉得世界都很丧，这一年以来，林姐事无巨细地照顾自己，原以为两人亦师亦友，可是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感情慢慢变质了。
伊芙将一份文件放在她的桌面上头，居高临下地说道，“雪海，你怎么才来，你今天要去拍摄场地交涉，这个礼拜就要把经纬老师的定妆照完成。”
“额，好的。”姜雪海乖乖应道，伸手拿起桌上的材料正准备看看。
一双白嫩的小胖手放在文件上，精致的指甲闪着灯光，米云低声道，“伊芙，你不知道今天大boss要来吗，你还让雪海出门，你是不是故意的。”
“大boss来不来我不知道，但是这个工作我知道这马上就要做好的，否则耽误了公司谁来负责。”
米云轻哼一声道，“只是一个定妆照而已，你干嘛这么咄咄逼人，你是不是羡慕雪海工作比你好，人际比你好，还得到林姐的青睐。”
“这是林姐叫我给你的，你自己好自为之。”伊芙的最后一句话是对米云说的，她的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含义。
等到伊芙离去了后，米云凑在姜雪海的旁边低声道，“她装出这样一副假清高无所谓的样子给谁看，不过是跟在林姐身后的人罢了。”
姜雪海皱着眉头，“米云，这样的话你以后别再说了，你这样都上升到人身攻击，你才来两个月，其实伊芙她只是这样清冷的性格，平时做事认真负责，况且她只是传达了一下林姐的话而已。”
“可是我就是觉得…”
米云的话语在姜雪海的目光中渐渐熄声，喃喃地说，“那你快去快回吧。”
姜雪海苦笑一声，快去快回，恐怕林姐今日就没想让我待在公司里，将面前的文件打开来，翻阅了一遍后，拎起包就走了。
在门口的时候刚好遇到走进来的伊芙，礼貌地笑了笑，“我出门了。”
伊芙转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顿了顿后，端着咖啡走进了办公区内自己的位置上。
拍摄场地选在了一处开阔的草地上，背后靠着大海，带着咸味的空气轻柔地拍打着脸颊，白色的海浪涌动着，像是被一双手推动着，吹散了心中的郁结之气，在这大海面前，似乎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开，像是依偎在母亲的怀抱里一般。
三三两两的人在海滩边走着，姜雪海很快就找到了目标人群，他们正在沙滩上奔跑跳跃，舞动的裙摆随着海浪翻涌而愈发地有力，淡蓝色是天空和海洋的颜色，少女挥动的双手像是在虔诚地祈祷着什么。
就这般瞧去，便被她绝美的舞姿所吸引驻足，旁边跑来了熟悉的人。
“姜姜，这次来交接的人是你呀，真是太好了。”
“小文，真是许久不见了。”
祝半文是姜雪海在半年前认识的，那时候也是因为交涉场地和摄影公司有摩擦，当时也机缘巧合地化解了矛盾，从此后就和她直接从陌生人上升成为半个朋友。
“你那次以后就没怎么联系我，姜姜你真的是太狠心了，亏我还时时刻刻地挂念你。”
姜雪海似笑非笑地说道，“想我就来公司找我呗，我还能约你吃顿饭。”
祝半文撇撇嘴，“我可不要，就你们公司的那个老妖婆，我才不要去见她呢。”
“什么老妖婆，那是林姐。”姜雪海扶额叹息道。
“也就是你还尊重她，我和她没什么利益关系，就乐得清闲，眼不见为净，要不是这次你们公司开了大价钱，我才不来呢，不过来的不是老妖婆，而是姜姜，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姜雪海下巴微微对着远处的人点了点，问道，“好啦，那个拍照的是谁？”
林姐她将自己的活派给我，恐怕是为了去见那个神秘的大boss吧，眼神迷茫了一瞬，便恢复了清明，人心实在是难测，原来最牢固的关系还是金钱关系，最脆弱的关系是情感关系啊。
第十九章 偶遇采风的作者
祝半文努努嘴道，“你说的是那个拍照的女明星，姜姜呀，你最近是不是没看过电视剧，也怎么刷过微博啊。”
姜雪海摸了摸后脑勺，乖巧地承认道，“最近我在忙着赶稿子。”
“她是那部剧《风雨夜半》的主演，因为高超的演技和清秀的外表被观众所喜爱，现在可算是正当红的大明星呢，而且接连收到热门的综艺邀约，性格和综艺感都很强，人气蹭蹭往上涨。”祝半文羡慕地看着那摆着pose的女子。
姜雪海还记得这部电视剧，或者是说记得这部电视剧的主演就是表妹口中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好闺蜜，那个从来只出现在表妹口中的的女子。
“而且这部电视剧是三年前拍的，据说最近才从库存里放出来，没有在电视剧上排上号，却意外在某奇艺上大火了一把，我最近狂补了这部剧，真的巨好看的，尤芙她真的超棒的。”
姜雪海耸耸肩膀道，“我不怎么看电视剧的。”
祝半文眨眨眼，“诶，这样的啊。”
“那我们去那边谈谈时间和场地的事情。”
“嗯，姜姜，这次拍摄来的都是大佬级别的人吗？”
“这次我们杂志社邀请了各行各业成功的精英人士，不过大多是集中在实体经济行业和文创领域，这次通过节目的形式呈现，不过有些大佬不愿意露面，所以在节目的时候都用帘子遮着。”
祝半文咂咂嘴，“有没有很帅的小哥哥。”
“这次客户的资料都是保密的，是禁止用拍照设备的，所以你是不可能看到的。”
“好歹我也能见到真人。”
谈话间两人便走到了临时的摄影棚，在摄影师诧异的眼神和解释下，姜雪海才明白自己这是来早了，至于为什么会来早了，想来和她脱不了关系，毕竟这原本是她该做的事情。
从没想过关系这般脆弱，吃相这般难看，想来是对那个外派的名额势在必得了。
林姐都作到自己的面前了，若是就这样不理不睬，岂不是对不起自己这般努力辛苦的成果，也对不起自己的内心。
离他们拍摄结束还有两个小时，姜雪海悄悄告辞离去，打算在四周逛逛，毕竟这也算是公干的假期，岂能不好好利用。
海浪声拍打在沙滩上，细密的沙子穿过鞋子，干脆将凉鞋脱下来，光脚踩在沙滩上，感受着海水拂过脚趾的触觉，温柔而美妙，张开双臂在沙滩上原地蹦跶了两下，感受着水珠随着自己的动作而四处飞洒着。
这一幕刚好被尾随着的洛煜楚记录了下来，迟钝地拿出手机悄悄地拍了一张照片，而后带着黑色的鸭舌帽，远远地跟在她的身后。
今日总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日听到的消息，说不难过是假的，若是她真的有男朋友，洛煜楚想，他能等，尽管心痛，但是自己只能等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办法了。
惊呼声从转角处响起，洛煜楚神色凛然，快步奔跑过去，突然间刹住了脚步，和某个躺在地上的女人对视了一眼，似乎是被摔得疼了，她的眼睛像是被水冲洗过一般。
洛煜楚的身子僵住了，整张脸更加地冷峻，没有戴黑框眼镜，眼里的神色暴露个彻底。
刚刚踩到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子，不由自主地喊叫起来，还好有柔软的沙子做着缓冲，也没有摔疼，只是觉得有些丢脸，正想站起来装作不在意的时候，却抬头看见了某个原本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的眼神惊慌茫然，还有一丝的委屈，像是在控诉着自己为何要摔倒。
姜雪海吃力地仰面看着他，“洛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洛煜楚不自在地看向别处，“路过。”
随后他弯下身子，伸出他的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指尖有着一层茧，掌心还有一道清晰的疤痕，是极其深的刀痕落下来的。
抬起手准备借着他的手站起来的时候，瞧见了手掌上潮气的泥土上覆盖着一层干燥的泥土，在他这个有轻微洁癖的人手里，恐怕是不能接受的，于是伸手平摊在他的面前。
“我自己…”
话还没有说完，那双干净的手便搭在了自己的手上，而后轻轻一提，便将自己拉起来。
“洛先生，谢谢你。”
“嗯，下次别摔倒了。”
姜雪海乖乖地应道，“我会小心的。”
摔跤这种不可抗力哪能由我决定的，低下头撇撇嘴。
“摔跤也可以避免的，危险是可以预判的，小学生经常摔跤，大人不常摔跤，这是因为大人对危险有规避的行为。”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难不成这人有读心术不成，姜雪海呆呆地盯着他眨眨眼睛。
洛煜楚见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眼角柔和了些许，轻声道，“记住我说的话，去洗手吧。”
“洛先生，你是出来采风的吗？”
“嗯。”
“创作小说的时候是不是经常要出门采风的？”
“看天赋。”
“那洛先生的天赋一定很好。”姜雪海低头附和道，高中的时候他从来也没有展现过他的文学功底，作文也是严谨的议论文，所以他应该是有天赋的，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吧。
姜雪海想着这些事情，悄悄地勾唇笑了出来。
洛煜楚眼神不自然地到处乱晃，手指紧紧地捏着，状似无意地问道，“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不是表现得明显，只是不像平时的你。
洛煜楚自然没有说出这样的话，只是应声。
“其实也不算什么事，就是曾经以为的关系变得不像是从前认知的那样，是往坏的方面发展的那种。”
洛煜楚嘴角微微抿着，“他踩过了你的底线？”
“嗯，所以我决定单方面地放弃这段关系，而且我还想报复回去。”
洛煜楚想到了那个神秘的男朋友，沉吟不语。
“洛先生，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过分。”
“没有，只是要保护好自己。”洛煜楚心头百感交集，既不希望她用藕断丝连的方法结束和他的关系，又不敢明面地提出这件事。
“洛先生，谢谢你。”
姜雪海认真地看着洛煜楚，郑重地道谢。
第二十章 刻意掩饰逃避
在洗手间里勉强将衣服表面的沙子弄干净，可是那背脊里细碎的摩擦让人很不好受，将头绳解开，乌黑的秀发散落在肩膀旁，气质由干练的职业女性变得柔和了许多。
朝着镜子里明眸皓齿的女子笑了笑，将妆容补了补，只是在擦口红的时候愣住了。
镜子里的女子不可思议地瞪着自己。
所以我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补妆去见洛煜楚，为什么昨夜没有睡好，为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想到他那清冷的模样，苦涩地笑了笑。
从洗手间出来后，瞧见洛煜楚背对着自己在发着短信。
阳光，沙滩和碧海蓝天，深吸了一口气，眼里没有半点旖旎之色。
姜雪海微笑着喊道，“洛先生。”
洛煜楚听到声音后，顺手关掉手机屏幕，转头的瞬间还能看到那双杏眼里倒影着自己的模样，很喜欢她的眼里只有自己的感觉。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带着压迫感，低下头掩饰了不平静的内心，随后轻笑着抬头望着他，“我差不多要回去工作了，今天真的谢谢你。”
洛煜楚点头，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却没有再跟上去，重新解锁手机，瞧见那照片，眼底的郁结之色深了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街道上的行人不少，洛煜楚随着人群移动着，手中端着一杯买来的咖啡，抬眼望着那圆形的烟斗广告灯，拐弯走了进去，那是一处狭长的楼梯，连接着地下的酒吧。
肩膀被人撞了一下，黑色的鸭舌帽在眼前晃过，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被黑色的口罩遮住，只有一双桃花眼露出来，伴随着一股果木的甜香。
她的目光带着一丝惊讶还有窥视，洛煜楚皱着眉头低头走下楼梯，没有管那个一句道歉也没有的女子，面色淡然地走进了一间包厢。
纪清羽翘着二郎腿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打量了出现在门口的男子，似笑非笑地勾唇道，“你还记得我这个死党啊。”
重重地咬字在死党两个字上，颇有一副秋后问罪的气势。
洛煜楚将手中的咖啡扔到了垃圾篓里，随后在桌上抽出一张餐巾纸，擦拭了刚刚被那女人蹭到的衣服，将残余的味道擦拭干净，嫌弃地将纸团扔掉。
“你太碍事了。”
纪清羽一口老血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你这样要失去我的。”
洛煜楚挑眉轻哼一声，“哦。”
纪清羽有心嘲讽，“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你的假期恐怕就要结束了。”
“这个不用你操心。”洛煜楚难得有些挫败，顿了顿回道，“尽人事，听天命吧。”
纪清羽耸耸肩膀，将手旁边的矿泉水扔到他的旁边，“我来这儿可不是听你诉苦的。”
“季队他说了什么？”洛煜楚正色着盯着纪清羽。
纪清羽也不废话，直接将上头的吩咐说了清楚，看着他重新恢复冷漠却沉思的样子，百感交集，一时间也不知道他追姜雪海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季队还特意询问了他的状况，纪清羽如实回答了他，可是那边却没有气愤的样子，全然是长辈看好戏的模样，可是纪清羽就是讨厌那个姜雪海。
就是因为那个姜雪海不清不楚的态度，所以才导致洛煜楚如今这个模样，要不是怕伤害兄弟感情，纪清羽绝对不会让姜雪海这个人靠近洛煜楚半步。
而正在和摄影师商量的姜雪海突然打了喷嚏，疑惑地皱了皱眉，察觉到对面的摄影小哥哥困惑的表情，歉意地笑了笑，“我们继续讨论吧。”
没有杂志社会这样安排他们的封面照片，而且还是这样盛大的典礼，再不济请几个当红的明星也好。摄影师心中困惑不已，只好再次重复了刚刚的问题。
摄影师抿唇再次询问道，“所以这次的海报真的只拍侧面的背影吗？”
“嗯，是的。”姜雪海再次点头道，“而且这次拍摄最好保密，那天下午这片海域暂时得封锁起来，毕竟有些人的身份特殊，不适合出现在公众的面前。”
再次将流程和场地确认完毕后，时间便已经到了中午，祝半文蹦蹦跳跳地朝着自己跑过来。
“姜姜，我们去吃饭吧，你还记得上次说过要请我吃饭的吗？”
姜雪海勾唇客气地笑了笑，“我们去吃饭吧，地点随你定。”
“太好咯。”祝半文领着姜雪海朝着后头的商业街走去。
姜雪海神色不明地盯着玻璃窗户外头碧蓝的天空，眼角瞥过了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女子，带着黑色的鸭舌帽还有黑色的口罩，打扮像是抢银行的凶手一般，可是在看到她那双魅惑的桃花眼的时候，就知道她是谁了。
不过她却没能看到自己，目光在四处打量着，像是在等着什么人，又像是在害怕着偷拍的狗仔。
姜雪海没有一直观察她，因为祝半文不停地询问着自己吃些什么菜好。
等到两人点完菜的时候，才往那边瞧去。
她的低头看着桌上的白水，手上动作不定，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姜雪海在看到她椅背后头那张桌子上坐着的人就明白了，以前自己在调查其他的违法企业的时候，也曾经用过这样的手段。
从这儿并不能看见那个假花遮住的人，只能隐约地辨认出那是个男子，留着简单的寸头，其余的一概都辨别不出。
“姜姜，这里的菜色是真的挺好吃的。”祝半文强烈推荐道。“不过这次为什么是姜姜过来商谈场地，是不是准备升职了呀。”
姜雪海放弃了想要深究的心，将注意力集中在祝半文身上，“没有升职，只是林姐有事不能来了。”
“哦，能够让老妖婆放弃这次商谈，一定是有更加有吸引力的事情。”祝半文撇撇嘴，低声喃喃，要不然怎么可能把这么好的机会浪费在姜姜的身上呢。
“公司有领导巡查，所以林姐就留在公司了。”
“姜姜，待会儿你要不要在公司选件正式一些的衣服。”
“没事，这样就挺好的。”
祝半文点头，随后双手交叉祈祷着，“我下午一定要问克里斯多要一张签名照，老天保佑啊。”
姜雪海想到那份只有半天的文件，讽刺地笑了笑，和祝半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第二十一章 撕开伪善的面孔
透过缝隙往原本的方向看去，原本坐在角落里的鸭舌帽女子已经离去，回神后祝半文已经喊了结账了，姜雪海将手机支付后，推开玻璃窗离开了饭店内。
此时一阵手机微微震动，悦耳的铃声响起，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屏幕上出现了林姐的名字，眼神闪烁片刻便接起来，电磁波的声响过后，便传来她的声音。
“雪海，场地交接好了吗？”
尽管隔着手机，姜雪海也听出对面不太愉悦的声音，顿了顿回道，“林姐，大致没有什么问题，场地摄影社这边会租赁好的。”
“你工作我放心，那你那边处理完了就赶紧回公司来啊。”
姜雪海看了在一旁把玩着一枚胸针的祝半文，轻轻浅浅地笑着，“林姐，我暂时还得留在杂志社呢，他们说下午有个活动，若是我回去了，公司不是缺少了一次宣传的机会嘛。”
林姐用温柔地声线道，“雪海，早上你已经忙了一天了，下午你就休息吧，我放你半天假，这个活动我会亲自去参加的，你不用担心。”
“谢谢林姐体谅，只是我刚刚都答应摄影社了，如果临时爽约恐怕不太好。”
电话另外一头的林主编咬牙暗恨，沉默一瞬后，“雪海你今天还有工作没有写完，如果下午待在那里的话，晚上又要加班，而且我去的话，摄影社也不会说些什么的。”
刚刚还说放半天假，现在又说要加班。
姜学海冷冷地笑了笑，“既然林姐都这般说了，我不答应的话就有些过意不去了。”
林主编虽然奇怪她说话的语气有些针对，但是达到了目的，勾唇愉悦地笑了笑。
可是下一秒，笑容就僵硬在脸上。
“只是我不愿意呢。”
“你说什么？”林主编的声音都有些尖锐，看起来是愤怒不已了。
“林姐，这一年多你也照顾了颇多，我原本什么都不懂，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这些恩情我不会忘记，我是把您当作老师，也当作朋友的。”
祝半文疑惑地朝着姜雪海看了一眼，似乎是奇怪她为何打电话那么久，而且笑容虽然灿烂，但是莫名就有股寒意从背脊窜上来，撇撇嘴往店铺内部走去，流连在精致的饰品当中。
姜雪海轻嘲着道，“我不傻，有些事情我不说，也不代表我不知道，只是没想到林姐你这般贪心，连遮掩都不想遮掩了，你真的觉得拿着我写的东西交上去，就能获得升职的机会吗？”
“雪海，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你还记得当初你来的时候和我说过的话吗？”
“说的话太多，不记得了。”
“别闹脾气了，你说你愿意在我背后支持我。”
“林姐，你这样有些搞笑，凭什么我就要一直对你好呢。人性是自私的，我习惯按劳分配，你又不是我父母爱人，拼凭什么要无条件地对你好，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姜雪海，这一年是谁在培养你，你都忘记了吗？”
“所以我感谢你对我用心栽培。”
“我现在还是你的主编，你给我马上给我回来，你听到没。”
“谁让你职位比我高呢，我回来便是了。”
“这样才听话。”
姜雪海将电话挂掉后，仰头看着湛蓝色的天空，默默地咽下眼眶中的泪水，心情没有刚刚打电话那般坚不可摧，自嘲地笑了笑。
突然间衣摆被人拉扯了一下，虎头虎脑的小孩子偏头喊道，“姐姐，姐姐。”
蹲下身子看着他乖巧的样子，心中的烦躁感也变淡了些许，“小朋友，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姐姐不高兴，大哥哥请姐姐吃糖糖。”小孩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包裹好的大白兔奶糖。
姜雪海伸手揉了揉他软塌塌的发丝，轻笑着道，“谢谢你呀，你是大哥哥吗？”
小孩子突然间慌乱起来，脑袋往后头看去，手指停在了一处无人的地方，“咦，刚刚站在那里的大哥哥去哪里了？”
姜雪海勾唇轻轻一笑，大概猜到了那个大哥哥是谁了。
“姐姐，这个糖糖是从那个超市里买来的，我还有大哥哥给我的两块大白兔当作跑腿费，是可以吃的。”小朋友说完怕姜雪海不信，将她手中的大白兔拆开糖纸，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眯眼咂咂嘴，一脸满足。
“嗯，但是下次不可以随便接受陌生人的东西。”姜雪海认真地嘱咐道。
小朋友含糊不清地解释道，“妈妈同意的。”
“快回到妈妈那里吧。”姜雪海温柔地笑着。
小朋友点点头果断跑了走，刚刚捏在手中的糖纸掉落在面前的地上，伸手将那张糖纸收好，起身走进了店铺内，找到了正在结账付钱的祝半文。
“小文，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
祝半文撇撇嘴，嗔怒道，“你确实应该和我道歉，刚刚我竟然花了半个月的工资，现在我的心里很难过，痛彻心扉。”
姜雪海凑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调笑道，“要不我们把它退回去。”
“不行。”祝半文警惕地将袋子拽在胸前，像是被侵犯领地的刺猬，全身冒刺地防备着。
姜雪海无奈地说道，“和你开玩笑呢，我们走吧。”
祝半文在走出店铺的时候，目光还不舍地看着柜台里亮晶晶的各种手链、耳环和戒指。
“我待会儿就回公司了，下午的活动不能参加了。”
“是老妖婆又作妖了？”
姜雪海刻意避开了这个问题，只是解释道，“我还有工作没做好，林姐她下午会来的。”
“那我们只能下次见了。”祝半文在沙滩旁边和姜雪海告别。
纪清羽大力拍了一下发呆的某人，“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看。”
刚刚谁站在那女人背后偷窥，堂堂男子汉好的不学竟然也学人家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果然那姜雪海就是一个祸害。
“她是我的人。”
纪清羽听出了他的意思后，嗤笑了一声，不就是警告我不要对她抱有敌意，果然是塑料兄弟，在女人面前所谓的兄弟情就一文不值了。
“我心里有数，以后遇到她我都退避三舍行了吧。”
“可以。”洛煜楚煞有其事地点头。
纪清羽的心塞无法诉说，要不是在这里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才不会留在这里受罪还被嫌弃。
第二十二章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走廊安静地不似以往，高跟鞋踏在地砖上的声音有些尖锐，办公室的玻璃门倒影出众人诡异的目光，令人摸不着头脑，淡然地伸手推开了门扉，众人的目光又一瞬间消失不见，只余下键盘和鼠标的敲击声。
环顾四周，没有见到陌生的人，姜雪海心想，约莫那位神秘的大boss已经离开了，大家应该是见过大boss了吧，可是怎么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抿唇装作淡然地回到了位置上。
竟也没有人说话，姜雪海困惑地想，是公司的大boss太凶了吗，所以大家才不敢讲话。
姜学海将包放在柜子里，然后点开米云的头像，弹出对话框后输入。
“米云呀，大家怎么这么安静，上午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雪海啊，上午可发生了好多件大事了，你真的是错过了最精彩的时刻。”
“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天大家盯着外面那扇玻璃门许久都没有生人进来，但是上头却说大boss已经听完汇报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姜雪海抿唇愣了愣，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性，一是上头的人传达错误的旨意，大boss没有亲自来，汇报是通过视频会议进行的，还有一种可能的情况，大boss是我们相熟的人，也就是说大boss就在我们之间。
这两种可能性姜雪海更加倾向于第二种，想来大部分人也认识到了是第二种情况，所以才会有刚刚的寂静的氛围，试图通过微表情来辨别Face杂志社的大boss到底是谁。
“boss在我们之间？”
轻轻敲动着指尖，发送了这句话，不久便收到了回信。
“雪海呀，你觉得boss会是谁？”
姜雪海转移话题回道，脑海里却有一个猜想，“不管是谁，做好本职工作就好了。”
“你说的对，可是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真的让人不好受，我这几日都没有认真工作，也不知道有没有给boss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工作又不是小学生上课，哪有这么高压的。”姜雪海摇摇头。
“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我现在还是紧张地不行。”
姜雪海抿唇问道，“还发生过其他事情吗？”
“林姐她好像在办公室里发了很大的脾气，据说摔碎了一个玻璃杯，大家都静若嘘声，不敢讲话，也没人敢去问林姐她怎么了。”
“这样啊。”
姜雪海挑眉想着，不知道林姐她是因为汇报被批还是因为自己的那番话才发这么大的火，不过她的情绪同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这一日办公室内处于诡异的气氛中，姜雪海在这安静的环境下为洛煜楚写出了好几种拍摄平面广告的构想，下班时间一到，众人磨磨唧唧地才下班，甚至有些平日不加班的或者是已经没有事情的人，也在那儿愁眉苦思。
姜雪海勾唇轻笑着，也不是嘲笑他们一反常态的装腔作势，就是觉得这些人儿像是教导主任在班级里巡查的时候，那些个挺直腰身的学生。
转身挥手同米云告别后，拎着小包踏出了公司的门，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的天空，车辆在马路上川流不息，梧桐树的叶子在轻轻地摇摆着，像是在迎接着什么。
“姜雪海。”
被意料之外的人喊住，伊芙快步追上了自己，耸耸肩膀道，“想不想出去吃一顿。”
脑海里的念头愈发地明确，点头同意。
“我都从别人那里听说了，那份报告其实是你写的吧。”
姜雪海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确切地说报告的大纲是我写的，具体的内容应该是林姐添加的。”
伊芙轻笑一声，问道，“心有不甘吗？”
她的眼里有着瞬间的沧桑，这一刻才意识到她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往日里总是把她当作同年龄阶段的女性，所以才会忽视某些显而易见的痕迹吧。
“当然有。”姜雪海清澈的目光看着远方染红的云层，“只是我更加相信一句话，该是你的，总归是你的，而不是你的，就算你再争再强，最后也得不到。”
伊芙收敛起那副平日里不善言语的姿态，一针见血地问道，“所以你认为什么东西是你的？”
“灵感。”
伊芙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堪比星辰的目光，还有那绝无仅有的自信，释然地笑了笑。
餐厅内的人不多，但是伊芙直接将人带到了包厢之内，淡然地点完菜，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优雅更甚，丝毫都没有遮掩。
“我是谁，你大概猜到了吧。”
姜雪海点头不语，静静地看着对方将自己约过来的目的。
“这半年在基层的工作确实是感触颇深，作为总裁，一个简单的决策经过了不同人的手上会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最后的结果可能是超额完成目标，也有可能与原本的目标背道而驰，你懂吗？”
姜雪海愣了愣，她是在说林姐的事情，还是说只是随意提点了一句。
伊芙没有等到答案，继续说着，“在做每一项决策之前，我总是思考再思考，用最小的风险去赢得最大的胜利，这段日子里，你的点子是怎么被林主编一次又一次占为己有的这件事我也都清楚，但是我并没去制止这样的行为。”
“为什么。”
“因为在我眼里，你的价值还不足够动摇林主编的位置，也不够她的能力。”
“所以你现在是认为我够得上她的位置了吗？”
“我不知道，所以我要给你一次考验，你要证明你可以代替她，甚至能做得比她更好。”
姜雪海轻嘲了一声，“你就这么确信我一定会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我想不想做主编，这是我的事情吧。”
“没有人在逼迫你。”伊芙摇头道，“是局势在逼迫你，林主编和你之间只能留下来一个。”
姜雪海问道，“这也是你上午和林主编说的话吗？”
“我只和你说过，因为我内心上比较偏向你，所以我希望你能打赢这场战争，用事实告诉我，我没有看错人。”
姜雪海只是抬起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我接受挑战，我会光明正大地赢过她的。”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伊芙笑着抿了一口水。
第二十三章 新晋姜主编
隔日一早，姜雪海便在桌上瞧见了主编的任命文件，同时face杂志社的总群里也跳出一条顶置的任命通知，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姜雪海的身上，尤其是原本笑意吟吟的林姐瞬间拉下了脸。
姜雪海随着人力主管走进了林姐旁边的那间空置的办公室内，茶几上摆着百合花插花，还有一张贺纸。
“姜主编，一个小时后会将人手划拨到您的手下，她们会在一号会议室里等您。”
“多谢，我会准时到会议室的。”
“那我就不打扰了。”
办公室内便只剩下她一个人，将茶几上贺纸打开。
祝贺姜主编升职。
这是从未见过的字迹，但是姜雪海肯定，这是伊芙写的，将它放回原地，弯腰细细闻了百合的味道，清新怡人。
林姐的行为愈发地乖张，上头定是想要罢免她的职务，可是五年的时间足够让她在杂志社里积累足够的声誉，甚至在上头的人中，有好几人坚决反对罢免他的职务。
所以这个时候自己是她最好的武器，没有一个人比自己更合适，毕竟自己是在她的培养下出来的，只是自己也和林姐决裂了，她们给的机会正好也是自己的机会吧。
手机微微震动，拉回了她远去的思路，将微信打开，各路消息层出不穷，往日有些交情的同事都前来道贺，话里话外无不在试探着这次突然升职的原因，隔着屏幕都能感到那突然的殷勤祝贺。
令人意外的是林主编打来的电话，比想象中的还要早一些，看来是着急了啊，点开接听键放在耳边，还没说话，对方气急败坏的声音便急急响起。
“姜雪海，你真的是长本事了，背信弃义阴我，不仅害我年终奖奖金泡汤，而且还害我在boss面前丢脸，我告诉你，就算你搭上了boss的线又怎么样，我在这里工作五年了，你不过才来一年，有什么资格与我相争。”
“林姐，话不要说的太满，未来如何，请拭目以待。”
才说到一半，便响起挂断的忙音，姜雪海摇头叹息，将收拾好的东西一一摆放整齐，刚刚收拾好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米云探头探脑地看着办公室内的环境，而后顺手将门关上，眨巴眨巴着眼睛打量着姜雪海，坐在了茶几旁边的沙发上，笑着问道。
“雪海，你怎么突然当上了主编，竟然偷偷瞒着我，我还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呢。”
姜雪海耸耸肩膀，并不想解释这个复杂的问题，“这个嘛，山人自有妙计，而且这是上头突然给我的消息，我也是才知道。”
“突然的事情，昨天林姐的汇报失败了？那件事被boss知道了？”
姜雪海淡然地笑了笑，“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这样子不也是挺好的嘛。”
米云恍然地点头，眼神带着隐晦的神色，在她转身的时候，伸手自然地将茶几上头的纸张拿起，挑眉看了一眼上头的字，而后在姜雪海的目光瞧过来前，将纸张放回了原处。
殊不知这一幕恰好落在了玻璃门倒影上，被回头倒水的姜雪海看得一清二楚。
“雪海，那以后我可就靠着你了。”
“我也不知道人力那边是怎么给我匹配的人，若是有机会，我试试看。”
“那我就不打扰你啦。”
“嗯。”
姜雪海目送着她关门离开，走上前将茶几上的纸张收拾好，抬起手腕看着指针快要到一个小时了，从移动硬盘中拿出很久之前做的ppt的修改版，在电脑上放映着。
桌上的座机响起，挑眉拿起话筒，是前台小姐姐通知会议室已经准备周全的电话，道谢后挂掉。
一号会议室里坐着大约有八人，比预想的要多了两个，神色如常地坐在了凳子上。
这八人中有一半是近半年来的，有几个是同自己一级进来的，只有一个是公司的老人冯云柒，但是他的沉默寡言，并不喜爱社交，因此也默默隐藏在人海里。
“在座的许多人都认得我，你们之中有公司的前辈，也有的和我同辈，还有是我的晚辈，今天重新聚集在这里，我也想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
“我是以主编的身份坐在这里的，我们杂志社最近几年的重心放在了晚会和广告的上，我却不喜欢这样，杂志社的核心是杂志，我希望我们可以重新振兴杂志，融合现代的元素，创造出值得读者购买的杂志。”
话音刚落，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其实这些人都是自己特意去向人力申请的，他们有的具备捕捉流行文化的敏感度，有的具备传统杂志的文字排版经验，还有的具备足够的文字撰写能力。
多出来了两个意料之外的人，一个是刚刚出现在办公室里的米云，还有一个是林姐的心腹丫鬟，陶芳丽。
“接下来，我希望大家都能够重新介绍一下自己，先从冯云柒开始吧。”
剪裁修身的灰色衬衫略显得老气，抵挡不住他身上的儒雅气息，“我是冯云柒，在face待了六年，从排版的小工做到了记者，我热爱这份工作，我也热爱杂志，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来了。”
“我是张起...””
随后逐个介绍了过去，十五分钟过后，每个人都再次介绍了自己，原本沉默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姜雪海于是介绍了自己准备好的ppt，花费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安排完毕，建立了微信的工作群，告知了最后的交稿截止时间便散会了。
姜雪海才刚刚回到办公室里，门外便被敲响，还未说话，门便被打开，林姐似笑非笑地现在门口。
“姜主编，恭喜升职。”
如果她没有阴阳怪气地讲话，姜雪海心想也不会接受她的祝贺的，所以一点儿也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林主编，突然到访，不知有何指教？”
“你突然升职倒是风风火火，可是这留给我一大把烂摊子，你看该怎么办呢？”
姜雪海脑海里闪过洛煜楚的身影，面上却不显。
“依照林主编的想法呢？”
林主编原本是打算不让她接受任何关于年中盛典的事，可是刚刚那陶芳丽说完她的所谓抱负后，决心给她多做一些杂事。
第二十四章 白日与黑夜
“我这儿少了好几个优秀的人手，年中盛典即将要举办了，工作量激增了不少，你看我们之前你负责的那个小作家，不如就依旧由姜主编负责吧。”
姜雪海冷冷一笑，“林姐倒是好打算。”
“彼此彼此，毕竟业务你比较熟悉。”林主编勾唇轻笑，最后留下一句话，“人啊爬得高，摔下来就惨。”
“那就不用林姐操心了，我们自个儿做好份内的事就好了。”
姜雪海瞧着她离去后将门关上，心中却是闪过侥幸的心理，刚刚在她提到年中盛典的时候，竟然害怕她会剥夺经纬老师的安排，不仅他可能不能出场了，而且自己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
或许吧，自己是不曾忘记过他的吧。
那些年曾经的懵懂丢人的场景在如今看来也难能可贵。
那些年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另外一个人面前展示着愚蠢的自己。
那些年可以无所顾忌地放纵自己的喜好和厌恶。
如今却做事情束手束脚，大约是身上的责任重了，也太过计较得失了。
似乎自己总是想起他还有别的原因，那个不想述之于他人的原因。
伤春悲秋不过几分钟，接到了负责下一期的杂志的任务，摇头晃脑地将脑海中多余的想法甩掉，专注地做起眼前的工作了。
这场流量争夺战，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往日积累的好点子必须挑几个，这样才能够快速吸引读者，才能稍稍有些筹码在手中。
沉浸在工作中的姜雪海没有注意到时间，恍然间夜幕降临，伸手将窗帘拉了开来，月亮淡黄滚圆，霓虹灯光照亮了街道，对面的高楼依旧灯火通明。
微信上有珂珂说不回来的消息，孤家寡人的寂寞感席卷而来，轻轻地将微信拉下去，蓦然间停在了洛煜楚的微信头像上。
消息还停留在昨天的对话上，手指迟迟不能输入话语，深深吸了一口气息，点了一个吃瓜的表情包。
“洛先生，我今天升职做主编了，关于年中盛典后续的事情想要你和商量一下，最近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
翻来一旁的日历本，那是刚刚安排的事情，密密麻麻几乎没有什么空隙，但是其中有一个上午只安排了一件事情。
拍摄经纬的海报照片，完成上台的设计造型。
微信震动了一下，是他的回信。
“明天中午或者后天晚上。”
一如既往是他的风格，指令简单清楚直接。
“后天晚上我有空。”
“你升职，我请客吃饭庆祝一下。”
原本拒绝的话被姜雪海一个字一个字删掉，“那我就承洛先生的意了。”
“嗯。”
“还有昨天的事情谢谢你了，要不然我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下次走路小心点。”
姜雪海不可抑制地勾唇笑着，发送了一个萌萌的表情，然后关掉了手机。
黑掉的屏幕上映衬出她的表情，笑意满满，虽然从字里行间之中有一种诡异的距离感，但是却不能遮掩他的关心爱护。
在另外一个昏暗的巷角里，手机的光忽明忽暗地照耀在洛煜楚的笑意满满的脸上，平白添了诡异的气氛。
电线杆隐蔽了他的身影，老旧的铁门打开，发出刺耳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黑帽男子转身将门关上，拎着钥匙在朝着外头晃荡走去。
洛煜楚将手机放在兜里，单手插袋大赤赤地跟在他的后头，然而那男子像是无知无觉地往前走。
在黑帽男子接近巷口的时候，纪清羽挡住了他的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惊慌的面容。
“你是余赖头吧。”
“你要做什么？”
“有件事情想要问一下你，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余赖头的冷汗慢慢地渗出来，这句话只有条子才会说，低着头伸手从怀里抽出水果刀，警惕地盯着对方，伸手作势就要捅过去，可是本就是缩手缩脚的吓唬攻击自然轻易被他破解。
形势不对迫使他转身逃跑，却看到了背后站着的男子，像是被吓坏的仓鼠，整个人动也不动，一个劲地颤抖。
洛煜楚冷冷地抱胸看着他，一言不发。
“我们没有打算让你二进宫，只是询问些普通的问题。”
余赖头四顾无人，喏喏地应声，被夹在中间强行带到了一处天台之上。
夏日的风不凉，余赖头蹲在角落里，哆哆嗦嗦地从胸袋里掏出一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烟，才稍稍冷静下来，勉强和那纪清羽对视。
“一个月前你为什么出现在巴塞尔古堡。”
那段记忆很是深刻，余赖头立马就想起来那个诡异的事件，当时手头紧，只好接下那个来路不明的海报，最后却收到了两万块钱。
“接了一份单，送东西去了。”
纪清羽轻轻一笑，问道，“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我就送个东西，怎么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余赖头想起寄回家中的一万块钱，还有最近花的差不多的钱，选择了隐瞒事实。
“那你送的是什么东西？”
“用个纸箱包裹起来，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也不会去看那东西。”
“那当时是谁给你的东西？”
“我们是用手机号码联系的，我没有见过他人。”
纪清羽淡笑不语，盯着他刻意躲开的眼神，“是公共电话吧。”
“你怎么知道！”余赖头也不顾烟头的烫手，在地上掐灭后，微微提声地说道，而后看到他们宛若看白痴的眼神，脑海里不禁想到了他们有能力查到自己，就有能力调出电话号码，说不定连钱财的走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洛煜楚此时也确认了这人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冷声道，“海报在你右边的口袋里，拿出来。”
蹲在角落的身影缩成了一团，像是被戳到了死穴一般。
纪清羽接过那张保存完好的海报，挑眉看了一眼洛煜楚，终于智商在线了。
“他还会打你电话，那时候我们会来找你。”
洛煜楚说完话后就示意地看了一眼他，转身离去。
余赖头颓然地坐在墙角，月色照耀不到他蹲的角落，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伤悲。
第二十五章 无法克制地靠近
姜雪海伸手揉了揉疲倦的眉心，电脑前显示的是这两天总结的调查问卷分析图，结果却差强人意，有些明白为何公司这一年的杂志销量持续下滑走低。
相比于纸质杂志来说，及时碎片化的阅读方式容易受到大众的喜欢，而杂志是半月一刊，而最关键的是，如今的杂志摊愈发少，销售的渠道也渐渐缩水。
不过屏蔽了那些让人失望的信息后，姜雪海意外地发现了杂志的核心竞争力，不是在它的排版或者是说配色，而是在于它的内容的权威性。
Face杂志社在业界纵横捭阖多年，早已积累下足够的声誉，这个庞然大物虽说行动变得迟缓，但是它的防御能力是不容小觑的。它一步一步稳稳地顺着时代的潮流往前走，有过偏颇，最后却总能化险为夷，牢牢地固守着商界的权威地位。
姜雪海并不想打破它的传统文化，而是打算顺着它的方向延伸出一个新的领域，能够从高端的学术界走向中低端知识分子，让公众能够接受它，理解它，并且能够通过它获得知识和灵感。
这些天他们交上来的稿子多数都是延伸着往日的风格，鲜有创新的，而那个令人耳目一新的人，竟然是冯云柒，有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触动感。
铃声打破了姜雪海飘远的思绪，低头瞧见了洛煜楚的来电，嘴角无意识地勾起，点开接听键后，便听见一声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
“喂，姜记者，我在公司楼下等你。”
“好的，洛先生。”
姜雪海瞥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离五点半还有两分钟，于是接着说道，“等我五分钟的时间，我马上下来。”
“我等你。”
洛煜楚的声音带着意外的情绪，心间一颤，姜雪海的手指一抖，冰凉的屏幕贴上了耳朵，惹上了一层绯红色。
“嗯，我会很快的。”
姜雪海挂掉了电话，幼稚着双手捂脸叹息，做出了不像是平日里她的动作，随后立马站起身来，快速收拾好了随身物品，指纹扫过公司的打卡器，在公司楼下偏远的沙发上看见了坐在那儿玩手机的人。
抬起手腕看着时间还有一分钟，迈步正想走过去，却在半路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有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子红着脸，清脆地问道，“小哥哥，我们可以加个微信吗？”
洛煜楚礼貌地抬头看着她娇羞的模样，抿唇摇头，“抱歉，我在等人。”
随后洛煜楚越过女孩子看到了站在柱子旁边的姜雪海，眼睛亮了亮。
那眼神里的温柔太过明显，小姑娘抿唇微微摇摇脑袋，帅气的男孩子总是有女朋友的，也没有转头去看那个女子究竟是谁，干脆地离开了。
远在几米之外的姜雪海没有看见他骤然亮起的眼神，在她靠近的时候已然恢复正常，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道，“我们走吧。”
姜雪海点头跟在他的旁边，偏头闭嘴没有问出刚刚那个女孩子的事情，克制地将自己的思绪抛离在脑后。
“她刚刚问我要微信号码。”
“啊…”姜雪海呆愣地看着他有些僵硬的脸颊。
洛煜楚还是僵硬地将话讲出来，“我拒绝了她。”
“其实那个小姑娘还是挺可爱的。”姜雪海低头喏喏地道，大约空气中沉寂了几秒后，继续说道，“不过陌生人的微信还是不要加，毕竟不知道那人的底细，很容易被她所展现出来的表象给蒙蔽。”
“嗯。”洛煜楚原本落下的心情瞬间变的很好。
“那个女孩我认识，是公司的前台，待人接物都很有礼貌，很有教养，她的性格比较外放，往日她都要了好多小哥哥的微信了，所以不差你一个。”
“和你的性格完全相反呢。”洛煜楚快速地看了一眼含笑的她，目光下压抑着深深的温柔。
“洛先生不过才认识我几日，怎么就知道我的性格。”
姜雪海怀揣着小心翼翼的心脏问出这句话，只是突然间的大跨步暴露了她的紧张。
洛煜楚将她的异常看在眼里，心里笑得不行，面上纹丝不露，“感觉出来的。”
这么任性的话也只有他才会说了，“那我万一是装出来的性格呢。”
“真正说谎的人眼睛会瞪大，还会盯着对方的眼睛试图说明自己的话语是对的，而你的表现证明了你试图想要让我相信你的性格不是这样的。”
姜雪海放弃地转回头，果然不能和他讲道理，因为你是永远说不过他的，甚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自己明明是想要试探他会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高中同学，可是他却自然得转换话题，轻易把自己带偏。
悬疑小说家都是这样富含逻辑性的吧。
洛煜楚将车门打开，车厢内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清新剂的味道，不难闻却很奇怪，因为他从来不愿意在周围喷着奇怪的味道。
姜雪海细细地嗅着车厢内的味道，在那柠檬味下，似乎有一股血腥的味道，目光淡然地看着他自如的动作，他受伤了吗？
可是行动自然地他没有任何破绽，所以姜雪海也将这个念头抛出脑海，只要不是他受伤就好了，或许是他的朋友受伤了，乘坐他的车，所以才留下了别的味道。
目光透过模糊的玻璃倒影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嘴角，竟硬生生地发呆走神了，心间有过一丝不让人察觉的暖意，只是太快消失，不容易令人察觉，就这样无知无觉地看着他的脸庞。
晃动的车让人轻易地沉入浅睡眠之中，姜雪海连车什么时候停下来也不知道。
洛煜楚借着外头昏暗的灯光盯着她浅浅呼吸的鼻翼，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空中描绘了她的面容，指尖捻着，像是在克制着什么，眼神里是黑框眼镜无法遮挡住的强烈占有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诡谲。
她是自己无法抗拒的柔软，甚至在路边看到一枚弯弯的树叶，就会想起她那弯弯的眼睛，甚至就会无法克制地靠近她，想要看看她在做些什么。
洛煜楚知道这样的自己真的是个卑微的小人，只是在爱情的面前，愿意这样卑微，只愿她能回头看自己一眼，只愿能得到她的青睐，就算为此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第二十六章 吃饭工作两不误
车厢内的气氛平静，姜雪海后知后觉地突然睁开眼睛，入目的昏暗，脑海闪过瞬间的茫然，随后记忆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歪着脑袋看到了撑着下巴盯着外头玻璃的洛煜楚，张口轻声喊道，“洛先生？”
刚刚睡醒的声音带着软糯的撒娇，洛煜楚的眸子里暗色更重，这个家伙定是故意的，明明知道他人受不了这样的糯糯声，偏偏要这样说话。
姜雪海见他没有反应，又喊了一声他，恢复了正常。
洛煜楚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可惜，百味混杂。
西装外套上淡淡的清香味道闯入鼻尖，淡淡的木屑味和微微咸湿的海洋味，整个人像是被他拥抱在怀中，周围的空间充斥着他的味道，脸颊不禁微微泛红，伸手将他的外套叠起来，而后在他看不清神色的面容下递给他。
殊不知她泛红的面色都被他收入眼中，“嗯。”
此时微微冷静下来的姜雪海坐直了身子，伸手拨开车内的灯光，手腕上的指针已然过去了半圈，有些歉意地低头道歉，“洛先生，实在抱歉，我不小心睡着了。”
“没事，去吃饭吧。”
姜雪海跟在他的身后朝着饭店走去，微凉的风吹拂过脸庞，昏昏沉沉的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无奈地扶额叹息，最近还是太勉强了一些。
这是一家日式料理店，店铺不大却很温馨，只是走进包厢后，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墙角的插花和柔软的榻榻米无不宣告这儿的特别之处。
“不知道姜小姐要吃些什么，我就先点了一些特色料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吗？”洛煜楚毫不客气地将菜单点完交给姜雪海。
屏幕上的配图精致，但是那价格也是惊人，这是一家图片与实物非常相符的日料店吧，伸手观察了他点的料理，眼神不禁柔和了片刻，这些菜色几乎都是自己喜欢吃的，然后再添了一份抹茶布丁后，将平板还给了他。
随后洛煜楚将那平板放回了房间的柜子夹层里，这期间姜雪海的目光都停留在他的身上。
“洛先生经常来这儿吃饭吗？”
“不常来。”洛煜楚微微抿唇，这间店铺还是从纪清宇的口中挖掘出来的，而且在来之前还曾经试验过一次，保证了自己在用餐的过程中不出现任何愚蠢的错误。
姜雪海将他熟练的动作归结为天赋，还没细细地深想，门外的木门便被推开来，穿着传统和服的女子弯腰将一排菜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面上，随后便跪着身子退下。
洛煜楚倒出浅浅一杯清酒，抬手将杯子朝着她的方向举起，“恭喜你升职做主编。”
“谢谢。”姜雪海同他碰杯后，一口喝光了那白瓷杯中的清酒，不像是烧酒，味道比它淡，但是香味确实比那儿淡雅好闻不少。
“日后便是要改口叫姜主编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原因，姜雪海总觉得他的目光有种腻死人的味道，突如其来的傻笑让姜雪海微微红了脸颊，掩饰性地看了面前的酱汤，狼狈地喝了一口。
“不用，日后你还是叫我姜记者便好了。”
洛煜楚点头道，“姜记者似乎很是喜欢记者这个职业。”
姜雪海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嗯，很喜欢。”
随后姜雪海补充道，“不过让我确信投入到这个行业的是因为它的话语权，”
“话语权啊…”洛煜楚感慨地叹息了一句。
“也许说出来也是羞耻，从小我坚信着每个人都要为这个社会贡献出自己的力量，后来机缘巧合中通过舆论的力量改变了一个村庄的生活现状，所以我相信记者可以揭露社会现象，可以为公众提供平台，可以改变个别人的命运。”
“挺好的。”
“洛先生真的是很温柔呢，许多人听过我这段话，要么说我假大空，要么说我幼稚愚蠢，也有人劝我早早放弃。”
“你的奋斗，终将伟大。”
“那我就借着洛先生的吉言了。”
姜雪海弯着眼睛看着自己，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意义，不是往日那种对待客户的礼貌微笑，反而有种亲近的感觉，这样真好，洛煜楚悄悄地想着。
茶余饭后，姜雪海便将明日的行程一点一点讲解给他听着，在遇到有些专业名词的时候，会解释着那词语的意思，除了当天的日程安排，不得不提起的就是当时拍摄的服装问题了。
好在之前给祝半文约定好了在待会儿去看那服装，选一件适合的拍摄服装。
在问过他的意见之后，姜雪海于是发了一条微信给祝半文，少时便收到了她的回信。
原本这些问题应该在拍摄当日提前准备好的，可是姜雪海没有办法挤出时间，只好将他约在晚上去试试服装，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洛煜楚付完账单后，领着她走到了路虎的旁边。
姜雪海皱着眉头，还没过脑子，手指已经圈在他的手腕上，肌肤相贴的感觉让气氛尴尬不少，低头掩饰着咳嗽了几声，突然间肩膀被搭上了那件外套，眨巴眼疑惑地看着他。
“夜晚风大，别感冒了。”
姜雪海点头，随后连忙说道，“洛先生，你刚刚喝酒了，不能开车。”
洛煜楚解释道，“我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你站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回来。”
目送着他开车进了停车场，然后缩了缩身子，他今天的话语好像比往日多了许多，而且竟然还会给自己外套，捂着小心脏，难耐地轻语，“这样的撩人，实在是有些把控不住。”
“什么把控不住？”洛煜楚从身后走来，听到了她口中的话，重复了一下。
“我想到了工作上的事情。”姜雪海微微仰头看着他，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洛煜楚抿唇轻微地笑了笑，记得刚刚才和她说过想要骗人的时候会怎么做，没想到他还真的模仿起来了，真的是可爱啊。
姜雪海随后领着他朝着地铁一旁的街道走去，刚刚搜索了地图，在街道的尽头是地铁的入口。
第二十七章 被偷拍了
地铁内的空气封闭混乱、人头攒动，往常擦肩接踵的人络绎不绝，这次却格外地顺利，目光掠过他冷漠淡然得表情，还有那微微皱起的眉头，挨着他更近了。
好在地铁只要乘坐三站，两人在昏黄的灯光下迈步朝着一栋楼宇走去，街角处安静不似往日，姜雪海也没有多想，伸手拨打了一个电话给祝半文。
“小文，我们现在在后门这里，你下来接我们呗。”
“嗯...马上来。”
她的声音带着迟疑，随后肯定地回答道。
姜雪海抿着唇偏头思考了片刻，她好像是有些不方便的事情。
突然间听到洛煜楚冷哼声，疑惑地转头望着他，“怎么了？”
“有人偷拍。”洛煜楚轻声回道。
“诶。”姜雪海睁大了眼睛，思维僵住，连忙往里头缩了一些，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该怎么办？”
洛煜楚计算了那摄像机和这边的角度和距离，还有他手中的摄影装备，“他没有拍到我们的脸。”
姜雪海的心放下了一半，随后在灌木的隐藏下，悄悄地朝着他招了招手，这时候，两人都隐藏在了灌木的后头，手机微微震动了片刻，是珂珂的问平安消息，低头编辑了话语，正好错过了那一幕的场景。
尤芙带着鸭舌帽和黑色的口罩，靠在阴暗的通道里，目光灼灼地看着站在那儿的洛煜楚，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尽管在黑暗里，却带着魅惑百生的气质。
敏锐的观察力让洛煜楚锐利的目光瞬间扫到那阴暗的通道，恰好看见了那抹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眉头狠狠地皱了皱，警告般地看着那身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阴暗的通道里。
“尤芙姐，怎么往回走了？”经纪人几步追了上去，疑惑的问道。
尤芙挑眉看着经纪人道，“我自有事情做，待会我自己回去。”
“尤芙姐，刚刚我接到公司通知，有狗仔在外头盯着，就等拍照呢，你还是跟我一起走吧。”经纪人苦心劝道。
尤芙停下了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经纪人，“你记得来的第一天我和你说过什么话？”
“对不起，尤芙姐我知道错了。”经纪人低下脑袋，随后将车钥匙递给了她。
“下次这样的事情我希望不要发生第二次。”
祝半文微微有些诧异地看着尤芙含笑的面容，“尤芙姐？”
“我有东西落在那儿。”尤芙温柔地看着她回道。
“嗯嗯，尤芙再见。”
姜雪海刚刚发完消息，抬头恰好望进了他深邃的眼里，整个身体像是突然被冻住了，心却在拼命都狂跳，这样矛盾的感觉却没有很奇怪，姜雪海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悸动和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流转着，那一瞬间姜雪海有种两人是相恋多年的情侣一般，眼睛亮得不可思议。
“姜姜。”
这一声呼喊唤回了她的思绪，慌乱地避开他的眼睛，赶紧转头微笑着看着祝半文，“小文，你来了。”
“我都加班等你了，这次看你不认真地请我吃顿饭。”
姜雪海胡乱地答应着下次请她吃饭，而后便随着她往那通道内走去，落在后头的洛煜楚转头狠厉地看着正按下快门还没有离开镜头的男子。
那男子背脊凉飕飕，像是被凶恶的大型食肉动物盯上了一般，往一旁的地上连连呸了好几声，叫了一声晦气，随后收起相机准备回去，因为刚刚恰好拍摄到了那女子的脸颊，分明是另外一个人，哪是当红明星尤芙呢。
姜雪海亦步亦趋地跟着祝半文，眼神却没有离开过洛煜楚，若是他流露出半分的兴趣就会讲解一番，为了让他接受那身有些花炮的西装，决心提前对他刷一刷摄影公司的好感。
祝半文领着两人走到了服装间，面前的衬衫外套各式各样，姜雪海难以启齿地伸手指着一侧的西装衬衫，那几套是姜雪海特意筛选出来的，不得不说一见到这样的衬衫，她就觉得特别适合洛煜楚。
洛煜楚挑眉看着那几件搭配好的衣服，眼里难得有了明显的情绪，连平时慢半拍的祝半文都感受到了那外露的情绪，细细地观察了他的面容。
尽管那副黑框眼镜老气，戴在他身上却有一种别样的书生气质，硬生生地将一副清冷禁欲的总裁风饰演地淋漓尽致，若是他摘下眼镜，换个发型，祝半文都觉得他立马能火遍全国大街小巷。
“洛先生，这套一副应该很适合你，不如你先试试这件如何？”祝半文殷勤地将那衣裳举起，酒窝浅浅露出，抿唇笑道。
洛煜楚瞥了一眼姜雪海，伸手接过了那套衣裳，点头道，“好。”
随后祝半文领着他去了隔壁的换衣室，离去前还调皮的朝着姜雪海眨了眨眼睛。
姜雪海心里空洞洞地，漏风般地被呼呼地吹着，看着洛煜楚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突然想要自私地留住他，告诉他这衣服是自己选的，想要将祝半文支开，不想要她对着洛煜楚露出那样不怀好意地表情。
抬手扶额深深叹息了一声，脚步走到剩下的那几套衣服上，从一旁的领带架子上挑出了几条领带，比对着搭配着。
此时一道身影从虚掩的门外走过，眼神在姜雪海的背影上停留了几秒，无声地讽刺笑道，然后悄悄地走进了化妆间，只是目光盯着那半闭着的换衣室，还能瞧见祝半文对着镜子整理头发的模样。
换完衣服的洛煜楚迈步走出了隔间，恰好看见了含笑望着自己的祝半文，眸色不变，单手挂着西装外套，对着她点头后，果断迈步朝着姜雪海在的房间内走去，甚至没有等着她的意思。
洛煜楚明白对待不曾有过半分好感的女生，不可以留有半分半毫的同情心，否则事情会朝着自己不想要的方向发展，以前犯过的错误，以后再也不要犯了。
姜雪海差异地看着他自然而然地将外套放在了自己的手提包上，然后眉眼中明显带着笑意地看着自己，恍惚地摸了摸后脑勺。
他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只是他这个模样也太容易诱人犯罪了。
第二十八章 话在心口难开
祝半文走进的门的时候，见到的便是那姜雪海背对着门口故作镇定地为洛煜楚系领带，看不见她的模样，却能瞧见他双眸含笑的样子，后牙槽隐隐作痛。
姜姜她刚刚在楼下的时候为何做出这样一副不熟的模样，你们是这种关系早说啊，我又不会说出去，惹得我如今非常尴尬，伸手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从口袋中拿出手机点开闺蜜的头像狠狠地开始吐槽。
“好了。”姜雪海的声调有些不稳，朝着后头退了几步，默然地看着他一身西装笔挺的模样，宽肩窄腰硬生生地在那文弱气质中带上了几分阳刚之气，但是却没有丝毫违和的地方，勾唇含笑点了点头。“很帅气，不错。”
随后偏头问着倚靠在门口的祝半文，“小文，你觉得这套适合吗？”
这一转头正好错过了洛煜楚闪过红晕的脸颊，却刚好落在了祝半文的眼里。
祝半文看着姜雪海恍然不知的样子，干巴巴地回道，“可以的，只是会不会有一些和他的气质不搭，那几套要不要试试看。”
洛煜楚淡然地回道，“不用了。”
祝半文眼神撇到姜雪海差异的样子，嘴角无端地扯了扯，原本那颗蠢蠢欲动的心顿时间也化为了虚无，这样的男子眼里只会有他心中的女子，任何的人在他眼里恐怕都比不上她的一根头发丝。
“那就这件好了。”姜雪海愉悦地点头道，这次行程真是顺利，往常带着采访对象来的时候，他们基本都要穷尽衣服，最后找到那件他们最满意的。
“那洛先生就去隔壁换衣服，我就不带路了。”
祝半文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后，调笑地盯着姜雪海片刻，直到她疑惑地偏头询问道，“怎么？”
“你和那位是什么情况啊，竟然也不告诉我。”
“你在想些什么？我们只是普通的工作关系。”
祝半文耸耸肩膀，无奈地道，“连我都要瞒着，我又不会说出去。”
姜雪海急忙解释道，“我真不是…”
“好了，我知道了。”祝半文摆摆手，一副不愿意再谈的样子。
姜雪海心中憋屈，就算是别的关系，也不会是她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洛煜楚眉眼含笑地碰了碰领带，格子纹路的领带上似乎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竟有些不舍得摘下来，伸手推开了换衣室的门，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原本挂着的衬衫被女子放在怀中，精致的妆容下，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像是一片羽毛一般，微微煽动着，抬眸直视着男子阴沉的脸，却轻易地娇笑起来。
“阿楚，好久不见。”
封闭的换衣室里暧昧的情绪和冰冷的寒意两相交替着，尤芙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的样子，唇角勾起，带着魅惑的情绪，笑着道，“阿楚，好歹我们也是旧相识，就算没有花前月下，也该有些个相敬如宾吧。”
“离开。”洛煜楚的眼中毫不犹豫地散发着厌恶的情感，像是碰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一般。
“那我走呗，我还想去和你的那个乖乖女孩打声招呼，毕竟她可是不知道呢。”
尤芙起身站起，狭小的空间内顿时两人的距离无比地靠近，厌恶地往旁边靠了靠，丝毫不想沾染到她丝毫。
推门声很重，那声音惊动了旁边房间的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快步走向了换衣室。
可是推门之后却见到洛煜楚的修长的手指隔着白衬衫抓住了尤芙的手腕，尤芙的双眼雾蒙蒙地，像是刚刚哭过。
洛煜楚有些慌乱地放开她的手腕，抿唇不语地盯着姜雪海面无表情的面容，心中惶恐不安，小雪儿看见了，她会不会嫌弃这样的自己，她会不会要离开自己，她会不会去找那个男的，她会不会…根本不在乎。
在这诡异地安静下，祝半文顶着巨大的压力干巴巴地问道，“尤芙姐，你怎么在这里？”
尤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转身回头对着洛煜楚露出苦笑的表情，但是那模样却别门口的两人看得一清二楚，“阿楚，我知道以前是我错了，我会弥补的，我们能回到以前那个纯真的我们吗？”
洛煜楚的眼里闪过厌恶、愤恨，随后便是巨大的恐惧，张了张口想要解释这件事情，可是最后却化作了一片沉默，如今两人的身份没有完全坦白，艰难地开口道，“不能。”
“我不会放弃的。”尤芙说完这句话后，眼神里露出了崇拜期待和后悔的表情，然后坚定地往门口走着，在经过两人的瞬间，一滴眼泪落在了瓷砖上，刚好被低头的姜雪海看到。
祝半文只觉得头皮发麻，想到刚刚自己竟然还想染指这个男子，恨不得回到半小时前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这摊浑水可不是自己能够去趟的。
大明星尤芙诶，竟然和这样一个默默无名的小作家有所交集，而且看起来还关系不浅的样子，突然想到了刚刚姜雪海无意识流露出的难过，心头闪过百般滋味。
藏在背后的手心被尖锐的指甲刺进一个深深的印子，可是手心的疼痛却不能唤醒姜雪海越陷越深的难受，身体像是被埋在了沼泽之中，不能抗拒地一点一点往下沉，死亡在慢慢靠近。
“咳咳。”祝半文打破了一室的沉默，“洛先生，这件事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你的衬衫被拿走了的话，不介意就穿着这一身回去吧，明日找个时间再换回来便行了。”
“好。”洛煜楚苦涩地开口道，眼神却再也没有离开过那个低头沉默的少女。
祝半文瞧见他这个模样，一时间又不敢确定到底谁才是洛先生的官配了，刚刚那些话让人感觉尤芙就是他的前女友，可是如今他的表现却像是她是他的心头宠一般。
姜雪海迷迷糊糊地跟着洛煜楚下楼，挤地铁，甚至在他跨进了自家门口的时候也一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样子，洛煜楚心中担忧极了，却不好开口安慰。
方珂珂开门的时候瞧见了站在姜雪海身边的男子，眉头皱了皱，雪海她从来也没有带过工作上的人靠近这间屋子，这次怎么会例外，不由多打量了那男子几眼。
相貌不俗，气质高贵，不是常人。
姜雪海踉踉跄跄地走进屋子，珂珂手忙脚乱地接住她，随后那男子担忧得看了一眼，然后告辞离去。
第二十九章 诚实面对
珂珂扶着姜雪海坐到了沙发上，叹息着一脸呆滞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她，柔声道，“我去厨房泡杯纽带，你在这儿乖乖等我。”
姜雪海此时才抬眼望向方珂珂，眼眸里全然是不知所措，委屈地像只受伤的困兽，躲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肯出来，畏惧地将全身团成一团，不肯让人靠近分毫。
方珂珂将纯白的温奶放在她的面前，顺手盘腿坐在了她的身边，歪着头静静地等着她喝完这一杯温暖的牛奶，脑海里却在不停地思考着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凭借多年地经验，刚刚那男子看着雪海的眼神绝对不是普通朋友拥有的，他定然是有所图。
只是看雪海的模样，这是苦恼他的追求吗？只是为何又将他领到家门口。
瞥了一眼逐渐恢复正常的姜雪海，猛地拍了一下她的背脊。
姜雪海眨巴眨巴双眼，眼神低垂，委屈巴巴地说道，“疼…”
珂珂没好气地回道，“你还知道疼啊，我还以为你三魂丢了七魄，正在考虑要不要去巷子里找个神婆给你招招魂。”
“建国以后不能成精。”姜雪海摇摇头。
珂珂见她对答如流的样子，暗暗地松下一口气，背部靠在沙发上，扶额叹息，“你刚刚是怎么了？”
姜雪海磕磕巴巴地哼哼唧唧了几声。
珂珂微微靠近了声源问道，“你说什么？”
“他离开时候状态怎么样？”姜雪海低头不辨神色地问道。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姜雪海只能微弱地感受到外界，他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可是那个时候自己却不敢有片刻的搭话，脑海里想得唯一一件事就是回家睡觉，想要逃离着一切，想要躲避这种情绪。
它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变得妒忌，变得厌恶，变得自卑。
珂珂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抿唇担忧得看了她一眼，“他就是有些担心你。”
“那就好。”
姜雪海整个人放松了下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亚麻色的抱枕，整个人软弱无力。
“他就是那个作家经纬吗？”
方珂珂绞尽脑汁才想起最近从她口中提起的人。
姜雪海闷闷地应声。
“他看起来人挺好的样子，还把你送回家。”
“是挺好的。”
方珂珂皱眉，原本想要婉转地从旁侧击，却败给她这样颓废的态度，咳嗽了一声，伸手推了推埋在抱枕里的她，“别这个样子，有什么事情和我说说。”
姜雪海将脑袋从抱枕里伸出来，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珂珂，糯糯地说道，“我自己也没有搞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经纬吗？”方珂珂眼眸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姜雪海面色一僵，却知道这样的事情不能自己一个人堆积着，不然也许问题会越弄越糟糕，“是的。”
“不是公事？是私事？”珂珂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语气中却没有半点疑问。
雪海她对公事的态度也不是特别的在意，除非她人真的触及到她的底线，否则的话，她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刚刚认识的时候还以为她是装出来的，只是相识久了，才知道她不在意这些事情，只是她真正在意的是什么，珂珂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
这一刻，珂珂有一种直觉，那个作家经纬恐怕在她心中的地位不浅，甚至到了极其在意的地步。
姜雪海抿唇，眼神坚定地坐直身子，脸庞朝着珂珂，“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是一遇到他，所有不在意的情绪都化作了虚无，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行为都在牵动着自己的情绪，我既害怕这样的情绪，又享受这样的感觉，我觉得自己好像快要疯了。”
珂珂微微睁大了瞳孔，心里默默地说着，你不是要疯了，你是丢了自己。、
珂珂并没有说出内心的话语，只是徐徐地询问道，“你今天这样子是因为什么？”
“其实经纬他是我高中同学。”
珂珂意外地轻轻吸了一口气，敛声屏气地继续听下去。
“可是我看到以前我非常讨厌的女孩子，她的话语里好像在暗示我她是洛煜楚的女友，而且洛煜楚也没有解释，我想我一定是自作多情了。”
方珂珂听着她的话里有着蹊跷，既然是女友为何不明说，既然不是女友为何又不解释，只是除却这些杂七杂八的问题，关键在于她的最后一句话。
“你喜欢他？”
空气中弥漫着寂静，姜雪海整个人都僵硬住，一时间竟然连呼吸也不肯呼吸，一张脸白了红，红了白，直到珂珂一双手猛地拍过她的背脊，才将那傻乎乎的人叫醒。
“我喜欢他？”
“这件事你还要问我？”方珂珂白了她一眼，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真正是怎么想的。”
姜雪海听到这话反而有些慌张，因为直到刚刚那句话之前，姜雪海的思维一直停留在高中的时候，他是自己的朋友，自己不能让他受到伤害，不能让他受到欺骗，不能让他趟进自己这一摊浑水之中。
“我…”姜雪海几欲开口，却都被卡在喉咙里。
“我没有在逼你给我答案。”方珂珂叹息道，“你要询问自己的内心。”
姜雪海认真地看着方珂珂，真挚而诚恳地答谢道，“珂珂，谢谢你。”
“好了，我要去睡了。”方珂珂摸了摸姜雪海的脑袋。
姜雪海从口袋里拿出被忽视的手机，抿唇深吸一口气，点开洛煜楚的微信，双手开始编辑文字。
洛先生，抱歉我今天晚上状态不好，非常感谢你送我到家门，有些事情我想想清楚，也许过几天我就明白了，又和你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了。后天下午拍摄我会去你家小区接你的。
洛煜楚不知道站在小区内多久，目光始终望着那盏亮着灯的客厅，隐藏在黑暗中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震动的手机拉回了他的思绪，原本糟糕透顶的情绪在看到小雪儿发过来的消息瞬间变得很好，勾唇轻轻地笑了笑，目光缱绻而眷念地最后看了那一盏亮着的灯，转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第三十章 网络曝光阴谋
门被快速急迫地敲响，姜雪海微微有些皱眉，还未应声便瞧见了米云已经推门进来，抿唇叹息片刻，面色如常地问道，“米云，你怎么来了？”
米云悄悄地凑上前来，神秘地道，“我是听别的人说的，就在昨天微博曝出一段模糊不清的视频，然后被有心人曝出来那是新晋作家经纬和当红明星尤芙，而且不知道谁竟然说出了经纬的地址，听说他们小区门口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了。”
姜雪海的脑海里快速闪过昨夜在摄影楼下被拍到的照片，头隐隐作痛，而且自己的身形和那尤芙有七八分的相似，若是被人模糊处理，根本看不出来。
还没有来得及感受心中突如其来额愤怒，便被浓浓的担忧给弥漫，伸手点开微博，在热搜里寻到了现场的小视频，没有人见到过洛煜楚，这让姜雪海的心渐渐地开始冷静下来，思绪也渐渐地回来。
姜雪海轻咳一声，“林姐她怎么说？”
米云的眼睛微微一亮，故做深沉地叹息道，“她没有说什么话，好像是对经纬很不满意，不过我也听人说林姐似乎她要利用这次绯闻给我们年中盛典造势。”
“嗯，我知道了。”姜雪海点头道。
“雪海，全公司都知道你是负责经纬的，前几天又刚刚晋升了主编，所以林姐肯定捉住这次机会，让你下不来台。”米云担忧得看着姜雪海。
“所以我要出门一趟了。”姜雪海的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米云。
“那待会儿的会议怎么办？”米云抿唇担忧道。
姜雪海伸手拨开了电话，而后轻语几声道。
“那这次的会议就拜托你了。”
“你一定可以的。”
“好的，拜拜。”
米云的语气有片刻的停滞，随后轻轻地问道，“雪海，那我走了。”
“嗯…”
“路上小心。”
姜雪海没有错过米云颓然的姿态，也不是说上进不好，只是不喜欢这样走捷径的上进，相比于那些老资质的人，如果不拼尽全力，那有什么资格和那些人竞争。
希望她这次可以明白吧，姜雪海看到电脑桌面上的文件，那是特意给她留的机会，若是这次能够做好的话，自己也会给她评个优秀的，那样她的路会好走的很。
不过想到还被围困在家中的洛煜楚，眉头愈发地深刻了，翻出手机拨打了洛煜楚的电话。
过了许久，电波里才传出他富有磁性的声音。
“洛先生？”
“没事，我才刚刚睡。”
“抱歉打扰你睡觉了，只是有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情要和你说。”
“你说。”洛煜楚微微撑起身子，伸手揉了揉眉心，语气轻松地回道。
姜雪海将刚刚从米云口中听到的消息转述给洛煜楚，随后便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洛煜楚的眉头深深地皱起，似乎想到了那个女人的语气和表情，这事情和她绝对脱不了关系，明明已经让纪清宇安排让人销毁那几张照片，怎么还会流露出来，还给小雪儿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
“那该怎么办？”洛煜楚轻声缓缓地问道。
“我会让人去和尤芙她们公司协商发表声明，我想办法去找你，你需要创建个微博账号，并且发表官方的声明，和这次事情没有关系。”姜雪海简单地叙述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姜雪海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因为这次的突然爆出来，若是处理的不好，那会导致洛煜楚的名声受损，这样的话，公司为了利益一定会撇清关系，并且踩低捧高，借着粉丝黑他的势头，宣传一波自己的公司。
可是如此下来，洛煜楚的名声、前途就完全毁掉了，而且此生无论做出什么事情，都会和尤芙绑上，这是姜雪海万万不能看到的事情。
不管是为了什么，都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洛煜楚疑惑地听着对面愈发沉重的呼吸声，她这是怎么了？
“洛先生，现在是早晨九点半，不知道你要不要吃点早饭。”姜雪海眼神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那就麻烦你了，进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姜雪海挂断电话后，伸手将电脑关掉，拿起包包便往外走去，在离开的时候眼神瞥到了那露出一角的黑色口罩，伸手拿了一片后转身离去。
微风轻轻地吹起脸颊旁边的碎发，单手提着刚刚买来的小馄饨和小笼包，还有几个煎饺，面色如常淡然地朝着拥挤的小区门口走去，原本埋伏在那儿的记者呼啦啦地全部涌了上来，几个话筒同时放在了她的面前。
姜雪海心中了然，眼神疑惑地弯起来，身躯微微颤抖地看着周围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围住我。”
周围的记者听到这句话后有一秒的停顿，顿时间周围的嘈杂声如雨后春笋冒出来，叽叽喳喳地响个不停。
姜雪海虽然心中有所预料，可是这样的环境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
“尤芙，你到这里是不是在宣誓主权？”
“尤小姐，不知道你对网上的传言有什么说法。”
“尤芙，请你正面地回答我们的问题。”
姜雪海伸手握拳在口中轻轻地咳嗽了一下，然后目光惊恐地看着他们。
“我不是尤芙。”
“你们为什么要拦住我。”
她的话让周围有一瞬间沉默，随后有有一句默默蹲守在后头的记者犹豫地道，“尤芙好像在参加樱桃卫视的直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于是乎一个个记者拿出手机看着手机里正在说话的尤芙，吃惊地看着正在被人围住的少女，迟疑地后退了几步。
“她好像真的不是尤芙诶。”
“我们刚刚好像是吓到她了。”
记者们纷纷开始道歉，姜雪海目光澄净地扫过周围的记者，抿唇道，“你们以后不能这样随便拦住人了，这样是犯法的。”
姜雪海亦步亦趋地往小区内走去，只留下面面相觑的记者们。
“她刚刚说这是犯法的，真的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我们刚刚拦住她大概吓到她了。”
“你们说她的身影怎么会和尤芙这么像的，若不是凑近了看，我还以为她们是同一个人呢。”
“你们说她走到这个小区，拿着早饭，不是自己吃的，就是给别人送的，而且经纬还住在这个小区，是不是只有我才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