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初识鬼瘴
刚才见到二男的时候,唐楼就发现,此人体内藏着大团污秽,本质霸道无比,难以祛除。
后来罗大刚说他去过感染鬼瘴的村庄,唐楼越发肯定,此人已经感染鬼瘴。
好在鬼瘴只停留在此人身上,还没有蔓延的迹象,眼前的村子一切安好。
但是,鬼瘴之气并非善类,终究会爆发,到时候整个村子就会毁于一旦。
“让我看看。”唐楼对郑元、百虚说道,“你们想让开。”
“唐楼,莫非……”百虚立刻猜到什么。
“不要多问,我先查探下。”
唐楼伸手抓住二男手腕,微微送出神通之力,探入他体内,朝着那团盘踞的污秽气团伸去。
神通之力所过之处,二男体内的情景历历在目,清晰得纤毫毕现,很快便来到污秽气团前。
污秽气团本是虚幻,但是内视上去,却如同一大团墨汁,不断扩张壮大,蚕食二男所剩不多的生命力。
二男此刻身体极度衰弱,只剩半口气吊着,若是连最后的生命力都被吸光,肯定会当场断气。
神通之力化成几缕金丝,很快和污秽气团接触。
二男一声惨叫,身体猛地抖动起来,从喉咙深处发出痛苦的呻吟。
“快摁住他。”唐楼下令,心中却是大喜。
刚才的短暂交锋后,神通之力毫发无伤,反而是鬼瘴之气所化的气团,稍微消减几分。
这就证明,佛门典籍修炼出得神通之力,能克制鬼瘴之气。
眼前的二男,正好能验证唐楼的猜测,感染鬼瘴的人,能否完全治愈。
在西北村庄,凡是被鬼瘴席卷的地方,人畜都不能幸免,鬼瘴之气就是不治之症的代名词,若是有人能治愈这种顽疾,那么就会成为万民敬仰的救命菩萨。
“兵老爷,二男这是怎么了?”罗大刚在站旁边,询问道。
“我在给他治病。”唐楼说道。
罗大刚肃然起敬,“兵老爷竟会看病。”
在乡下村庄,医疗条件几乎为零,生病的人全靠身体硬抗,在他们心目中,医生大夫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唐楼准备片刻,继续将神通之力探出,分化成金色线条,钻入二男体内,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攻击鬼瘴之气的气团。
鬼瘴之气受到威胁,顿时蠕动起来,隐隐化成一枚漆黑无墨的鬼头,狰狞怒吼,朝着四面八方伸出粗大触手,要加快吸收周围生命力,好对抗神通之力。
唐楼心念一动,金光围绕鬼头四周飞旋,将伸出的触手逐一斩断,然后包裹住气流,将其净化消失。
这番交锋,污秽气团顿时缩减三成,变得虚弱无比。
见此举有效,唐楼再接再厉,将神通之力轰击上去,雨点般击穿污秽气团,蒸腾无数烟雾。
这一下太过激烈,二男承受不住,痛苦哀嚎起来,身体用力扭曲,挣扎的力气太大,郑元和百虚好不容易才摁住。
“光明之力,净化。”
唐楼默念一句,然后掌心大放光明,将二男苍白的脸色,照的增添几分生气。
二男身躯重重落在地面,面色安详一片,显然已经摆脱鬼瘴之气。
唐楼站起身,耳边响起万法仙杖的提示。
“光明之力进化,药师佛本源之力。”
治愈二男体内的鬼瘴之力,唐楼惊喜发现,体内的力量暴涨一大截,比修炼半年的进度更多,而且力量发生蜕变,多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
药师佛的本源之力萌发,从唐楼周身毛孔,发出沁人心脾的药香。
“唐楼,你身上的味道真是好闻。”郑元由衷说道。
“莫非这又是你的神通。”百虚对唐楼更加崇拜了。
唐楼笑而不语,原先修炼光明经而来的神通之力,确切来说是光明之力,但是此刻多出药师佛的本源之力,从此以后,唐楼的神通之力,便拥有治愈疾病的奇异能力。
更惊喜的事情,还是唐楼发现,光明之力对鬼瘴的克制,有了这手本事,阻挡鬼瘴不在话下,甚至能进一步净化被感染的地区。
“罗大刚,在前面带路。”
唐楼一声令下,罗大刚欣然领命。
见识到刚才唐楼的手段,罗大刚内心佩服不已,原本二男已经奄奄一息,离死不远,却被唐楼三两下救活了,这位兵老爷本事太高强。
剩下的村民,在二杆子带领下,继续打包行李,要离开村庄。
临走时,罗大刚将父母托付给好朋友,不甘心说道,“等我,跟着兵老爷去打探消息,肯定有办法拦住鬼瘴。”
一伙人,踏上悲壮的去路,闯入鬼瘴占据的地盘。
“兵老爷,前面有人逃命。”罗大刚走在前面,听到路的前方人声嘈杂,打探一番返回通报。
不多时,便有一群人在逃难,急而不乱,而且队伍中骡马极多,为首的人身穿衣料都是棉布丝绸,显然并非赤贫乡农,而是大户人家。
这些人神情慌忙,青年健壮手持棍棒梭镖,显然不是恐惧鬼瘴,而是野兽或是强盗。
很快,这群人走到近前,有人见到唐楼三人,惊得慌忙举起棍棒。
“别动手,这些人和后面强盗不是一伙的,我们赶路要紧。”
队伍中得马车内,一个冷静的声音传出,于是这些人都避开唐楼几人,长长队伍沿着他们身边绕开。
这些人尚未离开,后面的追兵已经到了。
见到这些追兵,唐楼终于明白,这些人见到自己,为何如临大敌了。
因为追上来的人群,身穿驻屯兵的衣服,为首的兵头骑着一匹骏马,手持兵器招呼身后的士兵。
“是**洗劫百姓。”郑元脸色铁青,他全家被山贼所杀,最恨这些强盗。
百虚二话不说,抬手就要打出蛟鳞飞刀,他此刻内心杀机旺盛无比,急切需要宣泄。
骑着军马的兵头,见到唐楼三人,以为他们也是同班,远远发声,“快拦住这些肥羊,到手的钱粮美女,分给你们一份。”
“混账东西。”百虚骂出来,“找死。”
话音刚落,百虚抬手打出一道金光,蛟鳞飞刀一去即返,边缘带上几缕血丝。
军马上,兵头身躯静止不动,许久才轰然落地,喉咙多出一圈血线,血泉狂涌而出。
第三十二章 接管
紧接着,百虚抱起路边一人高的石块,用力掷向乱兵当中。
对付这些**,掷象诀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轰隆隆,岩石滚滚而来,溅起高大血浪,夹杂无数碎肉血滴飞射。
这些乱兵,本是附近的驻屯兵,鬼瘴席卷而来,当地官员都四散逃命,无人管束下,这些乱兵纷纷作乱,劫杀大户人家,掠夺钱财美女。
可惜,这些人不走运,遇上了唐楼三人。
百虚一人出手,就杀得这群乱兵全军覆没。
对于这些作乱杀人的匪兵,百虚下手无情,半个活口都没留下。
见到这一幕,原本逃难的人群停了下来,只是站得远远的,不敢靠近他们。
那群乱兵虽然可恶,终究可以抵挡,在这些人眼中,一口气杀了数百乱兵的百虚,才是真正可怕的存在。
好在逃难队伍的主事人,是个懂事的,立刻驱动马车,来到唐楼等人面前。
走出马车的是一位富态老者,显然是乡间的员外地主,不停朝着唐楼三人道谢。
“这些乱兵疯了,四处杀人抢劫,多谢几位将军仗义出手。”老员外拱手道谢。
“保境安民,这是我们官军的分内之事,老员外,你的家乡也被鬼瘴湮没了?”唐楼问道。
老员外听了,目光惊恐,“可不敢提到鬼瘴,那东西太可怕,我们事先得到消息,就拖家带口逃了,没想到半路遇上这些乱兵,被他们杀了好几个人。”
唐楼暗中观察,发现队伍当中的人,没有感染鬼瘴之气的,相信他的话是真的。
“将军救命之恩,小老儿没齿难忘,小小心意不成意思。”
老员外吩咐两句,车队立刻分出大半骡马大车,上面装满粮食布匹、金银珍宝。
老员外内心忐忑,唐楼三人显然不是一般兵士,胃口不定不小,若不能舍掉大半身家,恐怕难以脱身。
“老员外的好意,我们手下了,请问最近的城池在哪边?”
唐楼三人前来,便是要招兵买马,扩充实力,因此钱粮金银来者不拒,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寻找合适的基地。
平海藩镇,在西北地区也有城池官府,不过眼下鬼瘴进逼,各大文武官员都离境逃亡,留下烂摊子无人打理。
唐楼的计划,便是要争夺这片真空地带,趁机发展势力。
“南风城,这些乱兵便是从城里跑出来。”老员外说道。
告别老员外,唐楼下令,“出发,去南风城。”
路上,罗大刚畏惧看着唐楼,暗地询问百虚,“大哥,你们不是一般的官兵。”
百虚微笑,“怎么看得出来?”
罗大刚停了停,然后说道,“南风城里的兵老爷,平时下乡收税,喊打喊杀剽悍无比,可是在您面前,却好比刚出生的羊羔,轻而易举杀了几百人,这等实力,应该是节度使大人手下的将军。”
“不,我们不是将军,只是小小的亲信牙兵。”百虚说道。
罗大刚摸摸后脑勺,迟疑片刻,然后问道,“大哥,我能当兵吗?”然后补充道,“做您的手下。”
“当然可以。”唐楼走过来,罗大刚身形健壮高大,是练武的好材料。
罗大刚见到唐楼,面露畏惧,起身行礼,“兵老爷。”
说来也怪,虽然郑元暴躁,百虚冷漠,但是罗大刚对他们二人,只有敬佩崇拜,可是在唐楼面前,却战战兢兢,内心无时无刻不被恐惧占据。
因此,罗大刚对唐楼非常害怕,从骨子里害怕。
唐楼伸手捏住罗大刚胳膊,问道,“可曾练武吗?”
罗大刚摇摇头,“家里穷,整天种地、打柴,没钱拜师学艺。”
眼下大唐国度,已经初见乱象,因此学武自保的人越来越多,可是练武成本极大,非豪门大族难以支撑,平民百姓没有门路。
“那好,我传授你一门拳法、一门步法,还有一门内息呼吸歌谣。”
听到这里,郑元和百虚面面相觑,心中无比诧异。
光是听唐楼话中意思,便对武道无比精深,可他明明出身普通渔村,这份武道宗师的知识底蕴从何而来?
唐楼此刻心中心念急转,无数斗战技巧快速闪过,被他留下最有用的招式,然后根据罗大刚体型特点,量身打造拳法、步法和内息歌谣。
斗修罗一族的战斗技巧,冠绝诸天万界,随便选取东鳞西爪的几招,都能整理成最上乘的武道秘籍。
拳法是盖世八冲,步法是犁地神足,内息歌谣是金沙洗练诀。
在通往南风城的路上,唐楼开始传授武艺,因为是给罗大刚量身打造,他学起来飞快。
老员外赠送大量米面、果蔬、肉类和药材,日常用品应有尽有,所以几人不用担心生活消耗。
罗大刚底子好,进步飞快,根据郑元估计,虽然比不上他和百虚,也已经达到戚苍山手下精锐的水平。
一路上,逃散的人群越来越多,尤其是临近南风城,豪门大户也开始躲起来。
唐楼三人,逆着人流赶路,遇到作奸犯科的乱兵土匪,径直出手杀了,救了不少人,因此声名远扬。
接下来的日子,收获越来越多,不少富商地主,赠送大量钱财,有些身无长物的难民,都自愿跟随唐楼三人,回到南风城。
等到了南风城时,唐楼身后的队伍,已经扩展到两千多人,其中五百人是健壮男儿,由罗大刚负责训练带领,传授粗浅的拳法步法。
南风城已经彻底成为死城,居民都逃光了,城头上空不时有乌鸦飞过,发出令人厌烦的呱呱声。
“站住,你们是哪来的,竟敢闯南风城?”
城头上方,一名身穿官袍的青年站着,大声呵斥唐楼一行人。
“奇怪,听说南风城的官员都跑光了,怎么还有人留着?”郑元好奇问道。
罗大刚的手下,有不少南风城居民,认出城头上的官员。
“这是南风城的学官赵惟正,没有实权,主管教育,是最清廉最正直的官员,别人都逃了,只有他带着家小守在这里。”
唐楼嘴角露出微笑,示意罗大刚上前喊话。
“平海节度使帐下,烈火都第十小队,队长唐楼,带人前来抵挡鬼瘴,南风城上下官员,请出来迎接。”
第三十三章 南风城
赵惟正走下城墙,来到唐楼面前,正了正衣冠,“拜见唐队正,眼下南风城官员都跑光了,怕是无力接待你们。”
唐楼一挥手,“兵器粮食,我们都有,现在最要紧的,是让我带来的人住下。”
赵惟正大喜,“这个好办,城内居民逃亡众多,空出大量房屋,可以随便居住。”
“还是挑些无主荒屋吧,我带的兵,不闯民宅。”唐楼淡淡说道。
赵惟正听了,露出敬佩神情,“好好,官衙房屋多,地方特大,唐队正可以带人住进去。”
官衙本是官员办公,以及亲眷居住的地方,占据城中好大一片地方,容纳几千人不成问题。
罗大刚本是农夫出身,才能有限,虽然管理五百精壮,在调配上有些吃力,好在有赵惟正协助,很快将带来的精壮和民众,都安排下来。
唐楼将眼前一切看在眼中,赞许点头,此人能力出众,做学官屈才了,哪怕独掌南风城也不在话下。
“赵学官,眼下城内还有多少人?”
一切都安定下来,唐楼找到赵惟正询问。
赵惟正面色沉痛,“官员带着家眷,都逃光了,城内大户,还有殷实小民,也都各自逃难,城内还剩下的,都是走不动的孤寡老人,还有幼失双亲的孤儿。”
“粮库和武库如何?”唐楼问道。
“秋粮已经入库,上个季度调拨的兵器也都收录账册,先前乱兵想要冲击两库,还好守库官员带着钥匙逃了,只放了把火将门烧的乌黑,库内的东西一样不少。”
粮食和兵器,是守城的命根子,因此收藏两样东西的粮库武库,是最要紧的地方,防御之强比城墙更厉害,大门都是百年铁木,刀斧砍上去,连个凹坑都没有,又涂上防火漆层,几乎难以攻破。
“好,带我过去。”唐楼嘱咐道。
赵惟正答应了,唐楼身上有节度使的令牌,身份没得怀疑。
几人来到粮库前,见到两扇大门乌黑一片,但是走近细看,只是表面一层焦炭,根本没有烧伤大门本体。
“幸好那些乱兵急着出城,没有调运大型攻城器械,两库才得以保存。”赵惟正心有余悸说道。
粮库和武库虽然防御强,但终究不是不能攻陷,只要能调动投石机、熔火罐,总能攻进去。
乱兵无人组织,加上人心惶惶,才没有想到用攻城器械,不然粮库武库都保不了。
“唐队正,没有钥匙,打不开两库大门,若是强行攻门,里面的东西必定受到损坏。”
不管是投石机,还是熔火罐,都是无差别的大范围杀伤武器,真要对准大门攻击,门后面的东西,都保全不了。
“不用钥匙,我的手下有办法。”唐楼转头下令,“郑元,百虚,你们自己选一个。”
郑元选的是武库,百虚选的是粮库,两人分别走到大门前。
郑元深吸口气,手掌抬起,从掌心浮现莲花形状的花纹,红光裹满手掌,然后贴在大门上。
用来座大门的铁木,生长极慢,可是质地坚硬如铁,水浸不坏、火烧不伤,前些日子乱兵用火攻,也没能攻破大门。
可是现在郑元出手,将红莲真火含在掌心,铁木大门开始变软,手掌边缘开始让开,慢慢凹陷下去。
若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凡是被红光触及的铁木,都悄无声息消散,很快,大门就被洞穿手掌模样的贯穿洞口。
这一手红莲真火,不管是威力,还是操纵技巧,都让人叹为观止,将大门烧穿,但是门后的东西,没有收到半点波及。
大门缓缓打开,露出武库内的景象。
一排排寒光闪闪的长枪大刀,整齐排列在木架上,甚至还摆放着弓箭、硬弩,还有大型的投石机,被妥善保管的熔火罐,所有交战的兵器,都应有尽有。
看着眼前壮观景象,唐楼满意点头,这样一来,他的把握就更大了。
赵惟正在旁边解释,“南风城是西北达成,驻屯兵马配有定额五千人,这些兵器,是按照人员满编下发。”
也就是说,武库内的武器,能装备五千人马。
另一边,百虚攻击大门的行为,就显得有些激烈。
他抬起拳头,一下下砸在大门上,咚咚闷响震得人全身颤抖。
随着拳头不断砸落,大门表面开始浮现裂纹,裂纹迅速蔓延。
最后一拳落下,大门被打穿大洞,落在地上的碎片,断口呈现金属光芒,入手沉重如钢铁,尖锐边缘如刀锋。
粮库内的气味绝不好,除了新收得秋粮外,还有往年的陈粮,因此带有淡淡的霉味,而且粮库内除了粮食,还有布匹,药材等等,都是必备的消耗品。
“赵学官,这两库内的贮藏,我是否能用?”唐楼询问道。
赵惟正迟疑片刻,然后叹气说道,“眼下官员都跑光了,文官只剩下我这个无用的学官,而武官,怕是要以唐队正为首。”
唐楼点点头,“我奉主公之命前来,就是要保境安民,因此守护南风城当仁不让,眼下鬼瘴危机告急,我们除了安定民心外,更要严惩那些趁火打劫的土匪乱兵,还请赵学官协助了。”
“理所当然,义不容辞。”赵惟正拱手说道。
“既然如此,赵学官就暂代南风城城守一职,为我调度诸般事宜。”唐楼语气坚决说道。
赵惟正想到这与律法不符,待要拒绝,想到当今天下,法纪崩坏,藩镇割据,有兵马就能自封节度使,眼前的唐队正,也是个有野心的人,想要拉拢自己为之效力。
如果真是个又能力,能安抚百姓的豪杰之辈,赵惟正倒是甘愿辅佐。
“既然如此,惟正敢不从命。”赵惟正顿了顿,“唐队正手下人数众多,队正的称呼也不适当,不如暂且代职此城的兵马指挥如何?”
一城的兵马指挥,手下掌握数千兵马,已经算是镇守一方的大将了。
唐楼心想,此人倒是心思灵通,点点头,“赵城守所言极是。”
接下来,在唐楼和赵惟正合力下,南风城开始进入复苏。
第三十四章 难民
一群面黄肌瘦的难民,朝着平海城方向逃去,在他们心目中,节度使大人坐镇的平海城,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能庇佑他们躲过鬼瘴的进逼。
西北大地上,这样的难民数不胜数,畏惧鬼瘴的传闻,背井离乡逃命。
难民们成群结队,彼此不是亲戚,就是邻居,因此路上抱团前进,老幼妇孺都有。
“村长叔,粮食和水不够了,我们该怎么办?”一位高大难民焦急搓着双手。
村长是位稳重老者,手上还抓着陈竹烟杆,凑到嘴边吧嗒几下,随即醒悟到已经没有烟丝,这才丧气垂下烟杆,用力在地面磕打烟杆。
“前方就是南风城,那里的人应该跑光了,或许能淘换些粮食。”村长说道。
听到这句话,四周难民都聚拢而来,七嘴八舌说开了。
“村长,可不能去城里,那里乱兵多,而且四周都是土匪,危险。”
“是啊,我们还是赶紧跑吧!”
“粮食和水不够,可以想别的办法,打猎也行。”
……
“都给我住嘴。”
村长显然很有威信,高举手中烟杆,顿时四周鸦雀无声。
“我们丢下田地房屋,逃难至此,东西越吃越少,如果没有粮食补充,恐怕就要饿死了,怎么去平海城?”
村长扫视四周,发现所有人听得入神,暗自点点头,接着说下去。
“你们听好,这世道乱,如果没有鬼瘴,也有干旱、洪水,乱兵土匪,老百姓活不下去,只能逃难。现在,我们首要的事情,便是活下去,没有粮食吃,没有干净的水和,迟早死在半路,怎么去平海城?”
鬼瘴肆虐西北地区多年,土著居民都知道其恐怖,几乎称得上无孔不入,土壤、空气和水源,都逃不过鬼瘴之气的附着,但凡沾染半点,人就会被鬼瘴感染,各种灵药都救不活。
这些难民虽然爱逃命,却造作准备,将粮食磨细蒸好,做成便于携带的干粮,并携带干净的饮水,一路上避免接触被鬼瘴感染的水源和土地,倒也没有出现任何伤亡。
现在干粮和水都快耗尽,如果要冒险喝野水,吃野外的食物,就不可避免接触到鬼瘴之气。
在村长解释下,难民们逐一被说动,接下来整支队伍,开始朝着南风城赶去。
这群难民大约五六百人,虽然是本乡本土的乡亲,却终究没有经过训练,完全是挣扎求生的乌合之众,要照顾老弱残病,原本三天的路程,竟花了十天时间才到。
南风城外,一座孤立的草亭迎风而立。
这草亭可不简单,是大唐境内随地可见的信报亭,用来传递各城间的消息,专门有一名吏员负责。
信报亭前,几名吏员坐在木桌前打盹,突然见到大批难民到来,立刻有了精神。
“快过来,快过了,总算等到又一批。”
村长看到吏员身着的服饰,知道他们是官衙众人,神情惶恐上前,“各位官人有何吩咐?”
带头的吏员,左手账册,右手墨笔,“免礼,你们可是从西北逃难过来的?”
“正是。”
吏员大喜,朝着后方南风城招手,“就是你们了,进城!”
这句话斩钉截铁,竟不容难民们拒绝。
村长神色为难,“官人,我们不进城。”
“废话什么,你们缺吃少喝,不进城,难道要在野外饿死?”
西北地区,几乎所有居民都逃难去了,无数良田被荒废,这南风城外,本有无数田亩村庄,可惜已沦为望不到头的荒地,别说能果腹的粮食,连干枯的草根都找不到半根。
村长被吏员的话喝住,随即响起鬼瘴的可怕,对饥饿的畏惧被压倒。
“官人饶命,鬼瘴来的又急又快,这个时候进城,不是找死吗?”
众所周知,越是人多的地方,鬼瘴爆发起来越是凶猛,西北地区,本有另外五个和南风城相当的巨大城池,当初鬼瘴爆发,仅仅是一夜功夫,全城上下都死绝了。
吏员哈哈笑道,手上的墨笔剧烈颤抖,一滴墨汁落到地面,快速被吸收,只留下黑色斑点。
“尔等无知小民听好了,我们南风城的兵马指挥唐大人,是节度使心腹,带来治疗鬼瘴的灵药,凡是感染鬼瘴的人,都能立刻被治愈,咱们已经不怕鬼瘴了。”
听到这里,村长满腹狐疑,看着吏员,非常怀疑这是吏员诓骗他们进城的谎言。
鬼瘴出现至今,虽然只有短短二十年,但却凶猛恐怖,无数技术高超的大夫,都素手无策,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贫民百姓,只要感染上鬼瘴,都只能凄惨等死。
当年有位游历到当地的修炼者,也曾想要出手相救,彻底灭绝鬼瘴,可惜最后铩羽而归,最后留下无奈的一句话,“鬼瘴者,非神通者不能解决。”
神通者,可是比修炼者更高明的存在,世间难寻。
“官人,莫非将军大人,是神通者?”村长见识多,急切询问道。
吏员神色尴尬,“当然不是。”
“那……”村长还想再问,被粗暴打断。
“别问那么多,先进城再说。”吏员说道,“城主大人有令,进城的人,每人一袋粮食。”
听到这句话,难民骚动起来,一袋粮食对他们的诱惑太大了。
“敢问,如果我们进城,官人会强留我们,不肯出城吗?”村长不放心,继续问道。
“你们想走边走,想留便留,我们南风城大门敞开。”
听到吏员许诺,难民们在村长带领下,朝着南风城敞开的大门赶去。
见到最后一名难民离开,吏员奋笔疾书,将人数记录下来,仔细将账册凑到嘴边,吹干上面的墨迹。
“四百五十人,城里人又多了。”
“城主治理有方,指挥大人更是手段神奇,这些愚民,恐怕进去了就不想离开。”
吏员们轻松交谈,言语中,竟是肯定难民们只要进城,就绝不会想要离开。
他们这些吏员,是唐楼到来后提拔而来,加上亲眼目睹唐楼等人的神通,因此非常信服,干活非常卖力。
南风城百业待兴,首要任务,便是收拢西北地区的残余人口。
第三十五章 治疗
村长带着难民进城,见到街道两边荒芜景象,心中越发肯定,城内居民已经逃光了。
“待会儿,取了粮食就走,不要在这里停留。”村长对身边难民说道。
难民们浩浩荡荡,来到领取粮食的木棚。
在木棚前负责分发粮食的,竟是南风城新任城主,赵惟正。
“老人家,从何处来?”赵惟正相貌儒雅,加上谈吐不凡,很快让村长放下戒心。
“禀告官人,我们是丁家村的。”村长还以为,眼前的官人,和刚才信报亭的吏员一般,都是普通的吏员。
“丁家村,我记起来了,那里是两条河流交叉处,村里出产的紫芯萝卜又大又甜,可好吃了。”
赵惟正的话,让村长先是欢喜,接着神色黯淡下去,“我们村子土里肥,河水甜,可惜鬼瘴一来,田地房屋都丢光啦!”
“老人家,你放心,回家的日子不远了。”赵惟正的话里,蕴含不容置疑的强大信心。
“多谢官人吉言,但愿能有那一天。”村长只以为对方在安慰自己。
赵惟正手下人数虽少,但个个都是精心挑选的干练人手,很快便将粮食分到各人手中。
“多谢官人,我们要走了。”村长话中含义,便是要离开南风城。
赵惟正神色平静,“老人家,离开前,如果有时间,不妨去西街看看。”
村长答应一声,带着难民们,朝出城的大门赶去。
“真好啊!这些粮食够吃半个月了。”
“城里的官人们都很好,可惜鬼瘴快来了。”
路上,难民们手捧沉甸甸的粮食袋,脸上都是喜色。
村长眉头紧皱,想着临别前赵惟正的话。
“西街?哪里有什么?”
前方就是南风城大门,大门敞开,只需要快步就能离开。
突然,村长停下脚步,身后难民好奇问道,“村长,怎么不走了?”
村长转身,“我要去西街看看。”
很快,村长来到西街借口,对着眼前一幕,瞪大双眼。
整条西街,被熙熙攘攘人群挤满,原来南风城的居民,都到了这里。
人数太多,挤得不留半点缝隙,看不到前方的事物。
村长叫住前方的某位路人,“这位娘子,前方可有什么大事?”
被问的年轻妇人,神色兴奋,“城主府在前方分发檀香汁,为感染鬼瘴的人解毒。”
村长和身边难民面面相觑,接着问道,“这檀香汁又是何物?”
年轻妇人是南风城本地人,神色骄傲说道,“这种灵药,是指挥大人带过来的,只要是感染鬼瘴的重病之人,不管多么严重,都能救活。”
听到这里,村长根本不信。
鬼瘴何等厉害,村长在其他村庄也有亲戚,都死在鬼瘴感染下,听闻鬼瘴初感染时没有任何征兆,等到爆发时凶猛如同野火,已经无药可治,只能等死。
西北地区,也曾有贵官巨富感染鬼瘴,花费百万重金,四处邀请名医救治,可惜最后还是免不了死亡,可见鬼瘴的可怕之处。
鬼瘴此物,可是修炼者都亲口承认,无法解决的痼疾。
兵马指挥是镇守一城的武官,再有本事,也不过是骑马射箭、打仗杀人的手段,怎么可能有办法对付鬼瘴。
村长正在疑惑,突然前方爆发一阵欢呼,有人连声说道,“太神奇了,人全好了。”
“借过借过,让小老儿见识下。”
村长在身边难民帮助下,挤到人群围绕的所在。
西街中央,本是南风城最大医馆,可惜前些日子,店主和大夫都跑了,只剩下小伙计看守,被城主征用了。
此刻,医馆中央,罗大刚带着一队精兵,正守护身后的一瓶檀香汁。
“下一个。”
罗大刚下令,人群中抬上来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全身漆黑如墨,已经瘫在地上不动。
“快跑啊!这人中了鬼瘴,活不成了。”村长见到此人,埋藏心底的恐惧狂冲而出,大声喊叫出来,语气中满是惊恐,同时往后退去。
出乎预料,除了村长和身边的难民,其余围观的民众,没有一人惊慌,反而用奇怪眼神看着他们。
渐渐地,村长发现不对,这些人的反应太正常了,看着他的眼神,好像是围观傻子。
“哪来的土包子,今天正是治愈鬼瘴的日子,来几个鬼瘴病人有什么奇怪?”
“一看就知道没见过世面,切!”
罗大刚见人群开始骚动,大声喝道,“都安静!”
随着人群逐渐安静,罗大刚朝着身旁的小伙计示意,“可以动手了。”
小伙计,本来是药店跑腿的,连抓药都没学会,此刻却被委以重任,前来治疗鬼瘴感染的病人。
小伙计举起瓶子,小心拔开瓶塞,露出泛着金光的液体。
“檀香汁!”村长听到四周人群的低声惊叹。
倾倒瓶口,一滴檀香汁落入小伙计掌心,缓缓流动,如同水银般沉重。
小伙计手法娴熟,显然这样的事情做了不止一次,蹲在病人身旁,伸手按在病人额头,金色液滴滚动几下,慢慢渗入进去。
城主府内,唐楼缓缓睁开双眼,手掌金光浮动。
檀香汁的原料很简单,是注入唐楼光明之力的水,一旦注入病人体内,光明之力爆发,绞杀盘踞病人体内的鬼瘴之气。
此刻,唐楼已经感应到,西街的药铺内,病人体内的鬼瘴之气在暴动,却被光明之力寸寸削弱,最后终于烟消云散。
随着这个病人被痊愈,唐楼身上再度浮起弥漫四周的药香,药师佛本源之力再度暴涨。
守在城主府四周的士兵,早已习惯这股时不时的香气,只以为这是唐楼在炼制檀香汁,心中不敬佩服。
这段时间,唐楼想出将光明之力融入水中,创造一种名为“檀香汁”的药水,用来治愈感染鬼瘴之气的病人,与此同时,还有另外的方向,用来预防鬼瘴之气的感染。
西街中央,罗大刚治好一个有一个病人,很快,瓶子里的檀香汁都用完了。
在西街看热闹的,都是南风城的居民,见今天的治疗完成,很快就要散去。
“慢着,城主大人还有灵药赐下。”
第三十六章 草根香
罗大刚一挥手,身后的士兵们散至两边,露出堆在地上的柴垛。
这些看似柴垛的东西,仔细看去,竟是一根根粗若儿臂的木棍。
”这边是我家指挥大人新出产的灵药,名为草根香,只要点燃此香,就能驱除邪祟,鬼瘴之气难以接近。“
在罗大刚的解释下,众人惊奇发现,这种草根香,竟然可以预防鬼瘴之气。
“只要是本城居民,都可领取一根草根香。”罗大刚话音刚落,便引来无数欢呼声。
“城主英明!”
“指挥大人造福百姓!”
“有了草根香,我们再也不怕鬼瘴了。”
虽然檀香汁能治愈感染鬼瘴,但是对城中居民来说,如非必要,谁也不肯经历感染鬼瘴的痛苦,能提前防御最好。
见识过檀香汁的神奇,村长对草根香的效果丝毫不怀疑,一把拉住身边走过的路人。
路人正想着早点领取草根香,不料被某个老头拉住,恼怒不已,“你这老头,快放开。”
“小老儿想问下,我们不是城里的,能领取草根香吗?”
路人嘲讽笑着,“老头,想得挺美的。实话和你说,不管是檀香汁,还是草根香,都是城内居民才有的待遇,其他地方的人,因为产量有限,根本不供应。”
村长急了,他们此去平海城,如果没有草根香,难免会被鬼瘴感染,最后死在半路上。
“村长,我们可以留在这儿!”一旁难民提醒道。
村长恍然大悟,他们为什么逃难,还不是要躲鬼瘴,眼下南风城有了治愈和预防鬼瘴的灵药,留在这里可要安全多了。
“村长,快下决定吧!这里有吃有喝,还不怕鬼瘴。”
这句话,代表几乎所有难民的心声。
最后,村长来到木棚前,“请问,该如何加入南风城?”
于是南风城又多了四百多人的新居民。
城主府内,唐楼身上的药香早已消失,但是耳边仍有低沉的吟诵声响起,那是属于药师佛本源之力的残留,正在述说无数玄妙之极的药理。
得到这些药理传授,唐楼从没有基础开始,隐然有医学大家的本事,草根香便是他用各种药物调配,再混入极细微的一丝光明之力而成。
片刻过后,城主赵惟正前来拜见。
“指挥大人,今天城内又多了四百多居民,至今为止,南风城已经有居民两万余人。”
赵惟正说话之时,脸上欢喜无比,这是他最近辛勤的劳动成果。
但是随即,赵惟正脸色黯淡下去,“可惜,南风城全盛时期,有居民二十万人,加上四周的村庄,有百姓过百万,眼下鬼瘴肆虐,百姓只剩下十分之一,不知何事才能恢复。”
“快了,等我们将鬼瘴驱除干净,老百姓便能好好过日子。”唐楼点点头。
“那太好不过了。”赵惟正是典型的读书人,胸怀天下黎明,满心要为老百姓做事。
“赵城主,以檀香汁治愈病人,吸引百姓前来南风城,这是我们原定的计划,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有效,可见效太慢,我有另外一个想法。”唐楼正色说道。
“请讲!”赵惟正说道。
“眼下罗大刚操练城中兵马,已有两千精锐,守城足够了,我想带着郑元、百虚,深入西北腹地,一方面看能不能接应更多百姓出逃,另一方面,则是试验能否清除鬼瘴之气,收复失土。”
“不行!”赵惟正断然拒绝,“这太冒险了,指挥大人身系全城安危,不可以身犯险。”
如今安定南风城军心的檀香汁和草根香,都是出自唐楼之手,如果没有这两样东西,恐怕刚恢复元气的南风城,就又要逃散一空。
唐楼决定,“这样,我会留下足够的檀香汁和草根香,以半年为期,我必定回南风城。”
赵惟正见唐楼态度坚决,只得答允,“指挥大人,真要如此冒险吗?”
“当然!”唐楼种种点头,“眼下,还有许多百姓活着,他们被鬼瘴困住,一时半刻死不了,急切需要我们帮助,早去片刻,就能多救几条人命。”
一文一武,南风城两位首领,就此做出决定。
赵惟正回到家后,待在书房内一夜没睡,他的妻子披着衣裳,手持油灯找来。
“夫君,何时苦恼?”
赵惟正的妻子,也是饱读诗书的书香门第出身,平时知书达理,是远近闻名的贤内助。
“娘子,你说,指挥大人对南风城重要吗?”
妻子思量片刻,然后果然说道,“重要,前些日子,鬼瘴越境的消息传来,南风城上下官员逃个精光,只剩下夫君一人苦撑。指挥大人到来后,研制良药治疗鬼瘴,稳定民心,将南风城救活了。”
赵惟正叹气,“是啊,眼下南风城的存亡,全都系在指挥大人一身,可他现在要以身犯险,我却劝诫不住,如何是好?”
妻子抿嘴笑了,“夫君想必早有计较,何必来问妾身?”
赵惟正知道妻子天生聪慧,想必早已看穿自己内心的犹豫。
“夫君,你平时读书,说的最多的两字,便是百姓,为了这全城百姓,有什么好为难的?”
妻子的话,终于让赵惟正坚定信念,他抓住妻子一双纤手,“多谢你!”
第二天,唐楼带着郑元和百虚,悄然离开南风城,城中无人知晓他们离开的消息,只有赵惟正亲身前来相送。
“赵城主,已经过了信报亭的界限,不必再送了。”唐楼拱手说道。
赵惟正再三强调,“请指挥大人切记,只有半年,半年之后,请务必赶回来。”
虽然唐楼早已留下足够的檀香汁和草根香,但唐楼已经成为南风城的顶梁柱,若是他长久在外,赵惟正根本没信心镇住场面。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指挥大人,赵某清贫,没有盘缠奉送,只有一件家传之物,赠与大人。”
说完,赵惟正取出一枚玉牌,正反两面刻着硕大白云。
“当初神祖登天祭祖,天地感念其诚,降下万千瑞云,被炼化成云驾,赐予三公九卿,并朝廷大臣出行骑乘。”
赵惟正指着手上的玉牌,“赵某羞对先祖,家祖曾在朝廷担任官员,被赐予一朵云驾。”
第三十七章 云驾
大唐神祖,是位传奇帝王,此人麾下百万天兵,征讨四方无有不从,当年四方龙宫的主人,在神祖面前,只敢以小龙自称。
神祖在位年间,是人才辈出的年头,天下菁英齐聚朝堂。
赵惟正的祖先,是朝廷里礼部的一名六品官员,本来没资格享用云驾。
有一次,番邦蛮王入京朝拜,因为语言不通,险些酿成冲突,好在赵惟正的祖先,精通番邦语言,化解危机,让神祖龙心大悦,赏赐一朵六品祥云。
神祖去后,大唐力量逐渐衰弱,而赵惟正一家,也离开中央京城,来到地方藩镇,那块云驾令牌,始终被赵家历代家主包管。
现在,赵惟正将云驾送给唐楼,便是要增强唐楼在外的保命能力。
相传神祖年间,文官驾云,武官乘兽,满朝都是仙家气派。
文官驾驭的是一到九品的祥云,而武官则是捕捉驯化仙家异兽,作为征战杀戮的坐骑。
时至今日,祥云流落四方,而且来源去处不可查询,早已变得凤毛麟角。
武官骑乘的异兽,却被各种杂交繁衍,不仅种类越来越多,数目也越发庞大。
平海城中,平海节度使,还有铁曜、千草两位将军,都有凶恶异兽骑乘,但却没人能有云驾。
因此,当今世道,乘兽者众,驾云者少之又少。
唐楼得到这朵六品祥云,路上百般研究,始终无法破解其中秘密。
这块玉牌,是朝廷的匠府打造而成,透明中带着淡淡烟雾,放在阳光下,玉光照射下,雕出的云朵缭绕不定,仿佛随时脱离玉牌。
赵惟正赠送令牌时,早已严明,先祖逝后,云驾开启的法门早已失传,指挥大人可自行摩挲。
一路上,唐楼再三研究,只要这块玉牌便是收放云驾的关键,可惜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唐楼先后以金刚之力、红莲之力,甚至光明之力试探,令牌表面存在一层坚韧的薄膜,阻止他的力量往内探入。
最后,唐楼放弃其余手段,单纯以光明之力,慢慢消磨这层薄膜。
神祖时期,满朝文武都是古今难见的英才,就连普通的七品官员,也有可能是修行者,至于神通者、大神通者,更是多不胜数,以他们的实力,骑乘云驾不在话下。
如今唐楼实力虽强,距离真正的修行者境界,还有不小差距。
想要掌握这块云驾玉牌,方法只有两种,第一是晋升修行者境界,直接以力量炼化,第二就是目前唐楼的方法,用水磨工夫,将玉牌上的禁制慢慢消磨掉。
“万法仙杖,将破解进度数据化。”唐楼说道。
莹莹光团静默片刻,然后发出毫无感情的声音。
“数据化成功,六品祥云云驾,破解进度5%!!(MISSING)!(MISSING),(MISSING)每日进度0.2%!!(MISSING)!(MISSING),(MISSING)预计完成时间四百七十五天后。”
四百七十五天,那就是一年半。
太慢了,眼下事业初创,时间不容浪费,唐楼不可能等上一年半时间。
“到底该如何加快进度?”
一路上,唐楼苦思冥想,无奈收集到的资料太少,对云驾的了解更是少之又少。
“郑元,百虚,接下来,还请你们都留意,有古书典籍的地方,都要过去搜寻一番,我要书籍有大用。”
西北地区,原本有不少豪门大族,其中不乏源远流长的大家族,少不了年代久远的古书,或许上面记载关于云驾的信息。
被鬼瘴肆虐的地区,无数城镇村庄化成鬼域,鸡犬绝迹,人声全无。
唐楼一行人,眼见四处无人的景象,越发坚定消灭鬼瘴。
不过,远离群居城镇的野外,还有不少幸存百姓,他们纷纷逃离西北地区。
唐楼遇到这些百姓,便劝说他们前往南风城,为了增加说服力,还派送檀香汁和草根香。
在他们几人的努力下,四面八方的逃难百姓,如同涓涓细流,朝着南风城的方向汇聚过去,虽然目前看不到效果,但日积月累下,南风城必将迎来人口暴涨的局面。
其中,不少原本豪门大族的逃难车队,看重檀香汁和草根香的疗效,便提出重金收购。
唐楼不要金银珠宝,而是提出交换,要自由翻阅对方的家族藏书。
这些豪门大族,看似不起眼,其实大有底蕴,有的甚至能追溯到上千年以前。
唐楼翻阅他们的藏书,发现品种繁多,除了发黄的纸书外,甚至还有牛羊皮做成的书卷,竹简、玉块、石片等各种远古记录。
若是前生的唐楼,肯定一头雾水,但是他现在有万法仙杖,自然不加筛选,全都记录下来。
“万法仙杖,开启扫描记录功能。”
“开始扫描,残缺率75%!!(MISSING)!(MISSING)。(MISSING)”
“……,残缺率90%!!(MISSING)!(MISSING)。(MISSING)”
“记录中,生成新建文档第九十五篇,请命名。”
“无指令,默认原始名称。”
唐楼将面前的绢布合上,对身边的老人合掌道谢,“多谢张管家,我已看完。”
陪同唐楼的老人,便是这支车队主人的管家。
车队的主人,是西北大族之一,祖上曾经担任大唐天文阁学士,因此藏书丰厚,各种内容琳琅满目,让唐楼大饱眼福。
“唐将军身居武职,却是潜心向学,真是文武双全的奇才。”
迎面走来的中年男子,是车队的主人,西北大族张氏族长,名为张伯礼。
前段时间,张伯礼的独子感染鬼瘴,眼见就要夭折,却遇到唐楼等人。
张家到了张伯礼这一代,已经九代单传,若是五岁独子年幼夭折,恐怕张家就要绝后了。
唐楼首先自报家门,然后取出檀香汁,稍稍施展手段,便将孩子治愈。
张伯礼见爱子被治好,对唐楼百般感激,借阅家族藏书的事情,自然满口答应。
唐楼这一路走来,对这些豪门大族佩服无比,每个逃难的车队,除了便于携带的金银细软外,就是牌位族谱,以及历代积累的家族藏书典籍。
家族的真正传承,不是土地钱粮,而是血脉和文化。
大唐历史久远,历经无数不同文明,有些文字唐楼也不认得,因此治好囫囵吞枣,让万法仙杖记下,等到日后慢慢消化。
第三十九章 敌踪
靠着张伯礼赠送的信息,唐楼带着郑元百虚二人,寻找残存的村镇。
鬼瘴席卷西北境内,虽然灭绝无数生灵,但未必没有漏网之鱼。
三溪镇就是其中一个,原本有两万人口,但是鬼瘴来袭后,死了三百多人,剩下的居民四散逃亡,可却残留四五千坚守镇内,不肯轻易离开。
唐楼等人的第一个目标,便是这个三溪镇。
三溪镇内,已经是鸡犬灭绝,街上无人出没,只有大团稻草被狂风吹动,从街口滚到街尾。
鬼瘴极为可怕,体型越小的生物,往往死得越快,因此三溪镇的家禽家畜都率先死光。
原本,三溪镇的居民,或多或扫心中有侥幸,自己不会感染鬼瘴。
可惜,没有草根香和檀香汁,这些居民根本无法幸免,几乎在同时感染鬼瘴。
鬼瘴一旦爆发,便如同燎原野火,一发不可收拾。
此刻,三溪镇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残留的居民们,每家每户都感染鬼瘴,有气无力躺在床上等死。
郑掌柜是镇上的药铺掌柜,本以为凭着自己的医术,能防治鬼瘴,可是此刻,他躺在地上,满面乌黑。
家中的床上,躺着郑掌柜的老婆和两个儿子。
“我后悔啊,如果早点带着妻儿离开,全家就不用在这里等死。”
郑掌柜满以为自己开药铺多年,见识无数疑难杂症,可惜鬼瘴远比想象的更加恐怖,根本无药可治。
还有力气的时候,郑掌柜用遍所有药材,却对鬼瘴无可奈何。
现在,郑掌柜全家人,都躺在家中等死。
而放眼整个三溪镇,无数家庭都和郑掌柜一样,眼睁睁看着死亡逐步逼近。
三溪镇外,五个黑袍人错落而立,全都面朝镇内,默默观察镇内情况。
“最迟不过今晚,这个镇子就能收割完毕。”
为首的黑袍人,精气神都远超其余四人,显然是黑袍人的头领。
“是啊,大师兄办事得力,收割了这五千人命,提炼出鬼煞,必定能让师傅满意。”一位黑袍人谄媚说道。
大师兄听了,并非因此欢喜,反而眉头越发皱紧,“可惜,这些贱民四处逃散,还要我们一个个追杀。”
“大师兄无需心急,我们收服不少乱兵、土匪,让这些败类四处杀人,这样省去不少功夫。”
“是啊,为了师傅的大事,我们奔波这些年,已经快要成功了。”
听到四位师弟的话,大师兄点点头,“鬼瘴二十年,西北地区已十室九空,没有收割的潜力,下一步,我们就要挥师东进,占领整个平海藩镇。”
这群黑袍人,是平海藩镇的邻居,铜雀节度使的手下。
而且听他们的交谈中,这些黑袍人的师傅,就是铜雀节度使招揽的修行者。
“只等半夜过后,我们就前往下个村镇,收割更多人命。”
三溪镇百里之外。
“啊!”
一名身穿铁甲的校尉,被一拳击穿胸口,惨叫倒在地上。
百虚收回铁拳,回头看去,四周红色火焰蔓延,无数乱兵痛苦哀嚎,然后被烧成一团团灰烬。
唐楼站在一旁,保护身后逃难的百姓。
“难民四百三十多人,乱兵共二十五人。”
再度查看万法仙杖的数据,“功德点437。”
“果然如此,功德点的判定,是拯救的人命多少,而不是击杀的坏人数量。”
唐楼在通往三溪镇的途中,遇到这些乱兵屠杀逃难百姓,便出手相救。
一般的乱兵为患,大都是劫掠钱财,掠夺妇女。
可是眼前的乱兵不同,带头的校尉身穿铁甲,手持破甲长槊,分明是精锐中得精锐,而他手下的士兵,也都装备齐整,士气高昂。
他们拦住逃难的人群,二话不说,就是杀人,完全没有抢劫的想法。
幸好唐楼三人碰上了,对付这些乱兵,郑元和百虚二人出手,片刻功夫就收拾干净。
“唐楼,你看,带头的校尉身上,竟然带着这个东西。”
百虚打穿校尉胸口,竟在他身上找到一枚细颈长瓶,仅有手掌般大。
唐楼接过细颈长瓶,结果手掌猛地下沉,看似静止的细颈长瓶,竟然沉重无比,比同等体积的黄金更重几倍。
“这里面是什么?”
谨慎起见,唐楼并未打开细颈长瓶,而是揣摩这个小瓶子的奥秘。
细颈长瓶的口部,用黄金软木塞压紧,但是底部却留着漏斗形的吸口,显然是用来收集某种气体的。
唐楼正沉思,突然细颈长瓶震动几下,竟然有丝丝缕缕的风声,朝着底部吸口汇聚过去。
很显然,这件小瓶子在运作,吸收的气流来自这附近。
唐楼闭上双眼,感受细若悬丝的气流声,然后慢慢转头,目光定格在地面的尸体上。
细颈长瓶吸收的气流,竟来自于乱兵尸体。
唐楼已经猜出,这枚小瓶子,应该也是术械,不同于禁弓符箭,而是非进攻性质的术械,另有其他用途。
拔开黄金软木塞,唐楼眼中闪过一丝乌光,细颈长瓶内部,几缕筷子粗的乌金气流,沿着瓶底盘旋流动。
“万法仙杖,判断这股气流。”
“判定中……”
唐楼翻了个白眼,仿佛看到鼠标变成圆圈不断转动,转动,转动。
“气流本质,偏向死亡、阴暗能量,凝聚度极高,超过寄主的力量本质。”
唐楼奇怪问道,“难道是修行者级别的力量?”
“对修行者的资料收集不足,因此无法确定。”
“根据寄主的修炼方向,这种力量属于有害。”
有害,那就是没用了。
唐楼用手掂量细颈长瓶,感受沉甸甸的分量,下一刻,震撼性的力量在耳边响起。
“分析寄主力量性质,对比新型力量,得出结论,如果选择精华,可以获得功德点。”
“什么?”唐楼兴奋追问,“净化瓶里的气流,可以获得功德点?”
“对。”
功德点转化成云驾破解进度,是一百比一。
剩下还有80%进度,需要80000功德点,意味着要救八万人,一个个去救人太慢了。
唐楼还不知道,前方的三溪镇内,就有五千居民,如果真把他们都救活,能将进度推进5%。
第四十章 两军相逢
“这些乱兵身怀术械,既不劫财,也不劫色,只是杀人收集阴暗力量,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唐楼将细颈长瓶收起,现在还不是修炼的时候,当务之急要赶到三溪镇,拯救镇上居民。
接下来的路上,唐楼三人遇到好几拨追杀逃亡百姓的人马,除了乱兵外,还有土匪马贼。
郑元和百虚含怒出手,对这些屠杀百姓的畜生出手不留情,统统毙杀,绝不宽恕。
一路上拯救的逃亡百姓,唐楼赠与百草香和檀香汁,指点他们前往南风城避难。
因为拯救大量人命,唐楼积累的功德点水涨船高,很快就积累到一万多点。
这些功德点,全都被分配在破解云驾的进度。
“转化成功,云驾破解进度:18.7%。”
随着逐渐逼近三溪镇,遇到的土匪乱兵就越多,而且个个满手血腥,无一例外都携带细颈长瓶术械。
这些细颈长瓶从形状到质地,都一般无二,简直是同个模子压制出来。
随着收缴的细颈长瓶越来越多,唐楼越发肯定,已经快要接近幕后黑手所在了。
释放鬼瘴的修行者!
铜雀节度使奉为上宾的客卿!
将西北之地化成千里无人烟、万径绝踪迹之鬼域的幕后黑手!
让人才济济的平海藩镇素手无策,只得采取收缩边境保守战略的敌人!
此人便是凶名威霸平海、铜雀两大藩镇的修行者——鬼秀才。
鬼秀才此人,来历成迷,身世成谜,实力更加深不可测。
原本两大藩镇争锋,平海藩镇实力占据上风,可自从铜雀节度使招揽鬼秀才以来,释放滔天鬼瘴,将西北之地化为鬼域。
西北之地广阔无比,面积占据平海藩镇小半,出产的各种物资,更是藩镇不可缺少的。
鬼瘴肆虐的二十多年,西北之地已经脱离节度使府掌控,让平海藩镇实力大大衰减。
这次千草将军出海清剿海妖,之所以大败,便是因为物资不足,其中很大原因,便是因为西北被鬼瘴占据。
“鬼秀才,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对上此人?”唐楼感叹道。
“真是鬼秀才?”郑元双眉竖起。
平海、铜雀两大藩镇,各自有一名修行者坐镇,平海藩镇是张百忍先生,而铜雀藩镇则是鬼秀才。
虽然同为修行者,鬼秀才赫赫凶名,可要远远超过低调行事的张百忍。
造就鬼秀才的滔天恶名的,便是这二十年来鬼瘴肆虐西北之地,无辜丧命的万千西北百姓的性命。
郑元和百虚虽然本领高强,却知道自己和真正的修行者相距甚远,如果真要遇到鬼秀才,获胜几率很小。
“鬼秀才在铜雀藩镇地位极高,就连节度使也要礼让三分,不可能自己亲自出来杀人夺气。来的人必定是打下手的小喽啰!”唐楼斩钉截铁说道。
“既然是小喽啰,那么就好对付多了。”郑元握紧拳头。
百虚提醒道,“修行者手段高明,远超我们想象。就算只是跑腿的小鬼,肯定不简单,我们要谨慎小心。”
很快就到了三溪镇外,唐楼三人停住脚步,登上高高山丘,朝着镇内望去。
“死气沉沉,所剩不多的生机,已经如风中残烛,转眼可灭!”唐楼摇摇头。
即便是实力稍弱的郑元和百虚,也都看出笼罩在三溪镇上空,乌压压大片,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团,不是乌云,而是死气。
所谓死气,便是死亡气息。
三溪镇上空如此浓厚的死亡气息,少说也有上万人死亡。
在如此浓厚的死气氛围下,生机难以壮大,只会被慢慢消磨殆尽。
就算镇内还有活人,也只会慢慢死去。
“唐楼,我们分三路去救人!”
这段时间,唐楼深感自己一人力量太少,便通过护法神将的联系,催动郑元百虚二人的力量变化,能够从红莲、金刚之力转化成光明之力,同样能治愈鬼瘴。
“不,三溪镇如此情景,肯定鬼瘴已经入侵不少日子,分头行事极不明智,如同洒水灭火,根本无济于事。”唐楼摇摇头。
“这样,郑元百虚,你们二人助我,发力驱散小镇上空死气。”
唐楼看出来,三溪镇上空的死气云层,除了死气外,还有大量鬼瘴混入其中,就算是狂风暴雷都难以驱散,唯有光明之力才能奏效。
郑元和百虚依言,站到唐楼身后,伸出双手,将力量输入唐楼体内。
他们二人和唐楼,是护法神将和神主的关系,因此力量融合无间,很快唐楼体内力量便飞速增长。
唐楼身后大放光明,烈日似的的光明经轮缓缓升起,散发的光芒虽然笼罩四方,却并不耀眼。
早在教团中时,唐楼便凝聚出光明经轮,这门神通作用不在战斗上,因此在外人眼中,功能非常鸡肋。
但是此刻放出光明经轮,唐楼这才发现,自己终于找到这门神通的真正作用。
合三人之力,放出的光明经轮,大如房屋,缓缓升起半空,在阴沉天空下,仿佛平地而起的一轮明日。
光明经轮放出的光芒,远远投射到死气云层中,顿时如同清水浸入墨团中,乌黑色逐渐转淡,最后变成透明清气消散不见。
小镇另一个方向,原本成竹在胸的大师兄等人,看到头顶大放光明的光明经轮,神色大变。
眼看着三溪镇的居民即将全部死亡,却中途有人搅局。
“这股力量,让我非常不舒服。”大师兄声音低沉说道。
五位黑袍人师从鬼秀才,力量偏向于死亡、阴暗,光明之力正是他们的克星。
此刻天空高悬一轮明日,那是缓缓升起的光明经轮。
原本以为无用的光明经轮,进入死气云层后,顿时发挥令人瞠目结舌的作用。
乌压压的云层,被光明之力投射,瞬间变成咕噜冒泡的滚粥状,大片死气层被削弱消弭,眨眼功夫,死气云层就被削弱三成。
唐楼耳边响起万法仙杖的接二连三提醒。
“净化阴暗能量,获得功德点457。”
“持续净化中,获得功德点448。”
更令唐楼惊喜的是,在净化死气云层的过程中,光明之力没有被消减,反而越发壮大起来。
第四十一章 万家生佛
三溪镇内。
最大的药材铺内,巨大药柜被拆得七零八落,地上的杵臼、铡刀胡乱横放,此刻已经没有半点生机。
郑掌柜在妻儿染病的第一时间,疯狂翻阅医术,试遍所有秘方偏方,却无济于事,只得眼睁睁看着妻儿日渐衰弱,最后连自己也病倒了。
可怜的郑掌柜,根本不知道,店里的药根本没用。
如果此刻唐楼几人在场,就能看出药柜中得药材,虽然妖香扑鼻,实际上却萦绕丝丝缕缕的鬼瘴之气,用这样的药材熬出的药汤,不仅不能治愈鬼瘴,反而会加重鬼瘴之气。
“神仙菩萨,不挂是谁也好,只要能救下我全家老小的性命,我必定倾尽家财,为你打造金身,立庙奉香火。”
此刻郑掌柜两眼无神,全身枯瘦如骷髅,口中喃喃自语,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说的什么。
躺在郑掌柜旁的,是他的妻子和儿子,全都感染鬼瘴,病入膏肓,正在等死。
此刻,这些良善小民濒临死亡,最大的希望便是天降救星,救活他们一家老小。
镇东的苦力张铁牛家,木板床上躺着张铁牛的老母,他本人躺在冰凉的地面上。
灶里没有烟火,已经冷却多时,锅里空荡荡的,只有灶台上放着半碗冷硬馒头,却没人去吃,馒头上盘旋的微弱气流,同样是鬼瘴之气。
“铁牛,铁牛。”张家老母年纪大,身子骨弱,此刻已经昏迷不醒,口中还念叨儿子。
张铁牛躺在地上,用力挣扎几下,最后全身无力瘫软下去。
“老天爷,我铁牛死了不打紧,还请你收了我的命,把我娘留下。”
“谁要是能救我娘,我这条命就卖给他了。”
三溪镇内的乡绅地主都逃得差不多了,唯一留下的是车马行的老板,程乡绅。
程乡绅家大业大,还没来得及收拾好,全府下上就被鬼瘴席卷,从老爷太太,到下人丫鬟,都被鬼瘴之气感染,纷纷病倒。
因为感染鬼瘴的人太过,整个府邸上空,都被死气和鬼瘴之气布满,形成一片稀薄的小型死气云层。
“苦也,当初若是早些逃走,不要那些瓶瓶罐罐,说不得我还能活命。”
整个巨大的三溪镇内,千家万户的幸存者,此刻半只脚塌在鬼门关上,惟愿能天降救星,拯救全镇内的性命。
可是,这段日子以来,无数人发誓许愿,却等到半点奇迹降临。
诸天神佛,都已经放弃这个小镇,甚至放弃整个西北地区,无人拯救他们。
三溪镇的居民,起先充满希望,希望有人来救,可是随着时间流逝,身边邻居慢慢死去,剩下的人也苟延残喘,从希望转向绝望,最后心如死灰,只是在漫长的时间中等待死亡。
郑掌柜,张铁牛,程乡绅,便是所有三溪镇居民的缩影。
突然,在所有居民的眼前,猛地出现一丝光明。
这丝光明,同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如同刺破黑夜的长剑,充满盎然生机。
郑掌柜咳嗽几下,却发现手脚猛地有了力气,挣扎几下,翻身去看妻儿,惊喜发现,原本昏迷在地上的妻子爱儿,竟同时醒过来,儿子懦懦的叫了一声,“爹爹,我饿!”
郑掌柜听了大喜,他知道但凡是重伤病人,只要知道饿,就意味着病情有好转。
“快,梅姑你抱着孩子,跟我出门!”
郑掌柜看向窗外,窗外已经被光明充满,他敏锐发现,治愈鬼瘴的希望,就在这些光明当中。
郑掌柜夫妇旧病缠身,饮食都已断绝许久,此刻虽然有了力气,却还很虚弱。将孩子背在身后,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走到门外。
门外,天地转化成另外模样。
原本乌压压、黑沉沉的天空,竟被无穷光明充满,投射下无数光柱。
郑掌柜看到,原本躲藏在家里的邻居们,纷纷手足并用,爬出大门,沐浴在光柱当中。
从天而降的光柱,落在身上,暖洋洋非常舒服,好似身体全部泡在热水当中,全身毛孔都在扩张。
郑掌柜看得分明,暴露在光柱中得皮肤,升起淡淡黑烟,然后被光明扫荡一空。
镇东,张铁牛抱着老母亲,在光柱中痛哭流涕,他知道,不光是老母亲,连自己也得救了。
在光柱的投射下,鬼瘴之气被逼出体外,然后灰飞烟灭,张铁牛和老母都恢复了健康。
“老天爷开眼!”
程乡绅的府内,老爷太太被下人搀扶,走到庭院沐浴光明。
“不知是哪路神仙大发慈悲?”妇人生性虔诚,每年都要捐出大笔香火钱。
程乡绅见识得多,心里却想着,这极有可能是修行者出手。
不管如何,此人救了整个三溪镇,所有居民百姓,都要感念他的大恩大德。
小镇外,唐楼背后站着郑云和百虚二人,头顶上空是一枚巨大光圈。
结合三人的所有力量,以九字铜环为媒介,唐楼将体内所有力量,都放到九天之上,形成大片浓厚的光云。
光明之力汇聚成的云层,更加纯净透明,却带着无边无际的光芒,投射到整个三溪镇,不留任何死角,将地面照耀得纤毫毕现。
小镇中心存的居民,察觉到光明降临,能动的,不能动的,都想办法走出大门,沐浴光明之力,驱走体内根深蒂固的鬼瘴之气。
鬼瘴席卷三溪镇以来,居民当中的老弱,都已经早早去了,剩下的都是身强力壮,但是被鬼瘴折磨许久,早已接近油尽灯枯,此刻光明之力入体,剧烈消灭鬼瘴之气,有些承受不住的,竟然昏迷过去。
但是,在光明作用下,小镇内的鬼瘴之气被围剿,从原本无处不在的猖獗景象,到现在,已经被消灭的七零八落,消亡只是迟早的事情。
“唐楼,我们力量都耗尽了。”
郑元和百虚提醒唐楼,他们二人的力量本就不及唐楼,眼下已经倾尽所有,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唐楼点点头,望向三溪镇中,不少居民已经被治愈,开始挣扎着站起身。
“是时候了!”
光明云层剧烈蠕动起来,哗啦一道闪电划过,然后大片光点从天而降。
第四十二章 鬼头牌
光明经轮洒遍光明,将四面死气云层大片削弱,渐渐地,阴霾天空被驱散,下方的三溪镇恢复了生机。
唐楼这边渐入佳境,另一边,黑袍五人却是大惊失色。
“大师兄,不能再等了,这样下去,三溪镇的收割就失败了。师父若是追究办事不利,那锯骨熔髓、剐魂碎魄的痛苦,咱们师兄弟几个都要走一趟啦!”
几位黑袍人,想起师父鬼秀才惩治手下的毒辣手段,黑袍下的双腿,不约而同颤抖起来。
“都慌什么?”大师兄目光扫过四位师弟,“我们过去,击杀入局的人,还能返回局势。”
“对方能驱散这么大面积的死气云层,实力肯定远超我们,只有大师兄能对付他们。”四位黑袍人目光带着畏惧。
这片死气云层,笼罩整个三溪镇上空,花费他们三年功夫才营造而成,但是现在光明经轮只用了到一炷香的功夫,边要将死气云层削弱的干干净净,此刻天边残留的死气,只剩下纸薄一层。
“身怀异术的人吗?来的正好,杀一个有法力的人,相当于一万凡夫俗子,我们赚大了。”大师兄目光露出残忍,双唇抿成一条直线,“跟我过去杀人。”
“是,大师兄。”剩下的四个黑袍人齐声说道,身上放出嗜血的气息。
这五个黑袍人,纵横西北地区,收服大量土匪乱兵,四处血洗城镇村庄,虽然很少直接出手杀人,但是死在他们手下的人命,动则成千上万,可谓是双手血腥,孽债累累。
说真话,对鬼秀才的弟子来说,杀人比吃饭喝水更轻松平常。
大师兄从怀中掏出一块黒木牌,以精巧雕工打造,雕成栩栩如生的鬼头,额头生长冲天弯角,满嘴锋利獠牙。
“鬼头牌,去!”
黒木雕成的鬼头牌,被大师兄用力输入法力,很快就如同复活,从满嘴獠牙的大口中,发出一声惊心动魄的低吼。
紧接着,鬼头牌化成一道黑光,裹着大师兄和剩下的四位黑袍人,横穿三溪镇上空,几个呼吸功夫,便来到唐楼三人站立的山丘前方上空。
此刻,光明经轮已经将死气云层驱散干净,慢慢收敛光明,从半空缓缓降落,飞回唐楼身后。
唐楼满心欢喜,经过万法仙杖的提示,通过净化死气云层,他收获到13800功德点。
光明经轮不经没有损耗,反而越发壮大,被打散成三股力量,回馈到唐楼、郑元和百虚体内。
“唐楼,我的力量竟然提升了两成。”
“我也有两成。”
唐楼点点头,他体内的光明之力,同样提升了两成。
这光明之力,平时还看不出玄妙,可要是针对偏向死亡阴暗的能量,就能发挥惊人功效,力量不减反增。
“看来佛家的道理,救人便是好处,唐楼,我好像明白以后要走的路了。”百虚郑重说道。
“不光是救人,杀那些坏人,同样能提升力量。”
唐楼没有说话,他感觉到,光明之力没那么简单,或许随着修为境界上升,会产生更多变化。
“好大胆子,连我们的闲事也敢管,你们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吧!”
天空传来阴森森的声音,唐楼三人抬头,只见眼前黑光一闪,便有五人从空中飞落,落在山丘上,和他们相对而立。
大师兄双足落地,看到唐楼背后的光明经轮,光明渐渐暗淡,最后直接消散不见,心中肯定,对方驱散漫天死气云层,必定实力大减。
而自己一方,则是以逸待劳的生力军,待会儿交手,肯定是摧枯拉朽,翻掌可定。
“原来是你们作祟,放出鬼瘴害人。”郑元怒气说道。
这一路走来,郑元见到遍地尸骸,虽然极力救治逃难百姓,可是死去的百姓再也活不过来,他生性嫉恶如仇,当初便发誓要杀光幕后黑手。
“不错,使我们!”大师兄微笑说道。
“既然如此,你去死吧!”
郑元从身后,取出禁弓符箭,深吸口气,将禁弓拉到极致,同时在符箭的箭头,一朵极度凝聚的红莲缓缓凝聚,从四面八方汇聚无数火星,将红莲压缩的更加凝实,从鲜红色,渐渐转化成炽烈的橘红色。
嗖一声,符箭飞出,红莲附着在箭头上,在急速飞行中,缓缓旋转,如同红玉雕琢的艺术品。
只有经过符文固化的符箭,才能承受红莲的高温。
这招在符箭上附加红莲真火,郑元苦练许久,比起单独释放符箭,或是投掷红莲真火,威力更大。
感受到逐渐逼近的高温,四位黑袍人师弟,全都色变。
“有些本事,无怪乎敢乱插手。”大师兄淡淡说道。
红莲符箭飞到面前,后面的四个黑袍人,承受不住灼热气流的逼近,额间头发被烤的焦黄蜷曲,不由自主往后退去。
大师兄抬手,磨盘大的鬼头虚影在面前浮起,狰狞双眼瞪圆,散发令人心悸的血光。
“吼!”
红莲符箭率先扎入鬼头虚影,然后剧烈爆炸开来。
指甲盖大的红莲,凝聚的真火释放出来,能将一片森林烧成灰烬,若是瞬间释放出来,爆炸的威力能将整座山头削平。
鬼头应变极快,张开满嘴獠牙,血盆大口瞬间吞没爆炸的红莲。
低沉的爆炸声中,鬼头摇晃几下,突出一股红烟,然后归于沉寂。
红莲符箭被这么轻易破解,不光是郑元百虚,就连唐楼也惊诧不已。
光是这一手,就能看出,带头的黑袍人,实力还在郑元百虚之上。
鬼头吞了红莲,咂咂嘴,似乎意犹未尽。
大师兄朝着郑元一指,鬼头得到指令,朝着郑元飞来。
鬼头飞行速度极快,几乎是一道黑色匹练,刷的飞射而至。
唐楼眼皮子狂跳,他知道,唐楼危险了。
一瞬间,千叶莲台从脚底浮起,唐楼消失在原地。
郑元根本来不及反应,眼前一颗黑点浮现,然后迅速放大,很快便充斥他的眼帘,占据天地四方。
最后浮现在眼前的,是漆黑如墨的鬼头,张开森白獠牙,要将他全身吞没。
“苦也!”
一点金光,悄然而至,挡在郑元面前,阻拦鬼头的进攻。
第四十三章 斗法
关键时刻,唐楼脚踏千叶莲台及时赶到,正挡在鬼头前方。
鬼头牌这件术械,是鬼秀才亲手打造,赐予最得力的大弟子,威力自然远超一般术械。
这回大师兄放出鬼头牌,化成狰狞鬼首,轻易击溃郑元的最强红莲符剑,而且去势不止,将郑元逼入绝境。
唐楼脚踩重重叠叠的莲叶,迎向巨大漆黑的鬼头。
鬼头张开的血盆大口,有一门多高,可以轻松将唐楼吞没进去。
而且从刚才红莲符箭的下场来看,被鬼头吞掉的下场,就是死亡。
鬼头虚不受力,刷的一道黑道,就飞到面前,根本让人无法反应。
可唐楼早有准备,双掌往前平推,平地炸开一团刺眼光芒,光明经轮冉冉升起。
见到光明经轮,硕大鬼头在急速前行中刹住,露出人性化的畏惧表情,显然对光明经轮忌惮不已。
大师兄双眉皱起,眼前突发状况,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鬼头牌的力量,来自鬼秀才,在以往战绩中,无一例外都是压倒性胜利,根本没遇到能与之抗衡的存在。
可是现在,鬼头牌竟然流露畏惧的情绪。
大师兄催促再三,鬼头牢牢定格在半空,怎么也不敢前进。
唐楼却没有停手,光明经轮缓缓旋转,朝着鬼头飞射过去。
鬼头发出一声尖叫,震得五位黑袍人双耳几乎裂开,大师兄急忙将鬼头牌召回身边。
第一回合,唐楼略占上风。
大师兄召回鬼头牌,脸上表情淡淡,一时的受挫,并未让他产生任何动容。
“大师兄,鬼头牌竟然无功而返?”
原本,在四位黑袍人眼中,大师兄的鬼头牌,是一件厉害之极的杀戮术械,对付各方奇人异士堪称无敌存在。
可是现在,竟有人能逼退鬼头牌。
“这又如何,鬼头牌真正的威力,你们还没见过。正好,大师兄让你们开开眼。”
大师兄手掌一抬,鬼头牌浮空而起,和刚才横冲直撞的风格不同,变化出一股灵动纤巧的韵味。
唐楼神色变了,提醒身后的郑元二人,“小心,来者不善。”
百虚面前浮起蛟鳞飞刀,围绕身边上下飞舞,重点防御各处死角要害。
郑元也收敛心神,双手迸出火光,在脚下地面升起火圈,隔绝外界入侵的可能。
鬼头牌盘旋飞舞几周,陡然加速,看似是直线,其实走出一个巨大弧线,绕开唐楼站立所在,转而进攻他身后的郑元和百虚二人。
大师兄看得分明,三人当中,以唐楼实力最强,鬼头牌畏惧的正是唐楼,因此他要先解决郑元二人,剪除唐楼的羽翼,然后集中力量对付唐楼。
这回鬼头牌行走轨迹,不经灵动非凡,而且玄妙莫测,看似直线,实则是忽左忽右的螺旋,让人根本无法抓住轨迹,只觉得满天都是鬼头牌的影子,根本抓不住走向。
郑元百虚二人,彼此对视,目光中满是肃杀。
他们看得出来,这次的敌人危险无比,除了威力强大的术械外,更有高明的驱使手段,若不能全神贯注应付,极有可能饮恨当场。
于是,两人发动金刚、红莲两种神通之力,朝着鬼头牌打去。
郑元弹指之间,几十朵红莲真火交错分出,交织出飞虫难逃的密集火网,将空气烧出焦臭的味道。
与此同时,一根根符箭从禁弓射出,尖利的破空声此起彼伏,呼啸声连绵不绝。
百虚脚下用力,将泥土压缩得比岩石更加坚硬,然后震碎成无数飞石,铺天盖地朝着鬼头牌泼洒过去。
两人的手段尽出,发动的攻势猛烈无比,一波波狂风倒卷,飞沙走石。
剧烈的攻势下,鬼头牌的行踪曾一度受阻。
就在这时,大师兄嘴角绽放一丝诡笑。
“笑生平,你是我的第一弟子,我赐予你鬼头牌术械,还有一套飞牌术,驱使这鬼头牌。”
大师兄眼前浮现鬼秀才的教诲,随之而来的,还有无数日子里,为了和鬼头牌融合无间,他在险山恶水自虐式的修炼飞牌术的场景。
“区区野路子,又怎么知道真正修行者的可怕。”大师兄眼角露出轻蔑之色,“我是鬼秀才的弟子,单凭这一点,你已输定。”
在漫天红莲交织的火网下,无数飞石纵横来去,符箭破空有声,飞空而不落地。
一点黑光从无到有,很快便冲破无数重围,红莲崩碎,飞石成灰,符箭被黑光一扫,当即腐朽断折。
郑元和百虚全力出手,竟不能阻拦鬼头牌分毫。
鬼秀才传下的飞牌术,配合鬼头牌的威能,远远超过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起到相得益彰的作用。
鬼头牌飞临郑元二人头顶,迅速从巴掌大,暴涨成房屋般巨大,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二人笼罩过去。
血盆大口传来浓厚腥风,让郑元二人站立不稳,而且从头顶传来猛烈吸力,要将他们卷到半空,没入鬼头的口中。
百虚腰部用力,地面松软如豆腐,腰部以下陷入土中,借此对抗头顶的狂猛吸力。
郑元虽然没有神力,却也将红莲真火催发到极致,烧得空气剧烈扭曲,竟然从鬼头的腥风中烧穿巨大孔洞,四周吸力消散不见。
二人各处神通,仅仅能抵抗鬼头的吞吸,却没有多余力量脱身。
鬼头越压越低,眼看着森白獠牙即将触及二人头顶。
唐楼出手了,光明经轮一改平时温吞吞模样,反而飞快旋转,迅速切入鬼头牌下方,挡住张开的两排尖利獠牙。
大师兄见情况不好,急忙发动飞牌术,躲过光明经轮的切割,将鬼头牌高高拉起半空,调转方向,从某个刁钻之极的角度杀过来。
飞牌术属于御器方法,离开鬼头牌必然威力大减,可要是在鬼头牌上运用娴熟了,肯定能发挥神乎其神的杀伤力。
这回鬼头牌进攻的方向,挑选的巧妙之极,让唐楼头疼不已,只得将精力放在防御上。
就这样,鬼头牌化成一道黑光,时而腾跃如龙,时而轻快如鱼,以唐楼为中心,发动连绵不绝的攻击。
唐楼双足站立不动,只是驱动光明经轮浮沉盘旋,将黑光挡在身外三丈之外。
第四十四章 大光明九字
唐楼和大师兄的交手,无论敌我双方,都看的目眩神迷,郑元百虚二人,连同剩下的四个黑袍人,实力略显不及,看得心中羡慕不已。
可是交战中的双方,不管是唐楼,还是黑袍人大师兄,却心中绷紧,只觉得对方是平生罕见的强敌。
大师兄在西北纵横多年,为鬼秀才奔走四方散播鬼瘴,期间灭杀的奇人异士不计其数,自觉虽然不是修行者,可一手鬼头飞牌的绝技,除非是真正的修行者,否则难逢敌手。
反观唐楼,虽然练成一身佛门神通,有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万法仙杖作弊器,虽然没有遇到强大敌人,却对自身实力有清楚了解,修行者以下的存在,无法威胁他的安危。
可是这次碰撞交锋下,双方才发现,竟是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
唐楼的光明之力,的确能克制鬼头牌的力量。
可是大师兄的一手飞牌术神秘莫测,故意避开光明经轮,转而进攻唐楼,让他疲于应付。
这让唐楼处处被动,十次交锋中,倒是有七八次采取防御。
反观大师兄,却也不是占据上风,原因无他,光明之力对他来说,堪称剧毒存在。
虽然鬼头牌时刻处于进攻,压制唐楼不得不左支右绌,用光明经轮自保,可若是他抓住一两次机会反击,便能重创鬼头牌。
光明经轮急速旋转,迅速切入巨大鬼头虚影中,顿时发出一声惨叫,烟雾缭绕间,鬼头狰狞的脸上,露出痛苦神情。
大师兄匆忙召回鬼头牌,这件术械被光明经轮前后击中几次,内含的威能大大削弱。
若是在这样下去,鬼头牌这件犀利的术械就要废了,而大师兄本人,也必败无疑。
眼下是生死交锋,败即是死。
大师兄手掌缩回黑袍中,宽大袖口鼓囊囊,然后他掏出一枚细颈长瓶。
唐楼见状,咦了一声,因为他发现,这细颈长瓶的形状,和他从乱兵土匪收缴来的一般无二。
果然,鬼秀才是推进一切的幕后黑手,眼前的五个黑袍人是兴风作浪的爪牙。
见到细颈长瓶,剩下的四个黑袍人惊惧不已,不约而同劝阻,“大师兄三思,这些鬼煞要献给师父,私自动用是要被重罚的。”
“别废话,现在不用,连命都没了。”大师兄咬紧牙关,脸上狰狞越发明显。
这四个黑袍人,不管是实力手段,还是身份地位,都比不上大师兄在鬼秀才面前得宠,被他这么一喝,便再也不敢劝诫。
大师兄掰开黄金软木塞,核桃大的长瓶颈口,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继而窜出一道浓重黑气,黑气暴露在空气中,张牙舞爪显得狰狞可怕。
“鬼煞之气,比黄金珍贵万倍,却要浪费在你身上,今日过后,即便我能获胜不死,也要领取比死亡痛苦十倍的惩罚。”
大师兄一字一句说道,笑容却越发明朗,“这是你逼我的,受死吧!”
话已说完,大师兄无名指弹起,轻敲长瓶底,将瓶内的鬼煞全都驱赶出去。
紧接着,鬼头牌飞回近前,张开大口鲸吞四方,鬼煞气流一丝不漏,全都被吸入鬼头当中。
得到整瓶鬼煞的补充,原本略显扁平的鬼头,像是被吹满气的皮球,瞬间鼓胀起来,一双狰狞的鬼目,迸出三尺乌黑精光,血盆大口中喷出的腥风,浮现无数锐利黑线。
旁观的敌我双方,都看得出来,鬼头牌得到补充,力量暴涨。
郑元和百虚,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
从刚才交战看来,唐楼和大师兄的实力不分上下,现在大师兄以鬼煞强化鬼头牌,而唐楼却没有更多的手段,岂不是要危险了。
吞吸鬼煞的鬼头牌,除了力量增强外,显得更加灵动非凡,不等大师兄驱使,便主动朝着唐楼飞过来。
鬼头口中喷出的腥风,落到地上,发出春蚕食桑叶的沙沙轻响,无数黑线钻入地面,留下针尖大的密密麻麻孔洞。
唐楼面无惧色,内心也不惊恐,在他眼中,巨大的狰狞鬼手,出去骇人气势,追寻其本质,不过是一块木牌而已。
真正厉害的,不是鬼头牌,而是上面附加的法术。
唐楼怀中藏有十几个细颈长瓶,他动用金刚神力,将这些细颈长瓶全部震碎,内部的鬼煞等不及重见天日,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光明之力净化消失。
万法仙杖提示,净化这些细颈长瓶内部的鬼煞,收获的功德点,连同刚才净化三溪镇上方的死气云层,合计两万多功德点。
“万法仙杖,将功德点全都用在提升光明经轮神通上。”
眼下危急关头,唐楼迫切需要提升力量,对付力量暴涨的鬼头牌。
万法仙杖运转,两万多功德点瞬间清零,而光明经轮却发生缓慢而巨大的变化。
只见巨大的经轮旋转中,原本稳固的符文,开始从光轮剥离,然后再空中汇聚,最后形成九个巨大字符光团。
轰隆隆巨响中,九颗巨大光团裂开,分别飞出一枚符咒文字。
九枚符咒文字传承一行,然后首尾相连,缓缓落到唐楼手心。
冰凉触感传来,唐楼看到的是,一枚古铜色的圆环落到掌心,圆环上刻着的,分明就是刚才的九枚符咒文字。
得到两万多功德点的加成,光明经轮竟然从虚化实,凝聚出九大符咒文字。
唐楼看着这九枚文字,只觉得深奥难懂,世间至理竟在其中,根本无法领会亿万分之一的玄妙。
因为九枚文字首尾相连,看不出哪个是第一个,但唐楼却分辨出,其中最容易理解的,便是九字第一。
“这个字符读什么?末、么、嘛!”唐楼连换几个口音,总觉得非常别扭,找不到第一字符的正确发音。
但是,鬼头牌已经杀到面前。
唐楼待要驱动圆环抵挡,却发现根本无用,唯一驱动九字光明符咒铜环的方法,便是念出上面的字符发音。
虽然唐楼练就这枚铜环,但真的想要发挥威力,首先要读出第一个字符。
鬼头飞到头顶,双目发出的乌黑光柱,朝着唐楼头顶贯穿落下,血盆大口喷出的腥风,也将唐楼笼罩的插翅难飞。
这是必杀之局,也是死局。
大师兄成竹在胸,等着看唐楼的惨烈死状。
第四十五章 光明雨
鬼头牌的凌厉杀招转瞬即止,唐楼却陷入困境。
如果是光明经轮,还能抵挡一二,可现在的九字铜环,威能大幅度上涨,却更加难以驱动。
“我佛慈悲!”
唐楼低声吟诵佛号,红莲、金刚和光明三部经文的内容,被打乱成无数片段,在面前缠绕旋转。
深奥的经义在心间流淌,唐楼非常难得进入顿悟的境界。
光明的第一要义,便是无穷无量,充塞天地八方,四海域内,人知其广大,却无法名状。
因此,九字光明符咒的第一个字的意义,便是无量。
无量光明,无量世界。
在悟透第一个字含义的同时,唐楼也参悟这个字的发音。
“哆!”
唐楼心念刚动,从灵魂深处发出一声震撼的音响。
第一个字符被念出,铜环上空浮现大圈光明,顷刻间,铜环被光明填满,变成一枚耀眼的光圈。
嗖的一声,光圈消失在原地。
狰狞的鬼头牌飞至半途,突然就此停住,一枚光圈从后方出现,摇晃几下回到唐楼手中。
大师兄心头揪紧,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太快了,他也看不清楚具体情形,只看到眼前一花,鬼头牌便停住了。
接下来,鬼头牌再也不动。
众人仔细看去,这才发现,鬼头上出现一个巨大空洞,贯穿鬼头前后。
空洞周围,还残留光明气息,朝着四周不停扩张。
鬼头浮现痛苦的表情,接下来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无数黑烟聚拢成笔直的长柱,从鬼头体内喷涌而出,伴随的是凄厉的尖叫声。
滚滚浓烟中,鬼头迅速缩小,最后还原成木牌形状,中中掉落地面。
啪嗒一声,黒木牌被摔得四分五裂,竟是形状不同的零件。
这件术械已经毁了。
众人尽皆震惊,别说黑袍人一方,就连郑元和百虚,都不敢相信,唐楼竟能轻描淡写毁掉一件术械。
现场的各人当中,唯一保持清醒的便是唐楼。
唐楼手腕抖动,铜环化成一道光柱,瞬间击穿大师兄的身躯。
“大师兄?”
剩下的四个黑袍人如丧考妣,失魂落魄往后逃走。
“想跑,没那么容易?”
郑元和百虚二人,见对方士气衰落,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便追杀上去。
最后,郑元和百虚将四人全部击杀,过程却并非一帆风顺。
黑袍人不愧是鬼秀才栽培的弟子门人,虽然比不上大师兄厉害,却也棘手的很。
四个黑袍人心惊胆寒,只顾着逃命,但是出手却硬得很,郑元和百虚二人联手,差点让给对方逃走。
最后唐楼出手,九字铜环一个轰击,四个黑袍人死伤大半,被郑元百虚轻易追上杀死。
“唐楼,惭愧的很,平时我们心比天高,却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几小喽啰都差点没能解决掉。”
郑元和百虚经历这一战,仅有的骄躁之气一扫而空,认识到世界茫茫,强大的存在层出不穷,自己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小辈而已。
解决掉五个黑袍人,唐楼三人来不及高兴,更大的危险即将来临。
这五个黑袍人,是鬼秀才的弟子,他们被杀的消息,或许能暂时隐瞒。可等到时间一长,鬼秀才必定得到消息。
一想到鬼秀才亲自降临的恐怖可怕,郑元和百虚就感到头皮发麻。
“先救人,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唐楼面色平淡,内心却充满强大的自信,鬼秀才是修行者,却并非不可战胜,只要得到足够的功德点,自己的实力就能火箭般上升。
眼下最急切的事情,就是进三溪镇,救镇上的居民。
此刻的三溪镇,已经大半区域并入地狱,无数镇民奄奄一息,仰首待毙。
世上神佛千万,此刻却无一尊下凡,来拯救他们这些无辜凡人。
郑元和百虚两人联手,贯穿整座镇子,总算探清三溪镇内的情况。
二人神情严肃,郑元额头伸出冷汗,“唐楼,不成了,镇里人太多,有五千人,都在等死,我们救不过来。”
得到唐楼点拨,郑元和百虚二人的神通之力,也能转化成光明之力,拥有克制鬼瘴之气的能力。
而是三溪镇被感染的活人太多了,足足五千多人,而他们只有三个人,时间紧急,根本不够救下所有的人。
“唐楼,不要勉强,能救多少救多少?”百虚叹息说道。
他们何尝不想多救人,毕竟多救一人,便有一份功德点,但是三溪镇的残余居民中毒太深,活不过今夜三更。
郑元和百虚见唐楼沉默不语,眉头紧锁,显然在决定取舍,便轮流劝说他。
“我有办法,拯救镇内所有居民。”
唐楼猛地一拍手掌,转身面对郑元二人。
“三溪镇上有五千多人,这些人我都要救,以前的老办法行不通,救人太慢,一个一个救过去,剩下的人难以幸免。”
“你有什么好办法?”百虚问道。
唐楼伸手指着天空,那里原本布满浓厚的死气云层,此刻却烟消云散,露出大片朗朗青天。
“那里的天空,原先是死气和鬼瘴之气密集成云,现在我要用光明之力,造出大片云层,笼罩整个三溪镇。”
这镇内居民之所以感染鬼瘴,全都是死气云层的祸害,云层中的死气削弱居民生机,让他们身体越发孱弱,然后鬼煞之气趁虚而入,让他们感染鬼瘴。
唐楼现在要反其道而行之,用光明之力凝结云层,笼罩镇上各地,取代死气云层的作用。
光明之力能驱除鬼煞之气,压制死气,让居民体内生机自主壮大,便可以治愈他们的鬼瘴。
“唐楼,我们的力量,恐怕无法笼罩整个三溪镇?”郑元和百虚为难说道。
刚才唐楼能驱散死气云层,那是因为光明之力能克制死气鬼瘴,从数量来说,光明经轮在死气云层面前,犹如沧海一栗。
即便是集合唐楼、郑元和百虚三人之力,也不可能做到化成云层,笼罩整个三溪镇。
说到底,先前的死气云层,是大师兄五人,以独门手段因势利导,将四面八方的死气鬼瘴聚集而来,并非人力造就。
唐楼的想法太疯狂了,竟然要以三人之力,造就媲美天威的力量。
第四十六章 百鸟城
云极生雨,小镇上空的光明之力,聚集成大团云层,浓郁到极点的时候,便化成无数雨点,降落地面。
三溪镇中,许许多多幸存的居民,此刻体内鬼瘴之气被驱除的七七八八,仅留最顽固的鬼瘴之气在体内最深处盘旋。
等到雨点落下,将最后的鬼瘴之气瞬间摧毁,被压制许久的生机,开始萌发,居民们的身体渐渐好转。
“太好了,我们成功了。”郑元两人相视而笑。
唐楼摩挲怀里的几个细颈长瓶,这些瓶子从几个黑袍人身上搜来,里面同样装有鬼煞之气,比那些乱兵土匪的要多。
看来,乱兵土匪四处杀人,收集鬼煞之气,便是要上缴给这些黑袍人。
而鬼煞之气的最终去向,肯定是鬼秀才无疑。
这下子,唐楼杀了鬼秀才的五个得力弟子,更是夺走收集的大量鬼煞之气,这个仇结大了。
这又如何?
唐楼估算得出,净化手上的这些鬼煞之气,至少能得到五万功德点。
加上后面继续救治鬼瘴、净化鬼煞之气,功德点远远不断而来,唐楼的实力必定水涨船高,步入更高的境界。
破解云驾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唐楼打算重点攻克九字铜环。
九字铜环玄妙无比,仅仅是第一个字符的力量,就能轻易摧毁大威力的术械,若是能开发九字的全部力量,恐怕连传说中的神通者也足以抗衡。
此刻,万法仙杖显示,“光明经,神通—大光明九字,进度1/9。”
“唐楼,镇内的居民治愈的差不多了,我们该进镇。”郑元提醒道。
唐楼点点头,带着二人走下山丘,朝着三溪镇内走去。
走入三溪镇后,三人感到神情一振,开始有力量反馈。
这回他们救了三溪镇五千居民,冥冥中得到的奖励堪称海量。
郑元和百虚仅仅能得到实力上涨。
而唐楼身怀万法仙杖,反馈数据化成功德点,可以自由分配,选择用来增强实力,或者破解云驾。
根据这段时间的修行,他们大致了解佛门功法的玄妙,那就是行善救人,会得到功德,实力大幅度增长。
结合这个世界的佛家门徒所为,难怪那么多光头行者,四处行善积德。
走到镇内时,无数居民从四面八方走过来,青壮搀扶老弱,虽然脚步蹒跚,神情略显疲惫,可是双目明亮,充满希望。
见到唐楼三人时,居民们陆续跪在地上,“多谢三位救命大恩,我三溪镇上下,无以为报,但有驱使,不敢推辞。”
带头的人是程乡绅,他家财丰厚,刚刚喝了一碗补药,略微补充些精气,走在众人前头。
唐楼伸出双手,“各位请起,保境安民,是我等将士的职责。”
“竟然是三位将军?”程乡绅脸上闪过一丝惊奇。
据他所知,平海藩镇内部,无人有驱除鬼瘴的能力。
唐楼和郑元百虚,取出证明身份的牙牌,给居民们见了。
“多谢三位将军。”
知道唐楼三人来自节度使麾下,居民们更加雀跃,他们感染鬼瘴,官府弃城而走,留下镇上居民自生自灭,这时唐楼三人的到来,简直是绝境逢生、天降救星。
虽然镇上居民暂时得救,可鬼秀才还在,仍旧会派出弟子,前来收集鬼煞之气。
唐楼研究出鬼瘴和鬼煞之气的关系,鬼瘴是重病源头,感染鬼瘴之气的人,若是死后,散发的鬼煞之气,被细颈长瓶收集,便是鬼秀才急切需要收集的物资。
从大师兄等人修炼的法术来看,鬼煞之气无疑是大补之物,能将鬼头牌这件术械驱使得实力保障。
鬼秀才派遣手下弟子,四处害人性命,收集鬼煞之气,肯定需要修炼什么功法,亦或是炼制大威力的法器。
等到了修行者境界,术械威力太小,便不能用了,需要炼制威力更强的法器。
这二十年来,西北地区死去的人口数以十万计,造成海量的鬼煞之气,可见鬼秀才所谋非小。
“三溪镇不能呆了,你们必须尽快迁到南风城。”唐楼劝说程乡绅等人。
三溪镇的居民,这回险死还生,思想大幅度转变,再也不敢继续留在镇上,也都听从唐楼的吩咐,开始收拾家私行礼,准备搬家。
程乡绅家的产业下,有一家规模极大的骡马行,虽然在鬼瘴肆虐下,死了不少牲口,但光明之力照耀下,还是救活了千百头骡马。
在程乡绅的组织下,五千多镇上居民,开始有条不紊搬家,离开三溪镇。
临行前,唐楼提供了一些檀香汁和草根香,当做路途预防鬼瘴的作用。
三溪镇的事情完结,剩下还有好几个大型城镇,需要唐楼三人奔波。
剩下的几个城镇,人口更多,可是负责散播鬼瘴的黑袍人,却没有大师兄这样的硬手,被摧枯拉朽般解决掉。
唐楼得到的功德点水涨船高,很快便突破十万点
其余的战利品也不少,黑袍人是鬼秀才弟子,也是铜雀节度使的供奉,虽然没有鬼头牌一般的强大术械,但携带各种珍奇异宝。
郑元和百虚甚至还收缴了三四件术械,品级比不上鬼头牌,却也威力不可小视。
唐楼将这些术械都赠与二人,他有九字铜环,是一座挖掘不尽的宝藏,自然看不上这些术械。
“唐楼,接下里是最后一个城池,名为百鸟城。”
三人日夜兼程,为了多救百姓,总算将剩下的城镇都拯救出来,最后剩下的百鸟城,是被鬼瘴笼罩的最大城池,也是西北地区,除了南风城外第二大的城池。
“百鸟城,本有居民十八万,后来鬼瘴席卷过后,死的死,逃的逃,保守估计,留在城内的居民只剩下四五万人。”
听到这个数字,唐楼精神为之一振。
四五万人口,如果能拯救他们的性命,得到的功德点,必然丰厚到难以想象。
“好,即刻出发,前往百鸟城。”
前方百鸟城外,四个黑袍人并肩而立。
他们分别是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和五师兄,鬼秀才座下五大弟子,除了被唐楼亲手所杀的大师兄,其余四人都集中在这里,要屠灭整个百鸟城。